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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熔炉,体内信息素不受控制横冲直撞。
他浑身一颤,从床上直直跌下去,膝盖磕在地上传来钝痛,顾不上理会,颤抖着伸手去摸床头柜里的抑制剂。
随着动作,宽松的睡衣滑落大半,露出大片皮肤,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浸湿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轮廓。
Omega独有的信息素混合着汗液的清香,带着甜腻的馥郁气息,在空气中疯狂外泄,浓烈得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江辰言混沌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今天上午有课……
可现在别说上课了,他连站都站不稳,脑袋早已被烧得一片空白,意识在热浪中摇摇欲坠。
江辰言被烧糊涂了,只剩本能的燥热与痛苦。
他胡乱扯着身上衣服,露出更多汗津津的雪白皮肤、泛着病态般潮红。早忘了自己已经保送联盟,根本不用再去上课。
脑中一片空白。
颤抖着指尖好不容易摸到抑制剂,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带来转瞬即逝的慰藉。
但还是热。
像有无数团火焰在体内燃烧,顺着血管蔓延,灼烧着每一寸神经。
江辰言终于得出结论,是发情期。
跟奇怪,他明明按时打了好几支抑制剂,甚至比平时更频繁,发情期怎么还会突然爆发?
顾不上那么多,江辰言又接连给自己注射几管抑制剂。
可预想中的缓解并未到来,反而点燃更烈的火,身体燥热翻涌到极致,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理智彻底崩塌,只剩下濒死般的煎熬。
这时候要是有人进来就完了。
第77章 原来你是Omega
他浑身颤抖着闯进浴室, 慌乱点开冷水阀按钮。
冰凉的水流倾泻而下,狠狠砸在滚烫的皮肤上,丝毫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燥热, 反而激得江辰言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唔……”
骨节泛白的手猛地撑在瓷砖上, 伴随着金属花洒“哐当”一声砸落的脆响,他像断线的木偶般直直倒在冰凉地面上。
江辰言脑袋昏沉,若是有人进来, 会看见那个平日里眼尾上挑、又倔又傲的人,浑身湿透蜷缩在地上。
衣料紧贴着单薄的身躯,勾勒出脆弱的弧度,白皙的肌肤泛着水光, 睫毛湿漉漉垂着, 漂亮的唇瓣微张,溢出细碎又暧昧的喘息,如同被抽走所有棱角,软得毫无反抗之力, 任人摆布。
怎么办?
江辰言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沈时樾。
但仅几秒, 他当即掐灭这念头,沈时樾此刻应该在遥远的边境星球,怎么可能及时赶回来?
要死。
指甲划出血痕,他咬着牙, 声音发颤,“系统……”
系统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宿主?你怎么了?气息乱成这样!】
江辰言浑身的热度几乎要烧穿理智,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滚烫:“……发情期……抑制剂压不住了。”
【什么?!】系统电子音瞬间拔高,【连强效抑制剂都压不住?完了完了,这要是被标记……】
关键时刻系统比他还慌, 十分不靠谱。
江辰言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以此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失态的声响,可属于Omega的星耀花信息素,如同挣脱枷锁的洪流,不断外泄。
甜腻又带着绝望的信息素顺着水汽弥漫开来,浸透整间浴室,密不透风包裹住江辰言,提醒他此刻有多狼狈。
冷水一遍遍冲刷身体,刺骨的寒意缓慢渗入四肢百骸。
江辰言靠着冰冷的浴室墙壁,意识终于在冷水刺激下勉强清明几分。
他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水汽的冰凉,又夹杂着体内残存的灼热。
没办法,冷水没用。
拼尽全力想要按耐住那股快要将他吞噬的躁意,反而越压越旺,烧得他理智模糊,只剩下无边的狼狈与绝望,几乎要撑不住。
江辰言终于想明白,是信息素紊乱在作祟。
那些被药物强行压制的波动,终于在今天以一种无法逆转的状况彻底爆发了。
抑制剂完全失效,他只能靠冷水硬生生熬过去。
好在每个寝室的电子锁设计得极为严密,一般人根本没机会打开。
江辰言强撑着起身,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渍,胡乱换身衣服,躺回床上。
将室内温度调到最低,冰冷的风呼啸而出,他整个人死死裹紧被子,身体在被褥中不受控制蜷缩起来。
寒意顺着毛孔钻进来,体内燥热却像烧红的烙铁,两种极致触感反复拉扯,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宿主……我哭死。】
江辰言一言不发,眼皮沉重垂下,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咬唇将所有呜咽咽进喉咙里,胸膛剧烈起伏,无声承受着这难熬的折磨。
怎么会这么难受?
颤抖着点开光脑,指尖悬在联系人列表上,沈时樾和艾瑞尔教授的名字清晰映入眼帘。打完字,好几次想按下发送键,最终还是忍住,强行收回手。
自己这是疯了吗?
这个时候发信息,楼道里肯定还有没课的学生,万一惊动了谁,一旦兴师动众起来,他是Omega的秘密会被彻底揭穿。
到时候,那些异样的目光会将他彻底拖入深渊。
光脑屏幕亮着,宿舍群消息不断刷新。
【我怎么在一楼寝室走廊闻到一股Omega信息素味儿。】
【开什么玩笑?】
【是不是闻错了?】
那人急了:【分明闻到了,很淡,但又很香,我总不可能连omega和alpha信息素都分不清,不信问我哥们。】
【我俩一起,都闻到了,但具体在哪个寝室不知道。】
【要不大家集体去找,还挺刺激。】
【一群Alpha围堵一个Omega吗?不得把小o吓死?】
【滚吧,别是什么乌龙事件。】
【+1,开学这么久了,还会遇到这事?很扯。】
【你们确定不去找?要是我揪出这个Omega,没准学校会给我奖励。】
编辑框里的文字还没来得及发送,屏幕突然弹出“已被管理员禁言”的提示,刺目的红色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心上。
他猛地僵住,脊背瞬间爬满寒意,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回不过神。
怎么回事?是谁突然禁了他的言?
脑海中闪过群主的名字,祁白学长。
是祁学长?他为什么要禁言?难道……他知道什么?
一股莫名的恐慌直往上窜,浑身止不住发冷。
……
宿舍群弹出全员禁言通知,理由:散布谣言。
而江辰言对此一无所知。
他早已没心思关注光脑,设备被他无意识踹到了床底,屏幕在黑暗中闪了几下,彻底沉寂。
挣扎着爬起来,连灌好几杯水,冰凉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阻止因过多流汗而脱水。
玻璃杯壁凝满水汽,湿了他的指尖,额头上沁满细密的冷汗,沿鬓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江辰言估摸着此刻的时间,大部分同学应该都已经去上课了,楼道里该清静些了吧……
要不要趁这个空档,偷偷混出去?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不行,风险太大了。
万一撞见留校的同学,或是巡逻的老师,此刻泄露的信息素,还有这副狼狈模样,根本无处可逃。
窗帘死死拉着,将外面的天光彻底隔绝,狭小的房间里只剩发热中粗重的喘息。
江辰言蜷缩在床上,死死裹紧被子,任由冷热交替的痛苦反复侵袭。
他紧闭双眼,一遍遍在心里祈祷自己能撑过这该死的发热期,平安度过这场危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炙烤。
他意识越来越模糊,昏昏沉沉中,只觉得体内的燥热与寒意愈发汹涌,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Omega本能逼得他几乎窒息。
江辰言厌恶这具不受控制的身体,厌恶自己如此渴望Alpha信息素的安抚,像极了渴求主人垂怜的宠物。
相比于陌生Alpha……江辰言更渴望沈时樾待着身边,独属于沈时樾的、能驱散所有恐惧的安全感,任何Alpha都无法替代。
哪怕沈时樾不是Alpha,哪怕他无法提供任何标记与安抚,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房间光线暗沉,仅有的微光从窗帘缝隙漏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阴影。
床上的人蜷缩在角落,浑身发颤,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反复拉扯。
直到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确定他出意外了?”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
不止一个人。
“嗯。”紧接着,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落下,熟悉得令江辰言浑身一僵。
“那还等什么?”
……
“砰!”
门被猛地踹开,又迅速关上,隔绝外界一切。
刺眼的光线随着门的开合短暂涌入,瞬间照亮床角那处身影。
江辰言猛地抬眸,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与门口站着的三人直直对上视线。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血液冻结。
满屋子都是浓郁到化不开的Omega信息素,炽热又甜腻,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死死缠绕着每一寸空气,和角落里那个蜷缩的人一模一样,带着致命的诱惑与脆弱。
缩在床角的人很漂亮,往日里桀骜的眉眼彻底被绯红浸染,肌肤泛着滚烫的薄红,像一株被烈火炙烤的野花,在极致痛苦中拼死挣扎。
谢怀瑾眸色暗沉,喉结不自觉滚动。
群里的消息他早看到了,当时莫名觉得不对劲,心底竟隐隐盼着他们说的Omega是江辰言,却又不敢确定。
本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没想到会在楼道里撞上祁白和慕司桉,更没想到……
居然真的是他。
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信息素的味道更是甜得勾人,顺着呼吸钻进肺腑,搅得人心头发痒。
他们不是没怀疑过江辰言的身份,但也只敢怀疑一瞬,毕竟江辰言等级报告摆在那里,任谁看,都是Alpha可能性更大。
可眼前这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Omega信息素,狠狠击碎一切。
江辰言是Omega。
一个毫无反抗之力、正处于发热期的Omega。
可以被标记。
这个念头像毒藤,瞬间缠住谢怀瑾他们的心脏,眼底翻涌的欲望愈发浓烈。
三人如同饿狼盯着猎物,一步步走近江辰言,每一步都踩在江辰言心上,将他最后的退路彻底堵死。
江辰言蜷缩在床角,退无可退。
慕司桉第一句话,江辰言就如坠冰窟。
“原来你是omega。”
“隐瞒了这么久,演得真像。”
祁白眼眸冰冷,看向江辰言脖颈处,那里正源源不断地散发Omega信息素香气,无声引诱他们靠近……
心底占有欲疯狂滋生。
他们想狠狠按住这个 Omega颤抖的身体,压下他一切反抗,咬破那层薄薄的皮肤,将自己的信息素狠狠烙进骨血中,达成标记。
Alpha信息素不断释放。
如同三张无形的网,瞬间将整个房间笼罩。
江辰言浑身一僵,极致压迫感令他几乎窒息,理智在崩溃边缘疯狂拉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滚,都给我滚!”
谢怀瑾挑眉,没把江辰言抵抗放心上,语气轻佻又残忍:“我们谁标记他?”
说实话,谢怀瑾打心底里不想和慕司桉、祁白这两个人共享,这么漂亮又桀骜的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才对。
可他心里清楚,没办法,三人实力相当,必须达成某种平衡。若起了内讧,反倒会让猎物有可乘之机。
先完成标记再说,人夺回来是迟早的事。
祁白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一起吧。”
“什么?!”
江辰言大脑一片空白,粗哑的咒骂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恶心……”
慕司桉啧一声,“还是不乖。”
祁白眸色微眯,“一直挺欠管教。”
谢怀瑾已经率先压上来。
江辰言气的牙齿打颤,抬腿踹过去,对方早有预料,伸手一捞,稳稳攥住江辰言脚踝。
第78章 标记他
脚腕一只手就能握住……
谢怀瑾眸色比方才更沉, 墨色瞳孔翻涌着浓稠欲望,死死黏在江辰言身上。
江辰言身上的睡衣是宽松款式,此刻被压得蜷缩起身, 双腿被迫屈起抵在身前, 大片雪白裸露在外,细腻得能看清浅浅的血管,在房间内泛着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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