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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答应他,以后就让钟雪打着叶陆两家的名号去招符修,应该容易招到厉害的符修。
我将霜雪月轮还回去,接受季永当徒弟,要他先呆在叶氏,帮忙采药。
季永连声答应,笑着道谢,是发自内心地愿意留在叶家。
钟雪拿出几张防御类符纸,告诉我这些符纸最好卖,还提议道:“符修和丹修自古富裕。
既然师尊已与叶公子结为道侣,那日后我们画的符纸都寄放在叶氏的铺子卖,这样就能赚好多灵石。”
季永激动道:“就是,符修与丹修真可谓天造地设!”
叶淮洵无奈道:“我并非丹修,你小子在乱说什么?”
钟雪道:“哎呀,师丈出身丹修世家,还是火灵根,差不了多少!”
她所言并无道理,符纸外用,丹药内服,放在一块卖,生意应该不会差。
届时我招了百名符修,生产大量的符纸去卖,赚了灵石,外加符纸和丹药,还可以供养强大的剑修体修,养成一方势力。
这是个只赚不亏的好买卖!
有了叶氏的丹修和我麾下的符修,就能笼络天下强者,届时就能轻易称霸天下。
我忽然又觉得与叶淮洵成亲,是成就宏图霸业的重要一步,没法省。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要做九州之首,就得忍常人所不能容忍。
只不过是假意与叶淮洵成亲,做对假夫妻,有何不能忍?
我吩咐钟雪继续招符修,将符纸寄放在叶氏铺子的售卖,先将名气打出去,后续也好招揽人才。
钟雪领命,拉着季永欢欢喜喜地去叶家找丹修,势必要做番大事业。
我在地图上选定宝地,就与叶淮洵共同前往。
宝地位于云州东南处的山林之中,是个钟灵毓秀之地,盛产珍贵草药,附近有叶氏驿馆驻守。
遍观整片山林,只有在山腰处破山建造洞府,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我选定好位置,就让叶淮洵用火开凿山体,打造出一个舒适的洞府。
叶淮洵从未做过这种粗活,但听到要建造洞府,还是毫无怨言地动手,也没叫叶氏的修士来帮忙。
我安心坐在旁边画符纸,打算做附灵符阵,再用万年夜明珠为引,置于洞府之中。
有了附灵符阵,就可以在我们修炼之时,聚集周围的灵气,帮助我们结丹。
明月高悬,清风阵阵。
坐在山崖处,往下看,只有起伏不定的林海。
我将画完的符纸收好,偏头去看旁边的叶淮洵。
他已褪了上裳,像个人间的搬砖匠,浑身大汗淋漓,胳膊与胸膛如连绵的山峦,呼吸沉重。
哪还有富家小少爷的模样,真好笑!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嘲讽他蠢笨:“累了吧,可以发灵鹤让叶氏驿馆派人帮你。”
叶淮洵听完,抬头看向近处的一棵树,笑道:“罢了,都是雄鸟筑巢,我此番心甘情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树上有两只相互依偎的鸟,一公一母,待在自己的巢穴里,好似在孵蛋。
叶淮洵在讽刺我是雌鸟,需要等他筑巢,再孵蛋?
岂有此理,怎能将我比作雌鸟!
我站起来将他推开,在山体贴了符纸,念咒引爆。
顷刻间,山石碎裂,朝下坠落,扬起满天粉尘。
那对鸟也被吓跑,长鸣一声便飞离巢穴。
叶淮洵咳嗽起来,用羲和扇吹走粉尘,朝里看去。
洞府已然成形,只需稍加修整,就可以使用。
叶淮洵忙着修整洞府四周,而我贴上符纸,准备附灵符阵。
天明时,洞府总算布置完成,还有基本的桌椅床榻,以及柜子。
叶淮洵还去搬来几个柔软的地毯,将洞府每个角落都铺上,方便他赤脚走路。
我将夜明珠放置洞府中心的桌上,再将洞口封住,就可以准备修炼。
可双.修这事,于两个男子而言,委实太过诡异。
我看了叶淮洵几眼,难以启齿,只好坐下来喝茶。
既然如此,那便等蛇毒发作就好。
叶淮洵还在忙着布置洞府,在桌椅上都摆了颜色各异的花草,香炉里放檀香。
他这人最是讲究,只是个暂住的洞府都要花心思装扮,多此一举。
我劝了几遍都不听,就任由他摆弄。
几个时辰后,洞府富丽堂皇,珠光宝气,到处都是法宝,俨然是第二个叶氏府邸。
叶淮洵环顾四周,总算满意,在我对面坐下来喝茶,感慨万千。
我算算日子,还需四日才能等到蛇毒发作,只好拿出符道秘籍来看,打发时间。
叶淮洵却将符道秘籍拿走,嘟囔道:“你不是急着结丹,那就快修炼啊!”
我真想将他打昏头,省得在这里乱叫。
叶淮洵翻出几个册子,随手打开一页就看到两个男子:“话说,双.修是如何,我们得细细研读。”
真诡异,狭小洞府,就我们二人,还研读这种见不得光的功法。
我连忙将册子盖住,急道:“就似平常那般,不必研读了!”
叶淮洵偏要较真,将册子扯出去,一本正经道:“那可不行,这好歹是修炼。你不是最注重典籍,我这回得好生看清楚。”
我差点气吐血,踹了桌凳,骂道:“叶狗,你可真是无可救药!正经的功法秘籍不爱看,轮到这种册子又认真了!”
叶淮洵将册子举高,仔细阅读,得意道:“那些正经功法太过无趣,也就你个呆子能看进去。倒是这种册子深得我心,看着有意思。”
我见他吹嘘自己的领悟能力,讽刺道:“你个蠢猪,从小就不爱看书。
如今肯定连这种册子都看不明白,拿过来,我给你解释。”
叶淮洵转身来到我面前,将册子凑到我面前,指着上面的某处道:“谁说我不懂,这一式平沙落雁,我就懂。”
我看到画册上,一人横陈,一人高跃。
连忙移开眼,不敢多看,骂道:“真是不堪入目!”
叶淮洵突然伸出手搂住我,偏头来亲,释放出灵气。
灵气交汇的瞬间,就有强烈的痒意升起,好似黎明时分,悬挂在天边的红日。
红日缓缓攀升,逐渐变亮,释放出万千光练,穿过云层,透出模糊的影子。
叶淮洵嘴里念着招式名,就依样葫芦地折腾人,比他炼丹时还要认真。
我的呼吸逐渐沉重,似那冬日里的白气,灼热而缓慢。
地毯是白狐毛制成,柔软暖和,好似陷入云团之中,完全沉溺进去,难以起身。
旁边有扇屏风,映出两道黑影,好似一对互相盘叠的黑蛇。因为太过寒冷,要紧紧相靠,才能借此取暖。
有两阵熟悉的痒意,时而温热如泉水,时而强硬如寒冰,起伏不定,缠绵难分。
我下意识地抓住狐毛,低头去看叶淮洵,嫌弃道:“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孩,怎么老是喜欢........”
叶淮洵抬眼看我,眼尾微微上扬,长而卷的睫羽,比那小刷子还痒,呼吸间就有热意。
我嫌弃地去推,却被拦住,听他胡扯:“书上是这样说的,我只是照做。”
书上分明只记载了如何起式,如何汇聚灵气冲击丹田,才能顺利结成结丹。
这家伙就是在乱来,只会影响结丹。
我骂道:“叶狗,你不想修炼就滚出去,少在这里东拉西扯!”
叶淮洵失望地叹气,似乎是在怪罪我不解风情。
片刻后才正色起来,准备修炼。
虽然是修炼,但与平时练剑画符完全不同,还是接近于蛇毒发作。
很热,脑子快化成浆糊,什么心法都记不起来,只知道要靠近面前的人。
慢慢的,丹田内的灵气重新汇聚成气旋,呈现出蓝红两色。
这气旋里不仅是我的灵气,更有叶淮洵的。
气旋慢慢变大,蓝红两色完全混杂,仿照阴阳两仪,迅速旋转起来。
比我自己吸纳灵气要顺利,眨眼间气旋就将整个丹田占据。
我眼看着时机就快要到,忙道:“去拿金云丹服下,快!”
叶淮洵将我抱起来,才好去摸储物戒,将两枚金云丹放出来。
我想去接丹药,可手指都在发抖,只能清晰地感觉叶淮洵的存在,没法移动。
叶淮洵将两枚丹药含住,偏头靠近,非要喂我。
我想要提升修为,只好顺势接住,将丹药吞下。
吃下丹药的瞬间,四肢百骸都感觉到强烈的热意,所有的灵气都朝着丹田内汇聚而去。
叶淮洵并未停,反而比之前更为凶狠,宛若滔天的海浪,顷刻间就要淹没所有。
丹田内的灵气越来越多,已经形成一片海洋,蓝红两色散发出同样刺目的光芒。
我感觉丹田内胀得厉害,下意识去碰,急道:“别,别来了,会炸掉的.......”
叶淮洵轻笑一声,完全不听我的话,反而要变本加厉。
我吓得发抖,抓出长而深的血痕,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气旋突然塌陷,迅速往里收缩,随着外面的动作而变化。
在中心的位置,已经有颗金丹的雏形,在不断地吸收周围的灵气。
我见状,也不敢再抗拒,催促叶淮洵专心些,结丹要紧。
叶淮洵沉声道:“现在又催我专心干正事了,刚刚还骂我,真是难伺候!”
我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结丹要紧,其他都是小事,不许分心。”
叶淮洵不满地瞪我,还是将心思放在修炼上。
短时期内结丹并非易事,这需要耗费很多心力和时间,要长久的坚持,才能成功。
结丹之前,我哪怕累出汗,也不敢跟叶淮洵分开,只是服用丹药补充体力。
叶淮洵亦然,只能与我待在一起。
但他身体比我好,连着几日都不累,反而越来越兴奋,恨不得将人折腾死。
我逐渐受不了,还是凭借蛇毒发作,才能继续同他修炼。
我们就像是一对相约冬眠的蛇,缩在洞穴里依偎,半月后才恢复清醒。
历经艰辛,丹田内终于有了颗鸡蛋大小的金丹,表面还有气旋纹路。
我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话,只能抬肘撞了叶淮洵。
叶淮洵睁开眼就是亲我,含糊不清地问道:“怎么,还要吗?”
我抓他的胳膊,疯狂摇头。
叶淮洵居然听不懂,自顾自地说道:“难怪我们二人是命定道侣,我还没尽兴前,你也不会满足。”
我见他又要来,吓得抬手去拦。
叶淮洵愣了片刻,就去找水来喂我,将我紧紧抱住,心满意足地感慨:“我真幸福!”
我喝了水,喉咙总算舒服,可以尝试说些话:“金,金丹已成。”
叶淮洵点点头,低头来亲:“真好,我们不愧是命定道侣。”
还以为他听到金丹就会休止,没想到又来好几回,折腾到次日才完。
金丹已成,可我手脚发软,毫无力气,只能躺着休息。
叶淮洵在旁边端茶倒水照顾我,还要回味半月来的滋味。
我暂时没力气打他,只能先听他瞎唠叨,默默检查金丹。
寻常修士的金丹不会这般大,使用的术法威力也会减弱。
而我的金丹如鸡蛋一般,可以使用的灵气更多,就能画出更厉害的符纸。
总算可以参加演武大会,届时定要报仇,询问太衍玄镜,找到步入元婴期的法子。
我这样想着,连带着看叶淮洵都顺眼了不少。
叶淮洵躺在旁边,忽然忆起往事:“从前你来叶家听课,最专心。我就会偷偷看你,想着课后约你去逛街,买衣裳和糕点。
可你那时好像很讨厌我,还将我的桌子推倒。我陪你罚站,你还骂我。”
我冷哼一声,戳他的心口:“那时你难道不是在暗地里嘲笑我,嫌弃我爱显摆?”
叶淮洵摇摇头:“我从未这样想过,我还想同你做朋友。”
说到这里,叶淮洵就痴痴地笑,抓着我的手来亲:“不做朋友好,直接做道侣。”
我嫌弃白他一眼,才不将这些放在心上,满心都是如何报仇雪恨。
犹然记得,在忘尘谷时,万俟仇如何暗害我!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忘尘谷的谷主岑玉书见多识广, 传言道,只要被他点拨过的修士,日后都会顺利步入元婴期。
岑玉书每十年才会开谷, 点拨年轻修士。
三年前, 陆列就将我送去忘尘谷,希望我得到岑玉书的点拨,从而顺利提升修为。
叶淮洵生病,就没去。
进了忘尘谷,修士们遵循岑玉书的口谕尽心尽力收集材料,完成既定的任务。
我完成得又快又好,被一众世家公子嫉妒, 其中就包括万俟仇。
岑玉书曾直言,只会点拨第一名。
那时分明是我最有希望拔得头筹,能单独面见岑玉书,接受点拨。
可万俟仇却联合众人污蔑我害人, 动用私刑百般折磨我, 更是将我投入蚀月冰蛛的洞穴,要我自生自灭。
后来, 他果真如愿得到岑玉书的点拨,得以快速提升修为,成为同辈翘楚。
初次见到万俟仇,他身着苍青劲装,头戴墨玉, 浑身都散发着细微电流。
我见他周围还有几个修士甘愿做仆, 有意攀附。
万俟仇并未搭理我。
半月后, 我们才说了一句话。
那时他命人堵了我的去路,问道:“听闻你是陆清和的幼弟, 怎的灵根如此驳杂,不像是修仙的料?”
我见他先鄙夷,也不愿曲意逢迎,讽刺道:“你是万俟家主独子,天赋却是各家公子中最次,怎么有脸问我?”
万俟仇沉默片刻,便带人离去。
我还以为他被我骂怕了,不敢再来挑衅,谁曾想,居然是暗地里设计陷害我。
三日后,就有个遍体鳞伤的修士倒在我卧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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