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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人也蠢,就知道盲目崇拜命定道侣。
难道只要是命定道侣,就能通过双.修提升修为?
那这样的话,所有修士一出生就只需去找命定道侣,世间也不会再有各种修炼典籍,更不分剑修符修丹修了。
我骂了几百遍,没注意看,突然撞到人,差点摔倒。
头磕到木柱,一阵刺痛。
我正想开口骂,就瞧见红着额头的明长老凑上来,揪住衣襟质问。
他神情急切,语无伦次:“你喜欢的那个剑修是哪家的,不会是陆家的吧!?”
我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当然不是!陆家能有几个好剑修,不久就陆叔和兄长。我总不能违背人伦,去干龌龊事!”
明长老松开手,心满意足地轻拍心口:“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敢肖想少主,真是吓死了!”
我听完差点吐了,忍不住抬手打他的头:“明长老,你疯了!陆清和也算是我亲哥了,我又不是畜牲,怎么可能会想那档子事!”
明长老脸色微变,语重心长道:“你记着,少主就是你亲兄长,可不能做出忤逆祖宗的错事。”
我道:“他们宋氏才有违背人伦的传统,我们陆氏家风严明,不至于。”
明长老难得好心将我扶起来,还想多说些什么,脸色忽而难看,急道:“不好,少主又被罚了,我得去看。”
我闻言,赶紧跟着他过去。
陆氏祠堂是建在中心的高楼,周围有强大的阵法护佑,外人难以进入,一旦靠近就会被震飞。
走近就听到刺耳的剑鸣声,那是陆列的本命剑霸月,正悬浮在半空中,爆发出强大的气浪。
霸月将周围的阵法强化,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旁人进不去。
只见陆清和正半跪在地上,浑身都是血红的伤痕,衣衫褴褛,凄惨不堪。
而若水剑倒在他脚边,暗淡无光,再无抗争之力。
剑修之间拼的就是道心,陆列修为本就比陆清和高,心性稳固,此刻完全能碾压。
陆列道:“昭昭的婚事自有我做主,少在这里多事!再说了,命定道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事,早些成亲才好。”
陆清和还想站起来,却被威压逼得跪倒,嘶哑着声音道:“我绝不许昭昭与叶淮洵成亲,除非你杀了我!”
霸月剑散发出更强劲的气浪,将陆清和掀飞撞到屏障,发出骨裂的声响。
他坠地时吐了大滩血,白衣皆被染红,令人触目惊心。
明长老急得大喊:“少主,你别犟了,好生说话!”
我还从未见过陆列如此责罚陆清和,也帮忙劝说。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陆列察觉到我们, 还是将霸月剑收回去,屏障随之消失,可以进入祠堂。
明长老比我还快, 眨眼间就移动到陆清和的旁边, 布下疗愈的阵法。
他历来看重陆清和,看到伤势,心疼得哽咽起来,难过道:“家主,他是你长子啊,何必出手如此凶狠!”
我凑近了去看,才发觉陆清和身上没一块好皮, 比他跟骰苦斗时还要严重,不由得骇然。
陆列轻蔑地扫过陆清和身上的伤痕,冷声道:“他今日所受的伤,没一个白挨!
族人为他的修行付出多少心力, 却不思进取, 任由心魔日益强大。如今更是荒唐,居然妄想插手幼弟的婚事!”
陆清和咳嗽出血, 仍旧不肯服软,大声反驳道:“难道你就可以插手昭昭的婚事,你哪来的脸!?”
陆列气急败坏,正要唤出霸月剑。
我见状,连忙伸出手挡在陆清和身前, 劝道:“虎毒尚且不食子!陆叔, 哥哥只是蠢笨, 一时出言不逊,还望你饶了他。”
陆列从不在我面前发怒, 连忙收走霸月,忽而笑道:“昭昭,你同小洵可谈好了?”
他是陆叔,也是陆氏家主,肯定讲究利益至上。于两家而言,我和叶淮洵结为道侣是件有益的好事。
陆列就算再疼爱我,也会考虑两家的利益,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件事。
再者,世间只要是命定道侣,大都绑定一生。我与叶淮洵的事已被两家知晓,如今怕是传遍其余八州,覆水难收。
如今之计,也就是拖着,拖到我足够强大为止。
我心念一转,撒谎道:“谈好了,我们二人不着急成婚,只想顺其自然,慢慢来。”
陆列听完,果真满意地放声大笑:“甚好甚好,那昭昭日后可要多叫小洵过来玩。”
我全都应下,赶紧催他离开,免得又突然生气,发狠惩罚陆清和。
陆列得到想要的答案,就不再耽搁,起身去了隔壁,估计又要同叶父聊天喝酒。
明长老的疗愈阵法效果强,很快就止住血,渐渐修复各处剑伤。
我蹲下来攥住陆清和的手心,埋怨道:“哥哥真犟,连句软话都不会说,非要杠,你看伤得多重。”
陆清和气若游丝,费力地睁开眼,出声质问:“昭昭,你当真要同叶淮洵结为道侣?”
我摇摇头:“哥哥知道我的,我于男子无意,怎么可能真结为道侣,哄人的谎话罢了。”
明长老忽然冷了脸,嫌弃道:“不喜欢男子,还在叶淮洵卧房里过夜,被他父亲发现做了那事,闹得两家皆知?”
我没想到这老头居然当着陆清和的面拆台,气得牙痒痒,差点想动手打人。
陆清和脸色难看,剧烈咳嗽起来,忽然用力反握住我的手:“昭昭,你怎能做出如此错事!?”
我好心关心他,却被他斥责,干脆推开,不服气道:“陆清和,是我同陆叔说了好话,你才没被继续惩罚,怎么还怪我!”
陆清和平日也算善解人意,这时却偏偏要死揪着破事不放,气红了脸质问:“昭昭,人要知亷耻懂进退,你不能一边同叶淮洵在私底下苟.合,一边又要旁人理解你的苦衷。”
我再也听不下去,站起来指着他的眉心骂道:“好啊,你也要怪我!那行,日后你被陆叔毒打,我再也不会帮你说话!”
话音刚落,我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
倘若陆清和身上没伤,我早就朝他的嘴扔出火符,省得说出这些难听的话。
“昭昭!你停下!”
“昭昭!”
我听到陆清和在身后喊,有风将近,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明长老挥掌将他打晕。
明长老肯定会帮他养好伤,轮不到我操心。
我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往前走,心里恨透了叶父。
要不是这贱人大早上闯进叶淮洵的房间里,那我和叶淮洵的事怎么会人尽皆知!?
叶淮洵也有错,不选个隐秘的地方帮我解毒,偏要在自己的卧房。
当然,罪魁祸首还是下毒的褚兰晞。
倘若我从未中过这蛇毒,就不会在水囚与宋炔欢好,更不会后来的诸多事迹。
常人都道下棋须谨慎,一步错满盘皆输。
依我看,结交友人更是要小心,一个恩将仇报的烂人抵得上几千个贵人。
希望褚兰晞修行不顺,最好练得走火入魔。
我默默咒他,忽然看到一只淡紫色的灵犀飞鹤到了面前,伸手触碰就知道是钟雪。
钟雪说自己找到一个画符的厉害散修,还有上古法宝寒霜月轮和问仙草,但是被修士拦截,遂发灵鹤求救。
寒霜月轮总共四枚,散发着阵阵寒意,平时环绕在身体周围,即可攻,也可守,足以对付十几个普通的金丹期修士。
难怪会被人拦截,来者修为应该不低。
我赶紧联系附近的驿馆,要陆氏出动金丹期修士,跟随我去抢宝。
驿馆收到消息,就开始着手安排金丹期修士,但估计是要晚一些。
我怕钟雪会有危险,用了四张瞬移符,外加一张疾行符,才在日落前赶到云州和雍州的交界处。
此地是处荒芜的峡谷,地面多是裸露的漆黑石块,看起来是远古时期被烈火灼烧过,寸草不生,灵气稀薄。
方圆百里都没有人家,就连驿馆赶过来都需要很久。
远远就看见钟雪位于峡谷中心处,手里捏着几张符纸,而她脚边有个昏迷的男子。
有四个灰衣修士将钟雪围住,身上的家纹是万俟崇尚的熊爪,为首的人有些眼熟。
仔细观察,才发现居然是越尘,万俟仇的跟班之一。
越尘刚刚结丹不久,其余三人皆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看起来挺好对付。
可就连越尘都结丹了,而我还只是筑基后期,真是气人!
我观察动向,朝着他们扔出四张灵汐封界符。
峡谷的所有出路都被灵汐封界符形成的水帘屏障挡住,这些屏障需要金丹期修士全力攻击,才能破碎。
越尘挥手示意修士靠近自己,警惕地看向四周,再挥刀砍击水帘。
水帘纹丝未动,还爆发出水浪,将四个人鞭打倒地,发出哀嚎声。
距离钟雪最近的水帘里冒出一个水泡,将她和男子完全包裹住,往外带。
越尘察觉到,立即朝着水帘扔出飞刃,大喝一声。
飞刃顷刻间就释放出强力电流,要将二人麻痹。
好在我早知道越尘的路数,已提前用风盾挡住,将钟雪二人安全送到身旁。
钟雪看到我,眼前一亮,指着越尘,直言问仙草和法宝都被他们抢走。
我点点头,扔出五张雷符。
符纸被灵气燃毁的瞬间,越尘的头顶就出现一道雷阵。
紫色的符文发出刺目的光,紧接着就有无数电流释放出来。
越尘也就嘴皮厉害,实际上修为不高,见状已吓得脸色发白,慌慌张张地用其他三个修士去抵挡雷电。
“滋啦——”
电流汇入四道水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转瞬间就将四个人电得瑟瑟发抖。
有三人撑不住,已经昏死过去,再难反抗。
越尘被电到痛哭流涕,大声道:“哪个符修敢暗算我,小心少主报复你!”
雷光消失后,越尘浑身焦黑,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脸颊都被烫红。
但他仍旧活着,还能爬起来挥刀。
料想他从小跟着万俟仇长大,早就适应了雷电,还得用风折磨。
我用了风符,要将他千刀万剐,成为无法修仙的残废。
可风刃卷起的瞬间,有道青色身影靠近,居然直接穿过水帘,将越尘救出来。
越尘被青藤缠住,悬浮于半空中,连声道谢。
褚兰晞看向我,拊掌夸赞道:“多日未见,云昭哥哥的修为见涨,都能单杀金丹期修士了。”
我见状,下意识找出多张强力火符:“少废话,把越尘放下来,我有账要找他算!”
越尘看到我,脸上的惧色全消,指着我破口大骂:“我当是谁,原是姓苏的废物啊,怎么还是筑基期,真好笑!”
我刚要动手,就看到青藤扇了越尘一巴掌,还将他的手脚绑住用力掰扯,发出剧烈的骨裂声。
顷刻间,越尘就断了两只手臂。
褚兰晞道:“云昭哥哥,两只胳膊可够解气?若是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废了他的腿。只要留其性命,随云昭哥哥下令。”
越尘疼得脸色发白,惨叫起来,指着褚兰晞骂道:“你不是同我家少主约好,怎能如此对我!”
话音刚落,青藤就将他的嘴完全封住。
褚兰晞似笑非笑,盯着我看,令人发毛。
我抬手冲他要问仙草和法宝,才肯放过越尘。
褚兰晞当即将越尘扒了,找出一堆问仙草和法宝送到我脚边,又说了好些寒暄的话。
我让钟雪见仙草和法宝收好,先离开此地,免得被牵连。
钟雪虽忧心,但也听话,收好东西,就扶着昏迷的男子离去,直奔陆氏驿馆的方向。
这褚兰晞身上的阴气见涨,怕是吸收了不少强大妖兽,得小心应对。
我讽刺道:“你竟堕落至此,同万俟仇交好。”
褚兰晞神情慌张,将越尘打昏,这才柔声同我解释:“我是迫不得已合作,事后就会同他断干净,届时会将其绑到云昭哥哥面前。”
谁知道他所言是真是假。
况且万俟仇的仇,我要亲自报,绝不能借助旁人之力。
褚兰晞道:“听闻云昭哥哥要同姓叶那小子结为道侣,择日成婚?”
果然,这事已经传出云州。
看来所有世家子弟都会知道我与叶淮洵是命定道侣,即将成婚。
褚兰晞眉心紧蹙,神情急切,心里应当是不好受。
我故意承认道:“对,我马上就要同叶淮洵成亲,南宫家拿不到请柬,你没法出席,今日的法宝和问仙草就当成你随的礼,了却我们从前的情意。”
褚兰晞身上的青藤开始躁动,疯狂伸长卷曲,好似被火烫到,惊惧之余想撕裂所有。
他难以置信道:“云昭哥哥定然在骗我,你自小就讨厌叶淮洵,怎会同他结为道侣?”
我嗤笑一声,讥讽道:“人都会变的,从前我不也是看重你,现在只觉得恶心。
命定道侣好提升修为,叶淮洵身负羲和扇,还是家主之子,同他成亲只有利而无弊,何乐而不为?”
褚兰晞在极度悲伤中没法掩饰心中的想法,脸色惨白,疼得肩膀发颤。
他愣愣地看我,身上的青藤已经扑过来,想将我圈住。
我连忙退后,扔出火符焚烧,警告道:“此地是云州地界,你要是敢乱来,叶陆驿馆里的金丹期修士都会过来杀你。”
火符沾上青藤的瞬间就大肆吞噬,烧断许多根,掉落在地,化成灰烬。
褚兰晞没顾得上日益靠近的火焰,只是看向我:“云昭哥哥,你并非自愿,是叶陆两家的长辈逼你对不对?你来雍州,我能保住你!”
岚/生/宁/M我见他还在痴心妄想,更要刺他:“我就是自愿。你个无家族依靠的孤儿,怎么可能保我!?”
褚兰晞重复“孤儿”一词,眼眶瞬间就红了,可怜兮兮地望向我,哽咽道:“你真心狠啊,十年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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