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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特级圣母,不怕我爸知道辞了他啊?
还狐狸精呢,勾引男人都不会,这时候就该跟老古板待在统一战线,随便骂我几句就能让老头高兴,再做点美食餐桌上哄哄,本来就着火了的老房子铁定烧成灰。
他那么傻,要是知道我在这儿受罚……
要是他知道……
蔺耀把脸埋在腿上,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心里莫名其妙的委屈怎么都止不住。
那个蠢货,他才不会知道我在受罚。
说不定明天天亮之后看我没去,还会觉得我又在逃课,在心里给我记上一笔。
好疼啊。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小狗们弹跳着朝沈乐缘冲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在他眼里几乎全是当初咬他那种狗的缩小版。
不行,还是有点怂,得缓缓。
沈乐缘哆哆嗦嗦放下桶,退后几步往保镖身后一躲,捞起怀兜里的小奶狗疯狂摩擦,在便宜儿子的绒毛里汲取温暖。
黑狗咬人,黑狗坏!
崽崽陪着爸爸,崽崽好!
可能是有雏鸟情节,这只过于幼嫩的小狗把他当亲爹了,出门非要跟着他,放屋里就嘤嘤叫着挠门,沈乐缘只好找了块布给它做摇篮随便带着。
保镖喂完小狗,看着他的怂样直乐:“这些还小呢,你怕什么?”
咬都顶多破层油皮,根本见不了血。
沈乐缘唉声叹气:“理智上我知道,但情感它不听我的啊!”
其实多看两眼他就能咂摸出小狗们的可爱,这群正是呆头呆脑的时候,抢食时呜呜嗷嗷互相推挤,有些被挤出来进不去,急得发出嘤嘤声,可爱更是加倍。
但要过去摸几下,还没走近他心脏就突突直跳。
两次意外,说不好哪次给他带来的心理创伤更深一点,那几天他做梦全是以前教过的学生们被咬,还都是穿越前教的那个班。
唉,也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
好在今年我带的是高一,不然临时换班主任肯定影响他们的学习。
“摸这个试试?”保镖突然冒出来。
白色的小狗一脸懵,但很乖,粉红色的舌头舔舔鼻子,对着他呜嘤嘤。
数量少就还好,沈乐缘伸手rua它。
霍霆锋看出那狗是只品种犬,瞅瞅自己浅棕黄明显土狗的爪子,没忍住扒拉了几下姓沈的。
他想留在这里,探查身上的邪乎事儿。
沈乐缘亲了亲狗崽的小爪子:“嫉妒了呀?宝宝不想让爸爸摸别人?”
霍霆锋默默把爪子缩回去,心里就一个字:淦!
再说一遍:淦!!!
能不能不要三句话占我两句便宜?
沈乐缘没再逗小狗,转而跟保镖聊天:“先生怎么养那么多狗啊?”
“老板说,有时候狗比人靠谱。”
看了眼怀揣狗宝母性十足的沈乐缘,保镖暗暗搓搓给老板攒好感:“不过他现在可能不这么觉得了,毕竟狗不靠谱的时候也是真离谱,至少人不会随便咬人。”
他的意思是:看,老板心疼你呢。
沈乐缘的心思却飘到别处,想起以前小鹿咬他手背的事,喃喃自语道:“那也未必……”
“啊?”
沈乐缘回神,脸一红:“没事没事。”
保镖奇怪地打量他几眼,背地里偷偷打开夫人群,找出个群投票点进去,选择第二个选项:做过。
第一个选项也是俩字:没做。
往下还有个第三:自己有老婆吗就关心别人感情?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仔细想了想,没忍住犯了个贱,截图第三条说:“有”
然后艾特群里另一个同僚,并附带一句话:【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羞答答.jpg)】
群情激愤。
【好哇你们!】
【狗头铡伺候!!!】
秀恩爱那位保镖:【(羞答答.jpg)你们才是狗,单身狗】
那边保镖沉迷秀恩爱,这边沈乐缘把小狗的摇篮解下来,铺地上,让家里的柯基幼崽跟小白狗在上面玩摔跤游戏。
白狗比家里小宝高出很多,但小宝十分英勇,爪子挠乳牙咬,嘤嘤呜呜地不肯放弃。
真可爱。
他从背包里掏出奶罐罐,一罐给白狗一罐给自家崽。
他肯定看上小白了!
霍霆锋升起了前所未有的竞争心。
有了品种狗,还是威风凛凛的帅狗苗子,谁还会喜欢普普通通小土狗?
反正霍霆锋不喜欢,推己及人觉得沈乐缘也一样。
他本来累得气喘吁吁,现在愣是提起精神又扑了过去,用小身子撞向……
没撞成,被沈乐缘捞回奶罐罐旁边。
“你的在这儿呢,”沈乐缘又成了温柔的小夹子:“宝宝吃自己的,吃完爸爸再给你开。”
霍霆锋下意识看了眼小白狗。
沈乐缘福至心灵:“包里都是你的,不给它开!”
霍霆锋心情顿时大好,得意地看白狗幼崽一眼,嗓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得意洋洋地低头舔奶。
piapiapiapiapia,比平时欢快很多。
就应该养我,我可比它聪明,穿成土狗我也能当狗王!
……哎不对,我特么为什么要做狗王?
小狗食欲全无,趴在地上怀疑人生,沈乐缘没发现,起身去接同城跑腿送来的航空箱。
手提箱容量挺大,沈乐缘打开看了看,想让小崽……
有张纸条?
可能是好评申请,那种给三块钱补偿的。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打开来看,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这上面说。
阿肆和蔺耀被关了禁闭。
作者有话说:
因为各种原因,明天(7.9)晚上我才更新下一章,到时候两章连更,宝贝们明晚再见呀~
第24章 坦白局
沈乐缘的第一反应其实是不信。
关小鹿关蔺耀都有可能, 但关阿肆……大佬说过阿肆还算理智,暂时可信,不能这么点时间过去恋爱脑就升级了吧?
不过也说不准, 小鹿的情况不能用常理来推算。
想着想着, 沈乐缘那份还算坚定的“不信”变得岌岌可危。
他的第二反应是打电话给大佬, 问问真假。
无论文里是如何描述的,无论刚开始对大佬有什么怀疑,他现在认识的这个大佬都成熟睿智, 给了他诸多的帮助和宽容,很值得信任。
但通讯录打开,又关上。
不行,要是大佬骗他,他会信。
如果那是假话, 如果他信了,以他曾经从小鹿口中套到的旧事来说,那些惩罚很可能会是他无法接受的过度过量,他的学生们会受伤。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受伤。
不对,不能这么想。
只是一张小纸条而已,不能当作证据,要是再像上次一样误会大佬, 他就真没脸拿着工资在这里混日子了。
冷静, 先想想大佬为什么惩罚他们。
昨天大佬说有点事要处理, 带了三个孩子出门。
是在处理那件事的过程中蔺耀他们犯了错, 还是本身就是这几人先犯错,大佬才罚他们?多重大的事需要连小鹿都带上?
而且纸条上只提了蔺耀跟阿肆, 小鹿大概没……
等等,沈乐缘脑子里灵光一闪, 打开手机联系小鹿。
视频响了十几声,没接通,过会儿才操着熟悉的天真感发消息:【老师对不起我刚刚没听到,是要上课了吗?小鹿今天可以在老师的房间上课吗?】
沈乐缘眯起了眼睛,重重地敲字:【你今天去哪儿了?】
那边没了反应。
沈乐缘:【偷偷溜出去了对不对,你们三个一起跟踪我?】
小鹿还是没反应。
沈乐缘:【回一个,回了今晚给你做小蛋糕。】
那边秒回:【嘤。】
沈乐缘:【乖。】
沈乐缘:【我去厨房做小蛋糕】
沈乐缘:【你等着:)】
蔺渊盯着聊天界面里最后一句话,不知为何有种脊背发凉的错觉,百度发现这是一个笑容符号,才勉强松下这口气。
他想的是,等会儿找借口说暂时回不去。
青年甚至刚刚才发现小鹿外出,瞒过他很简单,他不会怀疑小鹿撒谎。
监控像以往那边显示在屏幕上,蔺渊却没有心情看。
他想看的人不在上面。
那个人在厨房,在给偷溜出去做错事的小鹿做小蛋糕。
不合时宜地,蔺渊脑海里莫名回响起某天小鹿的尖锐质问声。
——你为什么要奖励他?!
男人捏了捏额心,怀疑自己最近睡得太少,才会莫名其妙想这些有的没的。
压下浮躁的思绪,他抬眼看向前方。
除了那些边边角角之外,最大的三块屏幕分别监视着三个犯错了年轻人,阿肆只是寻常的禁闭室,小鹿跟蔺耀的则完全相反。
小鹿仍旧在那间整洁的安乐窝里,但这回电视里的视频没那么“舒适”,只有他往昔受罚的记录,那些东西在他眼前飘过,他并不觉得难受,但一直哭一直哭。
爸爸说他犯了老师无法原谅的错,老师不可能再喜欢他。
那么好的老师……
以后会去喜欢别人,会慢慢把小鹿忘掉,会再也不多看小鹿一眼。
甚至可能会讨厌小鹿。
少年抱膝蹲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把脸埋在手心里,眼泪从指缝间流出,心中蔓延的除了难受之外,更多的是沉重到令他窒息的疑惑。
到底怎样才算是正常人?
好羡慕。
好嫉妒。
好想做个正常人……
他对面的那个房间无声而黑暗,属于蔺耀。
可能是太久没受过罚,也可能是久违的惩罚太过激烈,蔺耀神经一直在抽痛,眼前密密麻麻的回忆在闪现,有过去也有现在,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幻觉。
他看到小鹿乖乖坐在他身边,仰起脸喊哥哥。
他看到爸爸沉着脸训斥他,试图用疼痛把他从小鹿身边剥离。
他还看到沈乐缘坐在爸爸身边,无名指上戴着戒指,正眉飞色舞地跟爸爸说话,大概注意到他在看,青年抬眼望过来,神情变得尴尬而无奈:“阿耀……”
妈的。
蔺耀捂住自己的脸,咬着牙骂自己有病。
一个破梦而已,后遗症到现在还没过去,那天之后看到沈乐缘就想到奶想到妈,还时不时想到他跟老东西的婚礼。
虽然狐狸精不怎么样,但老东西他配吗?
他配个几/把。
他也就配个孤独终老!
心理活动纷乱混杂,蔺耀的体温、心跳却始终平稳,像是暗黑无声的环境无法给他造成任何影响,只有小鹿能让他心跳加速。
……也不完全正确,现在能让他心跳加速的人多了一个。
收回视线,蔺渊回复手机消息。
【QAQ对不起老师,我还在路上,今天没办法回去了呜呜】
沈乐缘:【小蛋糕不要啦?】
【QAQ要!老师放冰箱,小鹿要留着明天吃!】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作为欺骗他的补偿,明天给他加工资吧。
蔺渊看着微信界面里青年的铜钱头像,思绪没头没脑地跳到了这个方面。
特关提示音让他回神,青年还在努力哄孩子:【可是今天不吃的话,明天口感就没那么好了呀。】
【呜呜,老师不要馋小鹿QAQ】
这句之后,那边没有了回复,蔺渊心情那微妙的不详预感加剧,却找不到源头,只能重头再看一遍聊天记录。
没有问题。
小鹿平时就这么讲话,透着一股子弱智味道。
仿佛他不小心把这段话打了出来,手机界面上忽然冒出一段回复:
【你知道吗?小鹿不会这么回答。】
与此同时。
咚,咚,咚,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沈乐缘问:“先生,您在里面吗?”
蔺渊悚然一惊: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随后才想起,他不再看监控之后让保镖有大事再通知他,结果保镖们连青年亲了小狗几口都要来汇报,因此他禁了大多数消息,只让汇报沈乐缘跟别人稍微亲密一些的接触。
于是现在,失去了大多数信息来源的他突然就有点不敢开门。
好在青年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生气,还是温静柔和的样子:“我给小鹿做了份蛋糕,但他不在,您要尝尝吗?”
原来不是发现了我,蔺渊松了口气。
也对,青年只会怀疑怀疑蔺耀或者阿肆在用小鹿的手机回复,猜不到他头上。
定了定心神,他说:“请进。”
小蛋糕跟上次的不太一样,是没有奶油的纯蛋糕胚,刚出烤箱所以还泛着热气,但内侧柔软湿润,比上次的甜腻款更合他口味。
“对了,您有什么意见要提吗?”沈乐缘问。
他没往监控界面上看,只是一进来就打开了灯,明晃晃的灯光下小蛋糕显得柔软可爱,他脸上的笑意也显得更温和。
蔺渊不自在地低声说:“味道很好。”
“我是说小鹿。”沈乐缘轻轻叹口气,抱怨道:“您知道的,他一直都不太听话,今天我特意做了蛋糕给他,他却一直没影儿。”
像是觉得自己抱怨太多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回归正题,关于小鹿的教育方式,你有什么建议吗?”
有吗?
有。
看了眼才尝几口的蛋糕,蔺渊说:“对孩子不能太宠,不能太温柔,不能要什么就给什么。”
以前是有奖有惩,今天可不是。
“太宠了吗?”沈乐缘自言自语:“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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