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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七:???
笼罩在青年教导主任般的严厉目光中,他莫名其妙有点心虚, 欲哭无泪地解释:“那也算揪吗?我就轻轻揉了两下!”
沈乐缘冷笑:“我也‘轻轻’揉你两下?”
话音才落,小鹿就窜了出来,兴奋地挤开霍小七:“老师不要揉他,揉我!”
怀里的小狗适时开腔,嘤嘤呜呜声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来之前霍霆锋想认亲, 来之后他只想弑亲,现在姓沈的仇恨值只配第二,等他长成威风凛凛大土狗,先去把霍小七这傻逼玩意儿咬死!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沈乐缘提议:“改天再约?”
前有二哥升降机,后有自己揪人家狗耳朵被发现,霍小七实在没脸拒绝,只好苦哈哈地点头同意。
小奶狗默默松了口气, 窝在沈乐缘怀里彻底安静。
一只手拿着纸巾伸过来, 给他擦净脸上湿漉漉的绒毛, 语气心疼得不行:“对不起啊宝宝, 爸爸把你送到坏人手上了。”
霍霆锋不吭声,哀莫大于心死。
奈何狗耳朵太灵, 远远地居然还能听到霍小七打电话,前面说了什么没听清, 只最后那句大声嚷嚷钻进他耳朵里。
——“不信可以调监控!二哥他超爱!”
鸡随人动,猛男落泪。
他!超!爱!
奶狗垂死病中惊坐起,对着身后一阵呜呜汪汪,发出不堪入耳的国骂。
沈乐缘担忧地捋它后背:“好啦,不气不气,乖……”
医生说他家崽是气晕的。
小狗气性好大。
小鹿打翻了醋罐子,阴恻恻盯着小狗崽子:“它好吵,它不乖,老师不骂它,老师双标!”
沈乐缘没惯他,板起脸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师怎么可以这样!
小鹿委屈死了,接连被批评也就算了,他可以接受,只要老师不看别人就好,但老师怎么可以一边哄小狗一边批评他?
小朋友脱口而出一句气话:“那小鹿学坏也跟老师没有关系!”
“我的职业是老师,是你的家庭教师,我的职责就是教你学好。”沈乐缘平静地看着他:“如果你希望消除这层关系,我可以辞职。”
小鹿一下子没了声音。
叹口气,沈乐缘说:“我好像还没有正式拒绝过你。”
回想穿越后的点点滴滴,他苦恼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我,你对我的喜欢就好像别人对你的喜欢,都是怪异的一见钟情,飞蛾扑火一样的勇往直前。”
小鹿怔怔地看着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
“这样的感情对于我来说很可怕、很累,是种负担,所以,”沈乐缘直视他的双眼,认真道:“我不接受你的表白。”
小鹿下意识开口:“如果……”
“没有如果,”沈乐缘知道他要说什么,拒绝得很冷漠,“‘如果你变正常了我就喜欢你’,这种承诺我不会给,世上正常人那么多,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
身体里的血液都仿佛凝滞住,小鹿的身体发冷打颤,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他茫然地想:我有什么值得老师喜欢?
我很漂亮。
我很乖。
可是小狗不漂亮不乖老师也喜欢小狗。
爸爸坏他也还是喜欢爸爸。
他对哥哥也好。
老师就是不喜欢我,就是双标,他哄别人不哄我!
小鹿的心被晦暗填满,想到老师给他看的法制视频,想到哥哥带他看的强制爱小簧片小簧文,最后想到他可以找阿肆帮忙,想做的事未必做不成。
但在朝盛时肆看去之前,一句转折把他吸引了过去。
“不过——”沈乐缘笑了笑,“如果你能理解正常的感情,不再像现在这样让老师心累,老师可以给你一个追求老师的机会。”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揉了揉少年小鹿的头发。
追不追得上是他说了算,拒绝正常人小鹿总比拒绝现在这个简单。
沈乐缘打得一手好算盘。
小鹿没察觉出老师的险恶用心,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
他一下子变回乖乖牌,双眼发亮兴奋地承诺:“老师等小鹿,小鹿能学会的!”
沈乐缘报以怀疑的态度,但没表现出来。
“我知道小鹿很聪明,只是之前没有认真学。”他哄着说:“小鹿不会让老师等太久的,对吧?”
小鹿:“嗯!”
沈乐缘:“那老师也答应小鹿,就算哪天老师辞职了,也永远是小鹿的老师。”
小鹿:“嗯!!!”
天真的小朋友对这话里藏着的信息毫无所觉,奶狗也已经筋疲力尽地睡熟了,只有充当背景板的盛时肆意识到了什么。
沈乐缘抬眼,食指竖到唇边笑了下:保密哦~
盛时肆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不太能保密。
毕竟陪小鹿出门时他必带监视器,说不定先生正在旁观。
但也说不定,监控系统的屏蔽功能很强大,保镖们戴墨镜时看不到小鹿的身影,戴耳机时听不见小鹿的声音。
最近先生放松了对小鹿的管制,却开始限制自己对沈老师的关注,这份强大的屏蔽能力或许已经用在沈老师身上,辞职意愿被发现的可能性不是百分百。
盛时肆垂下眼帘,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小鹿凑过来挡住他的视线,假模假样地关心沈乐缘:“老师你抱小狗那么久该累了吧,让小鹿抱抱!”
还没哄骗成功,手机声突然响起。
那边蔺耀不知忍了多久,开口就是质问:“你跟小鹿去哪儿了?!”
沈乐缘无奈:“出门有点事。”
蔺耀:“小鹿带上了,盛时肆也带上了,就我特殊呗?”
沈乐缘有气无力:“我是看望病人,小鹿来道歉,阿肆是保镖,这两个都……”
“都比我有用。”蔺耀一声冷笑,挂了电话。
嘟——
沈乐缘瞪着手机,心想这什么破脾气,跟他爹一个德行!
自从开始考虑辞职,沈乐缘态度就变了很多,一方面有点摆烂,另一方面又有种紧迫的责任感,担心“离职”前手上的“工作”处理不完。
他于是想:小鹿都刷完了,回去也跟蔺耀谈谈吧?
小鹿的叽叽喳喳他左耳进右耳出,忙着在手机备忘录上写注意事项。
首先他要跟蔺耀谈谈脏话的问题,其次是口不对心的那份叛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跟那孩子聊聊感情生活,聊聊他对家庭、对父母二字的看法。
小鹿这会儿正兴奋,满脑子老师刚刚的承诺。
手机里哥哥正在发脾气,怪他出门也不说一声,追着他要老师的微信。
微信不给,但可以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
于是——
鹿:【@父母双亡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父母双亡:【[抠耳朵.jpg]哥什么哥,叫魂儿呢你?】
父母双亡:【要是还记得我是你哥,就麻溜把傻逼的微信号给我。】
小鹿是人形春/药的体质,盛时肆又中毒很深,要是出门遇到痴汉,一个狂喜乱舞,一个哑巴似的看着心上人发情,到时候他拦得住?
傻逼就是傻逼,不长脑子!
鹿:【你又说脏话,老师不会喜欢你的!】
父母双亡:【[抠鼻.jpg]说得跟你不说脏话傻逼就喜欢你一样】
哦对,我是要说这个来着。
小鹿喜滋滋炫耀:【老师给了我追求他的机会~】
这句发完,群里好一阵没动静。
鹿:【@父母双亡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鹿:【@父母双亡你卡啦?】
鹿:【@父母双亡哥哥粗来陪我聊天!】
鹿:【@父母双亡老师今天还摸我了[叉腰笑.jpg] [撒花.jpg] [开心转圈圈.jpg]】
鹿:【@父母双亡哥哥教我追老师好不好呀?】
帮个屁!
蔺耀冷着脸发言:【机会而已,瞧把你高兴的】
鹿:【可是现在只有小鹿得到了这个机会呀,连爸爸都没有!】
鹿:【这说明老师最喜欢小鹿!】
鹿:【[捂嘴笑.jpg] [叉腰笑.jpg] [开心转圈圈.jpg] [新郎新娘亲亲.jpg] [撒花.jpg]】
蔺耀见不得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怼他。
父母双亡:【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给爸爸机会?他可喜欢年长的】
比我年纪都小,还没有腹肌……
呵。
过会儿小鹿才回复,看起来更兴奋了,欢呼雀跃式艾特哥哥:【老师说爸爸没有机会,哥哥也没有,只有小鹿有!】
鹿:【我!好!开!心!】
第二条没发出去。
系统提示:您已被禁言。
小鹿疑惑地点进私聊:【哥哥你点错啦?】
鹿:【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鹿:【哥哥你不开心吗?】
鹿:【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你妹!
蔺耀把手机一扔,眼不见心不烦。
可眼不见还是很烦。
蔺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看什么都觉得没意思,盯着手机看了会儿,他突然拨出个电话号码。
“我还以为自己要有小妈了,结果是多出个弟媳,人家喜欢年长的都不选你,到嘴的鸭子送进别人锅里。”
蔺耀发出嘲笑的声音:“老东西,你是个废物吗?”
作者有话说:
嘿嘿,加更!
翻评论的时候看到有几个小可爱的评论被审核员删除了,其中有条大致是【傻逼换成老婆】
啊……蔺耀的锅,都怪他太爱骂脏话!
第32章 告状
凭借丰富的教学经验, 还没下车沈乐缘就打好了腹稿。
然后,卡在第一步。
“在禁闭室???”
沈乐缘连震惊的力气都没了,虚弱地追问三连:“哪个禁闭室?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这事儿该咋说呢……
保镖简略地表示:“严父训儿。”
沈乐缘:“有多严?”
保镖想了想, 迟疑道:“大概是, 慈母接受范畴内的严。”
沈乐缘无语地瞥他:“你怎么净跟蔺耀瞎学?”
眼看对方嘿嘿一乐就要讲屁话, 他连忙打断:“现在蔺先生那边谁在守着?”
保镖骄傲道:“我媳妇。”
沈乐缘惊了,恋爱险中谈啊,不是说蔺家禁止搞基?
保镖很自信:“放心, 先生不知道。”
行,有分寸就好,沈乐缘要他媳妇的联系方式:“我问问能不能去探监。”
谁的媳妇谁心疼,保镖果断卖兄弟:“你换个人问,就那个老爱蹭你饭的, 他吃你那么多也该受点苦。”
沈乐缘:?
什么受苦?受什么苦?
只是传个话而已,难道大佬会迁怒下属?
几分钟后,守门那位蹭饭仔忧伤望天。
我蹭那么多次饭,今天的夹缝里受罪是我应得的报应。
他捧着手机站门口生无可恋地念私聊消息:“沈老师说,‘请帮我问一下蔺先生对蔺耀的具体惩罚措施,以及我可不可以探监,好吗?’”
屋里的那个人淡淡回复:“告诉他, 蔺耀不是三岁小朋友, 我也没那么缺乏人性。”
保镖打字:【先生说, “告诉他, 蔺耀不是三岁小朋友,我也没有那么缺乏人性”。】
停了停, 他继续打字:【先生说,“算了, 去掉后面那句”。】
哦嚯!
他的同僚们挤过来偷看,朝他竖起个大拇指。
这个复述方式……哥们儿好勇!
保镖用胳膊肘推开碍事的同僚,继续做传话筒:“沈老师说,‘蔺耀的没你想得那么坚强,他本质上是个缺爱的孩子,需要父母的陪伴,而这一点您显然没有做到位。’”
严父,慈母,鲜明的形象浮现在保镖们脑海里。
这句之后,对话越来越激烈。
蔺渊不承认自己失职:“他已经年满十九岁,却还是任性、幼稚、肆意妄为。”
沈乐缘不肯让步:“才十九岁,得有人教。”
蔺渊:“我在教。”
,,声 伏 屁 尖,,沈乐缘:“您那是罚,不算教。”
蔺渊:“他不长记性。”
沈乐缘:“记性不一定要靠暴力增长,您试过哄吗?”
停了好一会儿,保镖才生无可恋地地回复:【先生说,“呵”。】
呵什么呵,还想不想哄夫人了?
他看得好着急。
下一秒,他眼睛亮起来,大声念:“沈老师说……”
沈乐缘说:“您比他年长,比他阅历丰富,比他成熟稳重,他年纪太轻不懂得理解父母的苦心,而您已经是个经验丰富的长者,”
沈乐缘还说:“他是您的孩子,携带您的基因,继承了您的智商,我相信只要用心教他就肯定能学会,只是之前您之前太过严苛,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他现在也就不敢靠近您,实际上对您还是有期待的。”
以前他觉得蔺耀总骂亲爹是老头很过分,现在他觉得蔺耀愿意偶尔喊爸爸,就已经算很爱了。
蔺渊安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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