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蔺耀正臭着脸拿着他的手机:“拍什么呢你?”
楼主网上什么都敢哔哔,现实中唯唯诺诺,瘦小的身体往人群里缩:“没、没拍什么……”
沈乐缘走过来:“怎么了?”
蔺耀气得不行:“老师,他偷拍你!”
楼主:???
楼主:“我没有!”
蔺耀冷笑:“你闪光灯忘关了傻逼。”
楼主既委屈,又心虚,还不敢反驳,瑟缩着退了两步,看着手机不敢吭声。
沈乐缘温声问:“可以告诉我你刚刚在拍什么吗?”
注意到他很怕蔺耀,沈乐缘把他的手机从蔺耀手上拿过来,扬了扬:“如果是拍我的话,我不介意,但下次要提前告诉我一声,好吗?”
楼主迟疑地点了点头。
蔺耀阴着脸不高兴,“老师你别对这种人太温柔,谁知道他拿你照片是要干嘛?”
人群里,霍霆锋暗暗点头。
他跟蔺耀一样,现在对沈乐缘相关的事高度敏感,生怕再出现一次绑架案。
沈乐缘却看出楼主就是个腼腆内敛的年轻人,温声劝了几句,哄对方把照片删了,拽着蔺耀走人:“你还打不打篮球了?”
楼主怔怔看着他们,眼圈还是红的。
半晌,他蔫蔫地打开论坛,把自己写过的“大少X魅魔”十万字小黄文删掉,把帖子也删掉,表示自己封心锁爱不磕了。
过会儿另一个人发帖:【话说,你们注意到没有,魅魔附近好像一直跟着个大胸佬?】
首楼:
【我有几节课跟魅魔撞了,每次外面角落里都蹲着个大胸佬,戴着口罩但能看出年纪偏大点,不像咱们学校的,这次我特别注意了一下,大胸佬的视线一直在魅魔身上。】
底下有人分析:【是保镖吧,之前不是扒过了吗?魅魔身边一直有几个保镖,你再仔细观察一下,附近应该还有别人。】
楼主:【那个帖子也是我开的谢谢。】
楼主:【那些保镖会轮换,这个不会,而且魅魔几乎不跟他交谈。】
楼主:【这说明什么你们知道吗?】
底下有人顺畅地接话:【他们在避嫌,他们合该有染!】
那人紧接着说:【谢谢谢谢,有灵感了】
楼主:【?】
楼主:【你不是封心锁爱了?】
没人回答,随后论坛里冒出篇新文——《怀了保镖的崽怎么破》
ps:
先走肾,后走心
温柔人妻受X大胸保镖攻
xp放出纯肉文,18岁以下慎入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发疯
沈乐缘一连躲了狄君雅七八天。
他不光没回家住, 学校里也尽量避开狄君雅,甚至跟教授商量着旷了几节课,但狄君雅黏得太紧, 不是每次都能躲开。
教授里有些跟狄君雅相熟, 见他过来堵人眉头就皱了起来, 瞅瞅班里正做笔记还没发现谁来了的某沈姓学生,大手一挥让学生们先讨论,亲自出去跟狄君雅聊。
中心思想:天涯何处无芳草, 何必单恋我学生?
狄君雅苦笑:“感情的事哪有那么简单。”
在教授不赞同的目光下,他微垂了眼帘敛去眼中的冷意,偏执地想:凭什么,凭什么只有我被厌恶到这种程度?
班里很热闹,大家讨论的不是题, 是外面那个人。
话题的中心角色反正没注意到外面,被旁边的同学用拍了两下才疑惑地看过去。
教授正跟狄君雅说着什么,可能是被说服了,俊俏精致的青年点了点头,朝这边看过来,因为离得有点远,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当晚, 狄君雅发了条消息过来, 说他明天就搬走。
“今天可以回来吗?”
他极为可怜地说:“咱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我想认真地跟你谈一谈。”
岚/生/宁/M沈乐缘沉思许久, 回复:【好】
狄君雅订了一桌饭送到楼上,让人家进来摆盘放好, 啤酒白酒红酒摞了三箱,他就坐在旁边冷眼看着, 把玩手里的信号屏蔽仪和小小的注射器,以及装着迷药的药瓶。
他完了,狄君雅恍惚地想。
地下室的那些东西已经被发现,上司正在为他的去留争议不休,同事偷偷告诉他,他已经上了特危名单,沈乐缘更是多次提出申请,希望上司能够将他调离。
一开始只是好奇,只是将这个人当闲暇时打发时间的玩物,但对方每一个反应都在他意料之外,以后更是可能会倒转身份,让他变成那个被观察的小白鼠,被别人操控的可怜虫。
痛恨之中,狄君雅又想:他甚至没有操控我。
比变成小白鼠更令人羞耻和恼怒的是,沈乐缘不仅对他毫无兴趣,还觉得他碍眼,希望他能滚远点,仿佛他连做实验小白鼠的资格都没有。
好感是不可能得到了,沈乐缘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他。
那么恶感呢?
门外传来脚步声,狄君雅收起信号屏蔽仪和注射器,小心翼翼迎上去,熟练地接过沈乐缘手里的书。
沈乐缘真的服了他了。
这人仿佛有表演型人格,正常家务都能被他演得仿佛灰姑娘在受苦。
好在明天就解脱了。
坐到桌边,沈乐缘把酒推开,拒绝道:“明天还要上课,不喝酒。”狄君雅的酒他哪敢喝?
“喝一点没事的。”狄君雅轻声劝他。
他脸上没什么笑意,很惆怅的样子:“上面的领导可能要把我调走,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咱们今天不醉不归好么?”
沈乐缘关注点清奇:“谁跟你说你要被调走了?”
这是可以透露的吗?
狄君雅习惯了他抓重点的本事,这次没产生什么恼怒的情绪,只是随意地递了瓶啤酒过去:“陪我喝几杯?喝完我就告诉你。”
霍霆锋忍无可忍,插进两人之间,冷着脸问:“你又闹什么幺蛾子?”
狄君雅嗤笑一声,自己把那瓶酒灌了下去,红着眼跟他对视,尖锐地讥讽道:“你就是只撵兔子的狗,等我这只兔子被撵走,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完哽咽了一下,他控诉沈乐缘:“你双标,你对路人都比对我好,不肯给我一丁点好脸色。”
沈乐缘点头认同:“嗯。”
狄君雅噎了一下,像是无话可说,又像是借酒消愁,重新开了瓶酒,咕咚咕咚灌下去,也不管那是啤的还是白的,是要把自己灌醉的架势。
沈乐缘胆战心惊,怀疑他想借着醉意耍酒疯。
但狄君雅居然没有疯,扯着他的手掌放自己脸上,可怜巴巴地央求:“你对我好一点行不行,一点点就好,我只要一点点……”
离一月的期限只剩下两天。
如果明天狄君雅就要搬走,那提前两天说明情况也是可以的吧,但那样会不会让狄君雅觉得跟他有可能,从而改变态度继续赖在这儿呢?
沈乐缘走神想到一半,狄君雅突然被拽走。
霍霆锋沉着脸把喝醉了的某人拎去房里,并嘱咐沈乐缘:“别喝酒,也别吃他买的菜,我看这小子不对劲,鬼知道里面下了什么玩意儿?”
他往屋里走的时候,没注意到沈乐缘脚边掉了个打开的小瓶子,正有丝丝缕缕地香气从里面散发出来,也没注意到狄君雅指缝里针尖的寒芒。
几分钟后,狄君雅从自己的房间出来,锁上门,扭头对着沈乐缘笑:“霍先生睡着了,我扶你回房间好吗?”
沈乐缘不在沙发上,不在桌边,在门边。
刚觉得疲惫脱力时他就暗道不好,连忙朝门口跑去,然而药效散发的太快,起身那刻他甚至歪倒在了沙发上,挣扎爬起来着走到门边,眼前发黑地晕了下去。
狄君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什么得意,涌上来的反而是深深的厌弃。
他想,我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青年迷离着双眼看他,显示出从没有过的羸弱可怜,像是能被他彻底掌控,狄君雅纷飞的思绪就此截断,诡异的兴奋感让他身体发热,手指都微微颤抖。
“我扶你回房间。”他重复道,这次是不容抗拒的陈述语气。
沈乐缘眼前泛白呼吸发喘,但能听到声音。
他想甩开狄君雅的手,但用尽力气也只是抬起了指尖,声音更是微不可闻:“你……不要做……后悔……”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狄君雅把他放到床上,凑近了看他,哼笑着嘲讽道:“你以为我要干你?”
他掐住沈乐缘的脸颊,揪红了那一小块皮肉。
“不会的!不可能!我讨厌你!”他咬牙切齿道:“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我看到你只会思考你皮囊底下是什么,肉//体跟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他……不喜欢我……
他讨厌我?
沈乐缘怔怔看着狄君雅,心里涌出的居然是高兴。
张了张嘴,他没能发出声音,但唇边却不可自抑地浮现出浅浅的笑,心想真好啊,他不喜欢我。
狄君雅被他笑得一怔,捏他脸的力道重了点,恼怒道:“不要勾引我!”
沈乐缘:……
不是,你们的共同点不是都会喜欢我,是都觉得我在勾引你们对吗?
他无力地把脸往旁边倒了倒,借这力道挣脱狄君雅的束缚,脸上被指尖捏红的位置有点疼,乍一看像是被含吮过,红得很涩情。
狄君雅掐着他的下巴,逼他正视自己。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他半长的头发散乱,神色近似癫狂,自己却没察觉到,笑说:“我会剖开你的胸口,让你亲眼看看自己的心长什么样子。”
沈乐缘悚然一惊。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种诡异的即视感。
就好像很久之前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也曾被放在解剖台上,等待胸口的皮肉被切割开来,如同待宰的羔羊。
于是恐慌感略微散开,被深深的疑惑取代。
狄君雅酒意上涌,手指是热的,他慢慢解开手底的衣服,像是在拆解属于自己的礼物。
他现在属于我。
我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刀刃在胸口滑动,冰冷刺骨,沈乐缘喉结动了动,闭上了眼睛。
吾、命、休、矣。
穿越以来的种种浮现在脑海里,有蔺耀和小鹿,有最近刚学会坦诚但不太正常的蔺渊,还有现在生死不明的霍霆锋,所有东西走马灯般过一遍之后,沈乐缘最后想到的是——
郝局长。
他心想:早知如此,我不如再坦诚点!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个信息还没有透露过;我的一些梦境很奇怪,我还没有捋清头绪;我怀疑霍霆锋曾做过我的回回,还没跟他开诚布公地谈过。
以及,我死之后,还有谁能管得了小鹿?
但他没等到疼痛的来临,反而下巴被掐紧,狄君雅癫狂恼怒地问:“你为什么不看我?”
“我恶心到你连看都不肯多看一眼了是不是?!”
他盯着身前的青年,掌控住这人的兴奋感和被厌恶的怒火交织,让他的力道越发加大,指尖陷进两颊的皮肉里,带来微凉柔软的触感。
那张脸白皙俊俏,被他捏过的地方发肿泛红。
但微启的唇瓣颜色很浅,浅到狄君雅的视线落上去,回想起这张嘴里吐露出的每一句恶言恶语。
他于是大力揉搓了几下,有有种咬破这里的冲动,被蛊惑到了似的缓缓低头。
啪!
外面传来大力敲击玻璃的声音,狄君雅冷着脸朝窗边看去,霍霆锋一只手扣着窗沿,脚大概是踩在空调外机上,正怒不可遏地试图砸开窗户。
这是个很危险的姿势,只要有人轻轻一推……
狄君雅下意识朝窗边走去。
但不行,坠楼的死尸会将保镖吸引到这里。
他停住,理智回归高位。
理智之下是克制不住的恼怒:霍霆锋对普通的迷药有抗药性,混合型的迷药也只能让他昏迷十几分钟吗?
不过,这样也不错,狄君雅阴恻恻笑了一下。
该轮到霍霆锋看他了。
脚步轻快地回到沈乐缘身边,狄君雅斜瞥窗外的霍霆锋一眼,毫无心理负担地低头吻了下去。
不合时宜的,在将要互相触及的那一刻,他想到的不是报复的愉悦,不是炫耀的兴奋,而是:这是我的初吻……
也是他的初吻吗?
哗啦!
玻璃碎开一地,霍霆锋怒不可遏地飞扑过来。
他现在没有多少力气,但不愧是原文钦定的武力值最高,愣是跟狄君雅打了个平手,眼底灼烧的红色几乎要将一切点燃,拳拳到肉打出了令人牙酸的闷痛声。
狄君雅高估了自己,被打得毫无反击之力。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从额头到脸颊被玻璃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在再一次被锤脑壳的时候,软软耷拉着脖子晕了过去。
霍霆锋赤红着双眼继续锤打,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哼。
沈乐缘微侧过脸,眼神里满是担忧。
太久了。
这种眼神,霍霆锋实在太久没得到了。
他摇摇晃晃地朝爱人走去,颤抖着抚摸他的脸颊,哽咽道:“对不起……”
说要保护你,却没能做到,对不起。
沈乐缘张了张嘴,艰难地说出没关系三个字,侧着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掌。
脸上湿漉漉的,是血吗?
是血。
有霍霆锋自己的,也有狄君雅的。
霍霆锋想擦干净上面的血迹,但却怎么都擦不净,哽咽着疯魔般恍恍惚惚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乐缘又蹭了蹭他,艰难地提醒:“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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