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祁得到了认可于是喜滋滋的挤在他身边,好奇的问他,“你在做什么?要我帮忙吗?”
乔晴手中的平板划得飞快,眼睛都没看他,“买点衣服。”
“买什么衣服?不是要和那道士去捉鬼吗?”他还没学会在网上买衣服, 帮不了乔晴的忙, 于是提起了自己在行的事。
乔晴镇定自若的下单了几件道具、几身质感十足的道士服, 这方面他很舍得花钱。
他收起平板, 是平日里工作时的一丝不苟的专业模样。
“既然决定做道士,那就做业绩最强的道士,你看我现在这样像什么?”
桑祁破天荒被乔晴问像什么, 这句话的含义就是让他“看”过之后, 再回到他说的“像”, 也就相当于乔晴让他看他!
这句话简直想勾引。
桑祁有点想和他调情, 像什么?当然像我娘子啊。
但是乔晴这么认真,肯定不是想听这个。
可是像什么呢?
他长得可真好看,衣服穿得板板正正的, 背脊挺直,看鬼的时候是斜着往下,高傲冷淡,像个上位者在训服人,那眼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触碰他衣角都得感恩戴德。他上辈子就经常这副模样,但是因为认可他们之间的婚姻,所以没那么明显,这辈子他记不得了,还天天想着弄死他,所以不再那么客气,那种感觉更明显了。
桑祁愣愣的看着他,声音不知不觉的哑了起来,“像小菩萨。”
他那眼神看得乔晴眉头一皱,他有点想阴阳他两句,但又觉得没必要和他扯,“算了,就不该问你。”
桑祁一听就知道他不高兴了,连忙说,“我说不出来啊,你快告诉我,我想听。”
任何情况下,在乔晴面前示弱永远是最正确的答案,而且他看得出乔晴这会儿很有分享欲。
果然,乔晴的神情略微缓和了。
“我这样,像个骗子。”
桑祁心想,哪有这么漂亮、可爱、迷人的骗子?就算有,被骗也是福气。
他在这儿念头飞到天边,乔晴却是正正经经认真的说:“真正让人信服的道士像张云泰他师父那样。”
“?”桑祁不得不怀疑,“你要易容成那样?”
张云泰他师父胡子邋遢的。
乔晴说:“那不符合我的审美。外貌我不会去改变,但是派头要十足,这关系到我以后的天师生涯。”
乔晴对自己的外表是很认可的,当然不会因为当个道士就做出改变,但是他本来无论是念书还是工作都显出不一般的能力,做天师当然也得卷起来。
要做就做顶级,想想秦天的出场费五百万,也许有朝一日他也能成为这样的天师。
于是乔晴就这样捣鼓了几天。到了和风康约定好的时间地点了。
*
凤康一大早就在云桥别墅区等乔晴,乔晴没让他等多久,大约五分钟就看见一辆新能源汽车停从他面前开过,进入了外停车场,片刻后,乔晴从车上下来。
人下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乔晴,你这是COS什么角色吗?”
不是他大惊小怪,的确是乔晴太夸张了。
乔晴穿着一身质感很好的道袍,左手拿着一个精美的大罗盘,右手一个手动式铜铃,背负一把桃木长剑,脖子上挂着几串红绳窜铜钱,背包里有无数小道具。
风康自己就是天师,身上也带了不少道具,可关键是乔晴身上没一件真货!
道袍不是正统的道袍,颜色很清雅,穿在乔晴身上派头十足十分漂亮,罗盘、铜铃、铜钱样样精美,但完全是新的,看起来才刚买没几天。
再配上乔晴这种漂亮的脸,活像游戏中的建模走到了现实,来个摄像头就能拍戏了。
他原本以为乔晴在秦天那儿跟班学习过,应该有点基础。但显然是想多了,乔晴就是来蹭经验的,没准是为了好玩。
乔晴刚下车,主家就有人来对接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别墅区开车过来,一眼看见了乔晴,当场就给他下跪,“大师!求您快救救我儿子!”
风康:“……”
这人没看见他吗?他才是有真本事的的天师啊!
乔晴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起来吧,去看看令郎。”
风康差点没为他脸红,太装了,这种台词也能说得出口,这么漂亮又能装,就是没有他,他估计也能靠装逼和漂亮话术糊弄过去,这人简直是天生骗子圣体!
中年男人姓张,不久前他小儿子昏迷不醒,中医西医都看过了,最终在朋友的介绍下找上了张云泰和风康。
张云泰和风康因为年轻,以往接单的时候经常被怀疑,但是这一次,也许是乔晴太能装了,张先生看见他就如看见了救命稻草,认定他是个有本事的天师,是救他儿子的唯一希望,刚见面就给他包了个一万六的大红包,而旁边的风康完全没有。
乔晴十分大方的把红包给了风康。
乔晴虽然爱财,但是知道这机会是风康张云泰给的,他不能占尽便宜,而且他头回来要学得很多,和这些人打好关系是首要,一万六的大红包以后赚的机会多的是,但是把人得罪了,路就走窄了。
风康收到红包的时候还有点懵,因为这种不在佣金内的红包,是算私人所得,不会计入分成,乔晴竟然大方的把红包给他了!
这是什么美丽大善人!
张先生见状,连忙拍了拍头,说自己失礼了,然后再给乔晴包了个更大的红包,足足有三万六。
这趟值了。
这个红包乔晴好好收着,接下来就听张先生说他儿子遇见的怪事。
小张先生因为工作不顺心,所以前段时间经常和狐朋狗党去喝酒解闷,每天半夜回家,当时也没出什么事,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又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别的人,那段时间神神秘秘的也不和家人说话,后来就开始说胡话,接着去医院治了几次,现在已经昏迷七天了……
桑祁飘在乔晴身后,说:“这人没说实话,那栋红屋顶、前院棵凤凰树的房子应该是他家的,那家住了个邪祟,是自己招的。”
乔晴眼眸微动,立马说:“你家院子里是不是种了凤凰树?”
“是是是!大师!您看得真准!我家就在那儿!”
乔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张先生,您没说实话啊,您家是不是招了什么东西?”
张先生脸色僵了僵,看起来真让说中了。
不需要桑祁提醒,他其实也看出那家有点不对劲,但是他没有经历过,不知道是什么。
旁边的风康远远看那家的气,已经觉得大事不妙。
于是他把乔晴拉过来,偷偷说:“我感觉那栋别墅里有个大东西,你我的道行恐怕不够,贸然出手可能讨不到好果子吃,我们今日先看看,中午就走。”
他才说完,桑祁已经飘到了那栋别墅大门口把那邪祟堵在了里面,他没有忙着解决,这些玩意都不够他动动手指,却是取悦乔晴的好东西。
乔晴正想要试试自己的实力,这只邪祟可以给乔晴练手。
他远远的朝乔晴招手,“阿晴,我把它拦在里面了,就等你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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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篇没几章就完结了,接下来是一些日常还有人物收尾。
第100章 第一单,完成!
本来只有一点胆怯, 但是突然间,一股更为可怕的气势袭来,风康瞬间冷汗直流,差点吓得当场就跑。
可乔晴初生牛犊不怕虎, 已经大摇大摆高深莫测的往张先生家去了。
乔晴是他带来的, 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可是自己小命也是命啊,于是他点开微信找人给自己算了一卦。
竟然不是大凶之卦。也就是说自己不会在这里丢了命,于是硬着头皮跟在乔晴的身边。
张先生瞥了风康一眼,没把他当一回事,以为他是乔晴的跟班,毕竟这人缩手缩脚的,不怎么靠谱的样子,还是乔天师厉害,虽然年轻, 长得像个大明星似的, 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行家。
风康悄悄和乔晴说:“听我的, 不对劲就跑, 里面的东西不是你我能对付得了的!”
乔晴点头应着,抬脚就往气息最恐怖之处走去。
乔晴一进去,里面的张太太就喊了起来, “老头子!咱们儿子醒了!”
张先生火急火忙的跑进去, 直呼神了, 大师一来儿子就醒了。
乔晴本身就是半人半鬼的存在, 自从晚上开眼之后,白天也能看见鬼了,只因为桑祁的存在, 他周围都是邪物的真空地带,这么久来没见过,这一进去,见那只邪祟缩在客厅的角落里,丑陋的模样直接把他吓了一跳。
桑祁连忙过来,“阿晴,没吓着吧?”
此时此刻的那只邪祟不敢做任何动作,如果不是桑祁在整个别墅划了个大圈把它封在了里面,它早就跑了,现在缩在客厅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只邪祟通体乌黑,长了两个脑袋,獠牙和舌头非常恶心,眼睛鼓得像铜铃,乔晴这么久以来几乎只看清楚过桑祁这么一只鬼,他以为鬼都是长这样的,现在突然看见别的,长得这么恐怖,他实在有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卧室里的张先生见儿子醒来,以为乔晴已经把邪祟赶跑了,“乔天师!神仙啊,您一来就压住了脏东西!”
乔晴表情严肃,“张先生,您离远点,那东西就在这里。”
桑祁感知到乔晴要开始手上这只邪祟了,连忙开始帮忙。
他当然不是帮乔晴除邪祟,这个玩意是给乔晴练手的,他要做的是弄出点大动静,如果这只邪祟乖得像只老鼠似的,完全不能凸显乔晴的厉害,动静越打,花样越多,更能凸显他作为天师的价值。
这是来时路上乔晴教他的。
上辈子乔晴可没有这么一五一十的教过他,都是他根据乔晴的喜好自己琢磨的行为动作,所以这次乔晴这么教他,他就差拿本笔记本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记下了。
乔晴刚说完,张先生就明显感觉到整个客厅仿佛进入了寒冬,那刺骨的寒意像是从他脚心攀升似的直冲天灵盖,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叫嚣着喊他快跑,可是他手软脚软,像是被脏东西定住了似的,一步都没法挪开。
只见那位年轻俊美的乔天师手中的大罗盘疯狂的转动起来,客厅里的吊灯,他手里的铃铛响得刺耳,凭空的,沙发和桌椅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掠过扑倒了似的。
因为桑祁拍了那邪祟一巴掌,那东西应激了,这会儿正在屋子里没有理智的乱窜。
桑祁为了让雇主多一点体验感,故意把动静制造得更为夸张。
“阿晴,要让雇主看见吗?”
倒也不必那么明显让张先生看见,似真似幻的效果最好。
桑祁跟乔晴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乔晴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于是在张先生的视角里,会看见一个恐怖的模糊的黑影在家里作乱,吓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张先生快回屋,这里有我!”
张先生欲哭无泪,他也想快跑,可是双脚不允许,他甚至吓得说话都不利索。
于是乔天师顶着压力挡在了他面前,先是拿铃铛阻止,那铃铛不敌,他终于抽出了背上的那把长剑。
刹那间,巨大的风暴朝乔晴袭来,他的道袍和黑发被风吹得狂乱不止,他像个单抗暴风的英雄,张先生躲在他身后只觉得自己这条命都是他救下了的。
乔晴的脸色并不见吃力,但也十分严肃,他的剑在虚空中划出了玄妙的招式,比武打片的特效看起来还要厉害,客厅的吊灯摇摇欲坠,甚至还能听见那脏物时不时惨叫。
乔晴是早上十点左右到的,直到下午一点才彻底把邪祟解决了。
张先生浑身都冻僵了,直到乔晴收了剑,他才彻底摊倒在地上。
他几乎感恩戴德,哆哆嗦嗦的说起了胡话,把事情全部托出,“我不该养那种东西……是我的错,我不该啊……”
大意是张先生早年为了求财在家里养过某些东西,但是没想到儿子前段时间疯疯癫癫的,他叔叔说是在工作上失意,他妈左右打听才知道是暗恋无果于是整日消愁,不知道在哪里听了损招惹了邪祟,据说只要好好供奉,就能让心爱的人回心转意,没想到把东西领回家,和他老爸养东西相冲,相互吞噬之后成了一作恶的邪祟。
乔晴对他们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只叫他以后最好不要乱养东西,免得成灾。
张先生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听大师的话。
事情已经平息,张太太这才惊魂未定的从屋子里出来,对乔晴千恩万谢,他还希望乔晴去看看他们儿子,免得身上还有什么没弄干净。
“大师!劳烦您进来看看我儿!他虽然醒来了,可是也不起来,是不是被邪祟害惨了。”
乔晴本来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于是进屋去看。
一看还看到了熟人。
桑祁也认得,于是在旁边语气不太好,“没想到是这家伙,早知道让邪祟把他吃了算了!”
乔晴的前同事,张辽。
刚才那老头说什么来着?养邪祟让心爱的人回心转意?这不就是针对乔晴吗?
张辽虚弱的躺在床上,听到动静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乔晴。
乔晴一见是他,立刻掉头就走。
房间里热闹了起来,听声音应该是张太太见儿子生龙活虎的起床,于是高兴得直叫乔晴神仙。
乔晴怕惹了一身骚,直接就跑了,张先生在身后追出了几百米。
“大师、大师等等我!”
乔晴回过头,“令郎没事了,张先生,还有事?”
张先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乔大师,我佣金还没给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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