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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是这样,但是最近……
“徐某人呀,原来你才是侦察官的神话,结果这几年不思进取,被个小家伙超了啊,圈里都在论呢,什么感觉?”金楷坏笑道。
委蛇特大贩毒集团的倒台,让这个自从进了侦察官院校就事迹不断、声名迭起的贺邳达到了人生的又一重高峰,也让他顺利把侦察官史上的前升职天花板——徐大帅比给超了。
徐大帅比30岁的时候升了委员长,这位却是二十四岁当上了副侦察长,简直可以说要多夸张有多夸张,要多离奇有多离奇。
25岁,八级。比徐处之还高一级。
正常人25岁的时候,刚大学毕业找工作呢,甚至还在升学,总之是懵懵懂懂、一无所知、跌跌撞撞、磕磕盼盼的年纪。
所以如果说徐处之的七级是人类奇迹的话,贺邳的八级大概是妖魔鬼怪才能做到的了。
所以最近圈子里讨论才如此热烈。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神迹了。
当然徐处之因这颜面扫地不至于,毕竟都是保护他人的人,只是他人闲暇之余难免会在背后调侃两句,有点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慨。
虽然前浪并没有死在沙滩上。
只是从前圈内都只爱聊徐处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约几年前,聊徐处之的时候,会聊到贺邳,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圈内聊贺邳聊的实在是太频繁了,什么评价都有。
百闻不如一见。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想见见这位24岁的妖魔鬼怪。
徐当事人撂下香烟盒,语气无波无澜:“他是比我厉害,应该的。”
金楷:“……没劲,你其实是自己不争,自己不在乎,你说你这俩年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佛系都开始装友好老干部了,以前你……”
金楷想起徐处之以前种种非人事迹,忽然道,“算了,我算明白了,你以前再怎么疯批也只是工作认真,毫无下限剥削自己,功名于你如浮云!”他有点阴阳怪气,忽然赔笑凑近道:“你真一点争心都没有?”
徐处之瞥了他一眼:“没有,而且以前我几岁?”
金楷愣了下,笑道:“那没必要服老啊。要不是你一推再推,给了领导一个‘三十而立’的标准,你早八级了。现在还来得及……”
徐处之直接起身往外走了。
“喂喂喂,”金楷立马跟上,“你别急啊,好好好,我不罗里吧嗦废话了,你说你这人怎么各方各面越来越佛系了???你以前真不这样。”
徐处之说:“不断贴合社会标准,才会被一直喜欢,省了一屁股麻烦事儿。而且这样对我没什么坏处。站得越高越要淡泊,否则诱惑太多,死无葬身之地。”他往外走。
“变色龙啊,”金楷叹了声,忽然道,“那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
徐处之忽然望向他。
这句话自然而然地接在上一句脱口而出,带着一丝可能金楷自己都不知道的试探,或许是他这些年一一直埋在心底的疑惑好奇,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气氛忽然有些微妙的尴尬。
徐处之望着金楷毫无知觉的神情,默了两秒,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复更,已经存完全稿,喜欢的放心冲。
第2章
b区山河望别墅区。
这里寸土寸金,房价高达一个平15w+,并且因为主打的是富豪人脉区,不仅得有钱,还得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才有购房资格。
正是傍晚,韩笑坐在真皮沙发上,拆着香烟盒上的薄膜,望着对面那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坐着的传说中帅绝人寰的帅哥:“贺老板,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
“不走了。”
“?什么情况?”
“调岗过来。”
韩笑愣了下,扔下烟盒:“咱b区有毒枭还是恐怖分子还是离奇案件了?”
“没。”
“那你怎么不走了?”
“安静点。”
“?”韩笑见他除了自己进来时虚假营业地抬了下头和他打了声招呼,一直低着脑袋在那边看他那plus昂贵的价值十几万的顶配定制手机,狐疑地凑到他身侧,探头扫了一眼。
“……艹美女直播就算了,兄弟阔别多年,老子这么兴奋紧张近乡情怯,你他妈看法治直播??”
手机上是熟悉的星辰TV直播画面,画面中央一个身穿制服神色漠然的年轻男子正拿着文件夹深入浅出地讲着m国法,屏幕上弹幕雪花一样密密麻麻飘过。
韩笑因为日日看好歹对这张脸免疫了,没好气道:“上学那会儿没背够?四年寒窗苦读,都在背这些,还是你觉得和我说话比听我上司普法还枯燥?”
贺邳抬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韩笑在这阵沉默里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了:“……靠,你是人吗?”
“学习下。”贺邳的视线又回到了直播上。
韩笑满脸不相信:“得了吧,上学那会儿大家都能少背点少背点?就这,天天抱着各种法律书跟抱着美人儿似的,就这简单粗浅的东西,你要是不倒背如流,我把你手机吃下去。”
贺邳在韩笑持续不断地叙旧闲聊中隔三差五点下头。
韩笑意识到自己岔出去了,想起先前的话题,郑重道:“为什么调岗?”
贺邳这才放下手机,拿起韩笑递过来的香烟盒,从中抽了一根香烟,微起身掏出裤兜里的打火机,拢手点了火,叹了口气:“我都快二十六了。”
韩笑居然从这话里听出了青春蹉跎沧桑遗憾之感:“……所以?”
“我还单着呢,回来想找对象,解决家庭问题。”
这倒是,那边一起搅和了一两年的毒枭委蛇终于死了,贺某人也总算能松口气荣归故里了,可喜可贺,日月同庆,找对象怎么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说这时候不谈不娶,那真是要错过青春的尾巴了!
明明是天大的好事,韩笑却欲言又止地看他。
“看我干嘛?”贺邳瞥了他一眼。
“你……”韩笑往他下半身看了眼,“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贺邳一怔,把手里香烟盒子随手掷了过去:“滚犊子。”
韩笑被准准当当砸了个正中,手忙脚乱接住,笑道:“不是,咱几个都觉得以你的本事想和你谈恋爱的排了八百米,结果18到26,八年,整整八年咱们就没见你谈过恋爱,你说你要是这年头强调独立,单身至上,那你也不至于男人最好的八年颗粒无收啊。”韩笑说的有些隐晦,带着一点点同情的安慰。
贺邳靠上沙发背,呵笑了一声:“可不是,最好的八年,四年坐牢,四年和罪犯相亲相爱呢。”
他指的四年坐牢是在学校接受封闭式教育天天起的比鸡早跑操,熄灯比老年人还早睡觉,每天傍晚还要和罪犯一样接受教育定时定点集体收看m国新闻频道。贺邳也的确没想到自己居然受得了这种拘束。
韩笑:“所以也不能怪我们怀疑对吧,那年纪,血气方刚的,谁忍得住,就你顶着一大群人追你,天天在宿舍手冲。”
“……”贺邳说,“你管我。”
“真没问题?”
贺邳叼着烟,抬眸似笑非笑看他:“你要不要试试?”
“…………”韩笑腾地弹出去了,“那你怎么忍得住的。我虽然现在未婚,但毕竟谈过四段失败的恋爱,这才是正常人好吗?”
“我一次就成功。”贺邳突然道,过了几秒,顿了顿,“保管进度超过你。”
“……”韩笑察觉到他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总算恢复了一点被打击到快什么也不剩的自尊心,“得了吧,新手上路,我好歹是个老司机!我这叫遇人不淑。”
“所以我肯定遇人很淑。”
“为什么???”韩笑质疑道。
“我运气一向很好。”
韩笑陡然听到这一句,摇头晃脑想了想,“也是,不然的话早在委蛇还有之前那么多案子里人没了。”
“但是你不怕……”韩笑坏笑,“好运气都用工作上了,谈恋爱和我一样倒霉?”
贺邳拿了一面镜子过来。
“……”韩笑怒道,“我和你是朋友你可真他妈幸运!草了你个dj!”
韩笑到底骨头不够硬,因为之前谈恋爱问贺邳借太多钱了,见贺邳不说话,很快咳了一声,换上了他一贯熟悉的面对贺老爷、贺老板、贺债主的嘴脸,谄笑道:“其实你这八年也不是毫无所得,大英雄,徐处之的记录都给你刷新了,你比他小好几岁,比他还高一级,新侦察官的神话,爽不爽?”
谈到这个,贺邳忽然笑了:“有点,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人不是要谦虚嘛?装一下比较高级。”
“……”
还好韩笑心理承受能力早在这么多年内锻炼出来了,韩笑回头望着贺邳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帅气制服肩章,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选择了当咸鱼,不然现在说不定大家议论的就是我了。”
“嗯,大家都在议论怎么去参加你的葬礼。”
“…………靠。”
韩笑知道他有一定程度的洁癖,到底也不太敢和其他朋友那样冲上去闹他,在那儿没好气地叨叨了会儿,“那我走了。”
贺邳总算按灭了烟,起身送他出去。这点礼貌还是要有的,虽然韩笑知道这是装的。
贺大少爷这几年和委蛇斗智斗勇,变化特别大,要是八年前,他肯定不出来送,他根本都不搭理人,狂妄自恋的要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得,越来越虚伪地礼貌谦逊了,让他一时都有点不习惯不适应。
韩笑走到门廊,偏头望着满墙贺邳自己的照片,饶是算上进门的时候看了一次现在第二次看,仍是有些受不了:“……以前知道你自恋,没想到这么自恋……在宿舍那些都算轻的了。”
会有男人在自己家是个人都能第一眼看到的地方挂满自己各种搔首弄姿的艺术照吗?虽然说帅的惨绝人寰,但是人最起码也得谦逊才能博得美名啊!
贺邳倚在那儿想了想:“因为你没想到?”
“……”
韩笑憋闷地自己带上了门,门一关上,贺邳脸上营业的笑瞬间消失了,懒洋洋的。
他嚼着泡泡糖,慢悠悠晃回门廊前,手肘抵向那面挂满相框的大理石墙上,摸向一副,从相框唯一没有被封住的右边抽出自己的照片。
后面露出来的照片上是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子,眉目漠然惊艳,和星辰TV首页讲m国法的如出一辙。
————
日料店里,周围几桌的小姑娘频频朝这边投来视线,金楷对此都见怪不怪了,甚至逮到她们还能淡定地朝她们善意地笑,惹得她们立马转回去。
他望了眼全程在对面无动于衷的始作俑者:“你好歹有点反应。”
徐处之绝对是个良家妇男,从不主动招惹任何暧昧、恋爱关系,但是没奈何他脸长得太好,襄王无意,神女无情的时候每每发生。
徐处之慢条斯理吃着,闻言抬眸道:“外界传的,我前两任都是男人,要什么反应?”
“……”金楷忽然想起这茬,是这样,性别对不上,他刚要问,徐处之放在桌上的工作手机忽然响了。
徐处之扫了眼来电显示,给了金楷一个眼神,金楷会意噤声。徐处之电话那叫一个多,基本都是工作,他和他接触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晓得的。
徐处之停止了吃东西,拿过手机接起,语气明显温和下来:“喂,老师,在吃,没事快吃完了,是有危情吗?可以立即走的。”
徐处之和顶头直系领导一家关系一直很好,多年孺慕之情,喊人家都喊老师师母的,逢年过节拜访还会送点表达心意情感的礼物,并且在人家家里和和乐乐地吃顿饭。
徐处之听了会儿,手忽然滑了一下,店里有点吵,他把出声口放近了点:“……谁?”
徐处之皱眉:“是边北那个对吧?”
“是这边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配合他吗?”徐处之的声音有些凝重。
那边赶忙说了几句,“不是不是”,徐处之的眉心这才稍稍松下来。但毕竟没完全松下来。
“那他为什么……”
那边继续说,徐处之又听了会儿:“啊?那怎么往这边调?他老家是我们这边的吗?”
那边的声音忽然凝滞了一下,立马道:“是的。”
徐处之心说真倒霉,但也无可奈何,人家户籍居住地在这儿,不往这儿调往哪里调?他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拖延回话的不礼貌,马上道,“……行,那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安排好的,老师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徐处之说完,那边笑而应声,徐处之等老师先挂了电话,然后才把手机放回去,和金楷继续吃饭。
“什么事儿?”金楷终于得了空发问,他也跟着偷听了一点,知道是有人要调过来,“谁要过来?”
徐处之瞥了他一眼:“被你念叨来了。”
“…………???”徐处之看着金楷的表情从茫然急转直上,转变为震惊,甚至是恐怖,“我草!!!贺邳啊?????”
“对。满意了吗?”徐处之说这话的时候,轻哂了下,低着头,专心切自己的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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