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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穿越重生)——长风猎日

时间:2026-01-14 20:07:33  作者:长风猎日
  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试起阵法,对于这种古老陌生的秘法,明幼镜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唯有一试。
  塑身重生,回来的宗苍还会不会记得他?要是重生后的宗苍不喜欢他了,他又该怎么办?
  又或者,这古籍上记载的内容只是无稽之谈,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明幼镜不敢去想。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研读那本古籍,竭尽可能做到最好。
  然而布下的阵法极少留存,大多都会迅速湮灭,只剩下一枚冰冷的逢君。
  而宗苍的遗体放在阵眼中央,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是日入夜,明幼镜伏在岩石旁,露水打湿他的长发,厚厚的鹤氅愈发沉重,几乎要将脊背压弯。
  他又一次施法结阵。在近百次重复失败过后,心里那点希冀也在慢慢熄灭。
  指尖银光灼灼,落入阵眼,像是星子坠入深潭。
  了无声息。
  明幼镜徒然落下手来。这一次也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他走向宗苍的遗体,想将他放回冰棺。
  而这一凑近,却仿佛看见宗苍的睫羽轻颤了一下。
  孤芳剑掉落在地,明幼镜颤声呼唤:“苍、苍哥?”
  无人回应。冰冷的遗骨被枯竭的阵法包围,逢君落在他的胸前,只有一片死寂。
  ……是他出现了幻觉。
  明幼镜失魂落魄起身,地面上的阵法纹路再一次崩溃湮灭。灌注的灵力仿佛是倒入沙漠的水,很快便蒸发得烟消云散。
  他弯腰将孤芳剑捡起,却感到脚下大地一阵颤动,阵眼处的遗体上,骤然升腾起暗火。
  “不要……不要!”
  不知是布阵时哪一步踏错,整座阵中都开始燃起熊熊烈火。残忍的火舌凶猛燃烧,顷刻之间便将宗苍的遗体淹没,来不及做出半点熄灭的措施。
  火声噼啪,暗火来得快去得也快。视野之中,连一片衣角都未能留下。
  现在连宗苍的遗体也没有了。
  灰烬漂浮在明幼镜的眼前,他的双膝一阵发软,伏在残缺的阵法边。
  干裂的地面慢慢被泪水浸透,明幼镜抽泣着,小手抵着阵法边缘,薄薄指甲挖着泥土,徒劳无功地想要留下宗苍的一点东西。
  可还是……什么都没有。
  连逢君都陨灭在这一场大火中。
  阴云般的绝望将他彻底击溃,明幼镜陡然站起身来,拼命向着山下跑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或许是想逃离这个世界。
  不想再留在这里,想回去……
  想回家。
  宗苍不负责任地死掉,又让他伤心一回。那人又骗他,又把他一个人抛弃在了这里……明幼镜再也不想留在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他要回去!把这些事情通通忘记,再也不要记得他了!
  山风拂面,天色隐约破晓。金色的晨光像是一把把飞矢,将夜幕刺穿。
  天空泛起鱼肚白,面前的山路也逐渐清晰起来——
  而在山路两侧,却看见了龙胆花。
  原本早就悉数枯萎的花朵,随着明幼镜的步伐,在他身边朵朵绽放。招摇艳丽,鲜嫩带露,在初升的晨光中,骤然铺满山径。
  他的脚步没来得及止住,被那一道石阶绊下,跌入软绵绵的花丛间。
  恰在此时,那一轮蒙金旭日,也在东方的天际露出全貌。
  ……明幼镜迟滞抬眸,面前一身黑衣的男人从太阳中走出来,背光而立,向他伸出一只手。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手已经揽上他的腰际,将他轻轻扶起。
  磁厚而低哑带笑的声音贴近耳畔,悠远仿佛梦境。
  明幼镜怔住。鎏金般的日光从眼前男人的眉骨鼻峰上洒落下来,正如那日他在大雾中,第一次揭下面具时的模样。
  他说:“好久不见。”
  话音方落,面前少年咬紧唇瓣,扑进了他的怀抱中。
  明幼镜搂着身前之人,在自己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很痛。
  不是梦?
  男人与他紧紧相拥,喟叹道:“不是梦。”
  明幼镜再也遏制不住,埋在他的肩窝中,放声大哭起来。
  已不必再多言语,已不必解释任何。
  自此刻起,千恩万怨,俱为昨日;而今日的旭日已然东升。
  从此,天地自来去——携手同归途。
  ••••••••
  作者留言: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
  起初只是想写一个小孩子征服高山的故事。在这一路上,他想必会遇到很多困难,外界的,内在的……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山就在那里。
  这是一个征服与被征服的故事,“万仞”是宗苍,也不仅仅是宗苍。系统欺骗了镜镜,他认为是自己走了捷径,因为系统交给他的任务是谄媚高山,而非攀登高山。但对于宗苍来说,不论前者还是后者,都没有区别,他会永远守候在此,用他的宽广与巍峨,托举起这位小小的登山客。
  写作过程中也遇见了超乎我想象的困难,很多剧情的本来面貌的很流畅的,可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进行改动、阉割。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完成比完美重要,我至少要先想办法完成。
  这几个月来,我好像也随主角走了一遭,眼看琼楼起,眼看众宾散。或许曾让人失望,又或许也曾给人惊喜。但无论终局如何,相遇总是很快乐的事情,不该用结局的固定来玷污相遇之时的期许。故而在此,向所有曾经因本文结缘的读者说一声,感谢!
  文章内逻辑不通、处理粗糙的地方,尽量通过精修重写解决。如有不满之处,可以在全订评分中如实评价。接受所有建议、批评与指正,你们的意见将成为我日后进步的基石。
  番外内容安排以及下一本开文预告详见置顶评论,应该很快就会端上来,辛苦各位静候佳音。
  综上,感谢一路以来的鼓励与陪伴。故事结束了,他们的爱情永不结束。
  愿你我都能成功攀越人生的万仞高峰!
 
 
第132章 有狐说·上
  眼皮好像有些沉重。
  宗苍从一阵清脆的鸟雀啁啾声中醒来, 恍惚中,听见有谁在叫他。
  “宗夫子,宗夫子!”
  宗……夫子?
  推窗望去, 一个布衣荷担的陌生中年男人站在房门外, 急吼吼地敲门呼唤着。
  宗苍为他开了门。男人摸着头上的草帽, 焦急道:“学堂里窜进来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眼下孩子们都在围着它打闹, 您快去瞧瞧吧!”
  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一处农家小院。院子里种了一排排的青菜、土豆, 角落里还养着十几只鸡鸭。
  宗苍心想, 这大约是个梦。
  等他看到那座名为“摩天私塾”的乡间学堂时,更肯定了这个结论。私塾里叽叽喳喳, 不断有梳着双丫髻、流着哈喇子的小童子从里面跑出来, 围着他叫夫子。
  “夫子, 我娘给我做的点心被小武哥吃了。”
  “夫子,拜尔敦又抢走了我的娃娃。”
  “夫子, 我头痛, 今天不能上学了。”
  宗苍看着那个说自己头痛的小女孩:“小朋友,你捂的是肚子。”
  ……总之这里是泥狐村的一间私塾。穷乡僻壤请不起多少有文化的先生,七八岁的小孩和十三四岁的小孩挤在一间屋子里读书,都要宗苍一个人来教。
  这倒也罢了, 诡异的是他竟然在这群小孩中看到了甘武, 那小子还长着十四岁时候的那张脸, 站在一群孩子中间, 手里一根树枝, 拨弄着人群中围起来的那个东西。
  “好了,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甘武胸有成竹, “这是一只长了毛的小猪。”
  群童哗然。
  “小猪是没有这么长的尾巴的。”
  “小猪的叫声也不是叽叽叽,应该是吼吼吼。”
  陆瑛挪过去,拍了拍那只动物的大尾巴,“我觉得,它是一只小狗。”
  甘武嗤道:“小狗?哪里小了?它这么沉。而且你看,它的蹄子也是粉的,小猪的蹄子都是粉的。”
  确实很粉。雪白的、厚厚的绒毛裹着四只糖糕似的小爪子,肉垫又粉又软,指甲短短的钝钝的,在地上一踩一个梅花印。
  拜尔敦从树上下来,审视一番:“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少说话吧,让人笑掉大牙。要我说,很显然,这是一只狐狸。”
  他很想逞威风,把这狐狸一把抱起来。结果尝试几次,不仅没抱起来,还险些把自己摔出个屁股墩。
  拜尔敦尴尬地摸了下鼻子,转而道:“就是话本子里写的那种,会吸人阳气的狐狸精……”
  陆瑛先打断:“什么是阳气?”
  “阳气,就是……就是……”拜尔敦解释不出来,“反正它到了晚上会变成美女,和你一起睡觉,给你唱歌跳舞。”
  谢阑大惊:“那夫子布置的课业怎么办?”
  拜尔敦遗憾:“那就写不了了。”
  甘武大喜过望:“那太好了!我正好不想写。这狐狸给我了啊!你们几个都不许抢!”
  宗苍站在树荫后,重重地清了几下嗓子。
  一众顽童瞬间站得溜直,恭恭敬敬叫了声夫子。
  宗苍的目光淡淡扫过这群泼猴,说真的,变小以后仍然是几张看着很讨嫌的脸。
  他索性看向那只胖狐狸。哦,额心已经有一道化形印了,居然是个颇有修为的妖物。只是胆子小的像只小家雀儿,怂怂地用尾巴包住脑袋和爪子,把自己蜷成了一颗刚煮熟的胖胖汤圆。
  胖狐狸瑟瑟发抖,好半天以后才落下一点点尾巴尖,瞄了他一眼,害怕地呜呜叫唤。
  宗苍问:“它从哪儿来的?”
  几个小孩七嘴八舌地解释:“后山的庙里,它偷吃了贡品,被人家赶出来了。”
  ……胆子和米粒一样,胃口倒是挺大。
  宗苍道:“先把它放我屋里看着吧,过两天再放回山上去。”
  陆瑛忧心忡忡:“它很笨的,连只鸡都不会抓,放回山上它也活不了。夫子,能不能把它送给我当小狗?”
  宗苍心想,它的寿数比你爷爷的爷爷都长,怎么活不了。轻描淡写道:“你也想不写课业吗?”
  宗夫子眯起眼睛看人的时候实在很有威慑力。一众顽童不约而同地打个冷战,抛下这只胖狐狸溜之大吉。
  宗苍试着把这只狐狸抱起来,结果这小胖墩耸着尾巴向他哈气,还给了他一爪子。幸而爪子一点也不尖,宗苍捏紧那肉垫,掂了掂它的身量:毛挺厚的,倒也没看上去那么胖,不过也和苗条不沾边。
  抱着它走进院子,胖狐狸的耳朵抖了抖,听见了鸡鸭叫唤。即刻伸出一条小粉舌,窝在宗苍怀里叽叽地叫,尾巴一下下拍在他的脸上。
  宗苍道:“想吃,可以。如果你学会下鸡蛋鸭蛋,我把它们炖了给你吃。”
  胖狐狸眼珠像两颗葡萄粒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宗苍权当看不见。
  简陋的农家小屋里摆满了笔墨纸砚,四方墙面上垒着万卷藏书。看来自己此刻的身份是个肚子里颇有文墨的穷书生。
  宗苍坐到桌案前,百无聊赖地翻看起那些古籍。
  四书五经,经史子集。都是正经书,一股老掉牙的酸腐气息。
  再往下翻,却出现了一页印刷精美的彩图封皮,似乎是一卷坊间流传的话本。
  宗苍拿起来,只见书中写道:禹城王生,家贫,性.淫,好女色。邑有古庙数间,经年累月,滋精怪也。王生与诸生饮,或戏云:“有能寄此一宿者,共醵为筵。”生曰:“是亦何难!
  是夜,一更向尽,恍惚欲寐。遽闻环佩叮当,生陡起,见庙前一女,容华绝世,翠满钗鬓。女言过路孤者,欲宿庙。生大喜,便要归庙,二人眉目传情,或生歹思……①
  狐狸忽然爬了上来,爪子踩住了那角书页。
  宗苍握着这本书,再往后翻,满纸人伦淫.色。很显然,这是一本不正经的禁书,讲的是淫秀才王生与那庙中狐女的风流情.事。
  ……看来自己此刻也不是什么正经书生,居然也在看这种书。
  宗苍捂住那狐狸的眼睛:“小孩儿别看这个。”
  狐狸歪着小脑袋一阵扑腾,挣开他的手,粉舌头舔着页插图——上面绘着的,油汪汪的一只烧鸡。
  宗苍一阵凝噎:有的狐是色中饿鬼,但面前这只,就是纯饿鬼。
  ……
  从小院子里掐了点嫩嫩的韭黄,炒了一盘韭黄鸡蛋。村里赵屠户新杀了头小猪仔,宗苍也奢侈一把,买来炖了些。
  胖狐狸窝在他怀里哼哼哼地吃,大尾巴把宗苍的脸都挡的严实,一餐晚饭下来,肉全进了狐狸肚子。
  宗苍腿上被踩出了一溜梅花,狐狸吃得心满意足,呲溜溜地舔着小爪子。
  宗苍道:“好了,现在也吃饱饭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狐狸大惊,不依不挠地扒着他的裤脚,显然要赖上这张长期饭票。
  宗苍叹口气:“想留下?也可以。”
  胖狐狸跳到他的臂弯内,示好般舔舔他粗糙的手指。
  “……不过,我自己也不富裕,大概养不好你这只小猪……小狐狸。”宗苍话锋一转,“你得节俭点,多捕猎,多吃菜,知道吗?”
  胖狐狸咬着爪爪,看看桌上的好吃好喝,又看看面前书生的这张脸。
  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了。
  宗苍很满意地拍了下它的小屁股,“去池塘边洗干净,晚上一起睡。”
  狐狸去洗澡了。洗着洗着,越想越气。
  这个男人白白摸了它的尾巴和爪爪,给它吃顿饭怎么了?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哼哼哼,如果自己想的话,随随便便就能把他踩在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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