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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穿越重生)——长风猎日

时间:2026-01-14 20:07:33  作者:长风猎日
  一声惊叫,却不是从他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明幼镜猛地睁开双目,脊背已叫冷汗打湿。模模糊糊从打湿的发丝下抬眸,对上一个陌生男孩惊慌失措的眼。
  男孩怀中抱着一大堆东西,见他醒来,撒腿就跑。明幼镜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领子:“小贼,想跑?”
  “小夫人……小夫人饶命!”
  倒是个没甚么贼胆的小子,被逮到现行,当场扑通下跪。明幼镜梦中惊魂未定,鬓发领口皆是薄汗,看他怀中包袱散落一地,里面净是自己带下山来的杂物:装着符箓的锦囊,盛满辟邪石符的箱箧……还有那枚铜镜。
  忍不住撑着额角,虚弱道:“你这小贼是要把我家底偷光。”
  男孩骨瘦如柴,活像只黢黑的猴儿。明幼镜受惊梦所扰,腹中一阵坠坠疼痛,此刻也不想与他多费口舌:“东西留下,自己出去。”
  男孩口中谢恩,哆哆嗦嗦的,却悄无声息地伸出手来,摸到那枚铜镜。
  可惜,榻上看着柔柔弱弱的小美人儿却比他想的聪明,用娇滴滴的嗓子厉害地喝道:“没听见吗?我让你把东西留下!”
  男孩见被抓包,当下愤慨地把铜镜往他怀里一砸:“还你!”
  明幼镜也是一肚子窝火,分明是自己家中遭贼,怎么这贼还蹬鼻子上脸了?若非此刻身体不适,他定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那小贼原本拔腿欲走,可一扭头瞧见榻上苍白美人儿,瞧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模样,柳腰桃腮、肤白赛雪,喘气儿都是虚的,一时不由得也胆大起来:我怕甚么?此人瞧着根本没半分气力。
  是了,他早已在这宅院周边埋伏多时。他知道这别院是做什么的,禹州城里的老爷偷娶三房四房,叫自家婆娘知道前,都要现在这院子里藏一藏。
  他打小就在这儿偷那些姨娘的钗环,现在又新来了一个年纪更轻、身子更弱的,岂有放过之理?
  于是勾唇一笑,一改方才的瑟缩神色:“小夫人,你省省吧。我看你这模样,身边也没个仆从,真动起手来,不一定谁吃亏。这样,你给我几两银子,我老实放过你,怎样?”
  明幼镜腹中绞痛,细白脖颈上一水儿的冷汗:“……滚。”
  “嗬哟,小夫人骂人真好听。”男孩竟大胆地在他榻沿坐了下来,“不给也行,你叫我香一个,就当抵银子了。”
  见小美人儿未发一言,男孩竟然真的俯下身来,在他的颊侧响亮地嘬了一口。满齿甜香环绕,直叫人有些神智昏昏:“抹得甚么香粉,怎么甜成这样……”
  话因未落,只听倏地一声,不知从何处射出两道黑光,宛如两柄无形之箭,将男孩的衣衫直直钉穿。
  他整个人也仿佛钉在架上的鸭子,被这奇大的力道冲飞,重重摔在墙头。
  明幼镜的无名指上传来烫意,低头一瞧,宗苍送给他的那枚钢戒黑雾缭绕,蜷曲盘在指尖,宛若一条细细的腾蛇。
  男孩惊魂未定,这下是真的打哆嗦了:“这,这是甚么?”
  未等明幼镜发话,他自己又自言自语道:“是了,定是你家老爷给你防身的宝贝!”
  明幼镜腹中绞痛略微平息下来,见他还牢牢钉死在墙上,心中终于快意几分。
  男孩打量着他容色稍缓,大着胆子道:“好姐姐,放我下来罢!我再不敢了。”
  明幼镜已经没力气同他生气了:“……我是男生。”
  男孩大震,坚决否认。
  “不可能!你、你说你是男人,你有什么证据!”
  明幼镜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把裤子脱了,给你看看?”
  男孩浑身倏然绷紧,脸红得看不清本来色彩了。
  ……
  黑猴儿似的男孩名叫阿塞,是泥狐村人,父亲早逝,他与母亲相依为命。然而早些年母亲也不幸感染时疫殒命,此后他没人照顾,只靠着明隐庵的一位小尼姑施几口粥,方才勉强活下来。
  明幼镜静静地听他讲完,又问:“那你偷鸡摸狗,那小尼姑知不知道?”
  阿塞面色发红,活似腌制的酱猪肝:“她当然不知道,我就是想报答她的恩情。再说,我从不偷穷人的东西,我只从那些肥猪官老爷身上捞油水……”
  见明幼镜漂亮的桃花眼睨了过来,心虚道:“你一个小姨娘,你的东西不也是肥猪官老爷给的嘛!我说的有什么错?”
  明幼镜心想,不知宗苍知不知道自己在这小子口中被编排成这样?
  “那你那个小恩人什么时候过来,把你领走?”
  阿塞那股嚣张意气倏地疲软下去,好半天方才道:“……她不会来领我了。”他抽了两下鼻子,想掩饰泪意,可惜一开口就是哽咽哭腔,“她被困在明隐庵里,那儿的老尼对她不好,觉得她没法招来香客,总是虐打她……”
  明幼镜一愣:“香客……怎么成招来的了?”
  阿塞翁翁道:“那些人到明隐庵求子,都是要由庵里的姑子引去的。那里的尼姑有福喜仙姑赐福,据说有通仙问吉之能,本事越大,能为庵里招来的香火越多。”
  顿了顿,又哽咽道,“妙姑她不受香客喜欢,所以老尼也对她没有好脸色,虐待苛责,手段恶毒得要命。”
  明幼镜低头,是寥寥听着,并不十分动容,待到阿塞将这三言五语陈情完毕,才淡淡道:“既然她接不了你,那你便自己走罢。”
  他生得一副慈悲心肠的春风相貌,偏偏开口便似数九寒冬。阿塞跪在地上瞠目结舌,而这漂亮娇弱的小夫人却似看穿他心中所想,勾唇笑着:“我知道你偷我东西是想帮你恩人了。小兄弟,真可怜,什么时候饿了到我家来,我留口闲饭给你?”
  阿塞跳起来:“我说这话不是让你可怜我!谁他妈稀罕吃你家脏饭,你以为我是狗么?!”
  明幼镜托着雪腮,好整以暇道:“我养狗可是为了看家护院,不是倒打一耙的。只是小兄弟,你让我帮你,未免太看得上我,我没这个本事,也不想给自己招惹是非。”
  “谁用你帮……”
  阿塞嘴硬得很,其实方才陈情之时,也是抱了一点不切实际的希冀的。
  他眼睛尖,看得出这小夫人虽然瞧着形单影只,但案头的安神香、屋里的雪银炭都是顶好的,想来这家老爷一定很宠他。此等娇妻美妾玉口一开,救妙姑何难?
  只是未曾想这小美人儿如此精明,并不是看起来那般柔弱可欺的善茬。
  正抓耳挠腮无地自容着,又听对方抿唇轻笑:“要我平白帮你呢,我不愿。但若说积德,倒也未必不可。只是……”
  他装模作样地用袖角揩了揩眼尾:“哎,我是泥菩萨过河,自己都岌岌可危了。你若能帮帮我,叫我如愿以偿诞下麟儿,或许,能在我家老爷面前博得几分说话的机会。小兄弟,你愿意么?”
  阿塞僵在原地,梗着喉咙许久,干涩道:“……怎么帮?你、你难道要借种不成?”
  ••••••••
  作者留言:
  苍:……肥猪官老爷?说的是谁?
  求收求评(づ ̄3 ̄)づ╭?~
 
 
第24章 伤其类(4)
  明幼镜失语, 慢吞吞地揭开自己小腹上盖着的貂衾。
  窗缝漏出晨光微薄,极轻柔地洒在他的衣襟下,勾勒出微微凸起的浑圆小腹, 在柔软衣衫下鼓起惹人怜爱的形状。阿塞登时口干舌燥, 诸多词句堵在嘴边, 耳边都是嗡鸣作响。
  明幼镜笑道:“借种?你一个小屁孩,有什么种可借。明隐庵的尼姑不是能送子吗?我去当你那小恩人的香客, 她给我送个男孩,不就行了?”
  阿塞浑身一震, 半天才咧开一口白牙:“那……一言为定。我帮你……那个, 找妙姑,你记得帮帮她。”
  明幼镜说好。他体虚未缓, 靠在榻边运气纾解, 额角一颗冷汗滑入领口, 卷翘长睫潮湿颤晃。
  阿塞有点后悔自己方才对他大喊大叫,他看起来多么脆弱呢!也不知是被那个油头粉面的老头玷污, 还不能搬入正室, 只能在此处别院躲藏……
  阿塞低头道:“那我走了,有什么消息,再来告诉你。”
  “等等。”明幼镜从袖中摸出一方石符,塞进他的手心, “拿上这个。切记不可离身。”
  阿塞看不懂上方符箓, 只知道这石符很好看, 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哦了一声离开宅院, 拐出好远, 才抖着指尖, 凑近石符深深地嗅起残留在上方的浓香。
  小夫人好香好香啊。
  明知不该, 可还是忍不住蹲在拐角处,攥着石符痴痴揉搓许久,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头顶上方投下一片阴翳,极低沉磁厚的声音幽幽传来:“这石符是谁给你的?”
  阿塞从未想过有人的声音能这样好听,想必皇宫里的祭祀圣钟也不过如此吧?懵懵懂懂抬起头来,却对上骇人冰冷的一方漆黑面具,来人身材极其高大魁伟,便是庙里的关二爷、捉鬼的钟天师也要逊色几分,在这里一站,竟活似个将门星了。
  他忍不住两股战战,瑟缩地指了一下别院的方向。
  男人仿佛蹙了下眉头,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别院的方向走去了。
  一时间阿塞想了几百种可能,大多只是一闪而过,大浪淘沙淘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迟迟落地。
  ……奸夫?
  ……
  宗苍进门的时候,明幼镜正伏在床头,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粉嫩唇瓣泛着白雾,乌黑眉宇紧蹙两股,强撑着打起精神,一页页翻着他留下的《昌脉心诀》,口中吟念背诵不断。
  听见他进门的脚步声,一双雾蒙蒙的眼里便闪出星星,绵绵道:“宗主!”
  宗苍把他面前的心诀抽走,手指点上他的额心。果不其然,阴气沸盛,冲灵撞脉,他这阴吸之体的身子便活似养蛊的器皿,根本就是阴煞生长的温床。
  再看少年神态,明明已经虚弱至极,却还要振作起来,颤着指尖为他拂去肩头风尘:“宗主,您布阵还顺利吗?我有乖乖学习您给我的心诀,您……”
  “好了。”宗苍大力揉了揉他的长发,握着他的手,强硬地按在榻上,“外袍脱了,我先为你驱散体内阴气。”
  明幼镜的两颊蓦地红了,还是很不好意思,刚听他的话脱下来,便觉脊骨一震,原是宗苍并指运气,疏通自己的三经六脉。他亦心有所感,忙运起《昌脉心诀》,以跟随宗苍那磅礴汹涌的阳烈之气。
  只觉阴阳而力在体内游走相冲,好似千万节洪流竞相争爆,直叫四肢百骸都震颤不已。明幼镜脑中一片纷飞焰火,分不清天南地北,也不知该怎样处理这些气息。
  “治气若理丝,其源为本,势如水,态若混沌。你若想克服此关,关键在于寻觅这千万丝线与洪流之中,你所依靠的那一条。”宗苍的两指搭在了他的颈侧,“镜镜,放轻松。不要想着壅塞疏导这条水流,试着跟随它。”
  他的声音莫名有一种安神之效,使得明幼镜那颗躁动的心也随之□□,仿若乱撞的跳珠稳稳落入磐钟,四壁都是叫人安心的力量。
  也不知在他口中的乱流之中浮沉多久,仿佛有一道无凭无依、无形无状的气息将明幼镜缓缓托起。仿佛大江之中的一苇一叶,飘然载着他的形体,如此恰到好处,紧密服帖。
  宗苍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找着了?”
  明幼镜猛然睁眼,拉着他的衣角,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宗主你……好厉害!”
  宗苍为他笼上外袍,瞧着少年粉扑扑的脸蛋,也莫名起了好兴致:“帮你作了一次弊,以后可不会了。你渡过这阴阳化气一关,筑基期便再无大碍,只待结丹了。”
  明幼镜一听这话,额角的软毛又耷拉了下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宗主,我是不是挺笨的?佘师弟那么轻松就结丹了,听苏真人说他走到元婴期也指日可待。相比之下,我真不够看的。”
  宗苍倒是第一次切实思考这个问题:“这倒是没想过。天才是很多的,相比之下,佘荫叶那个天才,也不过如此。”
  说着,睨了他一眼,带上一点逗弄意味:“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可能确实不会被区区阴灵搞成这幅狼狈样子。”
  明幼镜委屈地垂下长睫,小声腻乎道:“你嫌我狼狈,那就别带着我啊。反正我是个笨蛋,死了也不足为惜,又不像佘师弟……”
  宗苍沉一沉脸色,冲着他的屁股来了一巴掌。
  明幼镜吃痛叫了一声,浑身绒毛炸起,却又畏于他眸中的阴沉神色,只能蜷缩在枕边瑟瑟发抖,不吭气了。
  宗苍捏住他的下巴,炽热的吐息拂在明幼镜的鼻尖:“对,不只是你,这三宗二十八门所有人,在我眼里,都只是蠢材。”
  他的指腹极有力,骨节抵着少年的颌骨,仿佛铁钳囚住了一朵龙胆花,“所以,同别人比较,毫无用处。你只需看着我,超过我。”
  如此威慑意味十足的一番话,偏偏到了尾音落定,又化作不易察觉的柔情。宗苍松开他的下颌,起身离榻:“明白了吗?”
  二人一站一坐,宗苍那魁梧体型愈发显得高大森然,紧抿的坚毅薄唇无论是笑是嗔,都透着运筹帷幄的掌控风范。
  明幼镜脊背一抖,颤悠悠说知道了,下颌被捏得酸痛,屁股也火辣辣地疼,心里却不服气地想,我有哪句话说错?我本不是天才,你就不能顺着我的话安慰我两句么!
  宗苍对他的小心思一无所知,顿一顿,又问:“方才看一个小孩儿拿着摩天宗的石符,你给他的?”
  “是呀。咱们外地人去探查明隐庵,行事上诸多不便。我想着他认识里面的姑子,怎样能探出更多内情。”明幼镜的声音慢慢低软下去,“更何况我此刻身体不行,也需要有人帮帮我。”
  宗苍嗤道:“他一个小孩儿还没只泥猴子大,能帮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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