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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喝完。”
这个笑容多少有点邪气,那人眼神都看直了,看得他头脑发昏,耳朵发烫。
肩侧忽然伸来一只手,季景川将人不留情地推到了沙发上,“喝不了就躺下吧你!”
那人果真往沾着沙发就昏迷了。
至此,全军覆没。
沈奕兴致缺缺地将酒杯放下,抽了张纸巾擦手。
季景川绕过沙发上趴着的几位“死猪”,看了眼桌上的残局,在他面前站定,“玩爽了?”
他笑,“你是不是会玩,搁这儿扮猪吃老虎呢?”
他低着头,看着沈奕动作很慢、一根一根地擦着自己的手指。
季景川忽然就不说话了,安静地看着他。
脑海中全是对方刚才掌控全场、气场全开的模样。
慢慢地,手指擦完了,沈奕将脏纸往旁边一丢。
季景川眼眸垂下,忽而温润地叫他,“沈奕。”
沈奕仰着脖子看他,因抬头的动作,眼皮上压出一道深深的褶,更显得他眼神深邃,眼珠墨一样。
见他不说话,季景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醉了?”
沈奕想偏开头,却被季景川擒住。
他拧起眉,“你是在怪我把你朋友都灌醉,不高兴了?”
季景川愣了一下,看来确实是醉了,放在平常,沈奕哪会说这种话。
刚才见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还以为酒量多好呢,看来还是高估了。
一群人败在一个早已喝醉的人手下,不知道该说是太菜还是单纯的脑子不聪明。
“你哪里看出来我不高兴了?”季景川俯身靠近他,两人隔着一个呼吸的距离,共享着对方呼出的热汽,“你好好看看,我脸上挂着笑呢。”
沈奕乌黑的眼珠里映着他的影子,距离近了,就有点对眼儿。
季景川笑意加深,看着他,眼神也带上了点别的意味。
“像刚才那样,再对我笑一下。”季景川心痒得很。
他还从没见沈奕那样笑过。
但沈奕不为所动。
季景川哼笑一声,“刚才跟我朋友不是笑得很开心吗,你……”
剩下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沈奕盯着他的目光忽然往下,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操。
季景川在心底骂了声,再忍不住,低头吻住了沈奕的唇,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舌尖直捣而入,用力吮吸着。
他霸道、强势,仅一个吻就将平时温柔斯文的面具撕下。沈奕瞳孔放大,手将抬未抬,似乎被这个突然的亲吻打了个措手不及。
看来酒精的确能麻痹大脑。季景川睁开眼,对上他错愕的眼神,忽然贴着他的唇笑了下,将他嘴里的酒味尝了个遍。
也就是眼神对上的瞬间,仿佛才回过神似的,沈奕在他舌尖咬了下,用力将他推开。
季景川被他的力气惊到,一个没站稳,眼看就要倒在桌上,沈奕却又眼疾手快地将人一拉,季景川顺着惯性跪在沙发上。
他一手被沈奕拉着,一手撑着沙发靠背,右膝跪在沈奕大腿一侧,整个人将沈奕压在沙发那一片空间里。
季景川犹有余悸地低下头,还不待说上一句话,沈奕抓着他的肩膀一个翻身又把他压倒在沙发上,局势逆转,季景川被他压在身下时还没反应过来,甚至不敢相信短短几秒钟之内能发生这么多事。
旁边有谁醒了过来,见到这一幕,卧槽了声。
沈奕抬头,目光凉得吓人,那人一瞬间想起醉前被支配的恐惧,毫不犹豫朝自己嘴巴来了一巴掌,身子一歪再次倒了下去。
“……”
这下再没人来打扰,他们这边的卡座比较隐蔽,有沙发挡着,舞厅那边几乎看不到这里。
也没人能看见沈奕把他压在身下,以一个什么样的姿势。
季景川呼吸都乱了,因着舌尖的刺痛和嘴里的血腥味很快冷静下来,先是看了眼沈奕水润的唇,再抬眼和他对视。
“酒醒了?”
“我没醉。”
季景川有点惊讶这个答案,“那你刚才——”
很快他反应过来什么,不问了。
醉鬼都说自己没醉。
“嗯,那你现在是要找我算账吗。”
季景川想要抬手,但发现被沈奕压得动弹不得,他甚至有点怀疑,如果此刻自己暴起发难,打不打得过对方——这很难说,毕竟沈奕比他高,甚至手脚也比他长,而且自己一开始就处于劣势,想要“反杀”,几率为0,除非沈奕让他。
季景川后知后觉脑子一热亲那一口可能会带来什么后果,沈奕本身就不是个多温柔的人,而且看起来也不太像能接受被人强吻。
季景川舔了舔唇,唇上舌尖柔软温热的触感犹在,好像不亏,仅一个念头他就放弃挣扎,开始思考一会儿怎么能让这小子下手轻点。
沈奕哪里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手上力气增大,弄得季景川拧眉低哼一声,这一哼令两人都顿了下。
“……”
沈奕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咬着牙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季景川本来也尴尬,但见他是这个反应后,忽而又觉得好笑。
他干脆不反抗了,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下巴一抬,露出修长而白净的脖颈。
“来吧,要算账的话快点。”
沈奕眼神严厉。可季景川却不怕他,舞厅灯光朦胧,音乐一直在响,季景川眼瞳清浅,嘴唇始终勾着淡淡的笑意。
“不过商量下,能不能别打脸,明天我还要见人。或者简单点,你也亲我一口,我绝不反抗。”
他眼底带笑,似乎并不在意此刻严峻危险的气氛,对刚才那个吻也无甚在意。
沈奕亲或不亲他,他都无所谓。
抑或者,刚才他亲的人是谁都无所谓,只是因为气氛到了。
沈奕一言不发,忽而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侧,罡风一阵而过,季景川侧头,瞥见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惊讶,竟这么气了?
身前忽然一亮,沈奕从他身上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景川坐起来,扶稳眼镜,又抚了抚皱掉的衬衫衣袖。
他有心想追,但沈奕已经没入了扭动的人群,很快消失不见了。
“……”
季景川抬手,摸了摸嘴唇,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啧。”
第31章
季景川舔了舔舌尖上的伤口, 拿桌上的柠檬水漱掉嘴里的血沫。
沙发上还躺了一堆“尸体”等待他收,他低头拨了个电话,然后坐在沙发上静待人来收拾残局。
二十多分钟后, 庄柯原带着另一个朋友赶来。
“我去, 喝这么大。”那朋友看着季景川说,“你一个人灌的?”
季景川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庄柯原也扫了眼桌上的残局, 打量他的反应, “你人没事吧?”
“我看着像有事?”
“不像。”庄柯原说, “所以都是那小子一个人干的?”
季景川点了点头。
庄柯原惊讶地挑眉, 而后解开西服扣子叉着腰,摇头看着趴着的这一堆人:“真逊啊……”
还大言不惭要给点颜色看呢。
谁给谁颜色啊。
“好了, 时间不早了,送人吧。”季景川站起身来。
“成。”庄柯原弯腰架起一人, “我送老袁和小科, 他俩我顺路, 送完还得赶紧回去,家里人还没走呢。”
季景川拍拍他肩膀,“辛苦了。”
庄柯原挥着手, “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我知道, 就是说说。”
“……”
老袁常年健身,身上腱子肉比较多, 这会儿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又沉又不配合,嘴里还振振有词:“喝!我还没醉, 我还可以……”
“可以个屁!也不嫌丢人。”庄柯原一巴掌扇在他背上,扭头看两人,“来搭把手。”
等把几个醉鬼塞上车, 三人道别。
庄柯原走去驾驶座,“那我先走了。”
季景川刚接完电话,说:“好。”
另一个朋友上完厕所回来,看见季景川叫了代驾,愣了愣,“听柯原说的,我还以为你没喝。”
季景川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说:“嘴里有酒味。”
那朋友以为他小喝了几杯,点了下头:“那行,我也走了啊。”
季景川目送他,“路上小心。”
……
第二天早上,秦语嫣做好早饭也没见卧室里有动静,以为沈奕还在睡懒觉,便没有去敲门。
[秦语嫣]:小奕,妈妈出门逛街了,饭在蒸箱里温着,起来记得吃。
桌上,手机屏幕亮起,沈奕抽空瞥了眼,并没有回。
“西南方,22位置。”
耳机里传来老同学李修的声音,“看到了,就是距离太远,有石头挡着,一枪不一定能中,让他跑了怎么办。”
沈奕说,“我去勾引。”
李修:“好。”
沈奕收起枪,朝不远处扔了枚烟雾弹,刚丢出去,石头后那人立刻朝这边开了一枪,沈奕离开掩体出来迅速跑到隔壁房区。
石头后那人听到动静,刚一冒头,被李修一枪狙倒。
沈奕回身朝那边丢了枚破片手|榴|弹。
“……”
十分钟后,两人顺利吃鸡。
沈奕点了继续游戏。
“还打啊,通宵了都。”说着李修就打了个哈欠,“不困吗哥!”
沈奕拧开水喝了口,“睡不着。”
离谱。
通宵打了八个小时,困得他满地找头,这人居然还不困!
“……我坚持不下去了,你自己一个人打吧,或者去大厅招一个。”
“嗯。”沈奕冷淡应了声,“你退吧。”
李修退了游戏,
周六这个点,很多人都还在睡懒觉,游戏列表里无一人在线,沈奕开了单排,在自闭城刚两小时,才慢慢地有了些困意。
但一躺床上闭着眼,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个带着酒味的吻,一瞬间,好似鼻间都充满了季景川身上的味道。
“……”
沈奕猛然睁开了眼。
-
晨跑完回来,季景川拆开新买的冰硼散,对着舌尖伤口处喷了两下。
冰凉的药剂充斥口腔,含着含着,他忽然就笑了。
这小子属狼的么,牙这么尖。
中午时,昨晚喝高的友人们陆陆续续醒来,开始在群里大肆控诉。
“他一定是在羞辱我们!一定是!!那可是整整8杯酒啊!!怎么会不多不少正好8杯!!”
“笑死,8个人都干不过一个大学生。”
“别光笑我们了,笑川儿吧,昨晚我可看到他被那个大学生压在沙发上了。”
“什么什么什么!!!”
“我也看到了,川儿趁人不注意偷亲呢[偷笑]”
“我去——”
“是谁偷亲完还差点被打我不说[偷笑]”
“[拇指]”
“这大学生够可以啊!川儿你行吗@季景川”
一众好友跟着艾特。
季景川:“滚。”
第32章
冷眼瞧群里闹了一会儿, 季景川丢了手机扔在一旁。
原本约好的客户临时有事,今天一天就闲下来。
季景川换了身衣服,戴好手套和口罩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去阳台浇花时, 扫地机器人嗡嗡嗡运转到一半, 忽然短路,停在沙发底下不动了。
他跪在地上将东西掏出来拍了拍, 还是没反应。
这台机器人还是之前有一回双十一搞活动买的, 算算时间, 也有些岁数了, 是该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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