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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时间:2026-01-15 19:08:51  作者:元月月半
  刘彻又感到眼前一黑,不禁抬手撑着脑袋。
  公孙敖看到皇帝这样瑟缩一下,可是说都说了,也不能说一半啊。
  “臣疏忽大意,没能及时发现匈奴主力留下的痕迹。臣和李老将军一样被匈奴包围——”
  刘彻抬头。
  公孙敖不禁抖了一下。
  李广看向公孙敖,很是好奇他怎么逃出来的。
  公孙敖还剩五千多人,这些人都清楚此战经过,他不敢隐瞒,“臣想到擒贼先擒王。臣猜匈奴同咱们一样。臣集结所有人向匈奴单于冲去。损失了三千多人才冲破包围圈。被匈奴追赶的路上又损失近千人。算上伤兵和臣以及向导,只剩五千一百一十三人。”
  刘彻突然觉得损失四千多也不多。
  卫青傻了。
  刘彻看向他,你可是谢晏腹诽过的大将军,千万千万别叫朕失望。
  “卫青,不要告诉朕你也迷路了!”刘彻盯着卫青。
  卫青有点心虚:“迷了一段。”
  李广、公孙贺和公孙敖朝皇帝看去,看吧,不止我们迷路,你小舅子也一样。
  刘彻心烦,不想看到他们,只盯着卫青:“没了?”
  卫青老实坦白:“茫茫草原一马平川,臣没想到找不到土丘,连一棵树都找不到。意识到迷路,臣回到原处,一边做记号一边往前推进。”
  刘彻不关心过程:“损伤多少?”
  “起初因为水源伤了几人。幸好有止泻药。后来伤了十几人,最严重的是手臂和腿被砍伤。好在医药齐全,及时止血。虽然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但人还活着。”卫青道。
  刘彻不禁皱眉:“你同匈奴交手了?”
  卫青点头:“可惜人太少,活的死的加一块不足九百人。臣有一万骑兵,不可能被这点人伤到性命。”
  刘彻顿时眉开眼笑,忍不住高呼:“好!”
  李广、公孙贺和公孙敖满眼羡慕,他运气怎么这么好。
  公孙贺忽然想到主力被李广和公孙敖撞上,卫青没能碰到主力很正常。要是被卫青撞上,那不是围攻李广的就是围攻公孙敖的,他二人也不至于一个全军覆没,一个折损近一半。
  公孙贺又忍不住寻思,他再坚持两天,是不是也能碰到小股匈奴,“仲卿,你在哪里找到的匈奴?”
  刘彻也好奇。
  李广和公孙敖看向卫青。
  因为缺德,卫青想起他干的事就尴尬。
  可是皇帝等着,卫青也不敢犹豫,“龙城!”
  刘彻糊涂了。
  卫青明明立了功,为何一脸不自在。
  “龙城出什么事了?”刘彻问。
  卫青:“龙城没出什么事。就是,就是匈奴祭祀的地方。说白了就是匈奴祖坟所在地。臣,臣担心匈奴集结所有主力报复——”
  “等等!”刘彻猛然起身,“你把匈奴祖坟刨了?”
  公孙敖等人目瞪口呆。
  卫青下意识摇头:“没——没刨,没时间。臣担心遇到匈奴主力,稍作休整就直接回来。”
  刘彻顿时感到眼晕。
  谢晏个混账!
  天天腹诽些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嘴上没个把门的,还净给他添堵找事,他居然绝口不提卫青第一次出征就霍霍了匈奴祖坟。
  要他何用!
  刘彻撑着御案慢慢坐下,担心动作太大梦醒了。
  卫青此刻不知说什么。
  要说只斩杀七百多人,他的同僚们肯定觉得他炫耀。
  主动请封讨赏,卫青又不是这样的人。
  这种事只有谢晏干得出来。
  过了许久,刘彻令四人先回去。
  无功而返,折损过半,全军覆没,抄了祖坟,刘彻的心脏跟着忽上忽下,脑子嗡嗡响,心里头也乱极了,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四人出了宣室,公孙贺就忍不住对小舅子说:“你运气真好。”
  卫青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可能因为去年匈奴袭击上谷,认为今年陛下会派重兵镇守,担心被追杀,所以上谷一带匈奴极少。”
 
第63章 惊呆众人
  公孙贺深以为然。
  李广和公孙敖不禁点头。
  卫青暗暗松了一口气。
  担心几人拉着他问东问西,卫青又说伤兵等着他来安排。
  公孙敖对此感触颇深。
  若非全力救治,他的牺牲人数一定过半。
  卫青的伤兵要是可以撑几天,他此次便是无人牺牲,陛下定会重赏。
  想到这一点,公孙敖催卫青快快回营。
  卫青骑马走后,公孙贺看向公孙敖,“我们也,回去?”
  李广又不禁泪流满面。
  公孙敖很想问,怎么只有他一人逃出来。
  见他这样,公孙敖不得不把话咽回去,给公孙贺使个眼色。
  公孙贺和公孙敖一样打小跟在刘彻身边,二人较为熟悉,公孙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请老将军去他帐下休整。
  “舅舅!”
  霍去病跳起来。
  韩嫣和谢晏吓一跳。
  二人回过神跟着起身,策马往北身着甲胄的男子停下。
  此人正是卫青。
  这次若非谢晏提醒塞外的河水很脏,卫青令军医备止泻药,可能出征的路上就会死人。
  到了龙城,若非谢晏的小铲子护心口和腰,也会牺牲几人。
  卫青潜意识认为他应该替侥幸活命的下属感谢谢谢晏,是以想也没想就翻身下马。
  守在路边的禁卫见状不禁回头。
  有人认出谢晏,收起长枪放几人进来。
  霍去病扑到卫青怀里,想起什么又推开他。
  不待卫青开口,少年拉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
  卫青:“没受伤。只是干粮难吃,路上苦,瘦了。”
  霍去病抬头看去,舅舅跟难民似的。
  少年打记事起卫家的日子就不错。
  卫青一直在建章做事,吃得饱穿得暖工作舒心,气色极好。
  少年何时见过这样的卫青。
  难受的眼泪一个个掉。
  卫青慌了。
  大外甥长这么大,不是挨揍了干嚎不掉眼泪,就是不服气跳着脚哭,何时这么可怜啊。
  卫青抬手给他擦擦泪,白嫩的小脸瞬间黑一块灰一块,宛如流浪的花狸猫。
  “扑哧!”
  卫青禁不住笑出声。
  韩嫣走近,也忍不住笑了。
  少年一脸茫然。
  谢晏掏出手帕给孩子擦擦脸。
  雪白的手帕瞬间变成黑色,霍去病抓起卫青的手,果然黑乎乎的,跟落了一个月尘土似的。
  “舅舅!”霍去病越发难受。
  卫青抱住他:“不哭,不哭,舅舅没受伤。匈奴都没看清舅舅长什么样。”
  禁卫身后的几个贫民互看一下。
  ——马路两边站满了达官贵人贩夫走卒,其中三成看热闹,七成是此次出征的兵将的家人。
  达官贵人懂得多,知道不能这个时候上前添乱。
  在神情肃穆的禁卫眼皮子底下,贩夫走卒不敢添乱。
  现下几个贫民觉得卫青和善,跟方才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判若两人。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便试着询问:“您是将军啊?听说将军才穿成你这样。”
  卫青左右看一下才发现说话的人半个身子在禁卫后面。
  “我是这次出征的车骑将军卫青。”卫青搂着外甥回答。
  禁卫回头问:“你有何事?”
  “你是那个——卫夫人的弟弟?”中年男子没有理会禁卫,盯着卫青问。
  没有卫子夫就没有卫青的今日。
  卫青没有因为贫民不知道他姓氏名谁而恼怒:“是我。”
  中年男子顿时很激动,“我,我我——”
  卫青:“慢慢说!”
  男子身边的半大少年一把拉开他,大声说:“我兄长就在卫夫人弟弟帐下。他叫钱一二。请问将军,他,他是否还活着?”
  半大少年说到最后一个字,不由得哽咽。
  卫青看到外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只觉得感动好笑。
  此刻却情不自禁地湿了眼眶。
  半大少年瞬时泪奔:“兄长——”
  路两侧的人看过来,其中处在这一侧的人愣了一瞬就大步逼近。
  韩嫣担心围上来的人找卫青偿命,慌忙高声解释:“打仗没有不死人。不能怪卫将军——”
  “等一下!”
  卫青懵了,“——谁死了?”
  哭声戛然而止。
  半大少年泪眼模糊地看着卫青。
  卫青后知后觉:“我,没死啊。不是,我也没说你——没说你兄长死了。我不知道谁是钱一二。此次跟我出征的将士足足有一万人,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记住。”
  少年急了:“那你——”
  “先等一下!”卫青担心他又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如果你兄长当真在我军中,我可以告诉你,他没死也没受伤。几十个大大小小的伤兵我都见过,无人姓钱。”
  少年挂在眼角的泪要落不落。
  先前找卫青的中年男子忍不住问:“那你,你哭什么?”
  “我哭了?”卫青擦擦眼角,没有泪。
  谢晏也以为人死了,“方才你眼眶通红,看起来想哭。”
  卫青尴尬了:“是觉得我们辛苦,家人也跟着担忧,心里不落忍。”
  几个贫民张张口,万分想把他臭骂一顿。
  守在附近的禁卫一脸无语。
  禁卫想起什么,齐刷刷转向卫青,异口同声:“没有死人?!”
  谢晏和韩嫣以及趴在卫青怀中的霍去病朝他看去。
  韩嫣难以置信:“有人受伤说明你遇到匈奴?同匈奴交手竟然无人牺牲?”
  可能吗?
  军功或许可以作假。
  在龙城搜刮的物品无法作假,盖因关内没有。
  百人俘虏也无法作假。
  别说长相和发型,身上的气味也和关中百姓不一样。
  卫青无需担心有人污蔑他杀良冒功,不必自证,便照实说:“遇到一小股匈奴,不足千人。平均下来,十一打一。”
  卫青此次带的全是精兵。
  这些骑兵遇到匈奴精兵也能一对一。
  何况是一群“守陵人”。
  谢晏点头附和:“听你这样说,不至于牺牲。”
  卫青转头看向他,“若非药物齐全,出征的路上会折损十几人。”
  谢晏听出他言外之意,“也是你心思缜密,安排妥当,行事周全。”
  韩嫣仍然不信,“不是说匈奴骑术精湛人高马大身强体壮以一当十吗?”
  几个贫民和附近禁卫也不禁点头。
  他们也听说过。
  卫青尴尬地摸摸鼻子:“怎么说呢。我们没有遇到匈奴主力。虽然那些人身手极好,但跟匈奴主力比起来差点。”
  韩嫣:“牧民?”
  卫青摇了摇头。
  谢晏真想替他说出来。
  可惜此刻他不应该知晓啊。
  韩嫣急了:“陛下不准你告诉我们?”
  卫青摇摇头:“就是我们到了匈奴祭祀的地方。类似大汉的祠堂祖坟。可能没想过咱们到那里,以至于我们跟前他们才想起来抵抗。”
  韩嫣眉头微蹙:“如果我没理解错——”
  “他掀了匈奴祖坟!”
  谢晏说出口,暗暗长舒一口气,憋死小爷了!
  韩嫣等人瞠目结舌。
  卫青窘迫:“我没想到这么巧。”
  面对众人看稀有物似的打量,卫青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军中还有事。去病,先和坦之回去。”
  谢晏的仇敌不少,卫青担心路边就有,没敢直呼其名。
  卫青松开外甥:“舅舅过几日回家。”
  霍去病不在意舅舅杀敌多少,只关心他是否安好。
  卫青脸上没有一丝伤口,身上没有一丝不适,霍去病很是放心,乖乖退到谢晏身侧。
  韩嫣一把拽住卫青:“你等等,你没有伤亡,那,那——”指着北边,“怎怎么少了那么多人?”
  “不应该我来说。”卫青朝前后看看,公孙敖越来越近,“你问公孙。”
  挣开韩嫣的手,上马走人。
  韩嫣看向谢晏:“还有什么隐情?”
  话音落下,公孙敖到跟前,韩嫣拦住他,问他折损了多少人。
  韩嫣身后此刻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皆目光灼灼地盯着公孙敖。
  公孙敖长叹一声,下马后先向禁卫身后的那些人作揖请罪。
  韩嫣心慌:“你——”
  公孙敖面色发苦主动解释:“我对不起长安父老。”
  韩嫣越发心慌:“你——”不敢说出那四个字。
  公孙敖:“此战因为我没能及时发现匈奴主力,害得四千多将士枉送性命。是杀是罚,我都认!”
  说完就上马回营。
  众多平民当中有两人的子侄在公孙敖帐下。
  虽不是独子,也不是唯二的儿子之一,听闻此话依然悲从中来,身体无力地滑倒在地。
  韩嫣后悔多嘴。
  面对此情此景,韩嫣只能干干巴巴地说:“陛下不会亏待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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