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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不知从哪刮过了一阵风,原本马上就要落下的花球被骤然吹开,改变了落点。
众人的目光紧盯着花球,还有不少被爱侣推搡出来的男子往出奔去,面目急切。
却终是晚了一步。
脚步声骤停,无数目光默默望向了花球的归处。
明芽茫然地垂下了脑袋,慢半拍地望着手心里鲜艳柔软的花球,心也跟着停了一拍。
“哎哟二位好运气!”顿时有人笑着出声。
“天赐良缘啊,旁人争都争不到二位真有福分!”
“恭喜恭喜!早日成婚!”
众人嬉笑着道了祝福语,又匆匆转身回步,吃新人给的喜酒喜糖去了。
楚衔青指尖微动,仰头看着明芽些微怔然的神色,忽而心快了几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明……”
“青青!”
人潮远去,耳畔似也清静了几分,明芽忽然垂下头喊了一声,打断了他。
温黄的灯光被红绸映得殷红,沾染上少年雪白的小脸,颊面微红,笑眼弯弯,眼睫眨动间如翩翩欲飞的蝴蝶,柔软的弧在眼尾轻轻上钩。
惑人心魄的美丽。
银簪在发间轻晃,发出极细微的清响。
他兴高采烈地说:“这就是我以前说的,穿得红红的很开心的人!”
明芽不顾楚衔青眼眸中的悸动,冲他举了举手中的花球,人却更艳几分。
他俏皮地歪着脑袋,笑得明艳:
“我们也可以成婚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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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小情侣甜甜蜜蜜含量百分百,跨年夜就是要吃点甜的啊!(呐喊)
你们真好,跨年还来看小咪(开心地扭屁股)
给大家加个短短小剧场吧!
《跨年夜·现代篇》
窗外烟花璀璨,炸开在天际,缤纷的色彩映进纱帘,透入了昏暗的卧室里。
大床上,两道人影交.叠,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混杂着声声chuan息。
十二点过,钟声响起,声声欣喜的喊叫从窗外传出。
在一片喧闹中,楚衔青轻轻笑了下,握住明芽的小腿肉,说:“跨年快乐,乖乖。”
明芽意识濒临模糊,懵懵地低垂下脑袋,同楚衔青戏谑的眼神对上,脸颊泛着潮红,气若游丝地回了声:“青青……跨年快乐。”
话落,房内气温再一次上升,暧.昧的shui声混着跨年喜悦的钟声,一次次响起。
起伏不尽。
……嗯对,是zuo lian,清水了好久看看能不能吃口好的[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58章
夜色深深, 碎星点点。
明芽如黑曜石一般清澈晶莹的眼睛弯弯,期待地看着他。
楚衔青唇张了张,胸腔里跃动着一颗作响的心脏, 压过了人群的喧闹。
仿若天地寂静,眼里只剩下怀里人的笑容。
“干嘛,不愿意吗?”
明芽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蹦跶下了他的臂弯,霸道地把花球往他怀里一塞,怒道:“拒绝一只小猫?过了这只猫就只有老鼠了!”
“你想要和臭老鼠成婚吗?”
明芽眯起眼, 踮着脚, 斜着脑袋瞅他。
真没品, 真没品喵!
小猫顿时气得开始在原地跺脚,骂骂咧咧。
“没有。”
楚衔青回过神立时反驳,捧住明芽的两颊, 讨好地亲了亲, 声音带着点哄, 示弱似的:“哪有不愿意和明芽成婚的道理呢, 我只是……”
只是有些无措。
这种事, 该是由他先提出的。
楚衔青轻蹙着眉,稍稍垂下头, 对上了明芽那双清亮的眼睛, 后者顿了顿, 愤愤对他吐了吐舌头,以示谴责。
……罢了。
楚衔青拥住流水般要溜走的小猫,下巴抵在他肩上,深深嗅了口他颈窝温暖的气息,妥协似的说道:“成婚, 回宫就成婚。”
回宫吗。
明芽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眼底露出一丝迟疑的情绪,在衡量着什么。
应该……来得及吧,在走之前成个婚。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心,指尖划过光洁的肌肤,似有粉光闪烁一瞬。
……应该没那么快。
或者,不走也行?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明芽自己都愣了一秒。
哎呀喵,嘴巴一快就调戏人了。
明芽伸手又摸摸黏猫的人,有点苦恼,打算先把这件事抛在一边不想。
谁让小猫的脑袋太小了,做不到和人一样什么事都记得住。
猫还是先和人开开心心地玩吧。
会有办法的。
明芽因为猫脑袋超负荷,导致有点呆愣,但这一刻半刻的沉默,落进楚衔青的心里,被当作了生闷气的尾巴。
他偏头又亲亲明芽的脸颊肉,温声哄道:“乖乖,不生气了。”
“大典当夜都会请戏台子排一出戏看,听闻今年的戏与明芽有关,去看看吧?”
楚衔青知道明芽喜欢当大王,喜欢耍威风。
果不其然,明芽眼睛立即一亮,搂着人的腰腹转过了身,蹦跳着在他怀里蹭,“要看,要看!”
“好。”
楚衔青牵好明芽的手,两道人影亲昵地交叠,随着人潮往城中心走去。
风声呼啸而过,喧闹光亮的层层阁楼中,有一扇窗悄然推开,黑暗里几道亮光闪烁。
“吱呀”一声。
窗关了。
澹州城内多娱乐,城中心更专门辟有一个大型的广场,时不时供戏台子表演。
今日是庙会大典,还有着纪念灵猫善举的意思,戏台子的排场更是史无前例的奢华。
戏台几乎要占满了半数广场,剩下半数尽是供看客吃茶吃果的桌椅,早已坐满了人,外围还包了好几圈,仍是有源源不断的人往这走。
“公子。”
莫余见了人连忙迎上来,引着二位坐在了位置最好的一处。
明芽甫一坐下,就拖着小凳挤到了楚衔青身边,挨挨蹭蹭地黏着,眼睛倒映出摇曳的烛光,好不明亮。
楚衔青:“这么高兴?”
闻言,明芽反倒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瞅他,骄傲叉起了腰,“当然啦!”
一路上都是些为了看戏的人来的,自多是对灵猫大人的事迹赞叹的人物。
“也不知今儿个这名扬天下的戏班子,能不能演出灵猫的风姿呢。”
“这还要说?能有半分就不错了,灵猫大人岂是我等凡俗人能相比的!”
“哎,若是能有幸一窥灵猫大人的风采,也是死而无憾了呐!”
明芽这一路上遇见了多少人,同多少人擦肩而过,就听见了多少句夸赞。
夸得小猫兴奋得险些放出了耳朵尾巴,所幸有一直盯着猫的楚衔青,看见不对便马上捂了上去,这才没有大庭广众之下暴露。
思及此,明芽转了转眼珠子,“吧唧”一口亲在了楚衔青的侧脸,抱着他的胳膊,小脸乖巧,“明芽也夸夸你,青青真棒!”
“亲亲!”
明芽努了努嘴,佯装暗示地往楚衔青唇瓣一瞥,等着人自觉低头亲亲猫。
楚衔青眸光微闪,似笑非笑地问:“叫两遍做什么?”
明芽:?
怒喊:“不是那个青青!
没文化的人类!还好意思叫猫读书呢!
“好了好了,亲。”楚衔青低低闷笑几声,亲上小猫气鼓鼓的唇瓣,含糊哄道。
明芽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了他胸口的震动,反应过来猫又被笑话了,边乖乖给他亲,边在他胸膛上邦邦了几拳。
一旁的莫余默默闭上了双眼,在心里摇头。
怎么他们克己复礼的陛下谈情说爱来,也是这么副毛头小子的模样?
真真奇怪了!
楚衔青理亏,只得好声好气又哄了好些,许诺往后绝不笑话猫,要主动亲猫,才得了明芽的好脸色。
适时,台上的戏也敲锣打鼓地要开始了。
明芽倒在楚衔青肩头,赖着赖着就跑到了楚衔青的腿上横坐着,被人严严实实地拥在怀里,舒服地“咪”了一声。
楚衔青嗅着鼻尖的香气,抱着软软热热的小猫,心里被暖意填满,轻轻挤了挤,又从明芽喉咙里挤出一声“咪”,不禁轻笑了下。
真可爱。
台上,已如火如荼地演了起来。
戏台子布置了个今夜大典的简略版,数十个演员作着百姓扮相,笑着同行,如同真在逛街一般。
忽然,乐鼓声骤大,如催命雷雨一般。
随后窜起一团黑雾,惊得“百姓”们面露恐慌,携手四顾逃散,尖叫声不绝,紧张的气氛蔓延在耳边,仿若真面临危机了一般。
明芽看得都心中一紧,严肃着小脸,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盯,唇瓣都抿了起来。
楚衔青看着被明芽紧攥发红的手,哑然失笑。
“呔!何方邪祟,敢乱人间!”
一道轻灵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同天降,朦朦的白纱铺天盖地飘过,一个挺拔纤细,头立猫耳的身影影影绰绰,飘忽似梦。
“金鹏鸟何在!?”
那身影衣袖一挥,嗓音登时变得沉重。
台下顿时议论声四起。
“灵猫大人果真风姿卓绝……”
“我要晕倒了!”
“灵猫大人灵猫大人!”
虽说戏多为杜撰,但并不妨碍百姓们对灵猫的赞赏敬畏之心高起,热切地盯着戏台。
明芽眼睛滴溜溜转,红晕虽薄,却在雪白的小脸上分外明显,靴子里的脚趾蜷了蜷。
好……好羞耻喵!
台上那只“猫仙”压根和他不一样喵!
明芽羞羞捂住了脸,眼睛却还在岔开的缝隙里转悠,扫过身边周围百姓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的羞耻感又慢慢褪去,莫名生出骄傲,挺了挺胸。
不对,明芽就是这么帅才对!
大家根本都拜倒在猫大王的英姿下了!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在明芽单薄的胸膛里熊熊燃烧,连带看着百姓的圆眼睛都变得肃然。
——猫,是保护大家的大英雄!
忽而一声清唳,金翅大鹏振翅而上,羽翼灿然生光。若凑近了看去,便会发现是架格外精致的木具。
“猫仙法旨,吾来也!”
大鹏旋身飞腾,追着一团翻滚黑雾,猫仙指处,金鹏猛然张口——
“咻”地一声,黑雾尽被吸入鹏口。
刹那间,一切归于平静。
众“百姓”先是哑言一瞬,一息后又轰然齐拜:“灵猫赐福,金鹏除妖!澹州得救矣!”
话落,台下的百姓掌声如雷,喝彩声阵阵,如排山倒海,热闹非常。
在嘈杂中,在沉浸于喜悦的百姓背后,忽而掠过道道黑影,闪过雪芒寒光。
二层楼阁里,一扇窗悄然被推开,明亮的烛光映照脸庞,赫然露出了一张属于易王的脸,挂着迫不及待的笑容,眼睛死死盯着某处。
现在,就是现在!!
他古怪地低笑一声,曲起手指敲了敲窗。
“咚咚。”
极细微的两声响,却如什么震耳欲聋的号令一般,落下的瞬间,人群忽然暴动。
无数相貌平平,身着普通百姓衣装的人,眼神陡然变得凌厉,穿过屏障般的人群,一路直直往广场桌椅的中央杀去。
已经有不少百姓发觉了不对劲,发出阵阵惊呼和怒骂声,只是此刻恰逢一出戏刚结束,本就喧闹嘈杂,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楚衔青掀起眼皮,淡漠地望向了宸翊卫埋伏的地方。
——空无一人。
真是心急。
楚衔青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视线,垂眸看着叽叽喳喳一直在分享感受的明芽,神色顷刻变得温柔,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两句。
在如潮的人群中,宸翊卫一拨疏散着人群,护卫他们到安全的地方,一拨同易王的刺客鏖战,鲜血在烛光彩灯中飞溅,映出诡谲鲜艳的色彩。
“啧。”
昏暗的楼阁内,珠玉的碰撞声响起,一道窈窕的身影自易王的身后缓缓出现,脸色冰冷,“豁里部给了那么多钱、人,武器,结果现在被打得溃不成军?”
塔娜往下看了眼明显被宸翊卫压制的刺客们,别说接近楚衔青了,就连外围都没突破掉,疲软之势却尽显。
她阴沉地扫了过去,低低骂了声。
易王脸色也很难看,“怎么可能……他不是和那国师单独出来的吗,宸翊卫又是从哪蹦出来的?!”
他特意挑的百姓众多的场合,一旦打起来,免不了要伤及百姓,像楚衔青那种要面子要名声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就算不死,也会为了清誉向他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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