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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错方(近代现代)——伏羲听

时间:2026-01-16 15:58:10  作者:伏羲听
  不过吃得很不专心,时不时看手机,好像在等谁的消息。
  一直都等不到,再加上状态不佳,吃过东西的江若霖开始频频打哈欠,上了个厕所之后重新趴回到了床上。
  高清摄像头一分钱一分货,让秦适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也能看清楚江若霖的小动作。
  他不停地轻嗅枕头上、被子上的气味,像小狗一样,这让秦适有种错觉,才换上去的新床品没洗干净。
  不过江若霖似乎是很满意,折着被角圈住自己的肩膀,脸压在枕头上,头发乱糟糟的,更像小狗了。
  入睡之后的江若霖一动不动,没什么看头,不过秦适并没有关掉监控画面,而是就着监控画面,开始远程办公。
  一直到了深夜,脚踝蹭上了毛茸茸的东西,他才停下手里的工作。
  是一只老边牧,跟它去世的妈妈很像,很乖地趴在他的脚边,竖起黑豆豆似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秦适看了一会,伸手下去揉他的脑袋。
  边牧兴奋地抬起头,舔舐他的手心,这让秦适手顿了一下,想起很久远的小时候,他也曾经很喜欢那只去世的边牧舔舐他时粗粝的触感。
  秦适没有抚摸它很久,站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秦适都没有回去,尽管他在沈家住得很不畅快。
  沈家大小亲戚很多,主楼里闹哄哄的,沈钧岳对秦适的态度也直线下降,开始催促他回晟越外加相亲,同时沈钧岳又以秦适回家住为由找沈柏言的茬,搞得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
  这会,沈钧岳又在饭桌上念叨起来,秦适不甚在意地调出家里的监控画面,想看看江若霖现在在干什么。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翻遍了所有机位,都没有找到江若霖。
  回溯之后发现,江若霖在今早七点半被闹钟吵醒后,迷迷糊糊地起床,收拾干净之后换上外出的衣服,背着书包走出他家,搭乘电梯离开。
  不用想,肯定是去剧组了,特意贴在冰箱上的纸条证明了秦适的猜测。
  秦适亲自帮他跟助理请了假,请了三天,江若霖拖着病躯去剧组,在秦适这里并不能获得敬业的赞许。
  他为江若霖的不识时务而生气,并没有想到江若霖独自待在家里,一直等不到他的信息,是多么的无聊和失落。
  坐在对面的沈钧岳突然发难:“你什么态度?”
  “爸!你误会了!”沈柏言站起来,拉着秦适往外走,“我叫他跟我去谈工作,他跟我怄呢!”
  “行了,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跟你吃饭。”
  走进电梯,沈柏言提醒秦适在饭桌上要给父亲一点面子,不要提到他不愿意做的事就发出怪声。
  秦适脸臭臭的,还想着江若霖不听话往外跑的事,想把他腿打断。
  沈柏言出了主楼就松了口气:“跟老爷子吃顿饭吃得要胃疼,我走了,你要不要跟我出去再吃一顿?”
  秦适正在纠结要不要给江若霖发短信警告他,没回应,恰好沈柏言也要回信息,兄弟俩各干各的,有种诡异的平静。
  “得,你想跟我也不行了,我去个剧组谈点事。”
  秦适这时候抬起头来:“哪个剧组?”
  沈柏言愣了一下,笑:“探班而已,很无聊的。”
  秦适已经确定了他要去的剧组,强势打开他车门坐了进去,“我去看看。”
  “行吧。”沈柏言很无奈地笑了一下,绕过车头给他当司机。
  “你去剧组干什么?你去探谁的班?”沈柏言完全没把他的目的当回事,觉得他纯粹是想离开沈家才跟上来。
  没想到秦适会突然提起江若霖,“那个姓江的演员,好久没看见他了。”
  “他啊——”
  沈柏言话只说一半,秦适状似不轻易,延续了这个话题:“他怎么?”
  不是他故意打探,是江若霖在他这里没有丝毫的信用可言,他势必要知道,江若霖跟沈柏言之间,还有没有私联。
 
 
第38章 被迫确定关系
  沈柏言突然觉得很好笑,虽然他一点也不了解秦适的情史,但秦适的职业注定他不会是在感情上多纯粹的一个人,他来追问自己一个没有出现过多少次的人,也太无聊了。
  沈柏言无奈地笑,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怎么?老爷子催婚给你压力了?想让我自觉当挡箭牌?”
  秦适不置可否,也没有再问起江若霖的事,毕竟江若霖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什么动静他都知道。
  “江若霖啊……”
  却没想到沈柏言突然念叨着沉思起来,像是某种回味的表情,表情有些难以言喻,让秦适不悦起来。
  “算是我公司的艺人,”沈柏言公事公办起来,“艺人评估,专业实力足够强,不然也不会拿下陈名的角儿,就是这个人嘛……不红有不红的理由。”
  “他不懂事。”
  在沈柏言这里获得的低评价,足以说明两人的关系,能够佐证江若霖那句“跟沈柏言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不过秦适心里没有多开心。
  在沈柏言絮絮叨叨地说起艺人经济时,秦适支着脑袋,调出自动监控传来的画面,江若霖进早出门前留下的纸条里,句末一颗歪歪扭扭的小爱心一点也不美观。
  “送我回家吧。”
  秦适头也不抬地说,突然对去剧组失去兴趣,沈柏言说行啊,不过不巧,连着几个电话打来,沈柏言都没时间掉头了,说着抱歉抱歉,把秦适一起拉去了剧组。
  《月落君归处》集齐梁永仪和程继晚两大后起之秀,只是在剧组外围,代拍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导演派人来开路,沈柏言和秦适才得以顺利进了剧组。
  “都在外面,能拍到什么啊?”沈柏言进门之前,回头轻蔑地看了眼外面的摄像机,转脸回去,摘掉了墨镜。
  又回头:“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秦适:“车里闷。”
  “行吧。”沈柏言跟导演李成栋介绍,“这是我弟。”
  “知道的知道的,MARG特邀摄影师,小晚最新的杂志就是秦先生拍的。”
  秦适在旁边看着,李成栋对沈柏言客气到了相当的地步,连着对他也是毕恭毕敬,立马找人端茶点过来,还说要找人带他到处逛逛。
  陌生人就算了,非要找人作陪,就有秦适认识的。
  暂时还没有江若霖的镜头,他跟来也只是在镜头外搭个戏,秦适进到摄影棚的时候,江若霖正坐在梁永仪旁边跟他说话。
  当时,沈柏言先进去,一露面,梁永仪和江若霖立刻站起来打了声招呼,看到后来的秦适,梁永仪立刻笑开,舌打响,“怎么来了?”
  秦适像是一下子没认出他,认出之后,皱了眉:“很丑的造型。”
  “仙侠,你懂什么?”梁永仪撩开长刘海,余光框进边上拘谨的小人,催促道:“快说来干什么啊?”
  秦适:“带份回礼,感谢你妈的惦记。”
  梁永仪看他两手空空,没有半点诚意:“回礼在哪里?”
  秦适很坦然:“沈柏言车后备箱里拿。”
  梁永仪很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回礼?”他嘿嘿一笑,小声问,“还是来看谁?”
  大灯把棚内照得亮如白昼,秦适没看见江若霖,脸臭得可以:“我只看见你。”
  话里有话,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正确来意,嘴上说着来还礼,实际上句句带暗刺,因为上次车库的事不爽?梁永仪觉得自己还挺无辜,他什么都没做啊!
  上回在地下车库里,梁永仪是想试探秦适的态度,没想到江若霖更有趣。
  平时一副任人揉搓的样子,实际上古板又固执,在快要亲上的时候猛地推开他,还说什么不想这样试探秦适,就算得不到也是自己活该之类的话……
  当时梁永仪还想着,为什么江若霖不愿意让事情变得有意思一点呢,秦适也不是非他不可,现在看起来事情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刚才还在这儿呢?”梁永仪摆摆手,“可能去找编剧了吧?”
  梁永仪指了路,看着秦适黑着脸离开,嗤了声,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江若霖怎么看起来在躲着秦适走。
  秦适也很想知道。
  在他家里舒舒服服地住了两天的江若霖,在表现出极度想见他,写字条还留幼稚爱心的江若霖,却在片场见到他和沈柏言同时出现时,装作跟他不认识。
  又是别开眼,又是浑身刺挠地乱抓,最后直接走开。
  在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江若霖却跟初见面时一样,拘谨地保持社交距离,可见他的那些所谓“情话”,一个字都不值得相信。
  秦适也想给他留些余地,可江若霖去的方向,正是沈柏言刚才离开的方向,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秦适站在通往休息室的甬道外,一点点地喝光工作人员给的一杯青柠汁。
  大概榨汁的时候把籽也榨进去了,酸中带涩,很不好喝,但是秦适喝光了,捏爆塑料杯的时候,汁水飞溅,吸管喷了出来。
  秦适把垃圾扔进桶了,抬腿走了进去。
  秦适找过去的时候,狭长的甬道里并没什么人,只有撅着屁股的江若霖。
  气在头上的秦适怎么也想不到江若霖是这样的一个姿势:
  挺翘的屁股把工装裤的褶皱都顶平了,他猫着腰,凑到门缝上,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表情十分地古怪。
  秦适用大腿撞过去:“你干什么。”
  被突然这么一怼,江若霖差点往门上撞,他缩着脑袋回头一看,扶着门框站站直,不好意思地笑笑,偷听被秦适抓现行,他心虚地挠脸,就要绕出去了。
  恰好房间里的动静打起来,好像有人坏了东西,江若霖的步子立刻就定住了,思索片刻,拉着秦适蹲下来。
  秦适不配合,他只好自己蹲,同时无声地做着口型,比划着:程继晚!沈柏言!里面!
  “你这算什么对我好?”
  程继晚的怒吼声传出来:“这种古偶我都拍了多少部了?不靠你我照样能拿到这样的剧本,你到底有没有给我好好地规划?”
  “凭什么不如我的人都能拿到电影剧本?沈柏言,你要这么玩我是吧?”
  “程继晚,你不用质疑我的专业态度,你在电影市场上没有出路,你的那些打榜的粉丝没办法帮你获得更高的票房。”沈柏言的声音小了很多,也是隐含着怒气。
  “可是我都没有尝试过!你凭什么认为我不行?我出道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人说我不行!”
  沈柏言咳嗽了一声,“我想你很很清楚你自己的竞争力,市场需要你强大的商务撬动能力,而不是你的演技,如果有任何一个导演邀请你上大荧幕,不想多想就拒绝掉吧,商业电影对你的星途没有任何帮助。”
  “你出道三年了,如果你的经纪人还没有跟你说过这些,你可以换掉他了。”
  “沈柏言你再说一次!”
  程继晚的声音变得尖锐,江若霖立刻站直了,心道不好,左看右看,拽着秦适跑进了一间空着的仓储室里。
  果然,在他们关门之后,外面传出巨大的破门声,接着就是程继晚的一阵乱喊乱叫。
  江若霖侧耳听,直到乱七八糟的声音消失他才呼出一口气。
  狭小而安静的房间里,江若霖扭头就能看见秦适阴晴不定的脸,偷听别人讲话总归是不好的行为,他干笑了两声,装作很惊讶地说:
  “这部剧居然是沈柏言给程继晚,我才知道呢。”
  “跟你有关系?”
  “有吧,”江若霖像是难以启齿般凑到秦适耳边,用气音说:“我是因为程继晚才接到这部戏的。”
  这样说显得江若霖很没用,他有点紧张第看向秦适,结果秦适只是说:“那你好好演。”
  “当然!”江若霖笑开了,要不是空间太窄还想蹦两下,“对了,你怎么来了?”
  好像他这句话触到什么开关,秦适原本只是冷淡的表情突然下冰雹了一样,这导致他笑起来也极为渗人,说话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不来怎么知道你那么爱躲我?”
  “我没躲你啊。”
  如果他不嘴硬,秦适可能会放过他。
  秦适干脆往前走了一步,大腿卡在江若霖腿间,把他顶在门上,“想给沈柏言留个安分守己的好印象吧?”
  “你怎么——”
  秦适呵呵地笑:“程继晚陪睡陪来一部剧,你呢?一个小小试镜机会你就感恩戴德,躲门后偷听,是想沈柏言看见你,再念你的好?”
  秦适几乎将江若霖压在门上,两个人的胸口紧紧相贴,心跳时而错乱时而同屏,江若霖受不住这个,仰着头,后脑勺顶着门,难受地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说话。”
  如果服软能让秦适收敛就不是秦适了,他的膝盖往上顶了顶,把江若霖卡得满脸涨红,“在床上打了你那么久,都敢喊疼,说几句话就受不了了?”
  “我跟你避嫌不应该吗!”江若霖把手臂卡进他跟秦适之间,获得喘息的空间,他劝解:
  “剧组人多嘴杂,跟我扯上关系只有坏处!”
  尽管江若霖郑重的表情为他的话增加了几分可信度,但是秦适并不吃这套:“不跟我扯上关系,但是跟沈柏言有关系就可以。”
  句句带沈柏言,铆劲钻牛角尖,江若霖不愿被误会,生硬地说:“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那跟我呢?”
  秦适这河豚突然泄了气,江若霖反应不及,瞠目结舌,他没明白,又隐隐明白。
  这么难回答?秦适扳正他的脸,垂眼看他,“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江若霖最先想到的是他们实质性的关系,可是“前”字还没出来就被秦适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江若霖随即想到什么保姆、家政,但是说出来太好笑了,那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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