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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错方(近代现代)——伏羲听

时间:2026-01-16 15:58:10  作者:伏羲听
  这个提议很不错,不过程继晚本来就抵触他,没什么好话:“得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好哥哥了,那来吧?”
  一个镜头过完,程继晚拍完了,乐得不行,抱胸看着江若霖:“干嘛啊?来我们这戏里藏私啊,走戏哭都不带哭的,眼泪只在大导演组里留呗?”
  江若霖抱歉抱歉地说着:“不好意思啊,没哭出来。”
  “你就这水平,之前怎么进的剧组?”程继晚拿着小镜子照,瞥了江若霖一眼,走了。
  江若霖转头就对旁边的小演员吐舌头,小声说:“我也没哭出来。”
  这下小演员觉得江若霖跟他是同病相怜了,凑到他身边小声说:“我有点怕他……”
  “我也怕啊,我也挨说了,不过多大点事,待会演过了就行。”江若霖搂着他的肩,“想点难过的事。”
  江若霖问了他的名字:“小陶,一般你这么大的演员,爸爸妈妈都会跟来的。”
  陶俊越是个很拘谨的男孩,他摇摇头,说没来,没说为什么不来。
  江若霖心里有底了,问他:“小时候住在哪里呀”
  陶俊越很有灵性的,一下子就懂了,哽咽着说是外婆家。
  接着再拍陶俊越的镜头,一遍就过了,孩子眼泪豆大豆大地掉,非常有感染力,导演都忍不住点了点头,“早这样就好了嘛!”
  “怎么了?小陶?演不好挨呲了啊?”梁永仪到片场了,一看陶俊越下戏了还在抹眼泪,忙把人捞进怀里,“坏了哭坏了,你外婆得跟我过不去,谁说你了?导演?”
  “哦,你小晚哥哥为难你啊?那我给你讨公道,我也为难为难他同事,”梁永仪眼睛晃一圈,“江若霖呢?刚才还在这呢!”
  “若霖哥帮我了。”
  梁永仪顺着小陶的手指一看,江若霖穿一身厚重戏服健步如飞,跟个赶海的企鹅似的,怪好玩,“走那么快。”
  另一边,骆洛揪着江若霖的手臂,飞快地说:“刚才我给你使眼色了吧?程继晚就是故意的,故意给梁永仪的人下面子,梁永仪来了会自己给自己的人台阶下,你刚才太冲动了!”
  江若霖摇摇头:“哎,那么小的孩子,我看不下去。”
  骆洛掐了他一把:“那陶俊越是梁永仪亲自带进公司的,你心疼他?他受的那点委屈,跟当初你刚出道受的比,算得了什么?”
  江若霖难得反驳她:“这行不红就不把人当人,我们都知道这不对,怎么轮到自己就另一套标准了?”
  “哥!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我都是为你好!”骆洛恨铁不成钢的,“主要这剧组就是程继晚和梁永仪打擂台用的,你掺和什么呀!”
  “行,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不掺和了,”江若霖没放在心上,“我回家做饭去我。”
  “还做饭!”骆洛撇嘴,“搞不懂你一单身男有什么饭好做的,不然你跟我吃算了,我一天利息够你一部戏片酬的了。”
  “我没戏拍就跟你干了,骆老板。”江若霖往更衣室去了,“我看见停车场那有阿婆在卖土鸡蛋,去拿车的时候顺手帮我带点啊。”
  “别这样,哥,你发话,我给你整点无菌蛋。”
  江若霖没同意,如愿得到一篮筐土鸡蛋带回家。
  含蓄地摁了三遍门铃都没有一点动静之后,江若霖拿出手机给秦适发消息。还好确定了关系,加上微信了。
  发是发了,不过江若霖当晚八点之后才接到回信。
  【我帅气依旧的适哥:这几天有事。】
 
 
第42章 “我想这么做”
  “说你舍不得狗吧,这么多年没回来过,说你不喜欢吧,毛毛快不行了你又守了好几天。”沈钧岳搞不清楚了,吃饭的时候不住地摇头。
  “你还记得吧?以前毛毛的妈妈叫什么来着,哎忘了,刚带回家的时候,你高兴的,恨不得睡觉都抱着,结果送走之后接回来,你是怎么都不肯碰了,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你这个人啊,就是三分钟热度。”
  沈钧岳知道秦适不爱听这些话,收敛了点,但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劝:“医生都建议安乐,何必呢?再拖下去人和狗都遭罪——”
  沈钧岳手边多了碗汤,他抬头看了管家一眼,点点头,不说了,凑去看放在秦适手边的企划书:“平时怎么叫你都不肯回家,这时候倒是肯住下来了,正好啊,你明天跟我去公司熟悉。”
  “你哥平时都爱在底下文娱小公司乱搞,这是他主动参与的项目,你也看看。”
  秦适始终没有答话,也没有因为不满沈钧岳的安排而加快吃饭的速度,如果这算忍耐,也是炉火纯青。
  张姨在门外看着都是心惊肉跳,生怕他站起来把饭桌掀了,等薛管家擦着手过来,便小声地嘀咕:“吃都堵不上他的嘴!”
  薛管家拉着她走,“你也是,小适回来,你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小适这孩子重感情的呀!”张姨拿出手机,翻出手机聊天记录,“虽然他不经常回国,但是毛毛怎么长大,第一次叼球,第一次在家里打洞,他都知道的。”
  “这次毛毛临终,他一步也不肯走,就是在弥补当初毛毛妈妈去世的时候,他不在的遗憾。”
  薛管家叹气:“也是奇了,毛毛出生的时候也没见过小适,就跟着狗妈妈接着垫小适的旧衣服,第一次见到小适就高兴得不得了!”
  他看向张姨:“毛毛看医生就闹啊,小适在他就不闹了,可是医生都说了——”
  看见秦适朝他们走了过来,薛管家及时地住了嘴,看向秦适。
  “我想带狗回家。”
  秦适用温毛巾擦了手,放在篮子里,往电梯里走,张姨和薛管家对视一眼,跟上去,忍不住劝。
  “毛毛在家里好好的,搬来搬去太折腾了啊,身上还吊着药水呢。”
  有些话,薛管家不得不说:“我知道少爷舍不得,可是毛毛已经认不得人了,医生建议早点安乐,少爷你还是……”
  秦适要上楼陪小病狗,听到薛管家的话,上楼的键没摁下去,说:“我做不了这个决定。”
  薛管家也不忍心再劝,毛毛时不时就从嘴里流血,都是秦适擦的,秦适看着心里不好受,他怎么会不知道安乐之后毛毛就不会再痛苦了呢?
  电梯里很沉默,可是秦适仿佛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心声,他们不像沈钧岳暗暗地讽刺他自私,却也不赞同他迟迟不肯安乐的想法。
  小狗病恹恹地躺在小床上,已经不能动了,翻身都要人帮忙,呼吸大一点血水就会从喉咙里流出来,秦适帮他擦血,血都渗进指缝里了,不安乐,小狗痛苦,他的痛苦就不是痛苦了吗?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闪过许多。
  他这二十多年来得到的东西很多,可是他真正想要并且得到的东西很少,这些东西他都放在心里的架子上,小心翼翼地藏,不敢让人发现,但他运气不好,总是被发现,并且很快就要失去。
  他喜欢跟妈妈在一起身边,可是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喜欢那只小狗,小狗就会被送走,他曾经很喜欢江若霖,于是江若霖也很快离开了他。
  好像他的喜欢是可以不被重视,可以被随意拿掉的,就像拿走生日蛋糕顶上的小草莓,小时候秦适为此哭泣,所有人都来取笑他不应该。
  不过好在秦适长大了,虽然更加失去了哭泣的权利,但他也因为获得了自主的权利。
  他可以一直不跟妈妈联系,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对小狗根本不在意,不答应江若霖的复合请求,不同意给小狗安乐。
  然而他并没有过得更轻松一点。
  发现这一点的秦适很受挫,但他仍然坚持不做安乐,因为如果松口了,是不是就表明,他的确应该失去一些他很珍惜的东西?或者,他的悲伤是很不值得同情的?
  在这个时候,秦适会希望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小狗就好了,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命的小狗,只能依赖他的小狗,这样他会愉快很多。
  可是他现在竟然不敢去面对他的小狗,怎么也摁不下楼梯键。
  他觉得三楼餐厅里的威士忌或许能够帮上他,二楼的音影厅可以开一开,一楼门口的喷泉一定很凉快,可是他一个地方都没有去,他去了停车坪。
  在他离开的这三天时间里,江若霖时不时就给他发消息,很像游戏里的NPC小人,每做一件事就会触发系统提醒,这让秦适在很远的沈家里,也随时知道江若霖在干什么。
  详细到每一餐,是将就剧组里的盒饭,还是家里的剩饭,什么时候到剧组,什么时候上完妆,下班的时候天上能看见几颗星星。
  在手机里都这么烦人,当面指不定怎么聒噪。
  秦适有点后悔开车来剧组的,他给自己的解释是,出门前扫了眼江若霖说的地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车过来了,但是这个解释没法跟江若霖说,所以最好还是不要碰到。
  可是江若霖就在摄影棚外面晃荡,秦适的车一靠近他就立刻发现了。
  巧合得好像是,江若霖一直在外面等他,并且很幸运地如愿以偿,探头确认车牌和车上的人之后,然后笑着,跑了过来。
  八月底了,夜晚会吹些凉风,但是绝对驱不散江若霖戏服捂出来的热气,他把衣袖卷得很高,露出结实的小臂,衣袍捞起来塞进腰带里,跑过来的时候,裙边卷起来就像是荷塘里的涟漪。
  蓝白相间的儒士装扮,但是江若霖脸上的兴奋太多了,都堆在眉毛和眼角了,唇边的笑也不矜持,看起来不像个古人,不敬业。
  他凑到车玻璃上敲窗的时候,秦适甚至能看到他鼻子上的汗。
  怎么有人的汗会发光呢,秦适想,这些很细微的光反射进了他的眼睛里,江若霖的眼睛看起来很亮。
  “你怎么会来?”
  江若霖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秦适首先感受到一股他身上的热气,不知道他身上穿了几件,有四五件吗?秦适把空调调低了些。
  “不会来接我回家吧?”江若霖笑了两声,又自己借下去,“我开玩笑的,应该没办法蹭你的车了,我今天的戏还没拍完。”
  “这么晚?”秦适喝了口水。
  江若霖搓搓手臂上的蚊子包,说:“拍戏不就是这样的,而且很多夜戏啊,集中起来的话就只能在晚上拍了。”
  在亮如白昼的摄影棚里拍哪门子的夜戏?秦适懒得戳穿他,“要拍到什么时候?”
  “不用等我!还不知道要拍到什么时候呢。”江若霖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但又忍不住高兴,“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他抽了张纸摁着脸上的汗,“有三天了呢,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吃也没什么意思。”
  “接下来几天我也不在。”
  “这样啊。”
  车里安静下来,江若霖揉了揉手里的纸巾,窸窸窣窣的动静很微小,但是一直都没有消停,江若霖好像要把纸巾揉碎了,看上去有些低落,不过很快,他的声音又扬起来:
  “那你回来的时候会告诉我吗?”
  秦适说:“不会。”
  “我就知道!”江若霖笑起来,“反正我们是邻居嘛,你回来我就知道了。”
  秦适不说话,江若霖意识到到什么,转头过来看他几眼,过了会,小声说:“对不起啊,我实在是抽不出来时间做那个,先欠着行吗?”
  秦适:“……”
  “没想做。”
  “哦……”江若霖认真地说:“那如果下次——你又突然过来,我没准备,真要做的话,你最好带一下套吧。”
  秦适一阵心烦起来,拧了眉,江若霖立刻哄:“不带不带,不戴也行。”
  正说着,江若霖余光瞥见摄影棚门口到处找他的骆洛,“到我的戏了好像,我要回去了。”
  秦适打开车锁,放他下去。
  江若霖衣服特别繁琐,下车前捞了半天才把袍角全部捞起来,推门时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然后他转过身,探身抱了秦适一下。
  太突然了,秦适完全没反应。
  光滑的衣料被冷气吹得很冰,贴在秦适脸上,激出些小疙瘩。
  “虽然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来找我。”
  江若霖很快地放开他,快速缩回门边,怕被秦适骂,他避着目光说:“但我想这么做。”
  “砰——”江若霖下车了,抱着裙角小跑回了摄影棚。
  头也不敢回的,好像生怕秦适追下车找他麻烦,秦适没那么小气,尽管他觉得江若霖的确在自作主张。
  曾经,江若霖为自己时不时抱上来的举动做出过解释,那时候靠在秦适的臂弯里,手抚着他的脸,皱着鼻子咕哝: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但是你好像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你身上的压力很大吗?你要做很多我不了解的事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分担,但我也能感受到吧,你不是很开心,所以就想抱抱你。”
  秦适没有拒绝过他的拥抱,也认为拥抱并不能解决很多问题,可是看着江若霖逐渐变小的身影,他怎么也说不出“我不需要”这样的话。
  因为这个拥抱跟记忆里的温度和力度一模一样。
  为着这个拥抱,秦适突然觉得好像找到了说服自己下某个决定的理由,占有不一定要留下,或许有别的方式。
  天亮之前,驱车三十公里回家的秦适,气喘吁吁地上楼,抓着小狗的手,说:“安乐。”
  接着,他亲了亲小狗毛茸茸的头顶:“毛毛下辈子平安喜乐。”
  秦适这样说,小狗好像听懂了,因为病重早就睁不开的眼睛露出一条缝,它叼住秦适的衣袖,小声地汪了两声,像是在很温柔地跟秦适做最后的道别。
  另一边,晨光熹微之时,江若霖带着骆洛赶到剧组,匆匆化了妆之后,又接到了让他们原地等待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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