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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秦适摇头:“我不会跟朋友上床。”
说到上床,江若霖了然,极快地眨了眼,再眨眼,嘴巴不比眼睛灵活,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轻易说出那两个字。
“说话。”
说了就如同在脸上黔刺,再也见不得光了,江若霖不肯认。
秦适没有什么耐心地放开他:“那就是没有关系。”
“别!”江若霖拦在门前,认命般抬起头,在秦适的注视下,哆哆嗦嗦地开口,“是、是pao~eng友。”
跟体育老师学的拼音,“炮”字说成“朋”字,秦适知道他故意糊弄,所幸时间充裕,他要江若霖身体力行:
“证明给我看。”
“现、现在?”江若霖吓得胳膊在门上捶了一下,咚一声,心口最酥麻。
“对。”秦适寒着一张脸,眉目隐在阴影之下:
“现在,心甘情愿,证明给我看,我们是什么关系。”
第39章 举着自己的作案工具
江若霖生硬地着口水,眼神往后看,好像能透过这扇门,看见剧组的所有同事。
拍床戏起码是正经工作流程,在剧组的杂物房里白日宣银,这跟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可是他现在被秦适吊着了,竟然真的开始认真思考他们接下来会有的亲密关系。
可能是杂物房里氧气稀少,他脑子不比平日灵光,让他觉得做炮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有这一层关系在,他们说话、一起住、吃饭和上床都显得顺理成章。
更进一步,反正他们互相都只有对方这一个炮友,这跟男友也没什么区别嘛!
江若霖这时候有点高兴了,不那么抗拒了,反正反锁着门,如果很快地来一次,应该不会被发现的,那句话怎么说?富贵险中求!
他露出释然的表情,然后变得跃跃欲试起来,脸颊开始发红,头压得很低,秦适见他这幅样子,眉毛拧了起来。
他好像很期待这样做?秦适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可以说江若霖底线很低,这也能接受,也可以说江若霖想要的很少,只要能在一起,什么名义好像都没关系。
这时候,江若霖把手搭在了秦适的腰上。
指腹微微的温热感源源不断地传来,然后他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只是呼吸都在打着抖。
仔细看,他衣服下的身体还缠着绷带,丝丝缕缕的药味传出来,可是江若霖好像没把自己身上的伤当回事,一点也不记仇。
秦适意识到自己从前就是被他这幅看似很虔诚的样子骗了的,他开始变得意兴阑珊,他微微后仰身体,
“你自己来。”
“啊?”江若霖呆呆地看着他。
“做不到?”秦适把他困在臂弯里,强势拍开他的手,捻起他的裤腰带用力地一勾,很顺滑地解开了扣子。
“我不会要一个不行的所谓‘朋友’,你必须证明给我看。”
他的语调又平又冷,没有丝毫暧昧的意味,这让江若霖意识到自己忸怩的姿态和害羞的情绪都很多余,他只需要按照秦适的意思,公事公办地完成,弄出点东西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的时机是很不适合的,秦适的神情并不令他遐想,杂物间里经久的粉尘闻起来很闷,而且他自己……兴致并不高涨。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生硬的催促让江若霖快速地拉开了自己的裤链,身体僵硬,像是在身高表前被迫拍入狱照,还要举着自己的作案工具。
其实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容易进入状态,因为秦适就在他面前。
在昏暗暖灯中,即便是一张冷静的面孔,江若霖也可以凭借记忆,回想起那双眼睛迷离起来,十分吸引人的样子,秦适的嘴唇会因为过度喘息变得又红又润……
单单只是意味不明的注视,朦胧光影中深邃的眼睛……
江若霖渐渐在在极度羞耻中涨大,然后失控,时间在他的手里变得无比漫长,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在门外出现声音之前,秦适甚至看到了他瞳孔中隐秘的快感。
有人想进门却被阻拦,反问:“你干嘛?”
“江、江老师在里面换衣服——”
是骆洛的声音,江若霖如梦初醒般,表情突然变得扭曲而痛苦,他低着头咬住了自己的衣领,湿透的额发颤巍巍地抖。
他的确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达到高氵朝。
他低估了自己的廉耻感,也低估了秦适的容忍度,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露出等待宣判的囚徒一样的神情,可怜、期盼和求饶。
过程变得不重要,他祈求结果,希望秦适说可以,然后他会忍着恶心把自己收拾干净,裤链拉起来,系好扣子,再次恢复成体面的样子。
但是秦适没有说话,仍然冷冷地看着他,见他有放弃的迹象,不满意地啧了声,“做完。”
江若霖几乎要哭出来了,但是眼里并没有泪,如果没有门外的两个人,或许他会留一些表示快乐的生理性盐水,但现在他只能感觉到原本近在咫尺的山顶越来越远,这样下去他根本达不到秦适的要求。
他呜呜两声,不管不顾地靠住了秦适的肩膀,秦适没有立刻推开,他便一点点地把身体的重量压上去。
“帮帮我……”
“适哥,求你帮帮我——”
同为男人,秦适当然知道这种感觉非常的痛苦,在江若霖求助的目光中,他为自己接下来的举动找好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秦适也不想自己的炮友是个软蛋。
……
混乱的呜鸣声被洗手间里的激流声盖过去,秦适推开他,冲洗着双手,然后用力拍打洗洁精的摁压头,把水池弄得全都是泡沫。
江若霖靠过来的时候,两眼发虚,眼睫毛都湿了,嘴唇很白,如果不是靠着秦适,他可能马上就能倒到地上去。
江若霖不像是在过去五年中把自己玩到身体虚软、难以补救的人,被冲进下水道里粘稠的东西可以证明,那就是因为他心灵受到了重创。
在等待手干的时间里,江若霖一直不敢看秦适,为了缓解尴尬,他把地擦了一遍又一遍,在通过镜子确认自己一切无恙之后,他率先打开了房门。
“骆洛!”江若霖的声音扬起来,“我太困了,在里面睡着了,听见你的声音才醒,我们走吧?”
骆洛狐疑地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后的门。
“看什么?里面没人。”江若霖很自然地解释。
他笃定秦适听懂了他的暗示,会在他彻底离开之后才从里面出来,以免被有心人看到并且揣测。
但是秦适并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下一秒,他便推开门走了出来,看见挡在门前的江若霖时,还有点不满,侧身从他身后挪出去。
江若霖想死的心都有了,在骆洛明显“抓到了”的眼神里,难堪地撑住了额头。
“不说话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啊!”
江若霖躲过骆洛的魔爪,往甬道里跑:“我去拿一下剧本!”
江若霖进了编剧办公室好一会才出来。
经过正事的熏陶,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刚经人事的不自在,挺高兴地抱着厚厚的剧本出来。
等骆洛去开车的时间里,江若霖想找秦适,没找到,只看到了笑着跟导演说话的沈柏言和臭着脸玩手机的程继晚。
梁永仪刚结束一个镜头,撩开厚重的衣服前摆,朝江若霖小跑过来:“我还以为你跟秦适一起走了。”
江若霖不知道怎么回答,笑:“怎么会?”
“也是啊,他怎么可能跟你一起走?”梁永仪坐在折叠椅里,侧着脸含了一口助理递过来的水,“刚才他去找你了吧?他说什么了?”
江若霖这时候也坐下来,有点怀疑地问:“他……怎么不可能跟我一起走呢?”
有点被看轻了,江若霖当然不愿意,在仓库里秦适还帮他弄出来了呢,他们关系多亲密啊。
看梁永仪“呃”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江若霖更觉得他在乱说了,也是,梁永仪怎么会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江若霖释然了:“我先走了啊,车到了。”
“你知道秦适小时候养过一条狗吗?”梁永仪拉着他不让他走,“是一只边牧,非常聪明,他有跟你说过吗?”
江若霖想了想,点头,在一起的时候秦适是简单说过家里养了只边牧,后来生了小边牧之后就去世了。”
梁永仪说:“这是秦适在上小学的时候得到的一只宠物,但是他没高兴多久,他爸就以他不听话为由,把这只狗送走了。”
江若霖皱起了眉。
“别顾着心疼!”梁永仪笑道:“当时秦适不哭不闹,但为了这只狗,绝食了三天,后来他爸没办法,派人把狗找了回来。”
“没办法弥补了对吗?”江若霖太了解秦适了,他是一个记仇的人。
“是。”梁永仪露出很滑稽的表情,“你可以想象吗?秦适再也没有跟这只狗玩过。”
“不管是不是还在跟他爸怄气,”梁永仪说,“秦适对失而复得的东西没那么珍惜。”
在梁永仪别有深意的注视里,江若霖明白了他说起这个故事的原因。
那时候才刚上学的秦适,对尚且没有错的小狗都能做到很快地抽离感情,那么对在感情中存在过错的江若霖,他再绝情都合理,所做的一切可能都只是因为“记仇”。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江若霖站起来,捶了捶有些麻的腿,低头看了眼消息后,微微笑着跟梁永仪招手:“明天开始有我的镜头了,再见吧!”
梁永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出了声。
凭什么啊,他想,秦适好像什么都没做,江若霖这样的人就对他念念不忘了。
那条狗也是,就算秦适后来再也不抱它玩,它也还是能在所有人中一眼就看见秦适,然后飞奔过去,蹭他的腿。
有些人总是能不付出什么代价就可以获得很好的东西呢,梁永仪真是有点嫉妒了。
秦适正在做晚餐的时候,门铃被摁响了,除了江若霖也不会有其他人了,他不管,给牛排浇汁翻面。
然后门铃又一次被摁响,秦适顿了一下,继续煎肉,终于在肉煎得差不多,关火的时候,他不耐烦地给江若霖开了门。
他不知道江若霖又在搞什么,平时不礼貌地乱闯,现在却反常地矜持起来。
门后的江若霖的确给了他一个“惊喜”。
只见他捂着浴衣领口,发尖因湿润而微微翘起,一张小脸微红,笑着扑上来的时候,秦适闻到了有点甜的沐浴露的味道。
“汪~”江若霖凑到秦适耳边,叫了一声。
第40章 “我没说做!”
秦适手上还拿着筷子,后仰着头躲江若霖,“你干什么?”
江若霖嗅到了他身上的气味,哼哼两声,“怎么都不等我过来做饭?”
他很自得的,拢着浴袍的领子就往人家家里走,等门关上了就问:“吃完了再做还是?”
边说边攥腰带子,还到处看,一副流氓样的样子,好像步入什么特殊娱乐场所。
是因为确定了实质性的关系所以变得胆大包天了吗?
秦适忍着把他丢出去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我没说做。”
“不做啊?”江若霖往门边挪,“那我出去一下!”
出去也不带上门,秦适忍无可忍,抓着两根筷子去关门,结果就在关门的前一秒,江若霖两根手指伸了进来,秦适堪堪卡住门缝。
“啊!”
卡得稳稳的,能夹疼就怪,秦适冷冷地说:“断了就自己去医院。”
“好好的呢。”
江若霖挤进来,不穿浴袍吊儿郎当了,换上居家的棉质睡衣短裤,怀里抱着厚厚一沓剧本,头发还是半湿润地乱着,已经换上了一副腼腆的笑。
“我看看你晚餐吃啥呢?”江若霖拱到秦适身后,推着他往厨房走,原地蹬着跑的样子跟小狗刨一样。
秦适回到厨房,找了个盘子出来,把牛排夹出来放在盆子里一块块地剪开,磨了点椒盐,配上几根芦笋,端了出去。
直到江若霖眼睛在后面追,他不客气:“没做你的份,可以走了。”
“我来不是蹭饭的,”江若霖深深地嗅,咽了把口水,“我明天就有通告了,导演说我还有点胖,叫我晚上别吃了。”
虽然细胳膊细腿的,但少吃几顿也不会怎么样,秦适往装了茶的杯子里家里几块冰,放在桌上,“那你来干什么?”
“谢谢适哥。”江若霖把玻璃杯挪到自己面前,“你这里舒服,我来看剧本。”
好像怕秦适赶他,他拿上剧本和冰茶往沙发桌上挪,然后打开剧本认真地看了起来,一副不受打扰的模样,这让秦适没有找到时机,开口说那杯冰茶不是倒给他的。
江若霖看起来真的把他这里当成工作室了,看着看着就放肆起来,收了一双腿,蜷在沙发上,看久了顺手就把身旁的抱枕抓在怀里。
其实如果他稍微分心一点,就能看到秦适直白地打量,他的存在丝毫并没有影响秦适的胃口。
饭后,秦适也给自己倒了杯冰茶,端着到了客厅的小桌上,他工作的电脑在这里。
处理了一些工作消息,秦适拿起了手边的纸笔,头也不抬地开始画线稿,笔尖摩擦的沙沙声听起来很静谧。
一张又一张,秦适从始至终没抬过头,渐渐地,江若霖开始走神,挪着动着坐在他身旁,凑过去看。
这些分镜图他并不陌生,寥寥几笔就形神具备,模特坐在沙发上,摆不同的姿势,江若霖默默地看着,等秦适停笔就问:“画我啊?”
秦适没说话,扫了他一眼,把线稿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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