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个过程给宁清带来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宁清知道他很喜欢。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半个月。
宁清惹的动静是一如既往的大,但是看久了除了羡慕嫉妒恨,什么也做不了。
更何况他们此行是有时限,有目标。
所以很多人看着看着就觉得没意思了,便自个散去,去碰,去找自己的机缘。
“师妹?我们走吗?沧海森林还有不到半个月就关闭了。”晏辛航很是担心边之柔再度被宁清的皮囊与资质迷了心智,但他明白不能直接问,而是聪明地拐了个弯。
边之柔看了看宁清,又看了看与宁清穿相同款式衣裳的,且一副守护者的架势的周温书,她知道自己留下没有任何的意义。
咬咬牙,一声不吭地掉头就走。
晏辛航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周温书也没有理由拦着两个宗门的其他弟子不去寻找自己的机缘。
他转身对众人道:“你们也都去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却不想他得到的回答却是整齐划一的工整,“我们哪也不去。”
对于玄清门的弟子而言,宁清这个小门主就是整个宗门的未来,而守护宁清就等同于守护宗门,守护家。
他们义不容辞。
而对于北辰宗的弟子而言,他们守护的不单单是有着革命友谊的玄清门的未来,更是守护自己的未来。
毕竟未来姑爷不好了,他们的小宗主就不会好,小宗主不好,他们就更不会好…
所以,留下是必然。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周温书略想了一瞬,认真道:“算我周温书欠你们一次,随时可以来找我讨回。”
以沃向阳为首的玄清门子弟们道:“周公子严重了,守护小门主是我们的责任与使命。”
以顾子明为首的北辰宗子弟们道:“小宗主言重了,守护您与宁公子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周温书点点头,虽没再说什么,可却默默记下了这一份人情,并决定等出去之后在自己的小宝库里翻出一些东西赠与他们。
如此又平安度过了三天,眼看着年轻就要突破金丹中期,进入金丹后期时,意外发生了。
所有冲着宁清而去的泛着荧光白的灵气突然夹夹着黑色,那是周温书前面见过几次的暗黑之气。
周温书瞳孔一震,“怎么会?”
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加警惕了起来。
到底都是修仙者,虽没见识过,但也都听说过这等暗黑之气所代表的是什么。
“邪气?”有人不确定出声。
“不,魔气!”人群中不知道谁来了那么肯定的一句。
然后怀疑的声音就越来越大,“我去,只有我一个人想知道为什么玄清门的小门主在吸纳暗黑之气吗?”
“不,不是的。”周温书自认嘴不笨,也有心对宁清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始终只是这笨拙的否认。
因为他真的没办法解释为什么那一股股的黑暗之气会向宁清冲去。
而宁清正在紧要关头,一个不慎就算不是魔修怕也是要走火入魔了。
不知想到什么,周温书凌厉的眼神猛地向人群中扫去,却只见一道黑色身影像幽灵一般消失在眼底。
周温书不由紧了紧拳头。
而人群中早已沸腾,“好家伙,都说玄清门是希泽大陆第一大宗门,原来是靠走歪魔邪道坐上去的啊!”
“你才歪魔邪道,你全家都是歪魔邪道。”沃向阳紧捏着剑,真是又气又急。
他跟了宁清十几年,除了宗主夫妇怕是再也没人比他更清楚宁清有没有修炼禁术了。
但此时此刻就算他有100张嘴他也不能为宁清说清,毕竟如今暗黑之气看起来真是就是被宁清招来的。
“事实上与雄辩,好个道貌岸然的玄清门,亏得我之前想加入,现在真TM感谢不收之恩。”
沃向阳一张白净的脸庞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紫,手中的剑都要出鞘了。
不止是他,他身后的整个玄清门的弟子都是。
“哟呵…这难不成是想杀人灭口啊?有种就来呀,有道是邪不胜正,我们还怕你们不成。”
沃向阳:“邪你二大爷的。”
周温书一把按住了沃向阳的肩头,“就算打赢了也说明不了什么,甚至只会给玄清门招黑。”
“……”沃向阳只觉得一阵憋屈。
但不可否认的是,周温书说得对。
“那周公子你说怎么办?”
周温书摇摇头,转身去看阵中眉头紧锁宁清。
慌乱过后,他冷静了下来,他能看出那东西并不是受宁清召唤而来,而是蓄意的攻击。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帮助宁清,但他希望这一次宁清能挺过去。
而此时的宁清,暗黑之气突然入侵是他所料不及的,更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唯有本能的用自身灵力去抵抗,去祛除。
可那气势恢宏又强大,远超他金丹期修士所能匹敌。
“有缘的孩子,接受吧,你会成为新生代神魔,届时三界都将踩在你脚下。”声音嘶哑又刺耳,一如指甲划过黑板,让人难以接受,恨不得屏蔽掉。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反抗。
“踩你祖宗十八代!”宁清虽然抵抗得要吐血,但气人的话却依旧张口就来,“不过一届败将,一缕残魂,竟也有脸说踩这踩那的,啊呸!”
“你…你别不识好歹!”
“你爷爷我就是不识好歹你奈我何?当你爷爷我是向言那傻叉?好哄骗?想控制爷爷我,见阎王去吧死败将!”
听着宁清气死人不偿命的言语,要是那一抹神识有实体,只怕是要气得七窍生烟,原地安详了。
第25章 宁清重伤
如果那一缕残魂一开始只是想收了宁清或者是想给宁清一点苦头吃,所以并没有下死手。
但在宁清气那张死人都要被气活的嘴下,那缕残魂终究是失去了理智,只顷刻间的功夫,那暗黑之气增加了数倍。
要不是断定那树上有个人,都要以为那只是一团黑色的,如庞大蚕蛹一样的东西。
看着那黑气大有倾尽全力也要把宁清困死在沧海森林之势,周温书心头像是被万箭穿心一样的疼。
原以为曾经的宁清四处拈花惹草就是不理他时已经够疼,却不想那只是小巫见大巫。
而那暗黑之气还没打算把宁清弄死之时,宁清就已经是勉强撑着,现在人家攻势迅猛,宁清觉得这回真的只有等死的份了。
但是他不后悔激怒那东西,毕竟就算此时不死,一旦他妥协,一旦他沾染了魔气,那么他的道也走不了太远。
只是宁清忽然有些不舍。
不是关乎自己的命,而是那玉树兰芝一样的人。
周温书。
宁清咬咬牙,拼命咽下要吐出来的黑血,精准对上那抹投在自己身上的关切而紧张的凤眸。
都说凤眸勾人而多情,可此时此刻,宁清只看到了深情。
宁清啊宁清,你怕是拯救过银河系吧。
他扬唇浅笑,无声说了一句,“再见,再也不见…”唯有不见,风光霁月的你就不会再被我所绊。
虽然是无声,可周温书却还是看懂了,他慌张地摇头,挥开防护阵,冲向宁清。
他声音忐忑而慌乱,“不要,阿玉不要…”
大不了我们一同入魔,并肩站在世人的对立面上。
宁清还是在笑,可唇却是扬不起来。
在他眼睛就要闭起来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白光自宁清胸口弹出,瞬间粉碎了那攻击宁清的暗黑之气。
与此同时,一道夹霜带雪的冷声悠悠传来,“宵小之徒也敢动我玄清门后生!哼,简直不知死活。”
声音恢宏大气,透过无尽边界,传到沧海森林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其威压之大,在场所有人脸色无一不苍白。
然后,随着这慑人的声音的落下,已经逐渐失去意识的宁清也从树上掉了下来。
但在那之前,他还是凭着残存的意识在心中来了一句:这就是传说中的开局高端大气上档次,结局惨绝人寰?
周温书心头猛地一缩,抬起双手稳稳地接住了掉落的宁清。
“阿玉…”周温书一颗心像被人捏住,一度让人窒息。
但好在他的意识没有散,他干脆利落地冷声下着令:“摆阵,护法。
沧海森林是上古战场,当初为了避免周遭被大肆破坏,大能是下了禁制的。
本是生世都不会被破除,奈何不知哪一年开始,有人偶然撞破后,便每十年开启两次。(一次进,一次出)
到了现在,虽然还会开启,可是没到固定开启的时间,这个禁制就固若金汤,无人破解。
而周温书也深知此时带不走周温书,所以只能原地想办法。
至于逃走的向言,上穷碧落下黄泉,他绝不放过。
“是。小宗主。”
“是。周公子。”
事实上,北辰宗的人多少都会些阵法,毕竟剑术不精,还可以学点别的防身。
所以,摆阵这任务就落到了北辰宗的子弟头上。
至于护法,看以沃向阳为首的,全部统一拔剑对外的架势就知道了。
同为金丹期,不得不说剑使得好的,在气势上就已经高人一截。
其实不管宁清是不是真的与魔有牵扯,众散修,众小门小派的子弟们都将他想斩杀在此。毕竟让这么个逆天鬼才留下,对于他们来说本身就是最大威胁。
可是,在玄清门门生手中那叫嚣的剑气下,没人敢打头阵。
再加上刚刚那一击,他们是真的心有余悸。毕竟那样强劲的暗黑之气尚且被打的支离破碎,换成他们怕是魂飞魄散都不止的。
于是乎,都只敢骂骂咧咧两句,声称“别让我们知道宁清与魔为伍,否则就算是死也要替天行道。”
要是宁清知道有人要杀他,还说是什么替天行道,那他肯定来一句:“爷爷我就是天,想替爷爷?先重新投个胎再来?”
表面上,这件事已经过去,可事实上还远不止如此。
不过,那都不是眼下最该担心的。
都说久病成医,说得就是周温书。
不但炼丹术好,医术也是杠杠的。
周温书席地而坐,把宁清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搂着人,一手搭着宁清的手腕,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认认真真地把脉。
内伤很严重,体内灵力更是不受控制地暴走…
这得承受多大的痛苦怕是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可这个当事人却跟个没事人一般对他笑眯眯的。
他知道他是怕他担心,是想告诉他,他没事…但是他想说哪怕是对他笑成一朵花,该担心的一点也不会少。
周温书紧抿着唇,从纳戒里取出一瓶疗伤丹,小心翼翼地掰开宁清的嘴,轻轻地放进去,合上那精致完美的下颔,然后指尖又在他的喉咙处轻轻地滑了一下…
这样亲密的举动,放在平时周温书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此时此刻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乖乖的躺在怀里,周温书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轻轻的挪动了一下宁清的身子,尽量让他以最舒适的姿势躺着,然后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点着宁清的额头,用自己的灵力帮宁清疏通他身体里四处乱窜的灵力。
“阿玉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周温书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勒住了一般,又小又紧。
不知是在安抚宁清,还是在安慰自己。
沃向阳倒是很想上前帮一把,但是看着周温书这近乎失态的样子,他强忍着没过去打扰。
没护好小门主,他万死难辞其咎,可眼下,却不是请罪的时候。
经过刚才那一出,周围还没散去的散修们虽心有余悸不敢轻举妄动,但看好戏,等着宁清出事的心态却是十足。
沃向阳看着心烦,很想冲上去收拾收拾,但未来姑爷说了,架不能轻易打。
毕竟容易招黑。
第26章 宁清醒来,来龙去脉
如果说等待宁清修炼有成的过程是轻松愉悦,且期待的。那么等待宁清清醒的这几天,所有人的心情无疑是沉重的。
三天了,周温书断断续续的给宁清输灵力,帮疏导的次数就不下于10次,次次不假手于人。
自己灵力不支时,他就随便吃两颗补灵丹应付了事。
看得顾子明等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心疼谁。但唯有一点,他们知道周温书是真的在拿命护着宁清。
这三天来,看好戏的人来了去,去了又来,周温书心系着宁清,但眼睛却也有观察过每一批人,都没有向言。
没来,只能证明心虚。
周温书搂了搂怀中人,对顾子明神识传音,“去打探一下向言的动向。”
顾子明虽然不明白周温书是何用意,但是忠诚于周温书的他习惯听从指令,“是,小门主。”
但是这种时候他是不可能放心离开的,唯有找个人代替自己。
顾子明想了一瞬,同样用神识传音交代一句自己信得过的师弟,“顾军师弟,你去暗中打探一下向言的行踪。”
“是,师兄。”
几十个人中偷偷的走了一个,有人发觉,但无人说些什么。
毕竟去留都是个人选择。
况且,他们也不认为离开的人就只是去寻宝或者机缘。
再说向言那边。
时间退回半个月前。
被狼群围攻无人援助,向言累的只有出气的份,没有进气的份。
明明是众人看出有猫腻,不想插手他与狼群的恩怨,但向言却把锅甩给了宁清。
认为宁清看不起他,带头孤立他,甚至想让他死于狼口。
他恨,可却无能为力。
眼看着就要累到被狼吞噬时,他开口向住在他体内的东西求助,“救我和收拾宁清,身体给你支配一天。”
13/21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