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东西没吱声,向言只得加筹码,“三天。”
“七天。”
“十天…”
“好。”只一个字,但那声音嘶哑得像是公鸭嗓,刺耳难听。
向言却是气得要吐血,暗恨自己筹码为什么不是一天一天地加。
但却也知道,说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不可能给他回收的机会。
向言咬着牙问,“那你什么时候使用?”
“收拾完宁清。”
“好。”想到宁清有可能躺着出沧海森林,向言瞬间又觉得值了。
只要能让整个希泽大陆最有天资的鬼才少年死,十天算什么!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宁清身后竟然有大能护着。
想到那差点让他灰飞烟灭的庞大且精纯的灵力,“向言”又猛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清脆的巴掌声夹着着刺耳的嗓音在一座地下宫殿里响起,“混账东西,竟然敢让我去送死。”
“不是的,您听我…”
“啪……”向言话还没说完,手又不受控制地又甩了自己一巴掌。
这已经不记得是第多少掌了,向言原本那张还可以看的脸肿成了大猪头都不止。
嘴角流血,牙齿松动…
向言恨得牙痒痒,可他却不敢有半分的反抗之意。
宁清!
都是宁清害的!
宁清!
我向言与你不共在天!
等身体里的东西打得消了气时,才又出声,“这次就算了,再没摸清底细就让我出手,绝饶不了你。”
“是,绝无下次。”向言憋屈,可是他不敢说。
也没机会说,因为下一瞬,他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而操控他身体的是住在他体内一段时间了的不知名东西。
只瞬间的功夫,向言给人的感觉阴暗又阴鸷。
他睁着一双如岩浆一样的红眸,步步往地宫的最深处走去。
世人皆知沧海森林是上古战场,可没人知道那场战争的主角是谁跟谁,又是在谁的地盘上。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待他主子回归,这些贪心不足的蝼蚁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今,他要去取的便是他主子的心头宝——血焰箫。
再说宁清那边。
这三天来与其说宁清是昏迷不醒,倒不如说他是在真真正正地与这具身子合二为一。
同时,他的脑子里也出现了很多不是他在书里就能了解的剧情。
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之前所看的书并不是瞎编出来的,而是真真实实发生在某个平行世界里的真实故事。
不知被谁记下,写成故事。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与原主并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人。所以并不是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而是到万千世界去游历的一抹神魂回归。
那抹神魂无情无爱,历经千帆终于成长,回归本体。
回到少年时期,给了他一个改变结局的机会。
结局…
曾经的结局里,不止他和周温书都死了,甚至连他们身后的宗门也没幸免于难。
而始作俑者正是那有着反社会人格的大反派男主向言。
向言!
这一次,地狱便是你最后的归宿!
同时。
宁清是知道有人抱他,护他,助他,并在他耳边低声轻哄的。
他知道这人是谁,但他并不反感。
相反,他很喜欢。
喜欢他身上淡淡的松香。
喜欢到单是闻着这淡淡的松香,他的心就能安。
彼时,周温书正两个指尖点着宁清的额头,缓缓地输送着自己的灵力。
突然,放在人额间的两跟手指被一只微凉,但却会让人心跳如同有万马狂奔的大手给握住。
周温书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道带着笑意的调侃声自下而上地传来,“小书书这么不知节制地给我输送灵力,也不怕精力耗尽,早亡啊?”
宁清语调拖得老长,换在平时,周温书指定认为宁清又是在调戏他了。
但周温书此时此刻,除了呆还是呆。
“怎么?我变丑了?嫌弃了?不想搭理了?”宁清的玩笑话还在继续,“周公子以貌取人啊。”
他昏睡三天,但因为被周温书照顾得极好,嗓子并没有干涩,所以发出来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悦动听。
只是声音都有些小,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周温书又呆了一瞬。
很难得的,这次他依然没有脸红。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怀中的,脸带笑意的人,“阿玉…你醒了。”
随着周温书惊喜的声音落下,背着他们结结实实地围圈打坐的两个宗门的子弟,全部统一地扭过头来,“小门主醒了!”
“宁公子醒了!”
宁清:“……”这么围观他被一个小男孩抱在怀里…他不要脸的吗?
虽然16的年岁在这个位面里就可成亲,可放在他历练的那个位面却还是个高中生呢。
而他都在社会里摸爬打滚许多年了…
很有老牛吃嫩草的即视感啊!
诶也不对…
虽然他喜欢对方身上的松香味儿,可是也不等同于束手就擒,接受这包办婚姻啊!
宁清顶着一张脸色不太好看的俊脸扭头,“醒了。所以赶紧抓紧时间去找你们的机缘吧。”
众人:“……”话是挺为他们着想的,他们本该感动,但是为嘛他们更多的却是有一种被过河拆桥,被驱逐的即视感?
第27章 克夫?
顾子明向来聪明,这么些年来虽然是以保护者的身份跟在周温书的身边,但却也有把周温书察言观色的本事学了个淋漓尽致。
所以,看宁清那样子,他就知道他们这些人碍眼了。
他率先起身,“既然宁公子已经醒了,想必身体也已经无碍,那么我等就此辞过。”
说着,还不忘拽了拽惊喜之色还没来得及上脸就先懵逼的沃向阳,“之前你不是说想进那个宫殿看看吗?走,咱们带师兄弟姐妹们去看看。”
“哦哦那好。”
想起那个哪怕千万年过去,气势仍旧恢宏的宫殿,沃向阳也不记得去纠结为什么他家小门主一醒来就赶人了。
他大手一挥,颇有领军之风地吆喝道:“走走走,我们大家一起去看看去。”
“向阳师兄真棒,走咯走咯…”听到有宫殿,众人的心思也全跑了。
至于守护周温书与宁清这等重大任务?那没事,顾子明说了是在附近,他们一个瞬行符就能赶过来。
看着众人被顾子明呼啦啦地带走,周温书其实是有点懵的。
虽然很理解他们要寻宝的心,但是有必要像投胎一样急吗?
但很快,他心思也没在那些人身上了。
因为宁清忽然揽着他的腰抱了抱,“谢谢你,小书书。”
谢,宁清是认真的。
毕竟没有周温书的守护,哪怕他有自家老祖的神识护身,也免不了再死一次的可能的。
至于抱人,宁清觉得这只是他从别的位面学来的礼仪,不算得亲昵。
却不知,周温书因他这一熊抱,身体立刻僵硬得如同一块大石头。
虽然两人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可周温书却是一次比一次来得震撼。
虽然一开始他把宁清抱在怀里时,只是为了让宁清躺得更舒服,休息得更好,可是后来他也乱七八糟地想过:宁清醒来后会不会骂他是登徒子?怪他趁虚而入?然后一巴掌把他拍进土里?
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宁清会跟只小兔子似的软乎乎地钻进他怀里,抱着他,感谢他。
但是如果没有感谢,周温书觉得会更好。
这样太客套,太疏远了。
好半天,他才磕磕绊绊地开口,“不,不谢。应,应该的。”
不想,换来的是宁清低低的,愉悦的轻笑声,“傻,哪有那么多的应该啊?”
说着,宁清坐直了身子,揉了一把对方那虽是俊雅但却仍旧带着两分婴儿肥的漂亮脸蛋,“不是告诉过你,做人要自私一点,不要做什么狗屁圣人。毕竟大道长生靠的并不是慈善之心,而是胜者为王,强者为尊。”
虽不明白宁清从哪里学来那么多看似歪出天际,实则是真理的话,但是周温书知道宁清的心是真的有在为他着想了。
毕竟,从前的宁清别说教他生存法则了,怕是他死在他面前,他恐怕都能目不斜视地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去的。
然而,他这边才喜上心头,还没来得及感动…那边宁清噎死人不偿命的话又来了,“毕竟我可不想被人说克夫。”
周温书:“……”
周温书深吸一口气:不气不气,人是他自己认定的。
反正他是不会退婚的。
然而,周温书却不知道,宁清其实只是把上一世世人加在他身上的话,用开玩笑的方式讲了出来。
因为上一世的周温书确实是死在他面前的,一开始所有人都说周温书是被他推向向言,然后又被向言杀害的。
于是乎,就有人说周温书是被他间接杀死的。
再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克夫。毕竟有这样的渣男未婚夫,周温书想不死都难。
而他呢,周温书死时他在干什么呢?在跟一堆小姑娘,小美男们游湖…
后来,他虽然有去寻向言报仇,可是人向言的修为早已甩了他好几条街,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蚱一样的容易。
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说的就是宁清。
想到这里,宁清忽然就想起了他曾经吐槽作者三观尽毁的事…
这哪里是作者三观不行,分明就是他自己一手把歪魔邪道送上了顶峰,肆虐人间。
想到上一世渣得不成人样的自己,宁清真特么想呼自己几个大耳光。
哦这里的“渣”宁清觉得很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一下,他虽然浪,但是直到死他的元阳还是在的。
至于因何而“渣”,又至于因谁留住了底线…宁清觉得大约还是得跟周温书好好算算的。
不过不是现在。
宁清揉完周温书的脸,又揉自己的,在周温书一脸“你没事吧”的神色下,正正经经,认认真真地开口,“所以啊周温书,我们一定要努力活到最后。”可千万不能早早挂掉。
周温书…
说实话,这不是他第一次有人这样连名带姓地喊他。
在他小的时候,有人喊过,但几乎都带着辱骂的尾巴。
“周温书你个没有娘的杂种,过来给我骑一下,我便给你一口猪食哈哈哈哈…”
“周温书你个瘟神,你怎么不去死,死了多好,以后我就是北辰宗未来的宗主嘿嘿…”
“周温书……”
有无数的周温书,但每次都带着鄙夷与嫌恶。
唯有一人,他奶声奶气,但却字正腔圆又认真地对他道:“周温书你别怕,那些欺负你的人全被我揍得屁股尿流了,以后我来保护你…”
那时,他的父亲经常出门给他找灵药,一去就是三两个月。独自留在宗门里的他经常被别的小朋友欺负。
“周温书你笑一个,你一笑,我感觉整个天空都阳光明媚起来了。”那时乌云压顶,大雨倾盆。
其实那些不好的声音,周温书早都已经忘掉了,因为他有个开心果,时常陪他,逗他。
可是后来,他的开心果也嫌弃他了。
他怀疑肯定是自己不够阳光明媚,所以他努力温润如玉,向阳而生。
他也还记得他的开心果喜欢当盖世英雄,保护弱小,所以他装所柔弱。
可是到了最后,他的开心果也没再回头。
直到到了沧海森林。
周温书庆幸自己说服了父亲,跟来了。
只是等出去后,宁清还能待他这样好吗?
看着神色茫然,不知所措的人,宁清都要怀疑自己的话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毕竟,他可没忘记这货是个娇气包,说半句都不行的那种。
宁清默默叹息:算了,既然他知道了向言的底细,以后他多注意着点就是,不让这娇气包被骗了去就是。
关键,强大才是真理。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新仇旧恨一起算。
第28章 这是他的错
宁清醒来后,也没急着去寻找机缘,毕竟这里有没有属于他的机缘,没有人比重生回来的他更清楚了。
他打算先调理一下体内尚不完全稳定的灵力,毕竟虽然有周温书的帮助,但外力始终只是外力,只起到了辅助的作用。
关键还得靠自己。
宁清盘腿而坐,正要闭眼时,周温书突然来了一句,“阿玉不想我死,那我就不死。我想与阿玉一起走到天荒地老。”
宁清:“……”
不死就不死叭,怎么还顺带表白的?有点不讲武德啊…
宁清嫌弃的神色虽然不太明显,但还是被时刻注意着他的周温书给辨认出来了。
周温书有些忐忑,低头问:“我是不是又说错话?”
宁清:“……”
很好,很聪明。
不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还知道怎么拿捏他的死穴。
宁清不想理人,可又实在看不得对方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像极了被主人丢弃的小奶狗。
可怜见的…
宁清叹息,但开口时还是避开了重点,“没错,就是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周温书显然是失落的,但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14/21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