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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开话题,“上次阿玉说想吃小蘑菇和烤鱼,我现在就给你去弄…阿玉耐心等等。”
说着,也没等宁清回复,便起身去准备食材了。
事实上,宁清也没打算说话。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周温书离开的身影,暗叹:真不愧是希泽大陆第一美男,瞧瞧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也不知道压着欺负有没有成就感?
意识到自己思想跑偏,还带了颜色,宁清恨不得给热血沸腾的自己浇一盆冷水。
偏偏,那人还突然回过头来,轻柔一笑,“阿玉…”
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就是!
宁清听不见周温书后面的话话了。
他抚着小心肝,只觉得里面有千万只小鹿在争先恐后地冲破枷锁,来到春色无边的草原,尽情欢腾。
如果他是小鹿,那周温书就是那抹动人的春色。
宁清不自觉起身,迎着周温书柔和得要把人溺毙的目光,缓缓走着,“我跟你去。”
这一刻,宁清不想纠结什么直男不直男的。
他只知道,如果周温书是姜太公钓竿上的那枚直钩,那他就是自愿咬钩的鱼。
很蠢很傻,可心是满的。
周温书笑得更春风骀荡了,“好。”
两人并排走着,又挨得近,垂落在身侧的手时不时地会碰到一起。
摩擦起电,沿着两人发热的那一点点肌肤蔓延全身。
密密麻麻的像是无形的大网,把两人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
但谁都没有刻意避开。
周温书:怎么会避开呢?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破界。
不是不敢,而是他更想要宁清的心甘情愿。
而宁清呢?
他是真不敢了。
明明之前还勇得跟个什么似的,可是他现在却只想好好对周温书,不舍得亵渎半分。
于是乎,两颗抱着不一样的想法,但却又时刻为对方着想的心就这么慌乱地跳了一路。
直到一只毛色黑亮的大肥兔从他们眼底窜走。
“好肥,小书书我要吃烤全兔。”宁清撸了一把衣袖,一个轻身跃起,就把大肥兔的去路给拦截了,“看你往哪跑,嘿嘿…”
大肥黑兔兔眼惊恐,身子四处乱转,似乎是想逃走。
而宁清笑容邪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子。
“想逃?你没那本事嘿嘿,乖乖成为小爷的晚餐吧你。”
周温书无奈摇头,“阿玉莫伤它。”
周温书说话时,宁清已经把兔子给逮住了,还是一逮一个准的那种。
他两手掐着大肥黑兔的两只短小精悍的两腿,语气愉悦,“怎么呢?”
周温书走了过来,从宁清的手里接过黑兔,小心仔细放在臂弯处,小声与宁清打着商量,“是只快当娘的母兔了,我们放了它,当积福好不好?”
宁清眨眨眼,有些嫌弃地想问:你怎么还这么菩萨心肠?
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关键点不在这。
记得母亲曾恨铁不成钢地揪着他的耳朵道,“温书没有母亲已经够可怜的了,还摊上你这么个混不吝的未婚夫…你就不能收收心,多让着点他吗?”
周温书他大约是与这有孕的兔子共情了吧。
这么想着,宁清也探手过来抚了一把这兔子的后背,“听你的,不吃。”
周温书惊诧了一瞬,似乎是没想到宁清竟然这般好说话,“真的?”
宁清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语气还有点生气,“怎么?不信我啊?”
这下,周温书有点急了,他竟然为了一只兔子把他的阿玉惹急了…
在他考虑着到底值不值得时,宁清又笑嘻嘻地开口了,“不吃可以,但是你得补偿我。”
宁清的态度转的实在太快,周温书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真实的想法。
但他想,给炸毛的猫儿顺毛总是没错的,他问得认真,“那你想得到什么补偿?”
而宁清呢,觉得过分认真的周温书可爱得有些好玩,他想笑,可却生生忍住了。
他做模做样地挠了挠鼻头,“比如…”
宁清故意顿了顿,在觉得把胃口吊足就时,才慢悠悠地迎着周温书认真的神色,奸计得逞般坏笑着开口,“比如,把你赔给我吃啊。”
腾地一下,周温书脸色瞬间爆红。
不是火毒爆发,却胜似火毒爆发。
从脚尖到小腹,再到心头,再到脑门,无一不火热,通红。
“阿,阿玉…”
周温书抱着兔子的手都不稳了,甚至连兔子什么时候从弯臂里溜走都不知道。
“你说,说什么?”
简单几个字,周温书愣是分成几次才说得完。
他似乎是不敢置信,也似乎是开心过度。
看着他这个样子,宁清忽然又不觉得这样的好玩了。
心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生疼。
那么完美无瑕,风光霁月的人,竟被他逼成了如今这种小心翼翼且极度不自信的人。
这是他的错。
第29章 化解乌龙
他抬起眼,与人慌乱又期待的眼神相对,认认真真地道:“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能跟你走下去,但是我想说,我可以试试。”
周温书的眼睛蓦然一亮。
这次,他很聪明地没有去怀疑自己的耳朵,更没怀疑宁清的话。
他满心满眼的都是久逢甘霖,春暖花开的惊喜。
可还没等他回应,宁清的话又来了,“只想跟你试试的那种试试。”
大约是惊喜过头,变成了惊吓,周温书的脚忽然飘忽了一下,“阿玉你…”
然而宁清还在继续,只是这次他认真的表情里夹着一丝忐忑,“所以,周温书愿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啊?”
不是宁清不自信,实在是当初周温书就说过一句“与谁结亲都可以,除了宁清。”
要说上一辈子他浪,全是因为这句话!
不是除了他谁都可以吗?那他也可以把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啊!
当今世道,整得没了谁就不能活了似的。
事实证明,他们俩没成好事确实是给了敌人可乘之机,以至于全军覆没。
但是宁清想说,这次他想和周温书好,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想珍惜。
至于那一抹认为自己是直男的神魂,宁清想说:如果没有见色起意,能一上来就这样那样地撩拨人?
这妥妥的就是有色心没色胆的表现呐。
然而,周温书却没有立马回应,他似乎是又陷入了一种不可置信,自我怀疑的情绪中。
他的眸光紧紧的锁住宁清,他想要辨认宁清是不是又在逗他玩儿。
然而,等待的过程实在是煎熬,像是置身锅炉之中,时间每过一秒,都是死的绝望。
宁清没有耐心,也不允许自己花都没开就先枯萎,他一下扑了过去,凶神恶煞地道:“不许拒绝,不然咬死你。”
宁清扑得太狠,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周温书没有防备,向来稳健有力的大长腿都禁不住连连后退。
然而,宁清却觉得还不够,还一把跳到人的身上,八爪鱼似的缠着人,眯着眼睛威胁着:“敢拒绝一个试试?”
宁清表面越凶,心里就越没底。
现世界里的小说不是有种王八犊子叫“先追后甩”?他生怕周温书追他就是抱着这种想要毁灭他的心态。
而周温书呢,他既不是犹豫也不是反应不过来,而是想知道宁清的心究竟有多真。
又或者说,他想知道宁清能为他做到哪一步。
还是那句话,他想要宁清心甘情愿地,主动地接受他。
虽然没立马回复,可宁清若是脑子还清醒,定能感受到圈着他后腰的手是那样的紧实有力,像是恨不得把他给勒断。
他双手又搂了搂周温书的脖颈,使得两人又凑近了两分,“说话啊!”
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很近了,近到一个噘嘴就能触碰到对方的那种近。
呼吸交错的距离,很危险,也很醉人。
周温书抿了抿唇,“我以为我所有的表现都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鬼要你的表现啊,我现在要你说。”宁清有点急,他都这样了,这人怎么还这么淡定?
难道真的只是耍他玩儿?
想到这儿,宁清危险的眸光逐渐乍现。
玩他?那他绝不允许,因为他真的会拉人一起下地狱的。
宁清咬咬牙,抬手摁住了周温书的后脑勺,压向自己…
四片近乎完美的薄唇向碰的那一刹那,周温书的眼眸蓦然睁大,随之而来的便是欣喜若狂。
他真的等到了。
然后,宁清就看见了有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周温书的眼角无声滑落。
这…
都说神仙落泪很唯美,可宁清无暇欣赏,有的只是心慌。
周温书这是不愿意?
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办,他的脑袋也被人扣住了。
密密麻麻的吻像狂风暴雨一般猛烈,把宁清吞噬,把宁清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急促的急喘声中,周温书声线嘶哑地道,“我等这天已经等了十年了。”
然而,宁清的脑回路清奇,“你6岁就想亲我了啊?”
旖旎缱绻之气瞬间被灭了个无影。
周温书:“……”
“可是也不对啊。”不知想到了什么,宁清从周温书的怀里爬了起来,又气又委屈地道:“六岁的时候,你分明是想要退亲的。所以,第一个不想要我们的亲事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退亲?我?”周温书有点懵。
“我都听到了。”看着周温书一副想赖账的样子,宁清气得直接跨坐在对方的肚皮上,“当时我去找你,你不在,就在你床上睡了一觉…刚醒来就听到你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能是宁清呢?绝对不可以是宁清的’。”
“我正纳闷呢,结果你又来一句‘与谁结亲都可以,除了宁清’。”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说过这样丧心病狂的话。”宁清越是回忆就越是生气,两根手指头在周温书那如雷捣鼓的心口上戳了又戳。
周温书懵逼了一瞬,然后往事渐渐回笼,但是他却是笑了起来。
见人还能笑,宁清就更加的生气了,“嗷”叫了一声,扑下去继续啃人的嘴。
这人的唇呀,也不知道是不是果冻做的,又软又甜,关键还任由他采撷。
等宁清“气”出够了,周温书才抚着人的后背轻声道,“那是因为那时的我要活不久了,而宗门长老却提出让你来给我‘冲喜’,还说反正我与你有婚约,早点成亲也顺理成章…”
“我想活下去,因为我舍不得我的阿玉。”
“可是啊,我的阿玉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让你来给我冲喜呢?要是我活了,我还能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你。那要是我没……”了呢,你该怎么办?
后面的话,周温书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因为宁清又低下头来堵住他的嘴了,“不准胡说八道。”
宁清亲得凶狠,比之前的每一次都凶。
不知道是在斥责周温书乱说话,还是在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没冲出来问个清楚。
害得两人平白错过了一世。
然而,周温书默默承受宁清的狂风暴雨的同时,手也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宁清的后背。
错过虽然遗憾,但没关系的,毕竟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爱。
过去的不能重来,那只有将之前没来得及给出去的爱加注在未来了。
未来很遥远,但是他想跟宁清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第30章 喜欢你,周温书
宁清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明明最先主动的是他,最有把控权的也是他。
可到了后来,最没气没力,最先服软的还是他。
他趴在周温书那看似薄弱,实则宽厚有力的胸膛上,没好气地嘟囔着道:“你都不让着点我。”
这事真没法让。
但是周温书自觉这话说不得,他搂着人温言细语的哄着,“不然,你再试一次?说不定这次你就赢了。”
两颗紧紧挨在一起的心如雷捣鼓一般,从未停歇。阵势之大,仿若下一秒就会跳出来,坦诚相待,融入彼此。
宁清眼睛蓦然一亮,像是闯进了无数的小星星,斑驳陆离,很是漂亮,“真的?”
周温书一张樱桃般鲜丽的唇挑起好看而诱人的弧度,循循善诱着,“阿玉试试不就知道了?”
有那么一瞬间,宁清觉得这周温书非常的不是人,是罂粟,是妖精~明知可能有诈,但他还是甘之如饴。
他微微向前爬了爬,一口咬住那颗诱人的果实。
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而宁清愿为周温书做那只风流鬼。
坏只坏在,时间地点都不对。
虽然周温书早早设下结界,也有一张软软的小榻,但宁清不想委屈了周温书。
一阵探讨下来,败的仍旧是宁清。
在宁清怨念的神色下,周温书表情无辜,“我什么都没做。”
宁清瞪着人,“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才害得我这般累的。”
宁清的眼睛本就很大,瞪起人的时候像世俗界里通用的铜钱一样,圆咕噜的。
但眸光氤氲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杀伤力,更多的反而是诱人。
宁清忍不住去亲了亲他星光流转的美眸,“嗯,我的错。下次绝不让阿玉一个人辛苦了。”
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可是细细琢磨下来,又觉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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