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秦决怎么样了?
虽然那家伙总是冷冰冰的,但他们俩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里,老大难受成这样,秦决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谢拙重重叹了口气,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贺知谦是第一个看到秦漠和秦决的,他起身走了几步,看到秦决的脸色时,不由蹙眉。
秦漠瞥他一眼,没说话。
“江驰野呢?”秦决问。
谢拙他们也看到了秦决,腾的一下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
“秦决,你没事吧?”
秦决脸色很白,摇了摇头。
秦决转向哥哥,“哥,你先回去吧。”
秦漠没说话,给贺知谦使了个眼神。
两人一起往楼道另一端走了点距离。
走到楼道拐角时,贺知谦拉了下秦漠的手腕,“就在这说吧。”
“什么情况?”秦漠问。
如果对方不是江驰野,知根知底的人,秦漠现在已经动手了。
贺知谦目光沉沉,“除了他们俩,没人知道。”
秦漠扫了眼乖乖坐着的秦决,烦躁地啧了声。
早就说了,谈恋爱最麻烦了。
江驰野一直到第二天还没醒。
贺知谦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请来了最好的心内科和神经科专家会诊。
结果都是一样,巨大的精神创伤导致潜意识自我保护性封闭,江驰野自己的醒来的意愿不强。
好在身体的各项指标倒是稳定下来,现在只要人醒了就没事。
谢拙焦急地在楼道不停打转。
秦决起身去找李医生沟通。
“李医生,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
李医生沉吟片刻,江驰野现在的身体指征已经平稳,不存在感染的风险,也许见到想见的人,他自然就会醒。
他点了点头:“我原本的计划也是,如果明天他还不醒,就需要你进去试着唤醒他,既然你现在提出来了,那就进去看看他吧。”
“记住,你的情绪必须保持平稳,任何激烈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对他造成影响,如果他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你必须立刻离开。”
“我明白。”秦决点了点头。
他换好防护服,打开了ICU的大门。
靠近江驰野的这几步距离,却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明明一天前他们还好好的,现在却变了样子。
江驰野安静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气。
秦决吸了口气,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轻叫了声:“江驰野。”
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你是不是在等我?”
病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秦决伸出手,小心地握住了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江驰野,你真逊啊,明明是你要分手,怎么还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笨蛋。”
秦决的声音低了下去,“既然分手这么痛,那为什么还要分手?”
监护仪上的心率线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既然你是个笨蛋,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跟笨蛋计较,自己也会变成笨蛋的。”
“我暂时还不想当笨蛋。”
秦决停顿片刻,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江驰野的手背。
“我不生你的气了,前提是你得醒来,如果你还不醒,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到时候,你怎么哄我都没用了。”
江驰野还是没什么反应。
秦决不由地握紧江驰野的手,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快点醒吧,其实我挺害怕的,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害怕过。”
......
握在手里的手似乎轻轻动了动。
秦决猛地抬头看向江驰野。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江驰野。”秦决俯身靠近他,继续叫他,“江驰野。”
一遍又一遍。
他忍不住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江驰野的脸,
那双紧闭着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
眼球微微转动,视线终于一点点聚焦到了秦决身上。
江驰野想要出声,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秦决按下床头的呼叫器。
江驰野脑子还没清醒,眼神却贪婪地停留在秦决身上。
深埋在绝望之下的,无法割舍的眷恋,如同飓风般席卷了他刚刚苏醒的意识。
第101章 可我已经后悔了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开口,却只发出了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于是,他无声叫了句:“宝贝。”
医生和护士拥了进来,快速检查着江驰野的各项指标。
秦决退到一侧,深深地看了眼江驰野,转身快步出了icu病房。
谢拙和段骁迎了上来,“怎么样?”
秦决平静道:“他醒了。”
“太好了。”谢拙一把抱住段骁,狠狠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段骁差点被他几巴掌拍死,一把推开他,看向秦决,“你们.......”
“我要走了。”秦决打断他。
“啊?”谢拙迷茫道。
秦决挥了挥手,人已经走了。
江驰野很快就转移到了普通病房,人一旦苏醒,顶级alpha的修复能力便开始正常工作,他的状态渐渐好了起来,人却越来越沉默。
自从秦决叫醒他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江驰野曾鼓足勇气给他打了个电话,秦决的手机关机,谁也联系不上。
“老大,”谢拙坐在病房的窗台上,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和秦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段骁刚想制止他,就被谢拙打断,“段骁,你别对我挤眉弄眼的,老大现在病情已经稳定了,不存在什么刺激不刺激。”
“再说了,总得有人问吧?”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分手?”
“我看就是你提的,如果是秦决提的,你早就厚脸皮地缠上去了,才不会自暴自弃。”
谢拙对着江驰野一通炮轰。
江驰野盯着手机,一遍遍地翻着他跟秦决的聊天记录。
就问一句,他给自己鼓气。
【在哪?】
红色的感叹号亮起,秦决把他拉黑了。
早该想到的,以秦决的性子,不可能留着前男友的微信。
前男友?
这三个字从舌尖无声地碾过,像是钝刀子割肉。
“江驰野!”谢拙气急:“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驰野索性闭上眼睛,装死装得很彻底。
谢拙从窗台跳下来,在病房内焦躁地转来转去,“行行行,你就好好装死吧,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段骁跟周叙礼对视一眼,谁也没再阻止他。
手机叮得一声,谢拙终于停下,划开屏幕看了眼。
凌烨:【我跟秦决马上就要登机了,出国交流一年。】
【他不让我告诉你们,但是马上都登机了,就算你们会飞,也赶不过来,没什么差别。】
【一年后见,兄弟。】
谢拙怔怔看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段骁察觉到他的异样,起身走过来,抓过他的手机看了眼。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江驰野这个消息。
周叙礼挑眉看向两人,谢拙直接把手机扔给了他。
也许是病房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江驰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睁开眼睛,看向三人。
“怎么了?”
谢拙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段骁也偏过头,不看他。
周叙礼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住,“秦决走了。”
江驰野眉心一跳,下意识问道:“什么?”
“他跟凌烨要去国外交流一年,现在人已经在机场,马上就要登机了。”
三人根本没看清江驰野是怎么下的床,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出了病房。
三人紧随其后,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等他们跑出医院时,江驰野早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
“跟上他。”谢拙跑去开车。
江驰野觉得耳畔嗡鸣炸响,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不能就这样让秦决离开。
他还有很多话没说清楚。
明明是他亲口说了,不生自己的气,怎么就可以这样一走了之?
秦决,再等等我。
机场大厅内,秦决和凌烨已经换好了登机牌,办理了行李托运。
凌烨的手机响了,他走远一点去接电话。
“喂,凌烨,老大往机场去了。”
凌烨抬头看了眼,“来不及。”
谢拙骂了句脏话,挂了电话。
秦漠叹了口气,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到了那边,记得给哥哥打电话。”
秦决点了点头。
“真的不再好好道个别?”
“不用,”秦决摇了摇头,“有些告别,不需要。”
秦漠叹了口气,虽说秦决一直表现得很冷静,但却骗不了自己。
“照顾好自己。”秦漠最终只说了一句。
“嗯。”秦决应了一声,“别告诉爹爹。”
秦漠点了点头。
机场广播再次响起,催促着他们这趟航班的乘客尽快登机。
秦决最后看了眼哥哥,“哥,我走了。”
秦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飞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冲天而起,划破云层,消失在天际。
秦漠没着急走,找了个最靠近入口的地方等着。
直到江驰野出现在视线中。
江驰野也看到了秦漠。
他抬头看了眼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秦决的航班。
他走向秦漠,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他有没有说什么?”
秦漠侧头看了眼人,“没有。”
江驰野闭了闭眼,“他说即使有一天我后悔了,也别再去找他。”
他顿了顿,“可我已经后悔了。”
从病床上醒来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他想起那次从医院出来,秦决明明跟他说过的,江驰野,你不要替我做决定。
可他还是违背了他的意愿,擅自替他做了决定。
现在,他终于不要他了,半点不给他后悔的机会,决绝地飞向了没有他的另一个半球。
他不允许自己飞去找他。
秦漠虽然一肚子火,但是江驰野看起来实在是太糟糕了,让他嘴里那些刻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体好了?”
江驰野嗯了声。
“回去吧。”
“我想在这里坐坐。”江驰野静静道,半晌后,偏头看了眼秦漠,“哥,你骂我两句吧。”
秦漠的毒舌他是见识过的,要是能骂他几句,也许心里能好受一些。
秦漠冷静道:“感情的事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无权干涉。”
江驰野便又不说话了,他甚至形容不出来此时此刻心里的感觉到底算什么。
就好像一只蚂蚁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怎么爬也爬不出去。
第102章 我要去找他
秦漠看了眼跑过来的谢拙他们,没再劝。
坐上车,他给贺知谦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贺知谦问。
“江驰野在机场,他状态不太对。”
“怎么跑机场去了?”贺知谦在医院守了几天,恰恰今天回了一趟公司。
“秦决出国了。”
贺知谦沉默片刻,沉声道:“知道了。”
秦漠挂了电话。
贺知谦给江驰野拨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他叹了口气,叫停了会议,赶往机场。
谢拙他们早就知道江驰野的个性,索性谁也没开口劝,劝也是白劝。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学期,但他和秦决的感情他们全都看在眼里,一下子分开,怎么可能过得去?
贺知谦赶到机场时,四个高大的男生正排排坐,一个个看起来愁眉苦脸,惹得路人纷纷回头。
贺知谦走到江驰野面前,拍了拍他的头,“跟我回去。”
江驰野抬头看了眼,叫了声:“哥,你怎么来了?”
“秦漠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里。”
“我没事,再坐一会就回去了。”
贺知谦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使了个巧劲将人拽了起来。
江驰野本就刚恢复,精神又受打击,轻易地被贺知谦拽起来,一路拖出了机场大厅。
江驰野倒也没闹,只是眼睛固执地看着窗外,尽管载着秦决的那架飞机早已经看不见了。
贺知谦回头:“拙儿,你们先回去,我跟这小子聊聊。”
谢拙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贺知谦直接将人塞进副驾,一脚油门去了开了出去。
江驰野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贺知谦将车停在医院外面,侧身看着他,“事到如今,不管你摆出什么样的姿势,他都看不到。”
江驰野喉结微动,艰难道:“我只是难受,不是想让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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