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秦决的朋友,虽说比不上江驰野那么了解他,但相处久了,多少也能从他的表情判断出他的心情和想法。
凌烨试探着问:“你想不想知道江驰野现在怎么样了?”
秦决瞥他一眼,不说话。
凌烨继续道:“刚才段骁打电话时,语气可是着急的很,他的状态应该不太好。”
秦决不为所动。
凌烨又叹了口气,“秦决,应该没有人会怀疑江驰野对你的感情,要主动放弃你,跟你说分手,比要他的命还难......”
“那又怎么样?”秦决打断他,“现在要让他继续跟我在一起,他只会每天都活在焦虑和恐慌中,害怕哪一天自己就患上那个狗屁基因病,更害怕我对他的信息素成瘾,没了他活不了,既然如此,不如让他如愿。”
秦决沉默片刻,“起码分手是他想要的结果。”
凌烨看穿他:“说了这么多,你就说你想不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秦决垂眸,“想又怎么样?”
凌烨没再废话,直接拨通了段骁的电话。
“怎么了?”段骁急道:“是秦决那出什么状况了?”
“没有,”凌烨看了眼人,“他找了家酒店住下了,我一会就准备回去了。”
段骁问:“他怎么样?”
“挺平静的。”
段骁顿了顿,“那挺好。”
“江学长呢?”
段骁这次叹了口气,沉声道:“不太好。”
凌烨开着免提,秦决也能听到。
当听到段骁那句不太好时,他不由地捏了捏自己发麻的手指。
段骁:“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差点把自己埋雪坑里冻死。”
“现在一个人反锁在卧室,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顿了顿,试探道:“秦决有没有告诉你,他们到底为什么分手?”
凌烨:“情况比较复杂,还是等江学长自己告诉你们吧。”
凌烨说完,先挂了电话。
秦决抬眼看他:“要走的事情,别告诉他们。”
凌烨挑了挑眉:“嗯。”
秦决:“你回去吧。”
凌烨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
房间顿时只剩下一个人,秦决关了所有的灯,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心里的那点气慢慢的消了,泛上来点心疼。
心疼着心疼着又有点气,江驰野这个大白痴,怎么敢把躺在雪地里等死?
如果不是恰巧有人看到,通知了谢拙他们,他准备在那睡多久?
秦决滑倒在沙发上,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却又涩又痛。
江驰野就是个大笨蛋,他想。
接下来的一年,我真的不要你了。
你哭,也没用的。
江驰野靠在浴室的墙上,温热的水流源源不断地打在他身上,但他麻木的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丁点温度。
还是冷的想发抖。
秦决去哪了?他想。
他回他们的家了吗?应该没有吧,他一定气坏了,才不会回去。
那他会去哪呢?
不行,他要去找秦决,外面下那么大的雪,他一定很冷。
江驰野草草地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一把拉开了卧室的门。
靠在门上的三人顿时千奇百怪地摔进了房间里。
江驰野垂眼看他们一眼,从缝隙中穿过去,径直走向宿舍门口。
“老大,你去哪?”谢拙在身后问。
“我去找秦决。”
“你知道他在哪吗?”段骁上前几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江驰野停在原地,他到哪去找秦决呢?他再也找不到他了。
段骁叹了口气:“秦决没事,他在酒店。”
闻言,江驰野仿佛才从某个遥远的地方被拽回一丝神智,他缓慢地转过头,看了眼段骁,点了点头。
段骁看着他,那双曾经盛满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什么都没有。
“还去找他吗?”谢拙试探着问。
江驰野摇了摇头,回到沙发上坐下,闭着眼睛仰头靠在了靠背上。
刚刚在浴室还不明显,现在他觉得整个人都快被烤熟了。
也许是在雪地里躺了太久,也许是心神受创,反应在了身体上,他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第99章 昏迷
他感觉不到沙发的触感,就连段骁他们的说话声也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意识浮浮沉沉地向着黑暗坠去,他却觉得心里轻快许多。
睡吧,睡过去了,一切都不记得了。
“老大?”段骁叫了声,声音里裹着明显的担忧。
江驰野毫无反应,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谢拙和周叙礼对视一眼,两人快步上前,谢拙伸手试探地贴上江驰野的额头。
“好烫。”触手一片惊人的滚烫。
“老大,”谢拙用力推了推江驰野的肩膀,“你在发烧,起来吃点药。”
江驰野的身体被他推的晃了晃,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对劲。”周叙礼脸色一变,“老大晕过去了,送他去医院。”
三人兵荒马乱地扶起人,失去意识的江驰野很重,他们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人搬到了车上。
谢拙提前给李医生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
赶到医院时,医护人员已经等在门口,看到江驰野的状态,不敢耽搁,迅速把人抬上担架。
“病人情况很危急,高烧昏迷,心率异常,血压也不稳,需要立刻进入抢救室。”李医生快速说道。
段骁三人立刻跟了上去。
看着躺在担架上毫无生气的江驰野,三人难得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
从小到大,他们从未见过江驰野这副模样,哪怕是在最激烈的易感期,他也总是保持着强大的意志力。
谢拙拿出手机,想联系秦决,却被周叙礼制止。
“秦决估计也不好受,别再让他跟着担心。”
“给贺哥打个电话吧,老大的情况有点严重。”谢拙提议。
这次,周叙礼点了点头。
谢拙找到贺知谦的电话,拨了出去。
“怎么了?”贺知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大哥,老大他昏迷了。”
“什么?”贺知谦猛地起身,拽起外套就走,“等我。”
等贺知谦赶到的时候,李医生刚刚从抢救室出来。
但医生的诊断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病人受到巨大的精神刺激,悲痛过度,导致心脉严重受损,引发了应激性心肌炎,并伴有高热惊厥和神经性休克。”李医生面色凝重,叹气道:“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并不想醒来,这才是关键。”
贺知谦沉声道:“人现在怎么样?”
“他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高烧不退,心脏功能也不稳定,神经系统受到抑制,陷入重度昏迷,需要立刻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严密监护和治疗。”
“心脉受损?昏迷?”谢拙喃喃道,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词能出现在江驰野身上。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李医生安抚道:“他毕竟是个SS级的alpha,自身的修复系统很强大,就看他自己想什么时候醒来了。”
江驰野被紧急转入重症监护室,几人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心情沉重。
贺知谦沉着脸,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他到底怎么回事?”
谢拙看了眼人,不由打了个哆嗦,贺知谦一般不动怒,动怒了那就是天翻地覆。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他跟秦决分手了。”
“什么?”
“老大跟秦决分手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雪地里,都快被埋了。”
贺知谦眉心一跳,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分手。
哪怕刚才他赶过来没看到秦决,他也没联想到他们分手去。
他更没想到,自己这个向来桀骜不驯的弟弟,会因为一场分手,变成这般模样。
“秦决呢?”贺知谦问。
“在酒店。”
贺知谦沉吟片刻,快走几步,来到医院外,给秦漠拨了个电话。
“怎么?”秦漠语调懒洋洋的,像是困了。
贺知谦却顾不上这些,开门见山,“秦决跟你联系了吗?”
秦漠眉心一跳,语气严肃:“他怎么了?”
“他跟小野分手了。”
秦漠沉默片刻,显然还在消化这个事实,“分手?”
贺知谦叹了口气,“小野现在人在icu,秦决在酒店,不知道什么情况。”
“icu?”
“医生说他精神刺激,悲痛过度,导致心脉受损,引发了一系列并发症,人还在昏迷。”
“我知道了。”秦漠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起身快速换好衣服,试着给秦决打电话,果然关机了。
秦晏之看他这么晚还出门,问了句:“大宝,这大半夜你出去?”
秦漠嗯了声,“贺知谦找我。”
秦晏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去吧。”
秦漠一路开车来到A大,去了距离最近的酒店,很快就查到了秦决的房间号。
门铃响起的时候,秦决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他以为是酒店服务,心想没人开门,他应该很快就走了吧。
身体一点劲也提不起,他闭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
但门铃还在继续。
秦决被烦地不行,起身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上明亮的灯光涌入昏暗的房间,刺得秦决微微眯起了眼睛。
“哥?”他的声音哑的厉害,几乎不像是他自己的声音。
秦漠站在门外,深色的大衣还裹着外面的寒气。
看清秦决的那一瞬间,他的心猛地一沉。
秦决看着哥哥,不知道他怎么大半夜跑了过来,但他也实在不想说话。
直到现在,分手带来的后劲似乎才真正显现。
秦漠没再说话,抬手握住秦决冰凉的手腕,将他往房间里带了带,一脚踢上了门。
“怎么不告诉我?”
秦决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看起来有点脆弱。
脆弱这个词,从前跟秦决半点不沾边。
秦漠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秦决却猛地偏过头,避开哥哥的视线,眼眶又酸又热,他甚至不敢眨眼。
秦漠眉头蹙得更紧,却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
一个还在icu躺着,一个死倔着,想揍人都找不到人揍。
他不想追问分手的原因,莫名笃定不是感情问题。
秦漠向前一步,逼近秦决,迫使他不得不抬头看他。
“小宝,看着哥哥。”秦漠沉声道:“江驰野现在情况很不好,人在icu,昏迷不醒。”
“昏迷?”秦决的脑子转了转,但怎么也理解不了江驰野昏迷的事情。
第100章 你是不是在等我
他怎么会昏迷?
怎么又进了icu?
“为什么?”他喃喃道。
秦漠:“医生说他是精神刺激过度,心脉受损。”
他顿了顿,“关键是,他自己没有欲望醒过来。”
秦决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住,愤怒像潮水般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凭什么不想醒过来?”
“他提的分手,现在又寻死觅活干什么?”
“不是不想拖累我吗?不是要潇洒放手吗?”
“我同意了,他现在在干什么?”
秦决眼眶通红,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明明......明明就是他要分手的。”
愤怒过后,一股冰冷的寒意和痛苦席卷了他。
江驰野那句痛苦的分手吧,和他绝望的眼泪交织在一起,不停地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以为分手是两个人的痛苦,是江驰野单方面为他好的残忍决定,却没想到,对江驰野自己的伤害,竟然会这么......
秦漠看着弟弟强忍痛苦的样子,心中了然大半。
他不评价谁对谁错,冷静道:“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分手,显然这个决定对他造成的打击,远超你的想象,甚至可能,也远超他自己的预计。”
他顿了顿,看着秦决的眼睛,语气放缓了些,“小宝,你要去看看他吗?”
秦决心想,罢了罢了。
就让让这个傻子吧。
“去。”秦决抬头,看向哥哥,“他是个傻子,我不是。”
“现在就去。”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套上,“哥,你送我去。”
车子在寂静的深夜街道上疾驰,秦决坐在副驾驶,脸偏向窗外,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城市,一言不发。
秦漠在等红灯的间隙偏头看他,想说什么又打住,此时此刻,任何话都没什么意义。
这个结必须他们自己解开。
段骁三人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凳子上,心神不定。
幸好还有贺知谦在,可以减轻一下他们的心理压力。
江驰野的状态太吓人,让人不得不揪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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