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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光(玄幻灵异)——岫青晓白

时间:2026-01-18 08:43:52  作者:岫青晓白
  也没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似乎它真只是一团雾气,岁聿云的攻击不过是将其中一小片搅散。
  散后又迅速聚了回去,就着被引星戳中的姿态,继续接近商刻羽!
  “啧。”岁聿云眉梢轻挑,语带微讶,侧身一绕,换了种进攻方式。
  他瞬息间出剑数十次。
  数十朵剑气缭乱如花。
  一朵逆时生长,先绽放再收卷成苞的花,光华丝丝缕缕,漫天漫地,在怪物接近商刻羽的前瞬将其一拽、一拉、一吞!
  剑光完全吞噬掉这怪物散发出的光,然后向内坍塌聚拢、收缩成核!
  这颗核上光芒如烧,滋滋的声音不断炸响。
  屋室内气流随之变乱,能流动的都朝着这气劲收拢之处奔流;风撞开窗户,亦撞到了其他,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总之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掉落声。
  岁聿云凝神感受,察觉出那玩意儿在剑气里挣扎,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东西竟是只挣扎了一下,就开始……消散了。
  不是,怎么就消散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若是散掉,那还要怎么丢给万春堂研究!
  他赶紧松掉压制,趁着剑光仍可照明之时一抓——
  什么都没有抓到,那破布似的东西没留下半点碎渣。
  “你用力太过。”
  商刻羽的声音。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盘腿看着剑光逐渐灭下去,只在黑暗里留了个轮廓的岁聿云。
  以及岁聿云身侧,某扇朝外半开、吱嘎摇摆的窗户。
  “是这东西自己不对劲。”他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留点力道。
  岁少爷抱剑扭身。
  功亏一篑的感觉不好受,他心里有诸般想法,那破烂窗户吵得心烦,便抬手一合。
  谁知刚关上,这扇窗啪啦一声掉了下去。
  这次是真的没怎么收力。
  也怪这白云观太破。
  岁聿云摸了下鼻子,看回同样是黑漆漆一团的商刻羽。
  “原来你是真的只学了术数,一点术法都没学。”他忍不住蛐蛐,“也又完全不躲。”
  岁聿云都不晓得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语气,遇袭时这家伙不躲得那般干脆直接,不仅让那怪物看傻了,连带得他犹豫了一下,好在手比脑子快,意识到时已经挡过去了。
  商刻羽对岁聿云的蛐蛐没有反应。
  黑夜和沉默无止境地蔓延,将一切都笼罩住。这屋中笔架和水杯倒了,书架往外吐了几本书和一些小物件,似乎有的书页还散了……
  岁聿云用修行者的上佳目力将这些逐一看过去,视线回到商刻羽身上,忍不住:“喂。”
  于是商刻羽略微给了些回应。
  商刻羽先说:“谢谢。”
  接着打了个呵欠、向后一躺、被子往上一拉、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你竟然还打算继续睡?”岁聿云难以置信。
  你不该分析分析人家到底是什么、找上你的原因、寻思寻思下次再碰上的对策?甚至连我为什么突然回来也不问?也不管变得乱七糟八的屋子?
  他瞪视商刻羽,又忍不住:“喂。”
  于是商刻羽又给了些微的回应:“本来不用了。”
  本来死了就不用睡了?
  “那你继续睡吧!”岁聿云把剑往鞘中一丢,大步踏出商刻羽的破屋。
  他真是一点都不想再管这人了。可在白云观转了一圈,又回到这间屋外,拉着个脸往台阶一坐,剑横在膝上。
  他才不是要在这里守着商刻羽——虽说方才急匆匆赶过来,的确是为了那家伙。
  陈祈的情形太过古怪。万春堂里只要是闲着的大夫都被他抓过去诊治,竟是集十数位大夫的智慧与经验,都断不出这小姑娘为何所伤、当如何诊治。
  中途陈祈醒过来一次,向她询问,却答是前一夜捡了山里菌子吃,吃完便这样了。
  野菌子吃了是会中毒,毒太深会致人死亡,但绝不没有一例病患像她这般,整个人整具身体都虚化了。
  伤她的定是不同寻常的怪物。
  可既然不同寻常,又为何会找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且她家中除她之外,无一人受伤!
  岁聿云立马便想到商刻羽。
  他已经弄清了商刻羽和陈祈的关系。陈祈不是道观收养的孩子,只是商刻羽在盛京城认识的人之一。但对陈祈而言,商刻羽却是她被父母丢弃之后,唯一能找到的、可以求救的人!
  所以,万一这件事的实际指向是商刻羽呢?
  虽说商刻羽自幼身弱,并非修行的苗子,可他父母既然同意两人定亲,必定是看上了商刻羽什么。
  云山岁家数百年来最擅经商,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所以他赶了回来。
  没想到还真被他赌对。只是寻遍白云观,都未发现那玩意儿留下过什么痕迹。
  不过既然目标是商刻羽,那便有再遇的机会,到时他定然将其捉下,丢给万春堂拆解研究,那个叫陈祈的小姑娘被救好的机会也就大了。
  思及此,岁聿云换了种坐姿。
  然后手上抓到一团青苔。
  他抬手低头,绷着脸看了一会儿,绷着脸丢掉,发现自己居然都习惯这里的破烂和脏乱了。
  *
  后半夜无事。
  商刻羽睡到巳时才起。
  日头已从东山爬上天空,斜斜照进那间坐着个断头神像的大殿,也照白云观后院角落里的榕树。
  岁聿云在树荫下练剑,练了已有一个时辰。
  他脱掉了玄色的外衫,着一件同样绣有朱雀纹的雪白里衣,步法踏转间衣袂起落,剑光亦如雪明。
  倒是很养眼睛。
  但商刻羽目力一向不错,无需多养,跨出房门,直接开口:“陈祈……”
  这是问陈祈的情况。
  他刚醒,嗓音沙哑,不愿多说,眼皮也不是很有力气撩,半耷着,活人感十分不足。
  过了片刻,岁聿云收了剑势才应他:“看来是真睡醒了,该想起的了都想起了。”
  岁聿云轻哼:“放心吧,虽然根本性问题未能解决,但命至少是吊住了。万春堂那帮老东西一见稀奇病例就兴奋,争着给她治,连费用都给免了。”
  商刻羽的反应淡且迟缓:“哦。”
  岁聿云也:“哦。”
  随后告诉他:“外面有人找你算卦。”
  “几个人?”
  “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个,但留下的只有前头来的三个人。”
  哦。
  这回是在心里。
  一个人都不想算。
  商刻羽眼皮彻底耷拉下去,抱起手臂,往门槛上一靠,不再动弹。
  岁聿云却甚有兴致,探究道:“听他们说你一日只算三卦,怎么劝怎么加钱都不肯再多算。我寻思着,是不是你一天的精力只够算三卦?”
  商刻羽不理他的寻思。
  但岁聿云从他表情上的细节瞧出答案:“难怪昨日破阵之后,你的脸色那么差。”
  语气变得颇有些复杂。
  商刻羽总算是抬起眼。
  他的眼眸是偏浅的琥珀色,但被屋檐落下的阴影衬得很深。他便带着自外界染上的深幽看着岁聿云,语气也有些复杂:
  “我今日应该连床都起不来才对。”
  言下之意,他这会儿能够这样立着、杵着,而非横着、瘫着,应当都是岁聿云的功劳。
  就见岁聿云骄傲抱剑:“那是自然,我岁家乃是上古朱雀后裔,道体天下无双。即使短暂露水,对方亦会受益,更何况为了给你解掉催情术,我颇费一番苦心。”
  “只不过……”
  岁聿云欲言又止,瞧了商刻羽数眼,虎起了脸:“这事外界知晓者甚少,你可不许到处说。”
  “怕被人打晕了拖回去锁在床上日·夜·交·合么。”商刻羽道。
  眼前飘来一片树叶,打了好几个旋儿才落下不动,他一路看着,又道出一个字:“东。”
  “真的没人因为你说话打你吗?”岁聿云一阵牙痒,“什么咚?”
  “震,东方也。”商刻羽用一种“你不聪明”的眼神看着他,“亦谓雷震,蛰伏者初起也。昨天那怪物的线索。”
  “……我知道震代表什么,你可以直接说震的,但你这也算起卦?怎么就出震卦了?你现在看起来也没恢复多少精力,真的能看卦解卦?”
  “天垂象。原本只是试试——多亏了你。”
  似乎终于攒够了力气,商刻羽不再倚门,提步走下台阶。
  他还是穿着昨日那身旧蓝衣袍,但系得松垮,就跟人一样懒散,经过岁聿云时,被岁少爷一把抓住手臂:
  “等一等,我总觉得昨夜我回来的时机太巧了。你就不怕是故意引你起卦找到线索?挖好了坑等你跳?”
  “你想了一夜才想出来吗?”商刻羽歪过头。
  “……”
  “你、真、的、没、有、因、为、说、话、被、人、打、过、吗!”岁聿云只觉得自己牙又开始痒。
  他表情也彰显了这点,像是马上要跳起来扑人的猫。基于此,商刻羽思索片刻,改口:“那倒是值得深究了。”
  说完要继续走,可抓住他的手却没放。
  “再等一等。你打算直接就走?先去虚镜上看看东边有没有发生怪事。”
  “你要一起?”
  商刻羽很轻很快地蹙了下眉,打掉岁聿云的爪子。这人方才还在练剑,手很烫。
  他眼底的微妙嫌弃又被岁聿云捕捉。
  岁少爷冷哼:“你的卦没告诉你这点?你虚弱成这样,若是死在半路,死在什么小人物小妖鬼手上,我岂非就成了克妻命,还要被人嘲……哦,你去厨房啊。”
  人睡了一夜要起来吃饭,商刻羽当然是去厨房。他前脚进去,后脚就把门合上。
  姓岁的话真多,祖上不愧是只鸟。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按剑(四)
  盛京城位于红尘境西。
  红尘境幅员辽阔,有数不清的河湖大山、丘陵原野,所以位于红尘境西面的盛京,它的东方亦是辽阔至极。
  这样的搜寻范围让岁聿云头疼,在虚镜里待了许久,才神识归位、说出一个地名:
  “鬼域。”
  鬼域在红尘境最东边。
  虽然叫这个名字,但并非鬼的聚集地。它是个三不管地带,长期混迹在那里的,要么是混了妖鬼魔物血脉的半人,要么就是自愿不当人的人。
  朝廷的官员不理那里,非人的族群不屑那里,法外之地,极度混乱,牛鬼蛇神在里面尽情狂欢。
  它向来排斥仙盟。
  而就是这样一个排斥仙盟的地方,竟然公然到仙盟的虚镜上发布了求助。
  “近些日子诸多地方都有不太平之事,仙盟发布的任务倍于平日,鬼域在这时候跳出来,异常中的异常。”
  岁聿云神情略有几分凝重:
  “它没说具体出了什么事,开价却是豪阔。凡是在解决过程中出了力的人,皆可从鬼域王库里挑选一样东西。”
  此时两人都在树荫底下。三月的风吹得和缓,树叶缝隙里投落的光斑晃了一下之后,要过很久才会晃第二下。
  商刻羽在岁聿云对面,慢条斯理吃着馒头,捧场地点头:“嗯。”
  “所以,我们不去那里。”
  岁聿云道出决定,“我另外还选出好几处古怪的地方,像寒山、孤剑这样的大派,竟也有……”
  却被商刻羽打断:“就去鬼域。”
  “先不提鬼域本身的危险,什么样的价办什么样的事。鬼域以‘王库宝物任君挑选’为酬,可想而知是要人把脑袋别在腰上去帮他办事,那是普通人能去的?”岁聿云用商刻羽用来看过他的“你不聪明”的眼神回击。
  商刻羽在这样的眼神之下垂下眼神,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就起身。
  他神情执意,也神情随意,就和方才要去厨房没两样。
  “原因。”岁聿云沉着声音。
  直觉。他直觉在那里能找到下一步的线索。
  但显然不能这样和岁少爷说,他现在很严肃。于是商刻羽思忖片刻,给出回答:“命运的指引。”
  却被岁少爷一口道破:“你不如就直说是凭感觉。”
  说这话他还板着个脸,到了下一句扬高语调,一身无形的毛全炸了起来: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不讲缘由理据、跟你们讲半天、你们却蹦出句‘直觉如此’‘我的感觉告诉我’、然后就要行动的术士!”
  有些人怒火即将爆发。
  商刻羽赶紧快步走了——走回屋子收拾包袱。
  *
  鬼域很远,御剑过去会把人累死,靠着两条腿走又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所以得乘车。
  红尘境有专门的远途车,和山里的矿车相似,一节扣着一节,行于轨道中,能载许多人,又以灵石作为燃料动力,故而被称呼为灵车。
  不过听说决定用这个名字时,它的主要制造者十分反对。但大伙喊着顺口,反对无效。
  就和岁聿云的反对一样。
  商刻羽收拾完包袱、把道观里那个猫喂了就上路,毫不在乎自己这样的凡人进了鬼域,很可能连横着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岁聿云觉得这人应该有点毛病。
  但岁聿云能怎么办,岁聿云只能跟随上。这人还拿着他的定亲信物、顶着他婚约者的名头,他可不想当望门鳏。
  却也不想和商刻羽再说话,便瘫着个脸,跟幽魂似的走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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