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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丸,我真的没想到我会被拉下水,明明按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我是不拉偏架的。
都怪阿阵提到我让他去横滨!
他一讲,莎莉紧接着就说她也要去,带着一脸“您这碗水没端平”的控诉。
我只能对她解释:人够了,又不是去找茬打架的。就算真要打架,横滨那种异能者遍地开花还有个武力天花板的风水宝地,无异能就是纯纯送菜。
当然,最重要也是不能说的是,我得开着新马甲和阿阵一起去横滨。
双开是什么感觉我还没来得及尝试,但万一到时候发生特殊情况,需要暂时舍掉本体,把精力全部投入到马甲那儿……
按系统的意思,本体并不会消失,只是陷入昏迷状态,我还是觉得留莎莉在本体身边比较好——可以替羽宫分担一下精神伤害。
“我认识的那个孩子,虽然答应帮忙,能力也很强,但也不能再临时变更计划,给他增加工作。”
“所以,莎莉你就在家陪我,好不好?”
Vermouth把“遇到危险就献祭GIN和Bourbon”的恶魔之语默默咽了回去。
boss对魔女打出灵魂一击,效果拔群。
Game over。
116.
二十三点,夜黑风高,我蹲在自家地下室里研究双开号。
目前的进度是:我终于不再走路平地摔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和“我”同时以一模一样的姿势盘腿坐在了地上,面对面注视着彼此。
我选择创建的新马甲是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柔顺的深灰色头发贴在脸颊两边,眼睛是通透的紫,长相出色但没什么表情,莫名有点三无的味道。
『五十岚莲』,现普通高一学生兼咒术师,拥有前世今生的狗血剧情身世,是我上辈子认认真真搞完整设定的其中之一。
他的能力嘛——
一句话概括就是:能让老橘子们瞳孔地震的天才宝可梦收服家二号君。
我控制马甲做了一个手势——两只手的小拇指相交,其他几指像蝴蝶展翅般逐渐打开。
浑身的咒力开始涌动,几秒后又渐渐平息下去。
很明显,我目前还没法成功使用出领域,即使按设定我本身是会的。
117.
“情况怎么样?”
“领域用不了,不过之前封印在里面的咒灵都还在,咒术也可以借用,就是有冷却时间。”
“好麻烦啊,脆皮法师怎么能缺少大招!看来还是要先把你的能力解锁了才行。”
“那就听系统的建议,我先去千年前一趟?不过时间上来得及吗?”
“应该没问题,系统说可以让我这边的时间流逝慢下来,而且按漫画剧情来比喻,你退场得也挺快的:)哎呀真是的——干嘛要搞出前世这种麻烦东西来啊莲莲——”
“……虽然但是,我不就是你吗!有锅要一起背啊!”
第16章
118.
作为浅神夜空的我已经安详地躺在柔软的床上,作为五十岚莲的我捧着手机,在漆黑的地下室里耐心等待系统所说的“时空紊乱的零点”。
特意调暗的手机屏幕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搭配上我人偶般惨白僵硬的脸,贞子看了都要直呼内行。
好在在和统统你来我往斗嘴中,时间流逝地飞快。
『快做好准备,亲亲宿主!最后倒数十秒钟了!』
『九……八……七……』
“桥多麻袋!阿统!”
『五……四……』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三……二……』
“千年前没电没网的,我手机要怎么用啊!”
『一。』
倒计时结束,屏幕界面瞬间被清空成全白,随后以一秒十行的速度打出让人眼花缭乱的未知代码。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手机上方突然出现的黑洞整个吞了下去。
“啪嗒。”失去支撑的手机从半空掉落。
『时间点,XX-X,已确认。空间点,X-XX,已确认。』
『传送成功。』
119.
本来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突然被千瓦白炽灯一顿拳打脚踢是什么感觉,今天我总算体会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要瞎了!要瞎了!”
伴随着惨叫声,我双手捂眼,痛苦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但我没想到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实在不够宽敞,滚着滚着,头狠狠地创上了某个坚硬的物体。
“嘶!!!”可恶!我现在只恨没多长两只手,可以去捂我可怜的脑袋。
不知过去了多久,大约可能也许有一个世纪吧?
终于摆脱了双重痛苦的我哼哼唧唧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和服,把长发散开,以手作梳子随意扒拉了几下,再重新扎好。
我抬起头环顾四周,入眼的是古朴精致的亭台楼阁,我所在的廊道紧贴着宽阔的湖泊,红莲与荷叶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整个湖面,阳光从间隙中撒下,映照出湖底的绰绰黑影。
多么宁静的氛围,多么迷人的景色。
谁能想到这居然是领域的内部呢。
120.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五十岚莲,咒术师。
我出身于没什么名气的小家族,虽然有着特殊的才能,却因为家族过于短视,没能接受充分的教育,对自己和自己的能力一知半解,简单来说就是单纯好骗。
五十岚的家主是个做梦都想振兴家族的可悲男人,所以我从小就是他镇压咒灵的秘密武器。
领域【此镜莲间】,可化森罗万象,区区咒灵,来一个埋一个,并免费赠送漂亮花花一朵。
又定下束缚,以“领域之主本身”换取“领域具有可移动的拟态”,以“生命”换取“维持时间和上限”,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工具。
多么美强惨的设定!
曾经的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121.
我懒散地坐在廊道的木栏杆上,悬空的双脚晃晃悠悠。因为不怎么修剪,已经过膝的红色长发的发尖几乎要触及水面。
之前发现统统牌手机根本没和我一起过来时,我很是紧张了一会儿,不过很快我就自我调节完毕。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反正我的目标是刷完前世剧情,把自己成功送去三途川引出后世线,统统这个假辅助真捧哏不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被迫“坐牢”的我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剧情进行到了哪一步,也没有工具人可以问。
五十岚家家主禁止家族内的知情者进入,即使一共只有两三个阿猫阿狗。
给我的必要的生活物资都是用丢的,经常会直接砸进我面前漂亮的湖里,一点也不环保。
阿统把我送到的时间节点应该没有问题。
打个比方,我目前就像是由世界意识创建的初始账号,只有简单空洞的大体框架。我需要努力刷存在,往里面填充点具体的东西。
所以说——我到底还要等一天,还是两天,或者是三天?我忧愁地叹气。
希望笨蛋家主动作快一点,我真的对自己的生活能力没什么信心。
用煤气灶我都能把锅烧通,古代的炉灶……我不会是第一个在自己领域里煮饭引发火灾的人吧?
122.
我在领域里岁月静好——不是研究怎么生火,就是权衡湖里掺了怪东西的水到底能不能喝。
而我心心念念着的五十岚家家主,已经灰头土脸跟着咒术师的残兵疯狂逃窜快两天了。
对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的人,是很难做出正确判断的。
五十岚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当初他心想着那么多家族都派遣了人手,对付区区一个刚出名不久的诅咒师还不是轻轻松松,正好可以浑水摸鱼,看看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谁想的到车有是有,但踏马是开往地狱的啊!五十岚欲哭无泪。
他不敢停下脚步,大败联军的罪魁祸首不远不近坠在他们后面却并不着急将他们一网打尽,宛如猫捉老鼠,充满了暗藏着粘稠杀意的恶趣味。
恐惧像燎原的星火在退败的咒术师们之间蔓延,为了活命,他们底牌尽出,没有什么办法不能尝试,死马当活马医。
123.
两面宿傩其实最初并不叫这个名字,奈何那些咒术师根本不听人话,执着地这么称呼他,再加上他们的表情实在令人忍俊不禁……嘛,换个名字也不是不行。
他施施然在躲藏起来的咒术师的晦暗眼神下前行,假装对他们想把他引向某处的自认为聪明的圈套一无所知。
没有让我觉得有趣的东西,就全杀了吧。两面宿傩这么想着。
目的地是一座藏在茂密树林间的小小神社,破旧的神龛里供奉着一株赤莲,无叶无根,静静漂浮在水面上,与浅青釉色的圆形瓷器浑然一体。
虽然近乎为无,但两面宿傩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神龛的咒力波动。
他径直往前,在一只脚越过草丛中的注连绳后突然停了下来,懒洋洋朝身后的咒术师们挥挥手。
难以压抑的恐惧骤然涌来,苟在不远处的咒术师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僵硬地看着那道身影融入无形的屏障中。
“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逃?”
“……要不,再看看?”
“那,再看看吧……”
124.
即使进入了疑似是未知领域的地方,某位把自我二字吸烟刻肺的大爷也毫不在意,大摇大摆地穿过鸟居,走上悬空于湖面的廊桥。
这里——有点意思。
风景看似不错,但未免太过正常,空气里的味道也和外面几乎没什么区别,比起领域,不如说更像是结界。
两面宿傩的目光扫过水面上和神龛中相似的诸多赤莲,细看就会发现它们颜色深浅不一,还有好些个即将凋谢。
表面看不出什么,所以问题会在哪?他漫不经心地想,湖底吗,要不要掀开来看看?
突然,他眯起眼睛站定在原地,感受着逐渐靠近的陌生咒力,兴奋地舔了舔锋锐的齿尖。
来人穿着绛紫色的和服,赤红色的长发松垮地束在脑后,走动时带起的风吹开刘海,露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
“奇怪……”阳光下,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如同宝石般透亮。
“你不是咒灵,怎么会进到这儿来?”
125.
别问我为什么身为领域的主人,理因第一时间知道有人闯入,却放任大爷逛大街逛了大半个湖才姗姗来迟。
问就是穿着木屐根本走不动。
再问就是标准法师,点数全加智力不加力气的那种。
我忍着脚痛,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是个三无,表情管理难度直线下降。
“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啊?
啥——!!
你怎么还正经地问起来了啊!
我都做好开打的准备了。
接下来的剧本就是:放我的小精灵们出去试图群殴 →打得有来有回或惨被大爷一人包围 →快乐打出gg
但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超出我的预期。
我沉默了几秒,似乎是没想到会被这么问,然后陈恳答道:“因为你不是咒灵。”
霍,回了好一句废话。
126.
两面宿傩久违地感到一阵无言,他眼神变得有些怪异,看着面前表情吝啬的人,莫名产生了一种“这家伙该不会是傻的吧”的想法。
“那如果我是咒灵呢?”
我眨了眨眼睛,手往湖里一指,“埋了。”
在他细细品味之前,我又说:“但你不是。”所以别再死死盯着我看,还刻意晃悠你那四只手了,我是不会给你惊讶的表情的。
说真的,就算你当场给我变长满眼睛和翅膀的章鱼,我的san值也毫无波动。毕竟曾经是画师,我画过的怪东西是你想象不到得多。
我看向宿傩的眼神极致真诚,“请往回吧,穿过鸟居就可以出去了。”
“我拒绝。”
“哎?”
“我要留宿。”
……??
留什么?什么宿?!
127.
“这里几乎没人进来过。”我稍稍用力拉开房门,“所以房间里没准备太多东西,可以吗?”当然了,有意见我也概不接受。
打也不打,走也不走,硬要住在别人领域里的家伙对我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他吊儿郎当倚地在门框上,用完全不觉得自己打扰了的语气说:“那就打扰了。”
我的脸上表情有多空白,内心的活动就有多丰富。
硬了,拳头硬了.jpg
第17章
128.
问:怎样扮演一个基本不怎么和同类交流,只在书里读到过人与人往来的理论知识,情商为负的傻孩子呢?
答:调配五份憨憨,三份KY和两份社恐。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请恕我先行……”我一板一眼,别扭地说着谦词。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个自顾自找了软垫坐下的人打断了。
“名字。”
我不由一愣。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两面宿傩重复。
“莲,五十岚莲。”我老实回答。
两面宿傩:“……没了?”
我:“……?”
掺杂着尴尬的沉默在空气里弥漫开,而我静静地站着,仿佛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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