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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举手提问：“花御呢？还有花御！”
我沉思片刻。
“你们看这样如何，我可以把她推荐给环保部门，像什么退耕还林啦，去沙漠化啦，是不是专业对口了！”
“不用担心她会被排挤，我在上面有人。”我装逼装得轻描淡写。
第12章
89.
借着喝水的空当，我拿出统统牌手机瞄了一眼。
好家伙，我的原版进度条被与时俱进的系统换成了一只撒开腿的兔子，毛茸茸圆滚滚的它火花带闪电，埋着头向前狂奔。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首先，我要感谢还没被人类社会同化，心智尚且稚嫩的咒灵组合——明明很感兴趣已经往这里凑但就是嘴硬傲娇的漏瑚同学，一心环保追问我能不能把城市绿化率提升至百分百的花御同学，以及他们中唯一意识到我是在瞎扯，但本质是乐子人所以积极捧场的真人同学。
其次，我要感谢心机深沉的脑花酱，他发挥了所有反派boss和智斗系人物特有的主观能动性，自发为我的一切话术脑补上合情合理的解释并充分发散。
我觉得现在在他心里，我已经是个才见面两次就把他和咒灵们的老底掀了但自己没露半点，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恶魔”了。
要问我为什么……
因为他不仅对我“三上的话……唔嗯，我想想……要不你干脆去当送子观音吧”的调侃，面带微笑全盘接下，甚至看起来还在认真顺着我的思路考虑新旧职业的优劣……
完了，羂索你这个千年老脑不会真的坏掉了吧？
那可——
——太棒啦！！
90.
我内心辗转反侧，实在不愿意放弃这个诱人的可能性。
于是我开口了，“三上啊。”
羂索做洗耳恭听状。
我委婉地说：“你知道什么是不可回收垃圾吧？”
“就是那种，没有再利用价值，最终归宿是火葬场的那种。”
说着，我的目光缓缓停在了他额头整齐的缝合线上。
羂索：“……？”你在内涵什么！！
91.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来刷刷存在感。
撕破脸打架，那都是不存在的，不可能的。
Love and peace ！
心念着“可持续发展”“羊毛不要带着一只薅”，我和脑内疯狂拉警报，戒备心点满的羂索相视一笑，默契转移话题。
我：“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今天多谢招待，下次请你们一起来我家玩啊！”
羂索：“哎呀，您太客气了，那多不好意思。”
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对了，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不然下次又要费心思找你的行踪，太麻烦了。”我假模假样抱怨。
“还真是对不起了啊。”羂索扯了扯嘴角，报出一串号码。
我点开通讯录，新增分类【绵羊群】，输入号码后标上备注，香葱拌脑花。
92.
“叮——”是新消息的提醒音。
羂索点开来自未知发信人的短信，内容里没有文字，只有孤零零的一个表情。
［：）］
羂索微妙地看了我一眼。
我可没空理他，我正在和我的未来员工们道别。
对漏瑚，“我绝对说话算话，更何况你一个特级咒灵还怕我骗你吗？”
对花御，“城市绿化百分百可能比较悬，你要不先搞个沙漠绿化百分百试试手？”
对真人……
哎？你伸手给我干吗？
我疑惑看过去。
真人一脸乖巧，眼睛里写满渴望，“我听说握手是人类之间表达友好的交流方式，我也想试试，你可以跟我握个手吗夜空君？”
“好呀！”我不假思索，“啪”一下握了上去。
一秒过去了。
五秒过去了。
半分钟过去了。
真人用灰蓝异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也看着他。
但鉴于我是个平平无奇的人类，眼睛瞪得实在有点酸涩，于是我放弃了你不动我不动的小游戏，狠狠眨了两下眼睛。
“握好了吗？”
“好，好了……”
“那我就先走啦，回见！对了，记得联系我哦！”
“回见……”
93.
看着来客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连接现世和领域的门后，羂索转身低头，对真人问道：“如何，试出来什么了吗？”
“没有，黑漆漆的，摸都摸不着，”真人没骨头似的倒在沙滩椅上，抱怨道，“真是的！”
羂索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我猜也是。”
“你确定他是人类吗三上？”真人气呼呼鼓起腮帮，“我的咒力一进去就消失得干干净净，扔个石子到海里还有两圈水波呢！”
羂索反问，“能不老不死的，可以称之为人类么。”
真人刷一下坐起身，“哎？！夜空君吗？！”
“如果我查到的消息没错，是的。”羂索点头。
“哇哦！”真人夸张地举起双手欢呼，“好有意思！”
漏瑚灵光一闪，“等等，他不是人的话，我们不就可以放心和他合作了吗！”
花御：“（赞同）”
花御：“（想一起保护自然）”
真人：“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为了和夜空君打好关系，赶紧给我买个手机吧三上！”
羂索：……你们几个，不会真的想跳槽吧！不会吧不会吧？！
94.
莫名其妙被某些家伙开除人籍的我正在去往浅神家位于京都的房产的路上。
和管家先生通过电话后，我决定接受他的建议，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依旧由阿阵来接我回东京。
正好，我们还可以顺路去接个机。
莎莉坐的那班如果不延误，落地时间大约是下午四点。
本来她是计划今天回来的，我好说歹说才让她答应放可怜的安德烈一马，整个剧组加班加点，一天内拍完她剩下的所有戏份。
希望安德烈先生的头发还健在，阿门。
95.
别墅负责人林小姐的手艺虽然没有羽宫的那么惊艳，但绰绰有余。
饭后，我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消食一边挨个回信息。
最多的轰炸来自五条悟。这个家伙不仅话多，还特别喜欢一句话分好几条发，附带花里胡哨的表情和十几张看着就是偷拍的照片。
我拿出当年赶稿的手速，噼里啪啦一顿输入，力求真诚不敷衍，使劲夸夸他“一个人轻松解决京都校全部”的光辉事迹。
夏油杰居然也发了消息过来。他先是替家入硝子感谢了我送的礼物，然后告诉我悟不仅乱开嘲讽，还使劲捣乱，并且和他在两校比赛上打内战，最后被他们的老师暴打脑壳的事。
写得叫一个绘声绘色，跌宕起伏。
我：……嘶
这莫非是在打小报告？
战术后仰.jpg 不愧是你！
96.
把所有提示未读的小红点点完，我终于舒畅了。
我换出统牌手机，准备看看进度条走到哪里了。
百分之六十七，针不戳针不……
等等！
“阿统——”我使用意念召唤术。
『在的亲！』召唤成功！统统出现！
“你们这个进度条，是不是和正常的那种不一样？”
『亲指的是？』
“就是……”我犹豫片刻，问道，“它的上限，是不是不是一百？”
『对呀亲。』
对你个大头鬼啊！！
不不不，要冷静，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
“那这个上限是？”
『没有哦亲！』
“……啊？”
『就是无上限！』
“啊？！！”
『您如果愿意，1000%都没有问题！』
“统啊……”我的脸色晦暗不明，“是好孩子就不要学千骑天天把1000%挂在嘴上，你看看他，被打得多惨。”
『好，好的亲orz』
第13章
97.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疑惑，我不解。
难不成是因为我上辈子总是踩着ddl左右横跳死不悔改，所以被我的老板们诅咒了？！我试图反思。
可……压线交稿是每一个画师刻进DNA的基操啊！
“算了，还有什么叫人难过的事，你一并说了吧。”我瘫倒在沙发里，双眼无神，由内而外散发出摆烂的气息。
『那——我进行一个补充说明？之前跟您说进度达到条件就可以开马甲——是这样的，到80%您能开一个，您如果还想开第二个就要达成240%，开第三个是480%，以此类推。』
我：……
霍，好一个资深坑爹苟策划。
『别慌！不难的亲！我们的算法是很宽松的！您看您离第一档就差一点点了，只要再去迫害两个……不！一个就够了！』
我知道，看兔兔逮虾户直往前冲的样子我就知道了。
但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呢 ：）
经常玩游戏的人大概会懂我吧，这就像那种分阶段的成就，虽然给的奖励很拉，根本看不上眼，但我必须要拥有啊！这又不冲突！
你搞个没上限的玩意儿，想逼死成就党吗！
成就党做错了什么！
98.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按照先抑后扬的规矩，先说坏消息吧：我死活没找到投诉键在哪里。
也有可能当初就根本没做这个功能。
没有办法了，凑合着过吧，还能离咋滴？
然后是好消息：在规则算法上系统没有说慌，甚至还说得保守了点。
研究完系统上供的加点明细后，我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一些当时并不在场的人在为我的进度条添砖加瓦。
比如某个叫赤井秀一的FBI。
再比如某个我印象中本该早早领盒饭，但不知为何如今依旧健在的前任苏格兰。
硝子也为我加了5%的进度，估计是悟回去说了点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啥好话，不然硝子对我的印象为什么会是“哈？乌鸦能成精？”这种奇怪的东西？
最离谱的当属羂索，他不仅和咒灵们贡献了近乎一半的进度，还自发帮我扩散。我才离开不到半天，他就把关于我的消息透露给盘星教了。
好啊！真不愧是我的名誉工具人！
99.
我非常想知道用这种间接的方式能做到哪种程度。
薅羊毛的方式自然越多越好，更何况我也没听说有哪个高逼格的boss要自己到处跑刷存在感的。
为了进一步实验，我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再换个片场。
100.
“之前放狠话说不管，现在又要主动联系，”我感叹，“哎，人生就是世事无常——”说着，我不情不愿把人放出黑名单。
我对着联系人详情里『西林氿泉』这个名字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停在拨号键上方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在和看不见的东西角逐。
三分钟后，我按了下去。
“嘟——嘟——嘟——”
“喂……”
“好久不见了，氿泉，最近怎么样？头发还健在吗？”我抢先开口道。
“……”
电话里陷入无声沉默，我耐心等待着。
“您终于打给我了？”听筒里传来略有些沙哑的男声，“我还以为您要拉黑我一辈子呢。”
我故作惊讶道，“怎么会呢，我也才拉黑了你不到三年，离一辈子还早着呢，你看你都还没秃……”
“才？三年还不够长吗？！”男声咆哮道，“还有！我这个年纪掉几根头发是很正常的！你以为都和你一样？！”
我：“emmmm，你确定是掉几根？”
不是十几或者几十吗？这是我的未尽之意。
很明显，氿泉听懂了。
他咬牙切齿，“拜、托、了！您、可、快、闭、嘴、吧！”
101.
西林氿泉，男，四十二岁，横滨人。黑发棕眼，长相文雅，曾经是东大校草，成为社畜后气质反而更胜一筹。
他工作能力超群，双商极高。即使异能是没什么作用的辅助系，也阻碍不了他稳进的仕途。
在平生为数不多的挫折里，最令他头疼的是一只猫和一只乌鸦。
现在电话那头让他恨不得砸手机的，就是其中之一。
102.
“您既然给我来电，是答应来横滨了吗？”平复心情后，氿泉问道。
“不是哦。”我否定地超快。
“……那您给我打什么电话。”
虽然我们俩都看不见对方，但我还是入戏的捂住了胸口，“阿泉！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心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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