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想要蹭阮亦书精神力。
其实他也不知道精神力到底在谁身上,不过,他靠近阮亦书时,确实感受过几次异常的精神力波动。
后来祁周冕给他指了一条很美好的路,而且他也怕他再跟着阮亦书,精神力蹭多了,他就永远就在这个世界出不来,他就开始跟着祁周冕。
这些他不能告诉祁周冕,他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苏缇抿唇,“不想说。”
祁周冕自以为知道了答案。
他不清楚苏缇哪里来的正义感,好人他就亲近,坏人他就远离。
不过,苏缇有时根本分不清好人坏人。
他想要让苏缇一直跟着他,他就要把祁家和阮家全部甩干净。
毕竟这两家脏得厉害。
苏缇被祁周冕一提,想起自己来找他原因,“齐屹要给我补课,我过来问问你同不同意。”
祁周冕蹙起眉心,“你觉得我同不同意?”
苏缇想了想,“我不知道,才来问你。”
祁周冕站定,转向苏缇,“我不同意,你就不让他教你?”
苏缇点点头,“因为你把我的时间占满了,我没有别的时间让他帮我补课。”
祁周冕下颌线松弛了点。
苏缇眸光下移,拽了拽祁周冕衣摆,示意他往下看,“你流血了。”
祁周冕校服袖子的白色布料赫然有几滴血渍。
祁周冕看了眼,没怎么在意,他抽血后没好好按着,估计是那个时候沾上的。
苏缇觑着祁周冕的神情,“你没发病吧?”
祁周冕眼眸微闪,“你觉得呢?”
苏缇感觉不出来。
祁周冕提议道:“你这会儿可以试试。”
苏缇不动,祁周冕只好自己低下头,碰了碰苏缇柔嫩的唇肉。
苏缇受惊抖颤着乌长的纤睫。
祁周冕表情太镇定,镇定到苏缇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太慌张。
良久,苏缇问,“有用吗?”
苏缇不得不承认,他也想证明自己是为了帮祁周冕才亲他的,不是祁周冕说的喜欢他。
主要他根本说不过祁周冕。
事实比语言有力。
祁周冕摇头,苏缇心脏提起来。
祁周冕说:“不知道,我刚才没发病。”
苏缇举起手心,贴了贴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的头比喝酒那天还要晕。
第23章 咬文盲会传染
苏缇语言逻辑性本来就不高,碰上祁周冕这种强逻辑且能够自我闭合的人,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你不要跟我说话了。”苏缇很有自知之明,“我说不过你。”
祁周冕打量着苏缇的神情,“你又生气了。”
“气大伤身。”祁周冕朝苏缇伸出手,掌心上是比苏缇曾经还要长还要深的伤口,愈合都抹不掉的痕迹,“过两天,我带你去安回春那里再看看。”
苏缇看了眼,默默把手背后。
祁周冕从来不跟苏缇进行拉锯战,收起手,“你考的怎么样?”
苏缇肯定道:“我不是年纪倒数第一了。”
祁周冕点头,“你在你们考场发现有人缺考?”
祁周冕针对性太强,苏缇沉默了下,选择反问,“你考得怎么样?”
祁周冕考到一半就被带走了。
“缺考两门,我的分数也比齐屹高。”祁周冕淡淡道。
苏缇算了下,祁周冕一门科目的分数加起来比他六门分数都高。
苏缇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对他不太友好。
于是祁周冕提议回去继续补课时,苏缇连连点头。
“明天张榜出成绩,我陪你去看。”祁周冕接过苏缇喝完的空杯扔进垃圾桶。
苏缇拒绝,“你不要看。”
万一他还是年纪倒数第一,怎么办?
祁周冕沉吟了下,“你考得好,我给你奖励。”
苏缇迷茫,“这还有奖励?你每次都是年纪第一你有奖励,你的奖励是什么?”
“学校会给我奖学金。”祁周冕道:“你的成绩学校应该不会给你奖学金,不过,我私人会给你奖励。”
“私人?”苏缇念了念这两个字,“也有私人给你吗?”
没有,其他家庭会给他们的小孩儿鼓励,祁周冕家从没有过。
他不介意,祁家那么穷,奖励也不会比学校给的多。
祁周冕顿了下,“死人会给。”
他年轻,能熬。
苏缇似懂非懂,“我能自己选择要什么奖励吗?”
祁周冕看他,“你说说看。”
“我想要数学练习册。”苏缇说:“你自己出的题太难了,我不会。”
书店的那本《高中必背古诗文理解性默写》上面的题就比祁周冕出的简单,很多苏缇都会做。
还有梁老师给的教辅,苏缇也有很多会做的。
祁周冕否决了苏缇的提议,“他们印刷的题没有我出的题有意思。”
苏缇不要有意思但是他做两个小时都做不出来的数学题。
祁周冕掠过苏缇漂亮小脸儿隐隐透出的抗拒,宽容道:“你可以再想想。”
苏缇想了,祁周冕补课的时候他在想,补完课睡觉前的时候他也在想。
苏缇想到失眠,终于想出解决办法。
他其实可以做祁周冕出的三道数学题,换数学练习册上一道练习题。
这下祁周冕应该就会同意了。
苏缇不确定想到。
“怎么困成这样?”齐屹好笑地看着苏缇不停地揉眼睛,“不要揉了,都揉红了,可以用冷水洗洗脸清醒一下。”
苏缇听话地放下手,准备看完成绩就去。
祁周冕昨天说要和他一起看成绩,今天刚上完两节课,大课间祁周冕就给他提前布置好晚上的作业,直接跟着阮家人离校了。
应该是晚上得回来很晚。
齐屹和苏缇来得晚,被堵在泱泱人群后面,胡鑫鑫倒是如同一条灵活的泥鳅挤道前面去了。
没过多久,胡鑫鑫逆着人潮钻出来,一脸的震惊加不可置信。
齐屹咂舌,“你小子不会真是个天才吧?考得这么好?”
胡鑫鑫自从苏缇和齐屹决心要好好学习,他也决定跟随他们的步伐。
齐屹昨天被胡鑫鑫吹牛吹得头疼,就好像胡鑫鑫明天就能跟祁周冕一样被保送。
胡鑫鑫表情太信誓旦旦,齐屹不得不承认他有被胡鑫鑫吹嘘到。
苏缇也跟着看过去。
胡鑫鑫呆愣愣,苏缇不看他还好,一跟胡鑫鑫对视上,胡鑫鑫瞬间泪流满面。
天塌了似的。
“苏缇,”胡鑫鑫嚎叫地扑上去,崩溃道:“你怎么考得比我还好?你可是科科挂零的大零蛋!!!我不信!这一定是幻觉!”
胡鑫鑫横冲直撞,齐屹怕胡鑫鑫把苏缇撞出什么好歹,伸手将苏缇护在身后。
齐屹想自己有那么一秒竟然信了胡鑫鑫这个大傻子,也是够蠢。
齐屹气骂道:“滚一边去,你才大零蛋,苏缇学习比你认真多了。”
这不熬夜学习熬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齐屹回头就对上苏缇亮晶晶的双眸,不由得默然。
苏缇一听自己竟然考得这么好,立马就精神了,推开面前齐屹挡着的手臂,就要往人群里钻。
齐屹连忙拦住苏缇,这么多人,苏缇挤进去可就真成饼了。
齐屹无奈又无语,“你好好站在这儿别动,我进去给你看,把你各科成绩都记下来,行不行?”
苏缇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乖乖点头。
齐屹深吸一口气,挤了进去。
胡鑫鑫丢魂似的,喃喃自语,“为什么我学了,还不如我没学的时候成绩好?”
所以他花了一个半小时,精心挑选了一堆错误答案是吗?
胡鑫鑫接受不了,嗷嗷地哭。
苏缇耳朵受不住尖锐的叫声,捂住,远离。
齐屹被人群挤出来,撕下手里的便利贴递给苏缇,有些气喘道:“你每科成绩都在这儿,不止胡鑫鑫,除了缺考的,你考过了五个人。苏缇,你真厉害。”
苏缇接过便利贴,专心地一个一个加上面的数字。
最后算出来是比祁周冕单科成绩还要高的。
苏缇弯起柔红的唇角,清润的眸子浮动浅浅的光晕。
齐屹忍不住笑道:“这么开心?”
苏缇捏着便利贴点点头,盈盈的软眸注视着齐屹,小声而喜悦道:“开心。”
齐屹被苏缇看得一怔,受不了地撇过脸去,耳廓微红,“苏缇,你还记不记得你昨天答应过我…”
“屹哥,我不服。”胡鑫鑫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哀求道:“你陪我去趟办公室,我要把我的卷子找出来验明正身。”
齐屹所有的情绪通通被打断,再抬头时,已经没了苏缇软乎乎看人的漂亮小脸儿。
齐屹头痛抚额,“你那两下子验什么正什么?”
胡鑫鑫气得捶墙,“凭什么祁周冕缺考两门他还是年纪第九啊,而我每科都没缺席啊。”
正正好好卡在年纪第十的齐屹当机立断换了话题,“苏缇去哪儿了?”
胡鑫鑫不知道,“应该是去写祁周冕给他留的作业了,祁周冕今天大课间的时候给他留了一大堆作业。”
齐屹刚想说什么,就被手机来电打断。
齐屹改邪归正又换了手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新手机号。
齐屹接通。
是祁周冕。
“我今天回不去,你带苏缇吃饭,吃完饭去中医馆,地址我会发给你。”祁周冕简明扼要。
齐屹倒不是觉得祁周冕命令的语气有什么问题,但是祁周冕话里话外把苏缇当成他所有物的主观词,让他听着很不爽。
明明苏缇之前都是跟着他的。
齐屹生硬道:“我会管苏缇,不用你操心我带他去哪儿。”
祁周冕道:“苏缇贫血。”
齐屹憋了下,“…你把地址发给我。”
祁周冕把地址发给齐屹后,收起手机交还给阮书仪。
“多谢。”祁周冕客气道。
阮书仪接过手机,不经意扫过手机通话记录,被祁周冕小心地删掉了,笑容未变,“小冕是再给同学打电话?小冕有这么要好的朋友,真好,不像亦书性子独,没几个真心朋友。”
阮亦书不记得祁周冕在学校里有什么朋友,可惜,祁周冕打电话时离得很远,他没听清祁周冕是在和谁打电话。
“姐,你别笑话我了。”阮亦书不好意思开口。
他一个快三十岁已经工作了的人,哪里跟那些十几岁不知愁滋味的小男生玩得起来。
“书仪,叫弟弟们吃饭。”阮母温婉地对阮书仪道。
阮书仪点头,叫上阮亦书和祁周冕吃饭。
今天阮父在公司忙工作,没能赶回来。
陶渝坐在主位言笑晏晏开口,不难发现她的笑容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小冕,这些菜合你的口味吗?妈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让厨娘多做了几道。”
陶渝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祁周冕。
她真是厌恶透了杜曼菲那个女人。
现在她的两个孩子,一个是被杜曼菲养大的,一个是杜曼菲亲生的,她只要一想就恶心得想要把隔夜饭吐出来。
祁周冕态度不冷不热,“谢谢。”
陶渝不由得又是一哽。
陶渝心里发堵,祁周冕这个脾气也像极了杜曼菲。
阮亦书见气氛实在尴尬,出来圆场,“妈妈让人做的这几道菜都很好吃,祁同学肯定也很喜欢,妈妈今天辛苦了。”
陶渝看向阮亦书的眼神软化了点。
还好,亦书被自己养大,多像自己一点,让陶渝心里没那么难受。
陶渝给阮亦书夹了菜,“好吃就多吃点,不要再叫什么祁同学,你和小冕都是妈妈的孩子,我们阮家养得起。”
“这样,你是哥哥,小冕是弟弟。”陶渝道:“这么称呼显得亲近点,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阮亦书自然愿意,忙不迭应下,“我会和…好好相处的。”
阮亦书恰好对上祁周冕寒潭般冷幽的眼睛,被刺得吞字,下意识低头避开。
原书中陶渝就是一个拎不清的女人,她反而更喜欢原主那个恶毒的儿子,对祁周冕这个亲生儿子不闻不问。
阮亦书有意缓和他们母子两人的关系,不过,这件事不能急,他得慢慢筹谋。
虽然祁周冕如同原书剧情同意给阮老爷子捐肝,但是原书中阮老爷子没等到祁周冕移给他植肝脏就离世了。
阮老爷子是阮家唯一一个对祁周冕最开始就很友善的人,他想,祁周冕也一定不愿意阮老爷子就这么离开人世。
祁周冕同意捐肝就足够证明了。
思及此,阮亦书不禁举起酒杯,感动地对祁周冕道:“谢谢你愿意为爷爷捐肝。”
祁周冕眼皮未抬,夹着碗里的白米饭沉默地吃着。
阮亦书得不到回应窘迫起来,还是仰头豪饮了一小盅白酒,辣得连连咳嗽。
陶渝心疼地抚他的背,“喝不了就不要喝,那也是你的爷爷,多亏了你找到小冕,不然你爷爷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阮亦书眼眶泛湿,阮老爷子对他很好,所以他迫不及待告诉了阮家这个消息。
尽管他还没有跟祁周冕打好关系,自己可能有被怀恨在心的祁周冕随时撵出家门的风险,但是这些都没有阮老爷子的生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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