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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时间:2026-01-20 09:18:29  作者:青鸟殷勤bird
  秦又菱问道:“怎么样?”
  陆锦尧不说话,只静静坐在病床边。
  医生回答道:“左肩有一处贯穿伤,四肢和腰背多处被弹片划伤,总体都不严重。只是失血过多,又在海水里泡了这么久,伤口发炎,现在打了止疼药,药效过了还是会比较疼。以及,病人身体底子似乎不是很好,看着这么大一小伙子恢复起来却不如预期……”
  陆锦尧向秦又菱投去目光,她立刻道:“陆总,这我可不知道。我和弟弟妈妈在外面有房子,只有逢年过节和商讨要事的时候才会在老宅常住。只是听说,大太太不太喜欢阿英。”
  陆锦尧也没指望从她嘴里知道什么新东西:“上次的东西,谢谢你。”
  “不客气,交易而已,”她咧嘴一笑,送出去的东西不过问是最基本的法则,于是她选择问其他的,“好久不见之亦了,陆总知道她在哪吗?”
  “她很好,也很安全。”
  秦又菱道:“我说怎么阿英出这么大的事她都不来。好啦,人也见到了,就不打扰了。哦对了,阿荣知道之后气得要死,我这个当姐姐的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过。”
  陆锦尧挑了挑眉,秦又苹小声补充道:“荣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跑去和舅舅大吵了一架,还被舅舅罚跪了一晚上,以前只有英哥跪的份……”
  “又苹,”秦又菱打断他,“走了。”
  秦又菱走后,陆锦尧跟医生确认了今天的用药和体征,独自一人坐在床边陪着。此刻的秦述英不能算是睡着,只能算昏迷。在小白楼把人哄睡着的时候陆锦尧大气不敢出——睡得太浅了,随便起身都能把人弄醒。不像现在,哪怕陆锦尧手抚上他的脸、喉结,和他最敏感的手背上的疤,秦述英都一动不动。
  陆锦尧只有右颧骨上被弹片划破了一块,已经精细地处理过,用棉纱轻柔地覆盖着,甚至不会留疤。他解开秦述英的上衣扣,纱布严严实实包裹着肩膀绕过胸前,锁骨像一湾浅浅的小塘,盈着呼吸的起伏。浑身上下的伤疤——刚处理好的、陈旧的,如横亘在白玉上刺眼的瑕。
  陆锦尧拿药膏一点点给他涂在伤口上,触及腰际时不由得手一顿。以往都是隔着衣服触碰这方禁区,秦述英的腰很敏感,一碰就要躲。掐住他的脖颈能收获他最剧烈的挣扎,而攥紧他的腰能最轻易地控制住他。
  他的身躯因为发炎而低烧不退,腰上的皮肤滚烫,暖着陆锦尧微凉的手。
  陆锦尧几乎是侧坐着俯在他身上,离那张清秀的容颜很近,嘴唇因低烧而发干,微张着呼吸,让人想帮他渡去氧气,润泽唇齿。
  陆锦尧的一只手移到他的脖颈上,轻轻圈住,微微用力抬起他的下颌。
  “为什么?”他在秦述英耳边问道,明知不会有回答。
  ……
  秦述英在昏迷中意识浮沉,时间和空间都被扭曲,冰冷刺骨的海水与暴风雨还在拍打他的身体。他满目都是腥红,目眦尽裂,手下死死掐着什么。
  他听到自己在怒吼:“为什么!为什么!——”
  血色中露出一双美丽却痛苦的眼睛,哭喊和惨叫被他扼在喉间。十七岁的陈真浑身湿透满脸是血,拼尽全力将秦述英推开。
  “你的手……怎么这么抖……”
  陈真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被推倒的人蜷缩在滩涂上,颤抖着缩起自己的手臂。
  ——秦述英的右手小臂血肉模糊,从腕间皮肉炸开,甚至翻出肌理与血管,鲜血大片地蔓延在皮肤上,仿佛永远也愈合不了。
 
 
第29章 吻
  “——!”
  秦述英左手下意识地去扶右腕,被陆锦尧眼疾手快地按住防止动了针头。
  他缓缓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梦境中手上的粘稠血腥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微凉的触感,缓解了浑身发热的难受。
  秦述英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你打算……留到现在……再谋杀吗?”
  陆锦尧的手还搭在他脖颈上,他毫无愧意地收回手,食指状若无意地顺着下巴与喉结拂过。
  秦述英醒来的时候衣襟大敞,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迷迷糊糊觉得应该是医生检查或换药。直到陆锦尧坐在他身边,一颗一颗缓慢地给他扣上纽扣,他才感到一丝不自在。
  “要喝水吗?”陆锦尧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体温,“还在有点烧,先别乱动。”
  陆锦尧拿了杯温水来,秦述英躺着喝会呛到,床背一升起来,牵动着伤口秦述英又会疼。陆锦尧看了看手表,止疼药效过了,即使秦述英咬牙忍着,也看得出来不好过。
  于是陆锦尧含了水,趁秦述英不注意掐着他的下巴就渡了过去。
  “……?!”
  秦述英先是被吓得愣住,不管手上还扎没扎针,抬起手就要推。
  “嘶——”
  “让你别乱动。”陆锦尧离开他的唇,被水润了一圈,看上去没那么病态了。
  秦述英眼见他又要拿起杯子,惊惶道:“你要么给我找根吸管我自己喝!”
  “行。”
  陆锦尧答应得干脆,对刚才发生的事一点异色也没有,搞得秦述英一个伤员刚醒过来虚弱得不行,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秦述英看他出门去找护士,顾不得身上没力气,自己挣扎着按了升起靠背的按钮,呲牙咧嘴得忍着疼坐起来。
  “别咬。”陆锦尧拿着护士递来的托盘坐下。
  刚才陆锦尧那一下瞬间触发了秦述英昏迷前的记忆,为了让自己在海里不晕过去,陆锦尧好像隔一会儿就要在自己嘴唇上咬一下……
  秦述英赶紧按他说的松了口,控制不住发出微弱的痛呼。
  “你能不能……先出去?不是有护士吗?”
  “在护士面前喊疼可以,在我面前就不行?”陆锦尧不吃他这套,“在话说清楚之前,抱歉我暂时不能离开。”
  秦述英发着烧昏昏沉沉,面对陆锦尧时不时爆发出的无赖行径完全无从招架::“说清楚什么?”
  “为什么让我别怕?”
  “……”
  “如果我死在白连城手底下,火也烧不到秦家头上。顶着一身伤救我,图什么?”
  “当我发善心积德,行了吧?”
  “是吗?我怎么记得有些人在淞城天天被人叫活阎王?”
  秦述英本来就心虚,伤病降低了他的自我防御能力,陆锦尧刚才的举止又不免叫人心如擂鼓,他只能拼命从大脑里梳理关键信息来规避陆锦尧的攻势。
  他虚弱道:“白连城呢?”
  “死了。”
  敢向陆锦尧发难,要么撞了大运能一击毙命,要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不需要问问他是怎么出现在船上的吗?”
  陆锦尧轻笑:“还用问?这么直给的抛弃子行为,除了秦述荣还能是谁?”
  “那你现在应该赶紧去找他的麻烦,而不是在这儿抓着我问。”
  陆锦尧陷入沉默,良久才重新唤他:“秦述英。”
  秦述英有些疲惫了,强打起精神:“……你说。”
  “关于白连城对你母亲的恶语,抱歉,我无意听到。”
  秦述英怔住,黝黑的眼眸愣愣地看着陆锦尧。
  “我不知道你和白连城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不要因为他的话伤害你自己。”
  陆锦尧拿出一份整理好的资料,放在床头:“这几天我让人把之前陆家能搜集到的,或许是有关你母亲的信息整理了一下。等你好些了,可以看看。”
  秦述英伸手拿过来,手指在扉页上攥紧,久久不敢翻开。他抬眼看到陆锦尧脸上贴着纱布的伤口,鬼使神差地抬手去碰。指尖碰不到他的皮肤,即使在保护他、紧紧抱着他的时候也隔着厚重的衣料与奔涌的海水。这个人,本来就是难以捉摸与触及的。
  陆锦尧微微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至于那些问题,等你愿意了,希望你能告诉我答案。”
  他站起身,按下护士铃,转身走出病房。
  秦述英低头看着那本厚厚的册子,终于舍得翻开第一页。那张快被淡忘的脸再度出现,是锐利的美,透过纸张与岁月,看着秦述英微笑。
  这份资料比当年陈真给他的那份详实得多,包括了何胜瑜毕业后游荡几年进入小白楼负责园林设计、与白连城关系要好甚至引为伯乐的传言。她的身上充满了矛盾,似乎十分自由洒脱,却栖身于囹圄一般的小白楼;似乎古道热肠人缘好,却在成为秦竞声的情妇后众叛亲离,甚至她本人也销声匿迹。
  秦述英草草翻过,不愿再看。护士温声询问他身上伤口的情况,他只摇摇头,说不疼了。
  ……
  陆锦尧走出医院,径直上了车,一路开向偏远的城郊。他特地让陈硕把白连城带到小白楼以外的地方,随便找了个废弃工厂,总之不要再污染那片别人的心血。
  白连城已经被陈硕的手下拷打得血肉模糊躯体抽搐。这帮人下手很有分寸,能保证他浑身没一块好肉,但脑子还清醒。
  陈硕搬来椅子,陆锦尧顺势坐下:“说吧,当初为什么从小白楼逃跑?”
  白连城嘴里还吐着污血,陈硕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往他嘴里灌水,逼他把喉咙吐干净开口回话。
  陈硕揪着头发逼他仰起头:“老白,干了一辈子脏事儿了,临了好好回两句话,给你做法事消消来生孽。不然一大把年纪真给你千刀万剐了,下辈子别畜牲道都投不进去。”
  白连城喃喃道:“她给我送了……白玉观音……是那个贱人雕的玉……是那个贱人的儿子,她居然真的给秦竞声生了个儿子……他是那个贱人喊来索我命的鬼……”
  陆锦尧继续发问:“谁送的?”
  白连城突然笑起来,胸腔像进了水,喉咙像破了风,笑得瘆人。
  “哪里有柔弱的观音,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忘恩负义的女人……”
  陆锦尧站起来走近,陈硕拿抹布勉强把白连城的脸擦干净了些。
  “何胜瑜,在哪?”
  “哈哈哈,她跑啦!老子第一次见秦竞声被一个女人耍了。那个小杂种,还巴巴地给他妈寻仇,她早就不要他了!”
  陆锦尧听得心烦,眉头紧锁。陈硕当即意会,待陆锦尧走远后,拿牛皮纸浸湿了水,叫手下按住白连城的四肢,一层一层糊他脸上。每糊一层,白连城的垂死挣扎便更剧烈。污浊的血涌了一地,最终归于平静。
  陈硕试了试手下的脉搏,确认他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这算是说了还是没说啊?算了,做场法事烧点纸,扔海里吧。”
  ……
  白连城丧命,九龙岛的大量优质地产被火速收购,淞城的文娱行业半壁江山也落入陆家之手。风讯的资金亏空勉强补上,只是还需分身应对陈真事件的舆论风波。而白连城突然的袭击,导致陈氏大量元老命丧当场,陈硕外逃杳无音信,陈氏也深受重创。
  与此同时秦述荣也没闲着,以最快的速度拉动恒基新一轮子公司上市融资,虽然效益一般,但足够与大起大落的风讯齐头并进。
  秦述英在病床上翻着财报,立春已至春日将近,窗边久违地落下了一缕阳光。他眉头不展——融创和风讯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快?舆论风波除了对股市造成冲击,其他的负面影响,诸如陈氏对家和元老的反扑、警司对陈硕的追捕、首都对陆家的质询,一件都没发生。
  他揉了揉太阳穴,距离醒来已经过了快一周,细心的护士为了防止花粉影响病人,将秦又菱带来的鲜花放在通风的窗边装瓶养起来,已经到了快凋谢的时候。秦述英心头愈发打鼓,终于在陆锦尧推开门的时候发问。
  “南之亦没来过吗?”
  陆锦尧面不改色,把保温盒放好:“可能是你上回真把人气着了,要跟你绝交也说不定。”
  秦述英一愣,手不自觉的攥紧又松开,泄了气。
  陆锦尧看他这副样子有些意外,脑子里莫名闪过陈硕那句“他是喜欢南小姐吗?”
  当然,不可能。
  陆锦尧把餐盒打开,先从里面掏出一碟分装的醋,摆在小餐桌正中间。
  “……”
  秦述英心道大少爷不会伺候人到这地步了吗?忍了半天还是自己上手把调料移到桌角。
  “今天阿姨在家包了饺子,医生说你可以尝试恢复正常饮食了,试试。”
  秦述英咬了一口,太久没沾荤腥的肠胃受不了太重的肉腥,不自觉有些反胃。陆锦尧赶紧起身给他顺气,拿水给他慢慢喝了几口,总算压住了不适。
  陆锦尧暗自叹气,还好备了碗美龄粥,不然天天吃医院喂兔子似的营养餐,他在旁边看着都受不了。
  又瘦了。陆锦尧对秦述英恢复速度之慢感到惊讶。明明跟自己杠起来就跟发了疯似的精力旺盛,怎么身体会弱成这个样子?
 
 
第30章 密谋
  秦述英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缓解了饥饿后又有力气思考和抬杠了:“之亦是不是在你那里?”
  “没有,”陆锦尧认为自己在说大实话,“她一直和红姑在一起。”
  秦述英手一顿,眯了眯眼:“你和南红联手了?”
  陆锦尧没收了他床边的平板和财报,包括智能手机,无视对方抗议的眼神:“现在不是你关心这些的时候。”
  秦述英正想开口反驳,但看看自己目前受制于人的状况也选择了暂时按下不表。陆家不是秦家,至少不会对南红不利。
  新打进去的止疼药副作用挺大,不一会儿他的头就昏沉起来。陆锦尧不打扰他休息,走出门去穿过重重安保,气定神闲地向面色铁青的秦大少爷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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