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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时间:2026-01-20 09:18:29  作者:青鸟殷勤bird
  他问了阿姨昨晚秦述英怎么会突然出现,慈祥温和的女人正收拾着冰箱里的食材准备做早饭。
  “昨天您让我们退下去把自己关书房的时候,秦先生突然跟着您站在门外。我看他没什么异样,您也说别拘束他,就没让他回去。”
  陆锦尧愣了愣。
  阿姨继续说着:“到了晚些时候,秦先生忽然醒了,在书房翻着什么,拿着您的随身听呆了很久。我看灯亮着就过去问,他问我要了杯牛奶,我还以为是他睡不着。”
  “嗯。”
  陆锦尧淡淡回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可从小看着陆锦尧长大的阿姨一眼就看出他心情转晴。
  “下午我有些事要出门,还得麻烦您照顾他。他现在很乖,大部分时候就静静地自己待着,很好带。”
  阿姨愣住,心道怎么像嘱咐带小孩似的。
  “如果他不排斥跟您交流,就……带他去我房间和书房,看看相册,东西随便他翻,跟他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嗯,成年以后的就避开吧。”
  “啊……好的少爷。”
  陆锦尧天生领地意识极强,父母观念开放向来尊重一双儿女的个人空间。陆锦尧的私人空间鲜少允许人闯入,有时候连陆锦秀跟他闹都会被拎着后领扔出来。
  平板的显示屏又亮起来,Polaris回传的身体状况很及时,陆锦尧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卧室看人起床。
  耳机还挂了一只在他耳边,陆锦尧揉揉他的耳朵问:“疼吗?”
  秦述英没作回答,自己把耳机摘下来,线绕在随身听上,整齐地放好。
  陆锦尧发现了,秦述英骨子里还是个讲理且不愿给人添麻烦的性格,如果换作他清醒且带着伪装的时候,早冷着脸随手把东西扔陆锦尧脸上了。
  陆锦尧甚至想好了等秦述英醒过来再张牙舞爪地犯浑,就用这些小事戳破他的伪装。秦述英心虚的时候耳根会不自觉地泛起红,黝黑的眼眸会躲开直接的对视,暂时放弃对抗,选择东拉西扯或者转移话题来遮掩,很可爱。
  从细微的反应中窥见秦述英潜意识里对自己的在乎,陆锦尧期待着他的醒来,期待把一切都从头弥补。
  心情好了不少的陆少爷去见柳哲媛时也难得能装出几分好脸色。常年不受风吹日晒的女人依然肤白如雪,书卷气很浓,长发妥帖地盘在脑后,看上去温雅柔弱,毫无攻击性。
  岁月并未在这位才女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但眼下的乌青暴露了她近日来的焦虑。她将同陆锦尧见面的地方约在荔州一家有名的茶楼,私密性很好,只是她似乎太久不知如何迎来送往,连怎么挑选茶水都犯了难。
  陆锦尧静静看着她纠结,在自己面前作出一副不懂世故的模样。
  先前在陪秦述英查何胜瑜的时候,陆锦尧已然知晓她是什么人,他懒得再去仔细观察什么,翻出Polaris的界面观察秦述英的身体状况就开始打发时间。
  柳哲媛见他心不在焉,温声道:“陆总是很忙吗?我不着急的可以再约您方便的时间……”
  陆锦尧抬起头,淡然回应:“柳女士都这么着急从淞城只身赶过来,就不用拐弯抹角了。”
  柳哲媛一愣,垂下如水般温和的眼眸,敛起其间的情绪:“听人家叫我二太太习惯了,陆总这么称呼我,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法律规定的婚姻制度是一夫一妻制,没有什么大小之分。无论您和秦竞声的关系如何,您有自己的独立的身份,我应当尊重您。”
  柳哲媛笑了笑,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她沉吟一会儿,还是决定直言:“我想请您放过阿荣。我不懂他们那些生意,只知道他对阿英确实做了不好的事。如果陆总是因为这个介意,我可以当面向阿英道歉并且接他回去治疗。我……”
  “柳女士为什么觉得秦家照顾他会比我更好?”
  柳哲媛恳切道:“毕竟是亲人,同气连枝,我知道阿荣有办法,我会让他拿出来。”
  “您作为母亲,知道秦述荣究竟做了什么吗?”
  柳哲媛一怔,轻轻摇头:“我只是一个依靠丈夫和儿子的妇人,他们做的决定,我向来是不过问也没资格问的。”
  陆锦尧轻笑:“您既说可以让秦述荣拿出治疗方案,又说您没资格插手秦家的事务,两句话就前后矛盾,柳女士,您没什么诚意。”
  柳哲媛被噎了一下,正欲再开口,陆锦尧打断道:“连夜从淞城赶到荔州,我不信您是连腹稿都不打的人,更不信您连筹码也不带。况且也不是我要动秦述荣,是他自己犯了罪被官方追究。柳女士,我现在很忙,没功夫看人演戏。失陪。”
  柳哲媛见势不对,一改方才的温吞,立刻道:“我要见阿英。”
  陆锦尧冷冷撂下两个字:“不行。”
  “……”
 
 
第69章 毒蛇
  陆锦尧大步迈出茶楼,让助理结了费用,顺便派人盯着柳哲媛。这条毒蛇弯弯绕绕半天,不知是在拖时间还是想套话,逼急了才泄露出一星半点急切。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安置阿婆的回迁房。工作人员安排得很快,就选在融创新开发的楼盘,未来和陆锦尧沟通协议和政策方面的问题也方便。
  房子安排在五层,小巧玲珑的一居室,五脏俱全。当初在设计这期楼盘时特意考虑了失能老人的通行和日常安全,直接入住一点问题都没有。
  陆锦尧帮阿婆放好本就不多的东西,老人循着记忆开了厨房的火,热腾腾蒸起一锅糯米,冒着烟等着熟。患病的老人家记忆是碎片的,看着陆锦尧却想不起来人,只一味地问着:“阿仔呢?”
  “他和阿婆一样,需要时间收拾一下。”陆锦尧折叠轮椅打开,扶老人坐好,“改天来看您。”
  老人的包裹里有一个木盒子,不太重,晃了晃不像什么易碎品。阿婆把盒子搂在怀里,说这是阿仔和妹仔的东西。
  “我可以看看吗?”
  或许是带着真诚忙前忙后赢得了老人的信任,阿婆犹豫一会儿,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几幅素描画,几颗糯米糖,和彩印在A4纸上有些色彩失真的照片。
  与此同时,秦述英在阿姨的陪伴下翻开了陆锦尧房间里的相册。他一开始兴致缺缺,偏着头看窗外麻雀争食,阿姨也不恼,耐心地指着照片娓娓道来。
  “少爷刚出生的之后,先生和夫人都很忙,来不及给他拍照,后来有了小姐,先生非要年年拍张全家福,说到老了翻起来有成就感。”
  Polaris在一边张着嘴巴补充:“陆冰糕每次抱美丽的陆大小姐都要恐吓她!非得往上抛一下,搞得美丽的陆大小姐后来最容易上手的极限运动是蹦极。”
  ……
  阿婆小心地将素描画捧起来,阳光把薄纸映成透明,铅笔的痕迹显得厚重。十二年前的阿婆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很多,目光炯炯,即使被苦难压弯身体也有使不完的劲。寥寥几笔勾勒出木桶与竹编的盖,看不到食材,却能顺着被蒸腾起热气的木边框闻到米香。
  陆锦尧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秦述英的画风。
  ……
  相册中有陆锦尧很多获奖的照片,奥数、建模、体育竞赛,他的表情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变化,面对荣誉习以为常。为数不多几张鲜活的表情,来自于陪伴妹妹,和抱着一只圆滚滚的橘猫坐在秋千上睡觉。
  秦述英的目光慢慢移动到照片上——毫无防备的、享受着阳光与手边温软的陆锦尧,好熟悉,他似乎见过好多次,在某个还未戳破谎言的夜晚,他睡不着醒过来,借着月光看见陆锦尧的侧颜,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Polaris来劲了:“这是陆冰糕亲手喂大的,名字也不起就叫猫。美丽的陆大小姐说这猫被他喂得跟染色的猪似的,后来寿终正寝啦!陆冰糕表面上没什么,实际背地里在葬小猫的树下偷偷待了好几个晚上。他还是挺重感情的……吧?”
  阿姨温和地问秦述英:“秦先生想要这张照片吗?少爷说您可以随便挑,什么都可以给您。”
  秦述英一愣,手收了回来,翻开下一页。
  ……
  画厚厚的一摞,很多是林敏和阿婆的单人像。画面上的林敏比那唯一留下的证件照鲜明太多,她很漂亮,五官比美术生的模特还标致,眼神总是愣愣地看向远方,手上小小的演算本不离身。秦述英会画一些细节,她演算本上的公式远超出了那个年龄学习的范畴。原来那也是一位颇有天赋的少女。
  只是身世不同命运歧路,有人挡在身前负责的陆锦秀可以一路坦途,而秦述英竭力庇护也难以抵挡淋在林敏身上的风雨。
  阿婆抚摸着画上的面庞:“妹仔,好乖。最乖的就是妹仔,可她太乖了,老是受人欺负。阿仔就好些,可是阿仔也待人好呀。为什么待人好就要被赶走……”
  阿婆的记忆已经错乱了,她只知道三个人都曾热忱地对待这个世界,却都遭遇了不同的不公。
  陆锦尧低声道:“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了。会有人像他对别人一样,待他很好的。”
  ……
  相册翻过陆锦尧高中时代后,阿姨不动声色地拿开。秦述英没有什么留恋的意思,径自走开。Polaris不死心地跟着,每感知到一个关键物件就要和秦述英大肆介绍,把陆锦尧成长的点点滴滴全灌进秦述英脑海里。
  他在一幅未完成的设计图前停住了脚步。
  “陆冰糕很喜欢收藏腕表,但是眼高于顶真正看上的没几块。之前还突发奇想要自己设计表盘,还说找不到人没法给知识产权费。啊!最近他好像又在重新画设计图了。”
  Polaris的认知是基于陆锦秀对陆锦尧的了解,整合了些日常的相处片段和互联网信息。但是“最近”陆锦秀并没有在陆锦尧身边,这句话是陆锦尧自己录进去的。
  秦述英鬼使神差地把夹在书页里的设计图抽出来,像拆开一个亟待收到的礼物。
  融化的星星和孤单的小船,星轨构成时间的流逝,月亮随着图像变化若隐若现。
  他看了很久,手搭在页面上,按出一道褶皱,一个用力就要将纸张撕裂。
  “秦先生……”阿姨惊呼,却想起陆锦尧的嘱托,又收了话头。
  ……
  傍晚回到家时陆锦尧先没管门口的来客,径直走上楼去,急匆匆的,让管家和阿姨有些不解。秦述英晚饭还没动,阿姨才把粥放上桌。
  陆锦尧从怀里掏出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饭团,还冒着热气,是没有任何馅料的纯糯米。
  熟悉的团捏方式让秦述英有些恍惚,陆锦尧只是揉揉他的头发让他快些吃饭,就忙着下楼处理工作去了。
  陆维德病重且人在国外,荔州这边刚经历过动荡,每个工作日晚间都有不少熟识的商业合作伙伴过来,名为慰问实为打探消息,回荔州的生活有时比在淞城还忙几分。
  晚间的应酬相对放松些,陆锦尧陪宾客在一层会客厅聊天。人群往来络绎不绝,为表示礼貌,见到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车驾基本不会拦。就在快要散场的时候,不速之客却突然到来。
  柳哲媛踏入正厅时有些拘谨,无措地捋着头发。声名在外的才女很快引来一些好事者的打量与恭维,常年不出席公开活动,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时所有人都投来探寻和好奇的眼光。
  陆锦尧察觉到不对,微微蹙眉上前,准备请人去偏厅谈。
  柳哲媛在陆锦尧走到她面前的瞬间突然直直跪了下去。
  宾客爆发出一阵惊呼,随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锦尧没料到她来这出,但这蛰伏的毒蛇一般的女人做什么都不奇怪。他淡然道:“柳女士这是做什么?管家,扶人起来。”
  柳哲媛避开了管家的触碰,腰弯得更低,一副低眉顺眼却不动声色拒绝了扶她起来的可能。众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太难看,她太知道这一点。
  “陆总,我想见阿英。”她说得凄楚,“阿荣做错了事我绝不包庇也包庇不了,我不懂那些。但当时是他们兄弟俩一起在做生意,我想问问阿英……”
  宾客讶异,窃语着:“什么?秦述英在陆总这儿?”
  “他不是帮秦述荣在二级市场收购风讯吗?怎么会……”
  柳哲媛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又无辜,实则三言两语挑起人的疑心。本该是对立面的秦述英和陆锦尧此刻却站在一起,柳哲媛和秦述荣的名声又太好,很难不让人想到是陆锦尧和秦述英联手在陷害恒基。
  在楼上的阿姨忧心忡忡,拉着听到动静在栏杆边看的秦述英:“秦先生,先回屋休息吧。”
  陆锦尧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柳哲媛演,直到她自说自话哭哭啼啼半天,也没有回应。
  大厅重新陷入寂静。柳哲媛也没了话语。她不站起来,陆锦尧也就任由她跪。
  “……”柳哲媛自觉尴尬,只能用手帕擦拭着眼角,不住抽噎。
  陆锦尧不想把秦述英牵扯进来,更不想暴露他的身体状况。好整以暇地看她没戏演了,才挥挥手:“送客吧。”
  毫不在意,无所回应,就像打发一场闹剧。
  柳哲媛向前膝行两步,揪着陆锦尧的衣摆,惹得对方不禁皱起眉头。
  “陆总,求求您,我不懂事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我只身来荔州是唐突了可求您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我只想要一个真相。阿荣如果有错别说警司,老爷也不会放过他的……”
  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得这么难看,柳哲媛是摆明了不想让任何人下得了台。
  陆锦尧心道这个台不下也罢,丢次人遭次非议,比起秦述英的安宁,还是后者比较重要。
  他正要让阿姨将柳哲媛架走,突然身边一阵风似的掠过。秦述英从保镖腰间掏出配枪,直抵上柳哲媛的脑门。
  “——!”
  “阿英,你……”
  “啪嗒。”
  还不待柳哲媛开口,秦述英拉开了枪的保险。
  枪离了保险随时都有走火的可能,额头被枪口指着,紧绷的生理性惊恐瞬间蔓延。柳哲媛瞪大了眼,秦述英越抵越紧,她只能站起身颤抖着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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