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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时间:2026-01-20 09:18:29  作者:青鸟殷勤bird
  秦又菱摇摇头,很是遗憾:“您现在对我倒是越来越谨慎,一个字都不多说。有必要防我这么严吗?”
  陆锦尧半玩笑道:“如果不是因为秦小姐一句话差点在荔州老家翻不了身,我确实没必要防这么严。”
  秦又菱笑起来,侧眸看着不远处面色不虞的陈硕,又转回目光:“既然如此,舅舅有请,陆总还敢不敢去呢?”
  话音刚落,周遭几个人立马警觉起来。陆锦尧却面色不改:“有劳秦小姐带路。”
  ……
  这是陆锦尧第四次面对面见秦竞声,却是第一次同他单独谈话。
  地点依然是秦家老宅顶层,秦竞声正在慢悠悠地沏茶。都到这份上,彼此也没有寒暄的必要。茶汤摆上桌案的同时秦竞声开了口:“阿英康复了,世侄不带他来见我吗?”
  “秦总贵人多忘事,我上次说过,秦述英和秦家没有半点关系。”
  “虽然陆家有权有势可以摆平很多问题,但单凭你一句话就要抹杀骨肉亲情,世侄未免太自大了些。”
  “骨肉亲情?”陆锦尧重复着,眼眸中浮起寒意,“秦总骨子里就没有亲情的概念。”
  “听说你要带阿英走,是不打算让他再回来了吗?”秦竞声一眼就能看穿陆锦尧的所想,“世侄要是真心喜欢他,岂不是更该带他来看看我,然后改口叫我一声岳父?省得世侄以后又欺负他,没人给他撑腰。”
  陆锦尧本该冷静地忽略秦竞声这些恶心人的话语,但想想秦述英的遭遇,向来自持的人也难以克制。
  秦竞声递到他手中的茶盏,陆锦尧并没有接,任它掉到地上分崩离析。
  秦竞声并不恼怒:“你知道哲媛为什么能找到荔州那个老婆子的住处吗?”
  陆锦尧皱了皱眉。
  “因为阿英刚被带回淞城时,还会给她寄东西打钱安排住处。但是被我发现了。”秦竞声笑得温和,“他就再也不敢了。”
  秦述英成长过程中为数不多获得的爱,都被秦竞声一一剪除。爱会变成把柄,化作无形的绳套,一圈圈缠绕在秦述英脖颈上。
  陆锦尧自认为能够理解人性的所有丑恶,但此刻心如刀绞,恶寒遍布全身:“秦竞声,畜牲都知道疼惜自己的孩子,你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秦竞声不爱女人,不疼亲子,无所偏爱。
  “人总会输在感情上,胜瑜、哲媛、阿荣,还有阿英,有了感情才会沦为被人操控的动物。哲媛死之前什么都告诉你们了吧?倒是可惜了,栓他的绳索真被他挣断了一根。”
  陆锦尧阴沉着脸,语气不善:“何胜瑜在哪?”
  “你还没意识到?牵着阿英走的从来不是何胜瑜,她在他心中早就死了。”秦竞声点了点桌面,缓着声音,“能栓住他的,是你。”
  “……”
  “我还要感谢你,你欺瞒他越狠,他被套得就越牢。说实话我并不怕你带他走,你大可以试试,他还敢不敢反抗我。”
  意识不清的时候想要跳楼、清醒过来后想把自己投进监狱,秦述英什么都尝试过了,唯独不敢调转头去报复秦竞声。
  造成这一切的是什么?不是何胜瑜的缺失或抛弃,而是陆锦尧两次把他的爱意弃如敝履,是他亲手把绳索递到了秦竞声手上。
  陆锦尧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秦竞声靠近他,说得贴心:“所以世侄,把他还回来吧。我会让他继续跟你纠缠。我说几句话,他就会回到曾经边跟你缠斗边克制不住亲近你的样子。你要不要试试能不能再撬走他一次?”
  “……”
  秦竞声见他不回答,径自从桌台下拿出一块白绫和黑袖套:“你先考虑着。毕竟家里死了人,还麻烦世侄带回去,让阿英戴孝。”
  陆锦尧真的很想把白绫缠在秦竞声脖子上勒死他,让束缚秦述英的凶手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沉默着,看着秦竞声气定神闲地坐回原位准备沏茶,一把掀翻了桌台。
  两个对峙的人冷静得出奇,秦竞声看着磕得面目全非的茶案,淡淡开口:“可惜了,清代传下来的根雕方几,就这么废了。”
  “赔得起。”陆锦尧语气冷峻,“是你赔不起。”
  赔不起秦述英本该拥有的母爱和友情,赔不起他的青春年华。赔不起陆锦尧本该拥有的,一个才华横溢、灿若骄阳、健康而自由的秦述英。
  秦竞声眼神冷了些:“我没想到你这么油盐不进。”
  “用看不见的事做威胁,是你们秦家特有的方式。只要是秦总在的桌子,我都掀定了。”
  这是在宣战了。
  “我很期待,”秦竞声看着陆锦尧转身离去的背影,似是胸有成竹,“你舍不舍得阿英在争斗中被耗死。”
  “……”
  他笑道:“棋子而已,我是不会在乎的。世侄如果想赢,建议你也不要在乎。”
  ……
  秦述英正在陆锦尧家里无聊地戳Polaris玩。抬头看看时间,晚宴刚散场不久陆锦尧就回来了,他又开始头痛。
  他以为不搭理就是对陆锦尧所有提出建议的否认,可陆锦尧似乎当成了默认,寸步不离地在自己身边守着,比他意识不清的时候更甚。变相的囚禁让被拔除了所有爪牙的秦述英反抗不能,他等着看陆锦尧的目的,但陆锦尧什么都没有做。
  陆锦尧走进房间的时候身上没有带酒气,微风吹拂起帘幔,将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香带到秦述英鼻尖。可陆锦尧破天荒地离他很远,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
  秦述英被他盯得发毛,走上前去不耐烦地要把人关在门外,却突然被陆锦尧攥住了手腕扑倒在柔软的地毯上,急切地拥抱着。
  陆锦尧又在发抖。
 
 
第76章 揭开伤口
  秦述英莫名心头一疼,窥见陆锦尧应激的记忆涌入脑海。理智克制着他抬手回应拥抱,于是毫无反应地放松着身体,没有动作。
  “阿英,”他揽得更紧,“抱抱我……”
  “你在问我要东西吗?”秦述英冷淡道,“你要了,就放我走。”
  一样的话语,返回到陆锦尧身上却那么伤人。
  “秦竞声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再把你丢在秦家。”
  “那是我的事。”
  话一出口秦述英就感觉到陆锦尧的僵硬。他想了想方才的对话:“秦竞声跟你说什么了?”
  陆锦尧摇摇头,在他颈窝深吸着气:“柳哲媛给你看那些东西,你是不是很难过?阿英,跟我走,秦竞声再也没办法控制你了,再相信我一次。”
  “……”
  “遇见我,走近我,永远不离开我。”他重复着,珍重地说着,“是对你说的,阿英,你明明想要……”
  “陆锦尧,人是会变的。”秦述英把他从自己肩膀揪出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累了,对你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没有了。”
  “……”
  “或者从来就没有过,也不应该有。”秦述英自嘲地笑笑,“你说得对,我只是在守着自己虚无缥缈的执念活着。现在我醒过来了,不需要了。”
  胸口痛得发麻,陆锦尧突然将人抱起来坐在窗台边,玻璃隔着衬衫接触皮肤,秦述英不自觉地冻得一抖,陆锦尧立刻用手隔开,顺便紧紧将他圈在怀里。
  陆锦尧在细密地吻他,侧脸、鼻尖、唇角,即使探入口腔逡巡也得不到任何回应。秦述英觉得自己身上在下雨,他仰着头,失去了任何躲雨的信念。
  秦述英在他密集的亲吻间隙开口:“你不如给我个时限,什么时候才能玩够。”
  “……”
  “或者直接说你的目的,”秦述英声音很疲惫,像应付,“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几件事,都行。达成你的目的后,放了我。”
  陆锦尧喉头微动:“我要你喜欢我,爱我,相信我可以为你的人生负责。”
  腰上传来禁锢般的触感,逃避不能。
  “我没有关着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会陪你。”陆锦尧握着他的腰摩挲着,在警司待了这么长时间,把他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人又清减下去了,“在这之前,陪我去挪威,见见我父母。”
  秦述英轻笑一声,嘲讽的意味太明显:“上次见你父母的是红姑,和南之亦没订成婚,这次要换一个去应付?你好歹找个女孩,要不要看看是秦又菱更像我,还是赵雪更像陈真?”
  冷汗霎时浸湿了脊背,陆锦尧怔愣住,难以置信地盯着秦述英:“你觉得我是什么随便的人吗?我跟你说了我没有把你当做任何人的替代,更不会让谁替代你……”
  “没有?陆锦尧,你跟我说这些话有可信度吗?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坏过一轮就能把事情翻篇?是谁前一天晚上还在跟我上床,第二天就要和我唯一的朋友订婚?是谁把旧情人的习惯喜好乃至配饰强加给我,又是谁为了救他困了我三天三夜?”
  秦述英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激动,甚至不像质问。只是用一种含笑而自嘲的语气,一件件数着。
  陆锦尧无力地阻止他:“你别说了……”
  “是,我给你找了不少麻烦,可是你明明都要杀我了,为什么不能给个痛快?还是你看出来死对我来说是种解脱,非要一刀一刀割着玩?”
  腰上骤然传来疼痛,陆锦尧死死箍着他,力气大得在抖。
  舍命跳海救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候差点坠楼、毫不顾忌后果地杀秦述荣。桩桩件件在陆锦尧眼前闪回。被欺骗到这一步,秦述英是真的不在乎生命了。
  “你不要……不要这样……”
  不要自我厌弃,陆锦尧比秦述英还在意他的生命。
  看着陆锦尧这副样子,秦述英心里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他从没见陆锦尧这么狼狈过,潜意识的心痛让他更加自我厌弃,下意识的怀疑让他愈发疲惫。
  他挽起袖口,露出左右手的伤痕:“陆锦尧,我没法画画,也没法握枪了。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没有了。”
  眼帘中映入那两道狰狞的伤疤,陆锦尧触电似的将他的袖口拉下来,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什么。秦述英摇着头苦笑:“你指望我看到这些疤不想起它们是怎么来的吗?你觉得天冷阴雨的时候那些被挑断的神经不会痛吗?”
  陆锦尧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帮他扣着衬衫袖口的纽扣。陆锦尧掩盖在风衣下的袖扣露出来,融化的星辰暴露在秦述英眼睛里,太惹眼。
  秦述英翻过手,趁陆锦尧不注意将它们拽了下来。陆锦尧一愣,夺回的手僵在半空——秦述英正将那两枚袖扣拿在手里,低着头,仔细端详着。
  “我没有弄丢它们,”陆锦尧乞求似的看着他,心被高高吊起,像等待着判决,“你已经送给我了……”
  秦述英的手一顿,转身拉开窗,将袖扣扔了出去。铸银材质并不惹眼,只是在夜色里微微闪动一下,就看不见了。
  ……
  第二天陈真和南之亦一块儿来看秦述英,少来一次少惹陆大少爷心烦和乱吃醋。
  进了门不见陆锦尧,秦述英一个人坐在窗台边发呆。Polaris并没有再大嘴巴地喊他,机器人看起来都拘谨了,耳朵碰秦述英的胳膊都小心翼翼。
  陈真奇怪道:“陆锦尧人呢?”
  秦述英没回答。Polaris的机械音都带上了委屈:“找了一晚上东西,但是没找到,现在去借红外探测仪了。请两位稍作休息,茶水甜点自己拿,别麻烦阿英。别聊太久,他需要休息。”
  “……”
  秦述英真的很想把这玩意关机。可一断联陆锦尧就跟丢了命似的立马跑回来,还是开着算了。
  南之亦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他早干嘛去了?”
  陈真皱了皱眉:“你跟他吵架了?”
  “没必要,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秦述英淡淡回了一句。
  南之亦弯下身看看他的脸色,有些担忧:“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在这儿待着实在不自在我去跟陆锦尧说。”
  秦述英当然知道南之亦说不动陆锦尧,她的善意太珍贵了,纯粹得不含一点杂质,秦述英从来就不知道怎么应对,只求不要再麻烦甚至伤害到她。
  于是他摇了摇头:“没事了,放心。”
  几相沉默,陈真犹豫良久还是开口:“陆锦尧对我真的没有其他感情,你别再拿这个伤害自己。”
  “我知道。”
  陆锦尧只是更过分地戳他伤口罢了。
  见秦述英能听进去话,陈真继续恳切道:“虽然我知道他做的很多事你难以接受,但最近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别跟他吵架?他真的,很累。”
  “他怎么样跟我没有关系,要是因为攥着我累,把我扔出去就行。”
  “现在一旦他把你放出去,秦竞声立刻就能把你带走。”陈真有些急切,“为了你自己着想,也别跟他说这些气话。他马上要带你出国,秦竞声的手伸不到北欧……”
  秦述英很坚决:“我不会跟他去的。”
  陈真沉默一会儿,轻声叹息:“秦述英,陆叔叔病危了。”
  “……”
  南之亦眉头微蹙:“别拿这个绑架他。”
  陈真把手机里全英文的病情分析报告和病危通知书调出来,放在桌上。病重与病危一字之差,这份报告是融创的机密,除了陆锦尧本人外只有陈氏才拿得到。马上又是冬天,病患最难熬过的时节。陆维德不选医疗条件好的国家,也不在温暖的城市接受治疗,偏偏选了个极为寒冷的地方,看样子是笃定了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要在喜欢的风景中走完最后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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