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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时间:2026-01-20 09:18:29  作者:青鸟殷勤bird
  陈真继续劝:“这可能是他唯一带你见陆叔叔的机会了。这么多年走过来,你就不想有个结局吗?”
  秦述英没回话。这不是个好天气,窗外风卷残叶,带来一阵阵寒凉。秋天过去了,漫长的冬日已经临近。
  重新开口时秦述英换了话题:“你脸上的伤,不需要去掉吗?”
  “去掉也会留印子,”陈真无所谓地耸耸肩,“擦着眼睛过去的,没把眼睛划烂我已经很知足了,留着也挺好。”
  秦述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以陈硕和陆锦尧的本事这么一道疤怎么会去不掉?有些人在那场灾难中死去了,陈真在用伤痕将她刻入骨髓,提醒自己不要遗忘。
  “她的衣冠冢在荔州,滨海大道往南走有个小镇,农民自开发了一片墓园。”
  那里没有什么条条框框,很多野猫会来回奔跑,离田间地头很近,村民没有什么忌讳,既安静又有人烟,地势很高不会受海水的侵蚀,又能感受到海风扑面而来。
  陈真愣了愣,秦述英从未允许他去祭奠林敏,她生前对陈家人的恨意太浓烈。他点点头:“谢谢。”
  陈真待了一会儿就有事先告辞了。南之亦留在他身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直言:“我也觉得你应该跟陆锦尧出国避一避。”
  秦述英拨弄着Polaris的耳朵,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秦竞声逼他很紧吗?”
  “不清楚,九夏晚宴那天他和秦竞声见了一面,回来似乎状态不太好。”南之亦回忆着,担忧更甚,“虽然秦竞声选择了又菱,但我有种感觉,他不会把宝都押在她身上。他不会放过你的。”
  孤臣、利刃、磨刀石。这些身份秦又菱都无法担任,秦述英何尝不知道。
  “很早之前我提醒过陆锦尧,说我不希望他后悔,他当时可自信了,说不会。你看看现在呢。”南之亦无奈地叹息,认真道,“现在也一样,我不希望你后悔。决定权在你,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其所能帮你。”
  秦述英目光闪了闪:“谢谢。”
  他手放在Polaris的关机键上,长按下去,发亮的小屏幕失去了颜色。
 
 
第77章 父亲
  南之亦愣住,秦述英却开始飞快地交代。
  “陆锦尧很快会回来,我长话短说。我名下还有些干净的私产,在城郊一套房子里有记录。我会给你地址和钥匙,你帮我变现,补给当时被风讯和恒基争斗波及的几家公司。我知道肯定不够,你优先挑选有发展潜力和亟待解决员工就业的,我相信你的判断。”
  “你要做什……”
  “姜小愚的事,我回淞城后查了一下,秦述荣用相同的手段为难了不止他一个原瀚辰的员工。陈真已经在解决了,但也得麻烦你联系警司通融一下,尽快让被冤枉的人回家。荔州有曾照顾过我的阿婆,还有小敏的衣冠冢,你回荔州麻烦替我去看看。阿婆现在是陆家在派人照顾,能用我的钱拨给她最好,如果实在不够了,还是得麻烦你……”
  南之亦打断他:“你放心这些事我都会做,但是你交代这些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秦述英苦笑,“跟陆锦尧去挪威,恐怕再也回不来了。这些年斗来斗去最后是苦了无辜的人,我说过,我造成的后果,我会解决。”
  “……”
  “陈真脸上的疤看着怪吓人的,等他去荔州祭奠了小敏解开了心结,还是让他祛了吧。我没资格替小敏原谅陈家人,但是陈真当初只是想活下去,他没做错什么。”
  “秦述英……”
  “之亦,”他定定地看着那张冷淡却浮现起焦虑的脸,“帮我。”
  ……
  陆锦尧果然在十分钟内赶了回来,见到人还在且没事才松了口气,尽管Polaris只断联了两分钟就重新开机了。
  秦述英淡然道:“没电了。”
  陆锦尧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他请南之亦到门外,问她:“他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帮他处理资产,”南之亦直言不讳,“不过我建议你别插手,他把机器人关机就是不想让陆家掺和。别到时候再被秦竞声套进去斗来斗去的,白瞎他帮人家脱困的心思。”
  陆锦尧沉默半晌:“有困难及时跟我说。”
  南之亦突然想起刚进门时机器人的语音:“你昨晚丢了什么东西?要紧吗?”
  “……很要紧,但得我自己找。”陆锦尧回答得有些落寞,“你先回去吧。”
  送走了南之亦,陆锦尧再次固执地转向窗外的花园。白日的光线要好些,可天气实在不好,大风吹拂,寒冷和轻飘飘的枯叶直扑面庞。
  秦述英看了一会儿,敲了敲窗:“别找了。”
  陆锦尧仿佛没听见。
  “我跟你去挪威。”
  ……
  秦述英对陆维德是有些记忆的——太早了,还是他刚对陆锦尧有朦胧心动的时候。
  走在树影斑驳的荔州林荫道上,秦述英还搞不清楚这种异样的情愫算什么。只知道课间休息、放学路上,只要他稍微有些空闲,那张俊逸的脸就会不讲道理地闯进他的脑海。再到后来,反抗秦竞声的间隙也会闪过陆锦尧的字迹和话语,奇迹般地让他淡忘疼痛。
  新学期随着春日一同到来,秦述英拖拽着书包走在下学路上,秦家的专车就在门外,牢笼似的等他自投罗网,回去迎接新一轮周旋与凌虐。他能走多慢就拖多慢。
  刚到门口,他看见有个挺拔俊逸的中年男人正微笑着给几个学生发东西。
  “藏好哦,能拖他多久就多久。”
  秦述英有些好奇,走近了些。男人手里是一堆小纸条和红包,四五个孩子在帮他藏纸条,放好后笑嘻嘻地回来领走一个鼓囊囊带喜气的红包。
  这会儿天晚了,下学的人不是很多。于是男人非常自来熟地塞了一张在秦述英手里:“小朋友帮个忙啦,就在这一片,随便藏哪都行。”
  秦述英打开看了一眼,是再老套不过的寻物线索。他有些无语:“你不会自己藏吗?”
  “人多力量大嘛,你们思路不一样,我儿子找起来就费劲。他忙太久了,给他找点无聊的事放空下脑子。快去快去。”
  秦述英不情不愿地四下扫视着,他本来也是在拖时间,竟然真的用心找了个隐蔽且层层嵌套的角落。放完之后他自己都嫌无聊,男人却立马走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个最大的红包。
  他笑眯眯道:“算迟来的压岁钱啦!恭喜发财,学业进步!”
  其他几个帮忙的学生拆开后大失所望:“陆叔叔你就这么抠啊?全是一块钱。”
  “荔州压祟彩头都是这样的。小小年纪别揣着太多钱,容易学坏!”
  熟悉的姓氏让秦述英一愣,仔细看男人的轮廓,确实有几分像。
  秦述英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一哄而散,而是悄悄躲在角落,珍重地将压祟包藏到校门口的邮箱下。书包里多出不属于他的东西,肯定会被秦竞声发现的。
  陆锦尧过不久就出门了,非常无奈地开始配合爸爸的幼稚游戏。纸条被他一张张收集,毫无难度,过了还不到两分钟。陆维德颇有一种面子挂不住的尴尬。
  可最后一张却耗了他很多时间,陆锦尧疑惑地“咦”了一声,四下翻找,真给他翻出了些兴趣。陆维德又得意起来,笑嘻嘻地打趣着:“哟,破纪录了?这都五分钟过去了。”
  秦述英有些忐忑,感觉自己是不是藏得太深,给他带来麻烦了。
  走进带着浅浅脚印的花园,拨开新发的花与枝藤,轻轻扫开某个不起眼的花盆上伪装的尘土,陆锦尧还是找到了。
  “啧,齐了。走去看看你的礼物。”
  秦述英偷偷跟在后面,太过崎岖的发现路径激起了他的好奇心。陆锦尧顺着线索的指引穿过树林的小路,走到尽头竟是一只小野猫,正吧唧吧唧舔着罐头。
  陆锦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喂了好久才亲人的,之前怕人得要死还凶。”陆维德摇摇头,“抓去打过疫苗做了绝育了,过去试试它跟不跟你走。”
  陆锦尧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小猫像一颗掉落在地上的小橘子,竟然呼噜噜打了个滚,不护食了,毛绒绒地黏在陆锦尧手边。
  陆锦尧把它捧起来:“我来养它吗?”
  “嗯,养得怎么样,看你咯。”
  秦述英第一次知道,原来父亲和儿子之间可以这样相处,原来陆锦尧也会为一份礼物动容。
  ……
  跨越半个地球的航班飞越了晨昏线,漫长的飞行时光里秦述英一直没睡,盯着舷窗外的云层明灭。陆锦尧凑过来好几次让他休息,他都不置可否。
  冬日的挪威黑夜太漫长,飞雪不讲道理地随时可能降临。踏入那栋童话一般的小楼时,清澈的晨曦映亮了洁白的雪山与湛蓝的海面。这里没有森严的警戒,景色毫无障碍地铺进小楼的花园。
  陆夫人带着陆锦秀在门口堆雪人。干练又贵气的女人直起身,没有多余的问话:“回来了?”
  “嗯,妈妈。”
  秦述英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眼前气场强大的女人眉宇间有些哀伤,温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陆锦尧把他拉到身边,很郑重地给母亲介绍:“秦述英。”
  陆夫人点点头,脱下防寒的手套朝他伸出手:“齐玉臻。”
  秦述英不确定回应后意味着什么,他并没有动。陆夫人并不介意这有些失礼的举动,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去吧。”
  陆维德已经没什么力气离开主卧了。卧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湿润又暖和,落地窗外开阔的冬日景致凉悠悠地映入眼帘,像一副静止的画,偶尔有飞鸟略过,潮汐涨落。
  陆维德一怔:“是你啊!”
  陆锦尧愣了愣:“爸爸和阿英见过?”
  “你先出去。咳咳……死小子把人都追丢了,说出去都丢我的人。”
  “……”
  陆锦尧很听话地退出去,把门掩上防止冷气钻入。秦述英看着病榻上的人——脸颊消瘦,嗓子沙哑还止不住地咳嗽。能看出他病入膏肓,可脸上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甚至鲜活得比常人还安适几分。
  陆维德看向秦述英的目光很温柔,他的手背上布满了留置针拔除后的胶带,举起手招了招:“过来坐。”
  秦述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后是画一般的风景。室内的暖风微微吹拂他的发丝,陆维德笑着感叹:“哎呀,这么好看。”
  秦述英有些不知道怎么搭话:“……您还记得我?”
  “是啊,锦尧要是有我这记忆力也不至于把你追丢了。”陆维德看上去很得意,复而叹息着摇摇头,“回光返照咯,这些日子里回忆像走马灯似的,很小的细节都很清晰。咳咳……诶我记得你藏的纸条连锦尧都得找半天,要是你真把自己藏起来,他怎么找呀?”
  “……”
  陆维德很慈爱地看着他,比单纯的长辈更显亲昵,好像真的在凝望自己的孩子:“谢谢你孩子,对不起。”
  秦述英一愣:“什么……”
  “你救过锦秀,还帮了锦尧很多次。抱歉我和玉臻一直没有查明,期间秦竞声是有阻挠,但我们没往那个方向想,是我们的疏忽。”
  秦述英摇摇头:“我没有需要感谢的意思。”
  陆维德的眼神带上了怜惜,“秦竞声肯定对你很不好。那是个偏执的疯子,脑子里除了争斗什么都没有。很多事情,或者说感情,他不会教给你,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黝黑的眼眸微微波动,秦述英看他连续说话都会有些缺氧,劝道:“您该休息一会儿……”
  “不用担心,咳咳……到临界值机器会报警的,报了我也能给它拆了。”
  “……”秦述英好像知道陆锦尧身上有事没事耍无赖的脾气是从哪儿来的了。
 
 
第78章 母亲
  “我没有资格评价你的品性,我甚至都没有完整地了解过你的经历。”陆维德拉着他的手,看到了手腕上蜿蜒的伤痕,有些伤感,“抱歉,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没办法好好认识要陪锦尧一生的人。”
  面对陆维德,秦述英下意识地无法欺瞒:“您别误会,我和他……”
  “我知道,一切选择权在你。”陆维德的神色很宽和,大海似的包容秦述英的一切情绪,“只是作为一个父亲,我难免会有些偏心。我很了解我的儿子,他很难获得满足感,爱上一个人就更难了。无论你在不在他身边,他的心都挤不进去其他任何人了。”
  脑海中的回忆在叫嚣着否定,秦述英从未说出口过,此刻面对宽容的陆维德,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吐露的出口:“他只是困在愧疚里,怜悯和后悔多于其他感情。他只是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陆维德点点头:“也许吧。可是能让他同时感觉到愧疚、怜悯、悔恨甚至控制不住的,也只有你呀。这么多感情杂糅在一起,我猜可能是出于……他很珍惜你。”
  秦述英垂下眼眸:“我不想骗您,我并不相信。”
  陆维德叹息一声,心想真难办啊,死小子到底对人家做什么了?搞得当爹的鬼门关临门一脚了都不得安宁。
  秦述英继续道:“我和陆锦尧没有什么亏欠,他的资金缺口是我造成的,搅得他几轮融资出问题甚至差点丢了风讯控制权的也是我。他想怎么报复我,我都接受。只是现在我已经没能力也没力气再掺和这些争斗了,如果他还有什么不解气的,能不能请您让他直接告诉我。”
  陆维德很认真地听着:“那你很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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