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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时间:2026-01-20 09:18:29  作者:青鸟殷勤bird
  小老板心都被伤碎了:“你好歹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他跟没听到似的走得很快。
  “我可以帮你回国,不留痕迹的那种!”小老板咬咬牙,“快过年了我老爹在召唤我回家,私人飞机随时可以起飞。”
  他停顿了脚步:“我不去荔州和九龙岛,把我放春城就行,谢谢。”
  “那你能跟我谈恋爱吗?”
  “不能。你爱带不带,我不急。”
  “行行行你别走我带……”
  小老板目送着他离开,也不知道他到底答应没有。纯情少男总是容易被这种神秘感拉满的人吸引,尤其还长得好看。人正烦躁着,突然接到大老板的电话。
  “哈,还好我早有准备找人帮我把方案弄好了。”他腹诽着,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接起来,“小叔怎么啦?海湾有人问价啦?什么时候把我接走我受不了了。”
  “让你好好布置,有客人来。”
  ……这下是真见鬼了。
  这三年陆锦尧每去一个地方出差,都有自己开车将城市绕一圈再走的习惯,尤其是欧洲的海湾与小镇,日照充足温度适宜能开满鲜花结满珍果,且风平浪静的地方,会得到他的特别关注。
  风讯的新品需要和欧洲几家强势智造企业联合,他在几个国家落脚了很久。好事的掮客在海外扎根很深,牵线搭桥的本事不浅,陆锦尧此番就是来和这些人打交道的。
  海湾名叫回头湾,据说大老板第一次来到这儿就觉得像世界的尽头,人走到这里必须要转身走回头路。当然也有九龙岛灰色商人洗白自己,求一个浪子回头的意味。
  “这位是我的侄子,靳林。”老板介绍道,“平常帮我打理这边的工作。”
  小老板靳林很会察言观色,眼前的男人身上带着沉静渊停的气质,目光轻轻一扫就能看清人的想法,连自己叔叔在他面前都得低几分。
  他主动弯下腰伸出手:“陆总好。”
  陆锦尧点点头,礼貌地回握:“打扰了。”
  老板把靳林拉到一边小声交代:“陆总的行程很私密,不能对外透露。他很注重私人空间,平常睡眠不太好,你注意着点。”
  靳林心道我注意什么我一天睡到日上三竿,表面还是很服管地点头。
  闲聊几句后大老板接了陆锦尧的任务就立马去办了,曾经陈硕手底下的人,办事不需要陆锦尧太操心。
  面对陆锦尧靳林有太多疑惑,比如这位年轻但是名字如雷贯耳的首都新秀怎么就跑这犄角旮旯来;又比如以前看八卦小报这人也不戴眼镜啊,怎么现在整个金丝框戴着虽然挺好看;再比如他十分贴心地按照亲叔叔发给他的资料,剪好大卫杜夫恭敬奉上后,陆锦尧竟然愣了一刻,婉拒道:“谢谢,我不抽烟。”
  “哦,好的,抱歉。”
  靳林本来今天就刚单方面失恋心情沮丧,做错了事彻底泄气了,在海边找了个角落缩着唉声叹气。
  那个人总是来去自如。靳林查过他,他在那不勒斯停留得不久,混迹在各行各业。给画展写过评论,差点把艺术家气晕但一针见血地把观众逗得哈哈大笑;帮华人看淞城和九龙岛股市,沉默很久欲言又止,还是提醒人家说快逃马上要赔得跳海了;给花店插花做装饰,偏爱向日葵和百合,在听说意大利最名贵的重瓣百合是大粉色之后摇头否定说没品。
  靳林就是在花店闲逛时认识的他,清俊的东方面孔被淡雅的西方花艺包围,靳林突然就感受到了一见钟情。
  他好像身体不好,总生病,不舒服的位置每次还不一样。但他没有留在哪里的意思,不暴露姓名,每份工作赚够生活费就走,从不在任何地方留下存在过的痕迹。如果不是在那不勒斯的时间还短,靳林觉得这些也会很快被抹去。
  他正长吁短叹,忽然感觉身边有人。当混混的条件反射让他弹起来就要格斗准备,见来人是陆锦尧才松了口气,想想是陆锦尧气又绷紧了。
  “陆总您……”
  “失恋了?”
  ……真是白日见鬼。靳林确定这地方风水不好,但还是老实地点点头:“这都能看出来啊?”
  “很明显,跟我当时反应差不多,但看起来没我痛苦。”
  “……”是人话吗?是在跟我炫耀你爱得有多深还是嘲讽我小朋友失恋不值得同情呢?
  本就憋了一口气的青年人看看他的长相,再想想他的家世,悻悻道:“您还会失恋呢?”
  “嗯,被人甩了。”
  “……”
  “头也不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连话都不听我说。多绝情。”
  我信你个鬼。
  靳林决定打不过就加入,开始用自己不高的语文水平做作地遣词造句以攀比自己的哀痛:“我的爱人是一朵美丽的百合花,我的心是红色的,可惜他不喜欢沾染了红的粉。”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失恋了。”
  “你这人……”不行,这是老板的老板,靳林把骂人的话咽回去。
  他发现陆锦尧在工作之外似乎没什么架子,看着拒人于千里之外,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冷气,但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又有些脆弱,思绪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会出神地看着海面与星空。
  那副样子看着太让人心碎,靳林只要静静看他一会儿,就理解了那句“看起来没我痛苦”不是假话。
  自来熟的外向人试探着问:“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独一无二的,”陆锦尧望向平静海湾那头归来的孤舟,一闪一闪亮着航灯,“再也不会有的。”
  一股落寞在靳林心中升腾,他诡异地感到一丝同病相怜:“陆总,回去休息吧。”
  夜晚陆锦尧依然没有放下工作,或者说工作是他逃避思念的出口。靳林困得实在受不了昏睡过去,陆锦尧又敲了很久的键盘,感到眼镜也挡不住视疲劳,才稍微歇了一会儿。
  手头上的工作都差不多处理完了,他看靳林一个人在这么大一片地方忙前忙后还干不好,有些疑惑。怎么会没雇佣人手呢?
  看在大家都被甩的份上,陆锦尧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把放在桌上的回头湾经营方案翻开来看,提起笔准备改改。
  出乎意料的,这份方案太翔实,绝对不是靳林这种人能写出来的。行文的逻辑、考虑的事项甚至比陆锦尧还细致。
  他心头一惊,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像把他带回三年前坐在风讯看秦述英交上来的报告一样。
  公文的程式太严格,看不出文风,但陆锦尧有种胆战心惊的直觉。他一页页往后翻,试图从文字的缝隙找到蛛丝马迹,每一个字句与标点都不被放过,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手在紧张地颤抖。
  经历过的希望与失望太多,就像这本没有任何痕迹的方案书。陆锦尧已经因为直觉耗费了太多次人力物力和精力,南之亦骂他神经质,陈硕劝他多休息不然出幻觉,陈真直接撂挑子,说再这么凭直觉折腾下去,早晚把大家都逼疯。
  于是经过神经最敏感的那一年后,陆锦尧开始收敛自己的情绪。他又回到沉静的模样,比之往日更甚,可以自嘲地把伤口翻出来当笑话讲,平静到走到人群中,众人都会因他的存在而宁静。
  方案只剩薄薄的几页,陆锦尧没有什么要修改的,也找不到那个人存在的痕迹。他又平静下来,又和每次无望的希望一样,翻完最后几张纸。
  最后一部分是靳林自己手写的狗屁不通的原方案,可以说没有任何价值,撰写这份文件的人显然也没心思当老师批改作业,只是将它附在最后以示尊重。靳林非要卖弄文采给自家海湾写个Slogan,憋不出什么标语,写了个“春日既往,繁花似锦。”不知道往哪儿抄的。
  “锦”字是个错别字,少了上面的一撇,被画了个圈,往旁边拉出一道铅笔痕,像无尽的大海突兀地出现了通向对岸的桥。
  那个人在旁边批注了四个字:“字写错了”。
  清秀的,下笔有些重是为了稳住手,笔端带着一点点锋芒。
  陆锦尧将敞开的方案放在桌面上,动作平稳得可怕,不让它掉落吵醒旁边的人。他手捏着钢笔隔着空气临摹那几个字,一遍又一遍。
  直到浑身颤抖,眼眶通红。
 
 
第84章 回头湾
  靳林醒过来的时候打了个激灵,一晚上趴着睡没盖被子,入冬的那不勒斯够冷的,他摸了摸鼻子,咽了口唾沫——完球,感冒了。
  陆锦尧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办公桌面整洁得一看就是整理过。
  “我去,这么高贵吗?连个被子都不给我盖一下。”靳林四处找纸擦鼻涕,“不对,人家是老板。算了算了。”
  现在有尊佛要供着,多少算个富二代小少爷的靳林也得带病上班,抄起方案就准备去找中介公司,先雇几个人来伺候真少爷,其他的慢慢搞。结果拿起来一翻——人员安排那段出现了空白页,看上去像是打印出问题了。
  靳林心里狂跳,心道机会来了有功夫找那人的茬再留他一段时间了。这不比垂头丧气地伺候少爷来劲?于是抓起他的超跑车钥匙乐颠颠出了门。
  作风狂放的小靳老板在那不勒斯华人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属于要不是家里有钱就要让人怀疑他准备收保护费的程度。他在那人待过的、常出没的、人员密集的地方拿起喇叭就喊,颇有意大利人最爱的行为艺术派头。
  “咳咳——帮回头湾做方案的人,快出来!人不能至少不该拿钱不办事哈!各位听好了,警惕华人黑户诈骗,从你我做起——”
  靳林还颇为体贴的中英意三语放送,引得镇上的老外纷纷侧目——外语实在太郊区了受不了。
  秦述英正在某个手工作坊帮工匠看花样,动静太大,老工匠有些不安地抬眼看他。镇子就这么点人口,都知道在说谁。
  “……”
  秦述英无语地扔下手里的活,拿了个不值钱的圆形塑料盒往手里掂了掂,出门,精准地往超跑敞篷上站着的二世祖手臂扔去。
  歪了,朝着脸去的,但也达到了让喇叭落地的效果,虽然是吓得脱手。
  “你要干嘛?”秦述英无奈道,“觉得钱给多了想反悔?”
  靳林正捂着脸委屈,跳下车把书册打开铺他面前:“我没胡搅蛮缠,确实关键信息少了一页,我正等着雇人呢你让我怎么用?”
  秦述英皱了皱眉,胶装书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不应该啊,他检查过的。
  “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这边印刷的工人比我还摆烂,有漏印也正常。”靳林大方道,“你帮我重新印就行了。”
  常年来的危机意识让秦述英警觉,他像猫似的四下环顾,查找着不寻常的痕迹。然而除了得了便宜耀武扬威的靳林,并没有什么不对。
  “喂,你怎么了?不包售后啊?”
  “昨天有人看过这份方案吗?”
  “回头湾就我一个人孤苦伶仃,”靳林一说又有点幽怨,陆锦尧在那儿杵着跟雕像似的勉强不算个人,也不能暴露他的行踪,“怎么你还怀疑我讹你啊?那我给你加钱!”
  “……”秦述英只能把这种弱智行径归结于少爷拙劣的留人手段。扬了扬手里的书册,“走吧,给你把这页补上。”
  “不行,你得重新给我做一本。”
  “那我把钱退给你,你从头到尾重新找人做。”
  “诶不是你急什么啊,行行行补也行。”
  他们逐渐顺着白墙巷道走远,风车背后悄悄走出修长的身影,顺着不会被别人感知的阴影处,一步步跟着他们。
  陆锦尧不知道该怎样平复自己的呼吸,在秦述英警惕地怀疑、随时有逃离风险的时候,他甚至想冲上去把人抱紧塞进怀里永远不放开。
  靳林还在他旁边叽叽喳喳:“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啊?诶是你违约在先,你再出什么幺蛾子我找不到你我还上街吆喝……”
  秦述英烦了:“……Polaris。”
  陆锦尧脚步一顿,将自己藏得很好,隔着一段距离听着。
  “北极星?不是这哪像个正经名字啊?你少糊弄我。”怕就怕少爷灵机一动,靳林眼睛一转,“你不说也行,我刚看你那样子跟猫似的,你不告诉我我就叫你Kitty。”
  “……”陆锦尧攥着拳头强忍着把人嘴撕了的冲动。
  “……”秦述英差点被他恶心吐了。
  偏偏靳林不知死活,一路都缠着人Kitty Kitty地喊,秦述英忍无可忍地把人关在旅馆门外,翻了半天把手稿找出来塞他手里:“拿走。”
  “我看不懂手写,”靳林理直气壮,“你重新给我弄成打印稿。”
  “你怎么不说你看不懂中文要我给你念呢?”
  他嘿嘿一笑:“也行。”
  “滚,爱要不要。”
  门砰地一声关上,靳林脸上的笑容僵住,尴尬地眨了眨眼睛,揉揉鼻子,很沮丧。
  回到回头湾时已经是正午,靳林惊觉事儿也没办成饭也没做,吓了一跳大呼要死,刚要转身出去找个餐厅打包糊弄一下,就撞上陆锦尧拎着食材回来。
  还撞人怀里了。
  “陆总不好意思啊……”靳林已经在盘算惹了亲叔叔的老板要怎么被扔回头湾里喂鱼了。
  “没关系。”陆锦尧非常平静地走向厨房,不经意地问,“去追人了?一早上不见你。”
  靳林耷拉着脑袋:“追不回来。”
  陆锦尧故意说错误信息:“异地?”
  “没,就在小镇上。”
  “那应该在这儿有家吧?你去家里找他。”
  “没有,他才来一周。边赚钱边住旅馆,停不了多久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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