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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时间:2026-01-20 09:18:29  作者:青鸟殷勤bird
  “你们母子俩,藏东西都一个样……”陆锦尧虚弱地点了点身侧的小匣子,“不站在最危险的地方……肯定发现不了……怪不得秦竞声找这么久……”
  “你别再说话了。”秦述英根本没心情去看那是什么东西,只顾埋头在急救箱里翻找。营养液、肾上腺素、保暖贴……医疗用品被他翻得七零八落,从中找出有用的一股脑往陆锦尧身上用。
  “阿英……不用那些……你陪我说说话就好……”
  陆锦尧的声音太轻,不凑近去听几乎要飘散。秦述英被迫放下了手中的药剂贴近他的怀里,尝试用问题唤起他的精力。
  “为什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锦秀和夫人都还在家里等着你你知不知道?风讯没了你怎么办?几十年的心血要被别人盗走还被别人泼脏水,你甘心吗陆锦尧?!”秦述英攥着他胸口的衣料,努力贴近些保持他的体温,“我根本就……就不应该出现在你生命里……”
  “……”
  “陆锦尧,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认识你,从最开始就不应该纠缠你。如果没有我,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不应该……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
  陆锦尧费力地抬起手,指节的皮肤像结了一层霜,隔绝了皮肤冻伤的龟裂。冰凉带刺的触感虚弱地贴上秦述英的唇,止住了他的话。
  “阿英……你把自己喜欢的藏得好深……这三年,我一直……一直在找。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如果找到你该怎么办……我用三年计划了一件事……就是让你情愿回到我身边……”
  “……”
  “我想……你的身体肯定越来越差,可是你还没看过很多风景,还没感受过应该拥有的爱……我就想着一定……一定要让你戒烟、不要再滥用药物,我问了好多医生,无论我在哪里找到你,我都能……都能把你养好……”
  “我知道你不想再被束缚,所以我一定不能再强迫你……不能,不能不尊重你。你想去哪,走还是留,都随你……可是我很想你,我只能跟你耍赖让你心软……每次你一心软,我就觉得你没那么讨厌我。”
  “我也知道……知道是谁在束缚你。我要帮你把枷锁彻底打碎,你再也不用担心被秦竞声栓住……我承诺过你的,要把真正的何胜瑜带到你面前……那你看清真正的我了吗?”
  他突然变得急切,失去焦距的眼睛寻找着怀中的热源,却找不到那双黝黑而深沉的眼眸。
  他看不见那双眼睛早已盈满了眼泪,颤抖的唇齿咬着虎口,不让自己啜泣出声。
 
 
第104章 枪响
  没有得到秦述英的回应,陆锦尧又失落下去,也可能是他的感官已经不能像往日一样,敏锐地捕捉到秦述英的一举一动。
  “我已经快习惯没有你的日子,见你只能……只能在梦里。我一睁开眼,家是空荡荡的……我又要开始工作、争斗,好像不用对付秦竞声作目标逼自己就要活不下去……阿英,我有点懂你那十二年的感觉了。而且我真的……真的做好再也见不到你的准备了……”
  说到这句话,陆锦尧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像是陷入什么难以接受的噩梦,在感知到怀中触感后才大梦初醒。
  “我真的找到你了……你知道吗?重新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把后半生都想好了……我要把你的新家安在春城、回头湾、荔州……所有阳光明媚的地方……我每年都要带你去看极光,跟你说好多遍我爱你,直到你真的相信。”
  “春夏之交去摘莓果和樱桃,秋天捡落叶拼成画。冬天……冬天你的旧伤会疼,我要把你抱在怀里,我肯定能感觉到你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伤口、敷药,我们去春城喂海鸥……它们停在你手上,会不会让你不那么痛……”
  厚重的衣料遮不住脖颈上传来的热流,秦述英埋在他的颈窝,压抑不住的抽噎太明显,无法不让陆锦尧察觉到他在恸哭。
  “你都说给我听了,你要做到。”他闭上眼,将陆锦尧搂得更紧。怀中的身躯逐渐无力地滑入他的怀抱,秦述英贴着他的耳际,泣声再压制不住,“陆锦尧,别再把我丢下了。”
  陆锦尧微弱地笑了笑,不知道在黑暗与疲惫交织下,秦述英看见没有。他体力支撑不住坐姿,他侧躺在秦述英腿上,在秦述英低头呼唤自己的时候,拼尽最后的力气拽住秦述英的领口微微抬起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秦述英一愣,陆锦尧闭上眼,意识逐渐抽离身体,被卷入无尽的冰冷。
  “阿英……对不起。”
  眼泪克制不住地涌出,秦述英低下头,在陆锦尧失去意识之前清晰地耳语。
  “陆锦尧,我爱你。”
  黑暗被诡异而冰冷的光刺破,刺得人眼睛生疼。车灯刺眼的光芒逡巡在秦述英脸上,他冷漠地仰起头,在面临危险降临时,也丝毫不松开怀抱。
  早有预料的,陆锦尧现在是被通缉的要犯,警司会跟来,陈真本事再大也只能僵持。
  灯光直照着秦述英的脸,来人闲庭信步,胜券在握。身后跟着保镖,不远处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司,戒备地盯着本应该毫无威胁的秦述英,看着秦竞声一步步靠近。
  “先别动,我跟他聊聊。”
  秦述英不屑于侧过头,下颚抵在陆锦尧额头,感受着他逐渐冰凉的体温,用尽身躯的覆盖不抱希望地让人回暖。
  秦竞声弯下身,笑道:“还不死心吗?”
  秦述英冷冷地转过脸,看向生父的目光比冰天雪地还寒冷。
  “想起来了,对吗?”秦竞声看着他的眼神已然明白,“那你还看不透,男人对所谓‘爱人’的追逐与挽回只是一场狩猎。如果被追逐的对象没有价值,何必低声下气去求对方回心转意?”
  三年了,秦述英开口对秦竞声的第一句话,含着不奢求他有人性的麻木:“何胜瑜对你的价值,是什么?”
  “是你。”
  “……”
  “在荔州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时候你才六岁。你拿着足球坐在树上,游刃有余地威胁要砸下面一群大孩子的头。谁都怕被砸,谁都在连连后退,最后他们四散逃开没人再敢抢你的球。”秦竞声状似爱怜,“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璞玉。”
  秦述英冷然道:“我是人,不是你的物品。”
  秦竞声摇头否定:“人只是一团血肉构成的物质,附带上价值可供交换,就是商品。你对陆锦尧的价值就是被他哄回来,在他落败的时候心甘情愿帮他收拾烂摊子。顶级的商人是没有感情的,他和我是一样的人,你和你母亲是一样的命。”
  秦述英不为所动,将怀抱收得更紧。他的手搭在陆锦尧的脖颈——陆锦尧的脉搏还在跳动,就是他坚持负隅顽抗地对抗秦竞声的意义。
  秦竞声见秦述英的感情毫无起伏,出乎他的意料,皱了皱眉。
  秦竞声嘲讽地摇头叹息:“你是真的爱上他了?呵,被骗两次还不够的蠢货。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你,很多人都不会死?胜瑜为了保护你,林敏相信你跟你走,南之亦拿了你的线索跳了火坑,陆锦尧为了你踩入陷阱。还不算那些被你亲手杀了的、因为你操纵市场赔了身家性命的……”
  “你还是只会这招吗?”秦述英冷笑,“把你犯下的罪孽伪装成别人的责任,利用他人的欲望、感情,显得自己无情无义得高高在上。秦竞声,你根本就是一个不入流的操盘手。你的能力糟糕透顶,才会用这些下作手段掩盖你的拙劣!”
  秦竞声目光突然凛冽起来,罕见地爆发出怒气,拔枪直指秦述英的眉心。
  黝黑的眼眸无所畏惧地对上漆黑得深不见底的枪口,秦述英坦然地面对着秦竞声的威胁。
  秦竞声一皱眉,随即释怀地一笑,悠哉着晃着手中的枪,突然将枪口对准陆锦尧的腿弯,蓦地开枪。
  “——!”
  方才还镇定的人立刻陷入慌乱,秦述英无措地堵着伤口冒出的鲜血,手霎时被染成可怖地血红。
  秦竞声看着枪口冒出的烟,语气随意:“听说他曾经想在你腿上开一枪防止你逃跑,爸爸帮你讨回来。”
  “秦竞声……”
  秦竞声闻声低下头看他,记忆都仿佛被拉回二十多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太像了,母子俩被逼到绝境的目光,一模一样。
  那时候秦竞声胜券在握,他相信现在也一样。
  “还记得九夏为你们准备的故事吗?陆南两家金童玉女,被你搅了姻缘。陆锦尧负气追杀情敌和背叛者,扰得淞城不得安宁。”
  “……”
  “杀陆锦尧可真难啊,必须得有合理的故事、正当的理由和摆在面前的证据,说不定还得陪上几条人命。只因为他太显赫,只因为首都的权力太盛。”秦竞声冷了眼神,怒意之下是更深刻的不甘,“如果没有权力,陆维德早就该输了,陆锦尧也早就该死了。”
  秦述英嘲讽道:“口口声声说柳哲媛和林朝碧善妒,你才是无能又嫉妒得最深的那一个!”
  秦竞声再次举起枪,这次秦述英牢牢挡在陆锦尧面前。
  “东西给我。”
  秦述英反问:“凭什么?”
  “……”
  “凭里面的东西来自你的宅院,还是凭记录的对象是你的亲人?”秦述英紧紧盯着他,“当初我妈妈因为被秦太误会,遭到警司几番盘问甚至没来由的拘禁才逼不得已出逃,她找到的必然和秦太有关。你杀她父母侵吞林家的资产,还陷害她流产不让她有你的孩子。只可惜那个时候你手段没那么缜密,破绽轻而易举地被发现,也永远磨灭不了!”
  秦竞声轻笑,平静地说道:“凭你们现在的命在我手里。要延续那个故事,让陆锦尧虽然被捕但是有一线被首都解救的生机,还是要让他直接死于‘和你的争斗’,你自己选。”
  黝黑的眼眸怨愤地盯着他。
  “当然,我最期望的还是你作为受害人,亲口指证陆锦尧。毕竟把他逼入绝境沦为你的猎物,不就是你所期望的吗?回来吧阿英,我才是你的亲人。”
  在九夏和恒基的故事里,陆锦尧最好“公正”地接受司法裁决,他最好不要死在现在。
  代价是南之亦开不了口,是秦述英要‘死于陆锦尧枪下’。
  手边的脉搏越来越微弱,何胜瑜在这里的僵持与抉择,再次重演。
  秦竞声当然不会指望秦述英对“回来”的建议有所回应。
  于是抬了抬枪口,像呼唤一只小狗:“过来。”
  秦述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在众人的注视中只关注怀中昏迷的人。他包扎好陆锦尧腿上的伤口,将他平平放好,一步步走向黑洞洞的枪口。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很多人不会死。
  秦竞声那番话,对他不可能没有撼动——那就是秦述英一直以来自我厌弃的。
  “跪下。”
  “……”
  雪地里凹陷出膝盖的痕迹,天光渐亮,他已经和秦竞声折腾僵持了一整夜。
  “阿英,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秦竞声走到陆锦尧身前,带上手套,捡起陆锦尧的配枪,挑选好角度,抵上亲生儿子的眉心。
  “艺术品之所以珍贵,是因为他完美又独一无二。但是价值最高的时候,反而是他破碎的那一刻。”
  枪抵得秦述英眉宇生疼,秦竞声的语气遗憾又冷漠:“因为再也不会有这样完美的存在了。”
  秦述英闭上眼,听见了上膛的声音。
  “嘭——”
 
 
第105章 质询
  在秦述英暴露在秦竞声和警司眼前那一刻,风讯官网发布了一封扫描清晰的手写说明。曾经任职于瀚辰、恒基或风讯核心圈层的人,一定能一眼认出这鲜明又清秀的字迹。
  手写信很长,足足有五六页,先是叙述了风讯目前国际合作的平稳于资金储备的充足,言简意赅地把巨大的利润空间和社会效益摊开到公众面前。
  而后这封信以自揭伤疤的方式,一字一句驳斥了目前市场上的谣言——如何遭受虐待,如何被仇恨裹挟针对陆家十余载,又如何被亲生哥哥觊觎、折磨到神志不清。
  字里行间,触目惊心,却没有半分怨天尤人或自怨自艾,只是冷静地陈述着、证明着。
  在叙述结尾,一句“南之亦是无私给予我信任的朋友;陆锦尧与我,算是走过了曲折的恋人”,是全篇唯独一个流露出感情的伤口。
  落款是秦述英,日期是他直奔雪域寻找南之亦和陆锦尧的前一天。
  舆论场面对这封信件,罕见地沉寂下来。搅混水博眼球的各方在绝对的疯狂与孤注一掷面前,鸦雀无声。
  警司瞻前顾后,齐委员亲自用信件内容向九夏施压——既然可以因为南苑红的一个声明就通缉陆锦尧,为什么不能因为秦述英一封信转而对秦家所有人发起调查?
  九夏本来就为了围剿陆锦尧走了太多旁门左道,一时在首都面前下不来台,只能退而求其次,撤销通缉改为一周后的质询。
  一周之内,陆锦尧依然没有露面,但让九夏那群老头子意外的是,秦竞声也没了消息。本该传来死讯或直接出面的秦述英也杳无音信。
  在质询前一天,九夏发布了南之亦和秦竞声父女关系的证明,又将秦述英生母何胜瑜“十恶不赦”的罪状抛诸公众,意图在质询开始前让他们三个人都身处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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