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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不可(古代架空)——西屿安

时间:2026-01-20 09:27:23  作者:西屿安
  在宋宜分配每个人戏份的时候,林向安频频朝他看去。对他毫无准备,就能直接编排出这样一出戏份很是惊讶。
  林向安觉得,或许宋宜并不如他认为的那般纨绔。
  回到城南,他们找了一家面店帮忙。
  一整个上午,三人都在后巷与面粉袋较劲,沉重的麻袋压得肩膀生疼,飞扬的面粉沾了满头满脸,脸上白一块黑一块的,又累又饿。
  结束了工作,面店老板瞥了他们三个一眼,随手将几枚铜钱扔给他们,便嫌弃地挥挥手,让他们赶紧离开。
  几个铜板,又能买些什么呢?连一碗最素的热面都买不起。
  三人搬得浑身是汗,蹲在墙角数着那几个铜板。林向安数了一遍又一遍,好像多数几遍就能多出来几个铜板一样。
  宋宜揉着酸痛的肩膀,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他盯着林向安手里的铜板,低声咒骂这该死的世道。
  暮山眼神直愣愣的看着铜钱,喃喃道:“要是可以吃上一碗热汤面就好了。”
  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着拍着两人的肩膀:“我听说,当今皇上体恤民生,如果我们去找府衙,说不定皇上明察秋毫,会看到我们的苦处,为我们做主呢?”
  话音未落,林向安就冷冷开口,一碰冷水浇了上来,“你做什么白日梦呢?怎么可能?”
  暮山并未被打击到,反而更激动了,似乎是真的看到了希望,执拗的反驳着:“怎么不可能!万一皇帝看到我们了,我们就不用每天过这样的日子了!”
  宋宜猛地站起来,将手中的工具砰一下扔在地上,激动地指着暮山:“你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皇帝?皇帝在那个你连靠都靠不进的皇宫里,吃的每一顿饭都够我们活一辈子!他坐在龙椅上,又怎么会低下头来看见我们这些在泥里打滚的蝼蚁?他又怎么会闻到我们身上的汗臭和霉味?你别傻了!”
  林向安也低下头,应和道:“他说得对!那些官老爷我们见都没见过,你怎么敢指望见到皇帝?他要是真管,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多饿死冻死的流民?皇帝怎么会管我们这些贫苦百姓的死活?别傻了!”
  话落,三人一阵沉默,宋宜走到暮山身旁,神色痛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你看看那个九皇子,天天奢靡无度,整日浪迹青楼,连皇子都这样,还有谁会管我们呢?”
  突兀的提到九皇子,暮山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确实也没想到,自家主子,狠起来也是自己都骂的。
  顿了顿,宋宜看见暮山愣住,偷偷掐了他一下,继续道:“你难道忘了吗?皇帝的轿子路过,侍卫都会先把我们这些‘碍眼的东西’清理得干干净净!我们连让他看见的资格都没有。”
  暮山抬起头,眼眶微红,摸着刚才被掐了一下的手臂,眼里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他无力地抓着头,一点点顺着墙滑落,蹲在地上,完全被两人说服,双眼无神的喃喃道:“是啊...真是白日做梦,我们这种人,谁会在乎呢......”
  谁也没再说话,地上的纸袋子被风吹过,吹到他们的脚底下,停留一阵。
  林向安刚俯身试图捡起,风再度吹过,纸袋子直接从他手下飞走,没有一丝留恋。
  他们这种人,没有什么东西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甚至包括自己的命。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打破了这一份沉默,“我可以帮你们。”
  声音笃定,传进耳朵里,就让人踏实,心安。
  三人一同抬起头,面前的人个子很高,但又很瘦,看起来长长一条。穿着一件旧旧的长衫,头上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终于,钓出来了!
  宋宜脸色不变,舔了舔说太多话,有些干裂的嘴唇,眼里表现出的惊诧恰到好处,“您,您说什么?”
  那人笑而不语,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扔给宋宜。
  宋宜眼疾手快,伸出双手一把抱进怀里。暗紫色的袋子上面绣着一朵雪白的百合花。
  他能感受到袋子里面沉甸甸的,于是拿着袋子,不确定的望向戴斗笠的人。那人伸出手,示意宋宜可以打开它。
  宋宜与其他两人对视一眼,另外两人也靠了过来,围在宋宜周围,好奇的盯着袋子。
  宋宜打开,发现里面是满满一袋子铜钱。
  他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默默吐槽道:真穷,我以为是银子呢,结果全是铜板。这点钱够干什么的!穷还学别人装大方!
  虽是这样想,宋宜面上依旧露出不可置信的惊喜,他张大了嘴巴,看着那满满一袋子钱,眼睛都发直了,“这,这,这位大人,这也太多了吧!”
  那人的嘴角微微扬起,看起来对这种景象相当满意。
  他从怀里又拿出两个同样重量的钱袋子,扔给林向安和暮山,“我们老板向来德心仁厚,最看不惯百姓活的如此艰难,所以经常派我来帮助有需要的人。”
  宋宜听后连连鞠躬道谢,笑得谄媚:“那真是大善人啊,感谢老板,谢谢老板。今后如果老板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兄弟三人一定在所不辞。”
  见身后两人还愣着,宋宜急忙偷偷朝两人打眼色,两人见状,这才反应过来,也学着宋宜的样子鞠起躬来。
  那人见状爽朗一笑,连忙摆手,“这几位小兄弟还真是客气啊。这布袋子算是福袋,几位小兄弟戴着它,我保证你们的生活一定越来越好。”
  终于要步入正题了,宋宜努力压着嘴角,紧紧攥着手里的袋子,眼里满是感激:“多谢恩人!这...这真是雪中送炭。”
  对方对三人的反应颇为满意,压低声音又道:“既然有缘,不妨再指点你们一条明路。明晚子时,城外山神庙有一场祈福法会,来的都是与你们一般的苦命人。到时候拿着那个布袋子,只要诚心参拜,自会有神使为你们消灾解厄,指点迷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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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九皇子,专业演员[点赞]
  这场戏,林向安和暮山得感谢宋宜大佬带飞啊
 
 
第17章 第 17 章 怎么?被我迷的挪不动眼……
  宋宜闻言,眼睛顿时睁大。他上前半步,又像是意识到失礼般急忙止住,双手将那个布袋捧在胸前。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真,真的吗?我们这样的也能去吗?”
  林向安就站在身后,全程看着宋宜着精湛的演技。
  如果不是认识宋宜,他绝不会对眼前这个“流民”产生半分怀疑。从先前对峙时对朝廷的失望,到接过钱袋时的激动颤抖,再到此刻近乎卑微的感激涕零,每个细节都与他见过的流民如出一辙。
  望着宋宜那恰到好处泛红的眼眶,林向安不禁暗叹:真不知该说这位殿下天赋异禀,还是该说他平日里在宫里实在压抑得太久了。
  等到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三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确认四周再无人监视后,他们借着人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过几条僻静小巷,登上了等候在角落里的马车。
  车厢内,宋宜迫不及待地扯下那身沾满尘土的粗布外衣,连同这两日扮演的憋屈与狼狈一同甩脱。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接过暮山递来的湿毛巾,用力擦拭着脸颊和脖颈上黏腻的汗渍与灰尘。
  等重新穿戴整齐,宋宜手里握着一个精致的暖炉,依靠着,随着马车晃晃悠悠的路线,竟然直接睡着了。
  林向安静坐一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宋宜身上。刚才宋宜那番“流民”的控诉言犹在耳。
  那些底层百姓才懂的无奈与愤懑,竟被这位自幼长于深宫、锦衣玉食的皇子说得如此真切,如此感同身受。就好像,这些事情,宋宜也亲身体验过一般。
  这绝非临时起意能编造出的言辞。那些细节太过具体,情绪太过真实,若非真正了解民间疾苦,绝不可能演绎得那般淋漓尽致。
  一个念头在林向安心头盘旋不去:这位九皇子,究竟是在何时、何地,又是以何种方式,窥见了这宫墙之外的真实人间?那番话,究竟是出于一个皇子对子民的责任与考量,还是仅仅为了今日这出戏能够逼真而刻意搜集来的“台词”?
  他看着宋宜擦干净脸后,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矜贵气度,只是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疲惫。
  林向安垂下眼眸,这位殿下,似乎比他想象中更要复杂难懂,也同他最初那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印象,逐渐偏离。
  马车悄无声息到达宋宜府邸的后门,停下时的震动让宋宜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
  睡了一觉之后的宋宜,完全恢复了他平日的模样。
  他伸了个懒腰,一抬眼,就对上了林向安直勾勾盯着他,还未来得及移开的目光。
  宋宜眯着眼,嘴角勾起,调戏的话张嘴就来:“怎么?被我迷的挪不动眼了?”
  每一次,林向安都会被宋宜这般直白又戏谑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他抿了抿唇,移开视线。
  宋宜盯着林向安无话可说的模样,促狭的笑了起来。他自然地伸手拍了拍林向安的肩膀,“今天这出戏,林将军演的不错啊。明日夜里,我们再去会会那个‘祈福法会’,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林向安的目光垂下,停在宋宜落在自己肩头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缝隙里却还残留着些许未能完全洗净的面粉痕迹,提醒着他,上午同他一起搬面粉的,正是这样一双精心养护的手。
  他微微颔首,应了一声“是”。
  得到回应后,宋宜满意地笑了起来,利落地跳下马车,朝着等在马车外的暮山挥挥手,“累死我了,去醉仙楼买些吃食,还是老样子。”
  暮山领命离开后,宋宜转身便进了府门,门在林向安眼前关上,这短暂的平等也再次被按下暂停。
  第二日傍晚,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艳丽的橙红色。
  三人再度换上那身粗布破衣,仔细抹黑了脸庞,按照昨日那蒙面人的指引,来到了位于城郊的那座荒废寺庙前。
  尚未走近,便见寺庙周围影影绰绰聚集了不少人。越靠近,人影越是密集。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面色蜡黄,有些甚至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宽大的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在晚风中更显单薄。
  这些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沉默地涌入那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寺庙大门。
  庙内已是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尘土等混合的怪异味道。摇曳的火把将光照映在每一张脸上,明明灭灭,映照出他们眼中那种近乎病态的兴奋与渴望。
  宋宜的目光谨慎地在人群中扫过,这些麻木又狂热的神情让他心头沉重。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角落时,猛地顿住了。那里站着一个佝偻而熟悉的身影。
  是夏芦的爷爷。
  老人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短褂,洗得发白,但似乎是他最体面的衣服。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眼熟的紫色布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竟也闪烁着与周围人无异的,异常明亮的光芒,紧紧盯着寺庙前方那空荡荡的,本该供奉佛像的高台。
  宋宜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早该想到的!既然夏小小那里有一个这样的布袋,与他相依为命的爷爷又怎么可能没有?
  他提醒了夏小小要警惕,却漏掉了这个唯一的亲人!一股强烈的懊悔与自责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他眼睁睁看着老人那充满期盼的神情,只觉得那目光无比刺眼。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此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这邪教的触角,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入到了这些毫无防备的百姓生活的细枝末节之中。
  夏爷爷站在人群中,神情有些紧张。看起来,似乎也是第一次来。
  他无措的四处张望,宋宜心中一紧,立刻拉着林向安和暮山向人群边缘挪动,借着昏暗的光线和攒动的人头遮挡,生怕被夏芦的爷爷认出。
  这座本应荒凉破败的寺庙,此刻却因聚集了过多的人气而显得诡异非常。晚风穿过残破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与殿内摇曳的烛火交织在一起,映照着一张张沉默,消瘦,又渴望的脸。
  所有人都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空无一物的高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好似一群虔诚的信徒在跪拜他们的神明。
  三人对视一眼,默默地半跪了下去,埋在人群中,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暮山轻轻碰了碰身旁一个看起来较为面善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问道:“大哥,这,这是在等什么?”
  那男子闻声转过头,警惕地打量了暮山几眼,当目光落在他腰间那个显眼的紫色布袋上时,脸上的戒备瞬间化开,露出和善的笑容,压低声音热情地解释道:“小兄弟是新来的吧?别急,仪式马上就开始了。我们时常都会在这里聚会。待会儿会有神使大人出来,为我们祈福!”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神使大人有通天的法力,只要诚心祈祷,他就能为我们驱散厄运,带来好运和财富!以前好多像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得了神使的赐福,日子真的就好起来了!”
  暮山听完,与两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三人不再多言,如同其他信徒一般,沉默地融入这片压抑的等待之中。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殿内原本细微的骚动骤然平息。只见一个身着繁复黑袍、脸上戴着半张诡异木质面具的人,缓步走上了前方的高台。他身形高瘦,走路时刻意营造出神秘,庄严的感觉。
  “迷途的羔羊们!”那神使开口,声音经过刻意压低,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在寂静的寺庙中震荡,“你们生于苦难,备受欺凌,是因为你们背负着前世的罪孽!而当今朝廷,官府无道,视你们如草芥,正是这污浊世道的帮凶!”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性,直指台下众人心中最深的痛苦与不满。立刻引来了一片压抑的赞同声和低泣。
  “但,无上的‘光明尊者’怜悯世人!”神使猛地张开双臂,宽大的黑袍如同蝙蝠的翅膀,“只要你们虔诚信仰,将身心奉献于尊者,便可洗清罪孽,脱离苦海!尊者将带领我们,建立一个人人平等、衣食无忧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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