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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孽(近代现代)——二十迷川

时间:2026-01-20 09:45:53  作者:二十迷川
  那天,他叫了很久的车才有人接单,等坐上车时,整个人都快湿透了。他顾不了太多,带陈允之到了医院,等护士帮他量过体温,扎上点滴针,才算真的安心下来。
  医院半夜的点滴室没什么人在,室内还算安静,只有噼噼啪啪的雨声敲在窗边。
  在被恶劣天气营造出来的空寂的氛围里,左林和陈允之坐在一块,产生了种他们两个人其实是被绑在一起,发送到了世界之外的错觉。
  也是直到这时候,他才终于忍不住向陈允之打探对方遭殃的经过。陈允之不太想提,唇色苍白,不屑地告诉左林:“我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左林无话可说,揉搓着自己湿透的衣摆,没有吭声。
  然而陈允之却又问他:“明天周六,你是不是又要去看他了?”
  左林心虚地瞥了他一眼,不敢说“是”,也不敢撒谎,只能一言不发,片刻后,耳旁传来轻轻一哂。
  以为他又要蹦出什么难听的话,左林的神经支棱了起来,但陈允之没有说,只是有些执拗和幼稚地警告他:“你不许给他拉琴。”
  左林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关联,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好”。陈允之没再多说什么,闭上眼,过了会儿,昏昏沉沉地歪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出门时,左林没有穿外套,衣服湿了一半,有点冷。
  但陈允之的身体是热的,他笔直地坐了一会儿,没忍住,往陈允之那边轻轻挪,以一种半抱的姿势,将陈允之的脸挪到自己肩窝。
  他没有丝毫困意,低头注视着陈允之浓密的睫毛,手指触碰到对方仍旧有些红肿的侧颊时,一点心疼开始难以抑制地从胸口往外冒。
  在陈允之的光鲜亮丽产生之前,他的狼狈和不堪先走进了左林的心里。
  左林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会对陈允之产生不该有的错觉,也并非要全然地怪自己识人不清。
  陈允之的确给了他很多幻想的机会,被依赖,被占有,左林是他受委屈后,唯一会去找的人。
  左林心比较软,最受不了这个,而若非确定自己对于陈允之来说,也是有那么一点特殊性在的,左林无论如何也撑不过那近十年偷偷暗恋的岁月。
  他把视线从陈允之的手背上收回来,仍旧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旅馆到了,陈允之把车开进后面的院子,左林便下了车。
  拖车的人在他们回到旅馆的十分钟之内也回来了。旅馆老板检查过后,称是发动机内部零件脱落,属于老毛病,很不好意思地表示自己今天早晨太忙,忘了提前告诉他们。
  左林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心里盘算着后续的工作进度,门口,前天来送过东西的女孩又走了进来。
  “左林哥。”佳佳热情地称呼,走到左林面前,仰起脸问他,“你们应该还没吃午饭吧?我妈妈在家做好了菜,让我请你们过去。”
  佳佳心思质朴,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上次见面时,左林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如今再仔细看,倒让他有些想起当初陪陈姝去酒会时遇到的,那个自称是左林粉丝的女孩。
  左林也对她笑,刚要说“辛苦了”,身后,同事却忽然惊呼了一声。
  “陈总,你没事吧?”
  左林一愣,立马回过头。
  只见方才还好好的陈允之,此刻却苦皱着眉,带着未消针孔的手捂着胃部,露出了少许忍耐痛苦的表情。
  同事离他最近,首先反应过来,扶着他的手臂慢慢让他坐到了前台边的长椅上。
  长椅很窄,陈允之高大的身体窝在那里,略微弯着腰,那副虚弱的可怜的姿态,简直和前两天在房间里,曾对左林表露过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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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妻最有用的手段之一:装可怜
  下一章会有一些波折中的进展,原本打算写一个长章的,但到四千字都没写到,还好远,我争取下一章写到吧。
  本周还是一万五,麻烦大家多给我一点评论好不好(亲亲)。
 
 
第47章 已经染红了他洁白的衣领
  左林有点怀疑他在装模作样,但没有证据,也不敢确认,因为陈允之不舒服的样子很真实,他没办法妄下定断。
  秦兆没在旅馆,据说一大早就被陈允之派去处理其他工作了,左林犹豫再三,还是主动带陈允之去了前天对方去过的那家诊所。
  诊所在镇上相对偏远的地方,因为紧挨着镇口,周边已经没太多居民房,门前显得相对空旷一点。
  空地上残留的积雪被铲到了两边,清理出了一条干净的通道,一直通向门前的台阶。
  左林带着陈允之进去,看到了一位正在给病人配药的中年女性。
  陈允之毕竟来过一次,对方很快就认出了他,问过情况后,要他们先坐下,准备给陈允之再输上次用过的液体。
  室内烧着暖气,温度很高,女医生很快就忙完过来了,她配了两瓶液体,熟练地给陈允之消毒、扎针,然后调节滴速。
  左林站在一边,看着输液管里,无色的液体一点一点滴下来。
  “胃炎一定不能抽烟哈。”
  大概是闻到了陈允之身上的烟味,对方退开时,提醒说:“我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了吧?也不能喝酒,虽说不是特别严重的毛病,但也不能不重视。”
  医生苦口婆心,陈允之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是在对方的注视下点了下头,说:“我知道了。”
  “快输完的时候叫我。”医生没再多说,端着托盘离开了。
  诊所的内部空间不小,分了不同的区域,几个房间内部都打通,装着大的透明玻璃,视觉上很宽敞。
  有两位老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交谈,声音不大不小,同样也扎着吊针,不过都已经快要结束了。
  左林站了一会儿,在陈允之旁边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室内还算安静,陈允之扎着针的手横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隐约可见上面凸起的青筋。
  左林没去看陈允之的脸,略微垂着眸,低声问:“这两天不是没什么工作吗?怎么又抽起烟来了?”
  陈允之没有很快回答,沉默了有三四秒,才直白道:“我心情不好。”
  这下,倒是左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这时候其实应该问陈允之,明明已经得到了一直以来最想要的东西,也高兴不起来吗?
  但他没陈允之那样刻薄,有些话他说不出口。
  而或许是这几天见陈允之见得太多,他对于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激烈和抵触,只是充满了难言的苦涩和无奈。
  十七岁他陪发烧的陈允之在医院打针,二十七岁仍旧如此。人没变,但心却变了,陈允之再靠向他的时候,他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放任自己对其产生任何心软的感受。
  “最近几天都是晴天,路上也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不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忙吗?不如趁着这两天赶紧回去。”他还算平静地劝说。
  然而陈允之却很明显不太高兴,语调瓮声瓮气:“你就这么盼着我走?”
  “梅镇这边饮食和天气,本来就不利于胃病的恢复。”左林心里无奈,“你再待下去只会更加严重……况且你要捐助的东西也已经捐了,剩下的和专项基金有关的事,我们会把该汇总的资料都整理好,可以等回荣市再详细面——”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陈允之打断了他,认真反驳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些。”
  左林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似乎也是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对面的两位老人也看了过来,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在吵架,但顾忌着他们面生,也没插嘴说什么,只是后续的聊天声音降低了不少。
  “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陈怀川,”陈允之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过了会儿,还是固执地将问题问出了口,“你也会说出让他快点走的话吗?”
  不明白他怎么又扯到了这方面,左林不悦地皱起眉:“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陈允之脸色很差,但说出来的话仍旧头头是道,“你前脚刚走,他知道你来了这里以后,后脚就瞒着二叔也跑了过来。这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吧?他肯定不会这样跟你说。”
  “要不是这几天下雪,你猜他会不会过来?”
  左林没说话,想起曾经陈怀川给他打过的那个电话,发过的那些信息,一种没什么底气的心虚感从心底冒出来。
  陈允之的视线还落在他的颊边,片刻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见的迟疑:“如果他追求你,你会答应他吗?”
  左林先是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明明已经分手了,却还要理直气壮地管那么多。
  而后又在心里想,他跟陈怀川当然不可能,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关系好是没错,但也仅仅止步于此。如果他真的能对堂哥产生什么歪心思,早就没有陈允之的什么事了。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否认,因为他想起了陈允之曾经说过的那些很刺耳和过分的话。
  “选择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他说,搭在腿上虚握着的手心里,产生了一层因为室内温度太高而积攒起来的薄汗。
  旁边,陈允之很久都没再出声。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左林的脸上,左林盯着地面上的某一点,知道他在看自己,却无法躲避,只能承受。
  胸腔里涌出一点莫名其妙的紧张,左林暗讽自己没出息,时至今日,在陈允之面前撒谎仍旧有种会被看穿的没底气感。
  又过了会儿,陈允之才收回视线,点了下头,声音又低又轻:“是。
  “但要去哪儿,什么时候走,也是我的自由。”
  那天过后,不知道陈允之是哪根筋不对,不管左林走到哪儿,几乎都能看到对方的影子。
  原本只在旅馆才会短暂碰面的陈允之开始变得阴魂不散,吃饭、工作,或是其他,对方总能找到不同的理由出现在左林面前。
  旅馆老板的车坏掉后,他们没办法再兵分两路,工作进程被迫减缓。正在发愁该如何弥补前两天被耽误的进度时,陈允之却忽然横插一脚,告诉邓敏阿姨自己可以借车给他们,但作为这次合作方,他希望在他回到临市之前的这几天里,能够跟着基金会的步调,偶尔随着去走访。
  他提出这个要求时,左林也在场,邓敏阿姨心有顾虑地看了左林一眼,表情有些犹豫,但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反驳。
  之后的两天,他们一连去了五六个地方,陈允之几乎每次都在随行之列。
  左林不跟他说话,但陈允之坐在身边,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也还是一点一点试探着他的防线。
  他面上不表露什么,心里却警钟大作,和陈允之无法避开的见面和相处让他难以清静,对方偶尔的示好,也让他无所适从。
  而陈允之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和梅镇接待他们的吴支书也打通了关系。后面佳佳再来送一些特产或是小吃,也总会把陈允之给叫上。
  这样过了大概三天的时间,基金会的任务到了收尾阶段,吴支书也终于忙完了手头工作,在家里正式招待了他们。
  当时的陈允之就坐在左林对面的位置,平常应酬攒下的经验让他和吴支书的交谈充斥着浓郁的“相见恨晚”的味道。
  左林也在他们的交流中大概知道了他们打通关系的经过。
  ——先前接受过陈允之资助的那所小学的李校长偶然间跟吴支书说起了陈允之,提到了陈允之的捐赠意向,顺带又告诉了吴支书因前几天的大雪,目前对方仍暂住在梅镇旅馆里的经过。
  梅镇相对闭塞,教育发展迟滞,能得到鸿泰这种级别企业的资助,很多棘手的问题也会缓解不少。
  吴支书第一次见陈允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最近事情太多,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
  “您太客气了。”
  左林坐在对面,在吴支书将酒杯举起来时,看了过去。
  陈允之表情有些犹豫,但估计也是不想驳对方的面子,在对方要跟他碰杯时,还是将酒杯也端了起来,象征性地喝了一点。
  这种农家自酿的特产酒很烈,左林刚尝过,口感辛辣,平常喝不惯的人很难接受这种味道。
  他多看了两眼,却见陈允之喝得面不改色,甚至放下酒杯后,神情仍很自然地跟对方交谈起来。
  吴支书和他们聊了很多和工作有关的事,比如梅镇的发展,周边地区的情况,以及这些年自己在镇上工作时,经历的一些难以忘记的事,说到最后,他又感慨地再一次感谢了邓敏一行人的到来。
  “听说陈总是在临市有工作,才会顺便过来的?”
  陈允之没多说别的,说了声:“是。”
  “那最近应该挺忙的吧?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呢?”
  左林低头注视着自己面前的餐盘,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里面的残渣,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说话。
  余光察觉到陈允之似乎朝自己这边扫了一眼,他没抬头,紧接着便听到对方说:“定了后天早上。”
  吴支书有些讶异“这么快”,又想陈允之确实已经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又说:“也是,还是工作重要。”
  他端起酒瓶继续帮陈允之倒酒,半开玩笑地感叹说:“管理公司的辛苦是我们小地方的人没办法体会到的。”
  陈允之没说什么,对方便不再提工作的事,转而打探道:“诶,陈总结婚了没有啊?”
  陈允之握住酒杯的手顿了下,遗憾地笑了笑,说:“……还没有。”
  “是还没找到合适的?”
  “也不是。”陈允之想了想,半真不假地说,“暂时还没有追上。”
  支书愣了下,没当真,笑了起来。
  而左林的心思早已经飞到了九天之外。
  走神时,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左林强迫自己回神,看到亮起的屏幕上新跳出来的微信消息。
  只看了一眼,那备注名便让本就心不在焉的他更加心乱如麻。
  他自以为很隐蔽地将手机拿到了下面,打开了聊天框的界面。时隔几日,陈怀川再次给他发了信息,问了他们在梅镇的工作进展,以及工作结束的具体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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