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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孽(近代现代)——二十迷川

时间:2026-01-20 09:45:53  作者:二十迷川
  年假的医院病人只多不少,平日宽阔的走廊竟有些拥挤,左林从问诊室走出来,低着头往前走。
  药台在挂号处的对面,人很多,他排队取了药,准备去输液室,结果一转身就看到陈允之从走廊深处的某个诊室里走了出来。
  陈允之个子很高,在人群里很显眼,左林一眼就看见了他。
  心里忍不住开始无奈,一边想为什么哪里都能遇到,一边又在思考陈允之这是又生了什么病。
  不过对方避开往来的人流,大步往大厅这边走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哪里不舒服。
  结合对方出来的方向,左林便猜测,他应该是来拆线的,此时距离陈允之在梅镇受伤,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时间。
  陈允之在前面走,他的那位新秘书就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距离左林的方位越来越近。
  可能是身体不适,左林的心情也很一般,正要转身装作没看见,陈允之却似有所感一般,先一步抬眼看了过来。
  只一眼,他的脚步就更快了。
  左林正要离开,手臂就被人扯住了,陈允之走到了他面前,没有率先开口,先看了他手上的东西一眼。
  “你生病了?”
  他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小心。左林的脸色实在打不起精神,发烧导致浑身酸痛,眼下他只想快点退烧,于是抽回手臂,说:“没事。”然后,便朝输液室走了过去。
  陈允之的声音落在身后,对秘书说了句“你去车上等我”,接着快步赶了上来。
  护士配好药帮左林扎针时,陈允之就在旁边坐着。
  左林烧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靠在单人沙发的靠背上,不愿意看他一眼,身体不适,脾气也开始不耐烦,不太客气地质问陈允之:“你跟过来干什么?”
  陈允之也不恼,只皱着眉:“你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我过来看看你还不行吗?”
  又说:“前段时间的感冒还没好吗?这么多天过去了,怎么又开始发烧了?”
  左林喉咙很干,不想开口,就没有理他。
  好在陈允之还算懂事,见他一脸不适的样子,就没再多嘴,在他耳边短暂地清静了一段时间。
  输液室里很安静,暖气充足,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左林待得昏昏欲睡。
  不过他没有睡着,陈允之的存在感太过强烈,让他想起和对方第一次上过床后,他发烧挂水,陈允之陪在他身边的样子。
  当时也是这家医院、这间屋子,陈允之很没有常识地问他:“怎么会突然发起烧?”甚至将原因牵强附会到前一天他喝的酒上,之后他们还冷战了几天。
  比起那次,如今的陈允之倒是识趣了许多,不再那么冷言冷语。
  可左林却一点都不想他陪了。
  “你今天不工作吗?”他还是想让陈允之离开。
  陈允之瞥了他一眼,对于他几次三番的驱赶很不高兴:“我就不能休息一天吗?”
  “你秘书不是还在等你?”左林不为所动,顿了顿,又低声说,“我不需要你陪。”
  陈允之注视他一会儿,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那我让他现在回去,待会儿我送你回家。”
  “你……”左林蹙眉看着他,仿佛眼前的陈允之是世界第一大麻烦。
  陈允之收起了手机,两人之间的气氛僵持着。
  过了会儿,他问:“阿姨又不在家吧?你今晚准备怎么过?一个人待着?”
  顿了顿,又低声说:“要放在往常,父亲一定会提前叫你回家吃饭的。”
  左林心里不太舒服,不清楚是源于去世的陈赋,还是陈允之戳破事实的难过。
  陈赋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除夕这天叫他回家的。
  他第一年到阿姨家的时候,阿姨也忙,过年把他留给保姆照料,再三叮嘱保姆陪他过完除夕,结果保姆临时有事,不到下午就溜之大吉,大过年的,他连顿正经饭都没吃上。
  可能是出于孤单,一个人待着没什么安全感,在窗外不远处的湖滨公园响起烟花爆竹声音的时候,他尝试着给陈允之发了信息。
  他问对方有没有吃饭,吃了什么,陈伯伯有没有提起他。
  陈允之跟他聊了两句,紧接着,陈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那一年他是在陈家过的,被司机临时接了过去。
  陈赋好像很想念他,饭后和他聊了很久。而可能也是觉得他可怜,那天的陈允之也比平常好说话很多,总之那个春节他过得不错,之后每次阿姨出远门,他都被默认会回到陈家。
  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没办法一朝一夕去更改,左林是个很念旧的人,即便理智再怎么发出警报,他也还是忍不住会去怀念。
  但这种怀念是很危险的,他不想再听陈允之说任何一句话,索性靠在单人沙发上,直接闭上眼。
  点滴里的消炎药让他更加困倦,原本只是为了逃避,不想后面倒真的睡着了。
  医生给他开了三瓶点滴,总共花费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几次睡去又醒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期间,陈允之就这样在旁边等着。
  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工作要做,白白地坐了三个小时,哪怕左林丝毫不理会他。
  而等左林再次醒来,护士已经在替他拔针了,手背上留下了微青的针孔。
  他身上盖着陈允之的外套,头上出了很多汗,不过精神好了一点,在陈允之的要求下,护士帮他量了下体温,较一开始已经退了不少。
  回去时,是陈允之开的车。
  先前他发了信息让秘书开车回去,此时倒的确顺理成章地送了左林回了家。
  怕左林会不同意,他还提前申明说:“等你到家了,我就让人过去接我。”
  左林没话反驳,坐进了车里,过了会儿才顺着他的话忽然问起:
  “你那个新秘书今天不放假吗?”
  陈允之便回答说:“他们轮流休,今天他加班。”说着,他还看了左林一眼,语气不是很满意:“你这么在意他干什么?”
  左林下意识说“没有”,两人就没再说话了,互相沉默着到了家。
  左林家里和陈允之上次来时没什么不同,只是落地窗边多了个曲谱架,旁边的沙发上有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琴。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客厅窗帘没拉,窗外的街道上为迎接新年而挑起来的暖黄色灯串如同瀑布一样挂在树梢。
  左林的房子里还是那么有生活气,那么温暖。
  带着陈允之很向往的,家的味道。
  “等车来了,我就走。”陈允之还算自觉地说。
  又问:“你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左林摇摇头,一副恹恹的样子,在输液室维持一个姿势坐了三个多小时,他浑身都酸,眼下只想回房间睡觉,便让他自便:“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不再管陈允之,他头重脚轻地进了门。
  几乎是一沾到枕头上,他就睡着了,但也不知道是在输液室睡得太多,还是陈允之在外面的缘故,他睡得并不安稳,脑海里各种各样的场景乱闪,总是梦到一些没头没尾的画面。
  他越睡越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自己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客厅里的灯透过门开的角度照进来,陈允之走到了他的床边。
  随之而来的,还有香甜的粥的味道。
  左林睁开眼,撑着床单坐起身,浑身虚软,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脑子清醒了许多。
  “先吃点东西再睡吧。”
  陈允之没开顶灯,随手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待左林适应了光线,又说:“医生不是还给你开了其他药?喝点粥,把药吃了。”
  左林这才转头,看到了陈允之端进来的东西。
  乳白色的粥色泽鲜亮,稠度适宜,看着清甜可口。
  陈允之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有把粥做到这种地步的手艺,一定是点了外卖。
  而距离这边最近的,眼下过节期间还开着的粥铺到这里的时间至少要半小时打底,也就是说他睡了这么久,陈允之居然还没有走。
  “来接你的人还没到吗?”
  “快了。”陈允之说,他端起粥碗,往左林面前递了递,“要吃一点吗?”
  左林没接,他动作僵持了一会儿,又很没趣地收回去了。
  碗又被再次放回了桌面上,寂静的空气里传来自嘲一样的气音:“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不走的。”
  过了会儿,他又问:“你都不问问我今天是为什么去医院吗?”
  左林垂着眼,没回答,陈允之就自顾说:“我的伤没事了。
  “原打算拆完线后,就来陪你的,没想到在医院会碰上。
  “左林,今天是除夕,我们原本应该在一起过两周年纪念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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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写不完了,先发这些,明天继续。
  关于到阿姨家第一年,小林给陈允之发信息这个,我大概会在完结之后写一点捡手机放在微博(如果我忘了记得提醒我,我记性不好),之前也有写过小林还在陈家时的捡手机,没有看但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另外,剧透一下,堂哥要表白了。
 
 
第52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求婚呢
  在被窗帘遮盖住的,窗外遥远的地方,开始隐隐传来烟花爆开的声响。
  然而温暖的室内却连一点节日热闹的气氛都没有。
  陈允之不提,左林可能还不会这么快想起,两年前的今天,陈允之接受了他的告白,大发慈悲地答应要跟他试一试。
  那时候的他不了解内情,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新年的鸿运砸中了脑袋,中了头等奖,如今想来却满是讽刺。
  “你说这个做什么?”左林虚弱地坐在床上,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实在不怎么清醒,不然怎么会听到陈允之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还要我提醒你,我们已经分手了。”
  陈允之似乎对于他的说法很不赞同,过了会儿,才执拗地开口:“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你答不答应有什么影响吗?”
  可能是这段时间的见面太多,再加上身体不舒服,左林的脑子也很乱,无法平静地思考和应对,所以尽管他其实并不想一次次重复提起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不太光彩的过往,也还是忍不住,在陈允之否认时呛声回复: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又想随随便便翻篇过去,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没有想随随便便翻篇过去。”陈允之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也可以拿出我的诚意,只要你肯原谅我,我的股份、财产,任何东西,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回去后我可以立马拟协议。”
  “当初犹豫是我的错,我只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左林仰头看着他,仿佛感到迷惑。
  站在光源处的陈允之是这片朦胧的昏暗里唯一清晰的存在,他看着左林的眼神严肃而诚挚,仿佛只要左林点头,他就能立刻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双手奉上。
  但可惜左林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这个,他可以理解对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对他是有喜欢的,可他们之间的问题却远不止这些。
  “好好待我?怎么好好待我?”他还算平静地问,“陈允之,平心而论,哪怕没有你的算计和欺骗,我们就一定真的合适吗?”
  “我不想一直都在等,”他说,“我们认识十多年了,没在一起的时候我等是我活该,可为什么在一起了这种情况也没有改变?难道就因为是我先主动开的口,我就应该承受这些吗?”
  “陈允之,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更不是……”
  更不是你在陈怀川那里争抢来的什么东西。
  但他已经不是很想继续跟陈允之争辩了,对陈允之的感情很复杂。
  他很难不承认,在梅镇时,陈允之的存在的确对他还未加固的防线造成了冲击。对方对他说的喜欢,对他许的愿,为他受的伤,甚至给予他的陪伴,一桩一件,都刻在他的脑海里。
  和曾经陈允之说过的那些伤人心的话放在一起,不断撕扯纠缠。
  左林为自己这段时间的动摇而感到可耻,觉得自己的感情是这样的廉价。
  因为哪怕曾经是多么的失望,当陈允之长途跋涉、义无反顾地出现在他面前,口口声声说是为他而来的时候,他也还是忍不住会产生一点点的心软。
  可自己本不该如此。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窗外的烟火声也消失了,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左林仍旧坐在床上,低着头,一手撑着床单,一手紧攥着被角,仿佛一尊苍白冷静,却满是裂隙的冰冷的雕像。
  他劝告陈允之,也劝告自己:“事情过去了就过去吧,你不要再来缠着我了,我能给你的,别人也能,你完全可以去找一个……更好、更听话的。”
  喉结微动,他咽下从舌根处泛起的苦涩,轻声说:“我们不合适,哪怕没有那些事,我们也过不长久的。”
  陈允之怔怔地望着他,觉得左林的话似曾相识,好像很久以前也在陈怀川的口中听到过。
  那时候的他厌倦对方几次三番去靠近左林,一时冲动在海岛堂姐婚礼时,故意让对方看到左林和自己在房间接吻的画面。
  原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却不想对方并不好糊弄,识破了他的伎俩,甚至后来还当面对他挑衅。
  当陈怀川对他说出“你以为你们能在一起多久”时,他是真的很想一拳头挥上去。
  他固执地认为旁人没有任何资格置喙他和左林,他们能过成什么样,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况且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和左林有分开的那一天。
  他也从没想过跟除左林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
  “我不想要什么更好,更听话的!”陈允之说,“我们没有哪里不合适。”
  “你不想一直等,我可以抽时间,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你想要干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语速很快,走上前,单膝跪蹲在床边,仰视着左林的脸,一副好说好商量的样子:“我们先不说这个,你再考虑考虑,等你病好了以后我们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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