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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孽(近代现代)——二十迷川

时间:2026-01-20 09:45:53  作者:二十迷川
  实在很懂迂回的谈判技巧,眼见形势不利,便告诉左林:“一个人过年不好受,我就待一会儿,等你吃了药睡着以后就走,好不好?”
  他的身影陷在柔暖的光晕里,发丝和睫毛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黄,看着左林的眼睛很亮,好像此刻世界上的任何事都不如他眼中的人重要一样。
  左林看了他许久,最后还是开口,说:“你走吧。”
  那天赶走陈允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了他所说的“我们不合适”的话,之后几天,对方倒确实没有再出现过在他的面前。
  不过,左林却一直能收到对方送来的东西。
  大多都是一些吃的,在每天的饭点送过来,大概是考虑到左林家没有旁人,大过年可以送的外卖又少,左林又生着病,于是试图在饮食方面帮他解决一些难题。
  起初左林曾发消息过去制止,称自己可以做给自己,让他不用费心。
  但陈允之没有听,而左林也没什么精力去想他的事,在连续两天拒绝未果后,不再浪费口舌。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陈允之平常不太爱在一些生活的小事上分散注意,倒也还算是个细心的人,给左林送的餐饮虽清淡,却都很合他的口味,确实帮他省了不少力气。
  这样一直到了正月里,春节即将结束,左林的病好得差不多了,陈泰给他打来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去给陈赋扫墓。
  陈赋新丧的第一年,陈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高调喜庆地庆祝新年,且因为陈允之和左林的缺席,往常的大团圆饭据说今年也只有二叔一家参与。
  去墓园的那天,天气有些阴,空气湿凉。
  去为陈赋祭拜的人比三七那天少很多,此行只有左林、陈允之以及二叔一家。他们坐车前去,步行入园,走到最昂贵风水也最好的那片区域,将贡品摆好,进行了祭拜。
  墓园里的香火很盛,到处都可以见到悱恻诉说的人。
  左林依旧站在后面,看着墓碑照片上笑着的人,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沉痛。
  直到今天,他对于陈赋的去世也仍旧没有什么真实感,想起这件事,最先产生的也只是一种茫然的缺失。于他而言,不管陈赋最初收养他的目的是什么,毕竟关怀了他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和自家的长辈没什么两样。
  陈允之有句话说得很对,如果陈赋还在,今年的除夕他不会一个人度过,陈赋死了,那这天就很难再有人亲切地打电话给他,叫他记得回家吃饭。
  献完花,上完香的陈允之也退了下来,换二叔上前祭拜。
  二叔依旧有很多话和对方说,说到动人之处,会偷偷抹掉眼角的泪花。
  左林静静地看着,直到身边的人动了动,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他偏过头,发现陈允之正深深地注视着他,目光静悄悄的,眼神却好像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大概是场合不合适,陈允之没有开口,和他对视几秒后,最终还是落了回去。
  这次扫墓,过程依旧很平静,结束后,左林跟在队伍最后面出了陵园。
  从山上吹下来的风很凉,擦着人的脖子和脸颊。他走到车边,又跟二叔寒暄了片刻,对方便称有事,提前离开了。
  待他走后,陈怀川走了上来。
  “好几天没见了,最近没什么事吧?”
  左林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对方就又提起了其他,说陈姝过年期间动了胎气,因为还处在前几个月,胎像有些不稳,医生建议留院观察。最近他一直在往医院跑,和姐夫轮流照顾,所以才没怎么顾上左林。
  左林面色复杂,内心煎熬,觉得他其实没必要跟自己解释这么详细,就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问:“那,堂姐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事了,过几天就能回家了。”
  陈怀川说着,又问:“你过几天是不是要参加一场音乐会?”
  左林说“是”。
  陈怀川便道:“那我可以去捧场吗?”
  左林没有理由拒绝,只能说“可以”,而后就看到刚刚打完电话的陈允之从陈怀川身后出现了。
  他在后面站了会儿,远远地看着左林,没有开口,看他们的眼神像在审视。
  左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内心毫无征兆地涌上来一丝想要逃避的紧张。大概是察觉到了他偏移的视线,陈怀川迟疑地回过头,看到了身后沉默着的人。
  陈允之还是开口叫了他一声,语气毫无毫无波澜地告诉他:“二叔让你回去帮他找份文件,他今天要用。”
  而后也没再过多停留,转身上车,离开了。
  左林所要参加的音乐会在年假的倒数第二天举办,以公益为目的,邀请了一些小有名气的音乐家和乐团。
  按照主办方的安排,左林将和一位钢琴家一起进行演奏,两人磨合得很好,私下里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他们的曲目要相对靠后一点,前半场基本都待在休息间。期间赵斐过来了一趟,恰好赶上钢琴家出去,两人打了个照面。
  他客套地跟对方招呼了一声,走到了左林面前。
  “哎,那个就是今天跟你一起演出的人啊?”他坐到左林所坐的沙发的扶手上,“我之前听过他的钢琴,很不错哎。”
  左林还在查看今天的节目单,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装,做了精致的发型,闻言便说“他参加过很多比赛,拿过一些奖项”,又道:“不是已经快开场了吗?你怎么来了?”
  “在音乐厅待得太无聊了。”
  “我不是给了你两张票吗?你女朋友没和你一起过来?”
  “她今天一早就去和朋友逛街看电影了。”赵斐无聊地说。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哎对了,刚刚我停车的时候,看到鸿泰的陈副总好像也来了。我记得他好像跟你关系挺不错的,上次你喝醉了酒,他还专门开车过来送你回去,这回应该也是来专门给你捧场的吧?”
  “带了好——大的一束花呢,他下车的时候我看到了。”赵斐不走心地对左林描述,“知道的他是来看音乐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求婚呢。”
  “……别开玩笑了。”
  左林忽然发觉同意陈怀川过来,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但也没有多想,又同赵斐聊了几句,将对方赶回了前厅。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林也上场了。
  他是上场后,才发现陈允之居然也来了音乐会的。
  与通过左林的关系拿到前排座位的其他人不同,陈允之坐在中间靠后的座位上,接近走廊。
  左林视力很好,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纵然心里很诧异,他面上也还是没表露,在钢琴声出来后,也稳了稳心神,抬手将琴弓搭上琴弦,演奏了起来。
  他们演奏的曲子和新春的主题有关,旋律轻快明亮,回荡在环形的音乐大厅之内。
  拱形的吊顶上无数的灯光仿佛无数颗星星,光线基本汇聚在台上,左林顶着聚光,心情却不断暗淡了下来。
  陈怀川、赵斐,以及和那位朋友的妹妹坐在前排。陈允之在后面,脸上看不太清楚表情,但左林知道,他一定在看着自己。
  陈允之以前是不会来听他的音乐会的,每次要么出差,要么忙,他没有一次能成功约到对方。
  不过,他倒并不为此过心,只以为陈允之是对音乐不感兴趣,后来才知道,陈允之纯粹只是不想看到他拉琴的样子,因为那会让陈允之想起自己母亲的遭遇。
  可能是实在缺乏陈允之在台下陪伴自己的记忆,此时此刻坐在位置上认真聆听他演出的人,才让左林恍惚到不敢辨认。
  墓园那次分开后,这几天里,他们一直没有见过,他不确定陈允之只是单纯来看他的演出,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曲子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最后一个高潮收束后,他和钢琴家一起鞠躬致谢。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左林转身下台时,发现角落的陈允之也动了动,似乎要站起来。他没继续看,只是返回时的脚步快了一点。
  此时音乐会已经过半了,后面还有两首乐团带来的交响曲,就可以彻底结束,左林回到休息室,听到钢琴师对他说,自己要先走一步,待会儿还要赶飞机,明天在外地还有场演出。
  左林心里挂念着其他的事,没怎么听清他口中的原委,随意地点了点头,对他说:“一路顺风。”
  主办方并没有安排他们谢幕,他放好琴,原打算收拾好东西后就快些离开,然而这时,休息室的门却被再次敲响了。
  他怔了几秒,有些惴惴地转过头,却发现来的人是陈怀川。
  “怎么这个表情?”陈怀川站在门口,开玩笑说,“看到我不高兴吗?”
  “哦,哪有?”左林讪笑两声,接着便见到了对方怀里抱着的,已经被赵斐惊叹过的花束。
  花束的确很精致,但却并没有赵斐夸张得那样高调,几十支白色的香水百合簇拥在一起,中间点缀着几支调和色调的尤加利叶。
  是很适合在演出结束的场合送人的那种,只是比寻常的要大一点。陈怀川很懂分寸。
  对方靠近时,左林闻到了浓郁清雅的百合香,陈怀川对他说:“祝贺你演出顺利结束。”
  然后将花束往左林跟前递了递,声音也跟着低了些,好像很认真一样问他:“喜欢吗?”
  左林没说别的,他说“谢谢”,伸手将花接了过来。
  空气寂静了一瞬,陈怀川垂着手站在他跟前,却不知在想什么,愣愣地注视了他好几秒。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左林的错觉,他感觉对方好像突然产生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紧张,连带着整个人的肩膀都变得紧绷起来。
  他抬眼看过去,陈怀川却又将视线匆匆地挪到了旁边的琴盒上。
  “你……这是要回去了吗?”陈怀川语气没来由得磕绊,“要不要我送你?刚好也顺路。”
  左林缓缓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哦,”点了点头,陈怀川又询问,“那你待会儿还有什么安排吗?现在时间也还早,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餐怎么样?”
  左林面上有些犹豫,但看了他一眼,还是拒绝了。
  “不了,我待会儿还要到阿姨那边去一趟。”他说,“她今天刚从外地回来。”
  陈怀川像是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再开车过去吗?”
  “嗯,”左林勉强地笑着说,“毕竟过年期间一直没见。”
  陈怀川没理由反驳,笑了笑,只能说“那好”,却也没放弃,又问:“那明天呢?明天假日最后一天,你——”
  他想说,“你总有时间吧”,但没说出来,左林直接打断了他。
  “明天基金会还有事。”
  左林语气还算温和,但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飘忽地向陈怀川解释:“有很多工作要提前去做,这个是休假前就确定好的,没办法更改,抱歉啊,我——”
  “左林。”
  陈怀川终于还是认真地叫了他一声。
  左林闭嘴了,不再为自己撒的谎费力去圆。
  他手里还抱着陈怀川送的花,和陈怀川互相沉默着,觉得眼下安静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难熬,不太愿意面对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而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抗拒,陈怀川轻叹了口气,不再那么迂回,直白地问他:“你是不是知道我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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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到这儿,我的脑子和手都不管用了,太晚了,有不通的地方明天再改,见谅。
 
 
第53章 我会比他更适合你
  大概是音乐厅已经要散场了,门外的走廊里传来阵阵被压低的交谈的声音。
  然而他们所在的休息室里却很安静,左林无所适从地沉默着,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希望陈怀川可以不要说出来,但他的“希望”没有用,嘴唇张了张,最终也只是徒劳地蹦出来了一个音节:“我……”
  陈怀川不再为难他,还算很好心地接了他的话,自顾说起来:“我原本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最近这段时间你每次跟我见面或说话的时候,看起来都没有以前那么自然,以前你都不会这么躲着我的。
  “所以,你其实是知道的,对吗?”
  左林没说话,休息室的顶灯亮如白昼,光线刺着他的瞳孔和神经,每一寸反应都暴露在陈怀川的眼皮子底下。
  陈怀川笑了笑,继续道:“说起来,我们也认识十几年了吧,自打大伯带你回来,我们一直都像是一家人一样相处。
  “一开始,我确实只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看,觉得你听话懂事,很招人喜欢……
  “但后来慢慢的相处多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再像看允之那样,看待你了。”
  “听起来挺荒谬的吧?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那天开始对你有了别的想法的。
  “所以当初大伯想要撮合我们的时候,我其实是很高兴的,那时候我也想过旁敲侧击地问问你的想法。但你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而且那时候你和——”
  他停顿了下,没说出口,又道:“我也就一直没告诉你。”
  “不过现在你们已经分手了。虽然这样对你而言可能有点快,但我不想再等了。”陈怀川温和而笃定地注视着他,说,“所以想趁今天的机会问问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左林,我希望你能跟我试试,我会比他更适合你。”
  原本还对对方突如其来的剖白而感到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被哪个字眼触动到了,左林一直低垂着的睫毛颤了颤。
  他突然想起两年前自己和陈允之在一起的经过,他对陈允之告白时,也说“希望能给我一个机会”,而后陈允之答应他时,对他说了“我们试试”。
  如今陈怀川放低自己的姿态也对他说这样的话,左林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想告诉他他根本没必要这样的,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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