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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度厄被荣观真别在了腰间,它的剑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棉布,从外观看完全瞧不出是什么东西。
荣观真深吸一口气,道:“你……不用你劝我。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好歹。我是不会在这种场合闹事的,你……嗯?”
时妙原把荣观真抱进了怀里。
“乖,乖,别气了,啊。”他一边顺着荣观真的头发,一边像对待小孩子似地哄着他说,“别生气了,没什么好气的,不就是水果没有了吗?这里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呢,大不了等下再要菩提果做些就是了,你不要闹了好不好呀?”
穆元沣和沙百泉很快便讨论起了别的话题,待到再没人注意这里了,时妙原俯到荣观真耳边轻声说道:“但是,谁说我要劝你了?”
荣观真浑身一震。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半信半疑地问。
“你想不想干票大的?”时妙原笑意盈盈。
“什么?”
“你就直说,你现在想不想抽他们吧。说真话,在我面前你就别端着了。”
“……想。”荣观真捏紧了拳头,“但是我不能这么做。这里这么多神仙,我娘为这场宴会准备了太久,我要是当场发作,她肯定下不了台。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想见到这些狗皮膏药!”
“谁要你光明正大地干了?我们别让大家发现不就好了。”时妙原一笑,露出了一颗锋利的虎牙,“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我是金乌,金乌就是太阳,不过我不是天上挂的那个,我已经好久没干过太阳的活了。可话虽如此哈,我的看家本事还是没有退化的。”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荣观真甚至能闻到时妙原身上若有若无的香薰气味。
他想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但是他做不到。时妙原的声音甜腻无比,他的怀抱十分温暖,那像是阳光照在棉絮上会有的温度。
“你到底想说什么?”荣观真强行稳住声线道。
荣承光从他们身后爬过,被时妙原一把捞起来塞到了哥哥怀里:“抱紧点,等下现场可能会有点混乱,仔细别把这小东西踩扁了。”
说完,还不等荣观真作出反应,时妙原拍拍袖子,潇洒地站了起来。
他挥舞着双手大喊了起来:“诸位神仙!看我一下呗——”
众仙纷纷回过了头来。
见自己再度成为了目光焦点,时妙原当即开怀道:“今天时机正好,大家吃好喝好,要光是吃饭未免有些无聊,不如就由我来给各位表演个绝活助助兴吧!”
说着,他袖摆一挥,天上当即落下了无数泛着金光的乌羽。
“这个节目的原理呢我就不解释了,反正啊你们要是想的话,可以和我一样,把它叫做——吹灯!”
啪!
天黑了。
“快,就现在!”时妙原兴奋地抓住了荣观真的胳膊,“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别犹豫了,就趁现在,抄家伙。给我往死里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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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天庭过劳社畜和暗恋他六千年的冥界之主假结婚了!】
左明夷,左辅星君,紫微辅弼,传说中主掌文运官事的吉星,在2027年第一个明堂日到来前罢工了。
他翘班的原因很简单:天庭劳务激增,文书堆积成山,他超负荷工作太久,必须得到人间缓一口气。
下界当天,他认识了一个叫司华净的阴差。
两人不过初次见面,他就对左明夷提出了一个请求:
他想和他假结婚,然后趁机休个婚假。
“冥府最近狠抓业绩,我已经好久没休息过了,你就帮帮我吧!”司华净苦苦哀求道,“等这阵子过去,我们就一拍两散,绝不纠缠!”
出于对命苦社畜的同情,左明夷同意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同居第一天,他发现司华净对他的爱好如数家珍。
从吃的穿的到住的用的,司华净甚至比他自己都还清楚他喜欢什么。
领证前两夜,他注意到司华净的朋友们看起来都十分眼熟。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那些人似乎是……冥界之主的手下。
登记后第三日,天上地下几乎所有叫得出名字的神仙都来到了他家。
各路大仙齐聚一堂,他的好友右弼星把他拉到一边,意味深长地说:“小左啊,你加油。天庭和冥府的友好交流以后就靠你了。”
一个阴差有那么重要吗?左明夷不明白。
直到某天,他意外发现,司华净好像已经暗恋了他许多许多年。
“当初天地分辟,我在北极天与你有过一面之缘。”
司华净红着脸说:“早在那时我就注意到了你,后来我心里,也一直记挂着你。”
哎?左明夷十分迷茫。
虽然司华净说得非常诚恳,但印象中当时……当时那里明明就只有他和紫微大帝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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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腹黑扮猪吃老虎假阴差攻×表里不一过劳惨社畜真神仙受,年上
本土传说体系乱炖,大概会出现很多大家耳熟能详的大神w,写完现在这一本就开~欢迎收藏关注!
第23章 莫忘莫惘(五)
荣观真迅速从莲叶上爬了起来。他一手抱住荣承光, 一手反抄起三度厄,精准无误地拿剑柄砸中了穆元沣的脑袋。
“哎哟!是谁打我!”
穆元沣猝尔大叫,当然他是听不见自己的叫声的。现场瞬间陷入混乱, 在场众神全都在时妙原的灵压下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机会难得!荣观真先给穆元沣又来了两耳光, 然后他冲向洪延城, 飞起一脚将他踹下了莲叶。
他的下一个目标当然是沙百泉,那家伙还在原地嗷嗷扑腾,冷不丁就被荣观真抓住脑袋把脸按进了水中。他发出咕噜噜噜的气泡声, 这让他听起来像极了一条即将在水里溺死的金鱼。
荣观真挨个在底下抽人的时候,时妙原已经变回了原形在空中盘旋。金乌阔长的尾羽横扫过湖面, 恰巧把刚缓过神的穆元沣掀进了水里,恰巧给好不容易浮上来的洪延城扇掉了两颗门牙,恰好就将误打误撞游到岸边准备逃跑的沙百泉抓起来扔到了树杈上——这世上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最巧的是这一系列混乱都识趣地避开了荣闻音和施太浩父女。
时妙原的狂笑在蕴轮谷上空回荡, 黑羽铺洒满天,荣观真蹿行其间,这两位大仙一个拳打脚踢, 一个嘴啄爪挠, 活脱脱就是一对劫富济贫、忠肝义胆的侠……恶侣!
“阿真!”荣闻音抓狂地大吼道, “是不是你在捣乱!”
“不是阿真,不是阿真!”时妙原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就嘿嘿哈哈地狂笑了起来,“是我,姐姐!是我!你妙妙弟弟又跑空相山来捣乱啦——!!”
“时妙原!时妙原!”
这次喊他的是荣观真。时妙原低头一看,荣观真站在莲叶上焦急地朝他伸出了手:“快带我走!我妈好像要反应过来了!!!”
时妙原见荣闻音果真正扶着脑袋摇头, 不由得大惊失色。他赶忙俯冲向荣观真,想也没想就将他连人带剑一起拎上了高空,临走时他还抓起方才吃空的果盘扔了下去, 穆元沣才回过神来,就被这天降大礼砸中鼻梁,嘎嘣一下又昏了过去。
果盘落水瞬间,荣闻音猛地睁开了眼睛:“时妙原!你在干什么!”
“启禀姐姐,我将拐带你的亲儿!”时妙原绝尘而去,其余神仙也都恢复五感,纷纷指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了起来:“时妙原!你这只死鸟!你别跑,你给我等着!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身后传来鸡零狗碎的怒斥,时妙原听着纯当是在放屁。他不断振翅狂飞,紧赶慢赶,一口气直接逃到了香界峰顶上。
他一落地便变回了人形,荣观真则挣扎起身,抱起荣承光冲向菩提树摇晃了起来:“开门!快开门!快点放我进去,我娘要追过来了!”
菩提果应声而落,时妙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荣观真拽着一股脑冲进了裂隙之中。
黑暗陡然降临。
花香与鸟鸣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是处与世隔绝的密林。
树影滴翠,花儿娇艳,夜间山中虫鸣清脆。此地本应是深隐山林的净土,可却在最不该有人叨扰的时刻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其中一位怀抱小孩,手持长剑,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活脱脱一副叫花子模样。另一位则身穿嘿袍,打扮华丽,他看着身手不凡……实际上么,也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才堪堪刹住脚步。
“亲娘嘞,这也太刺激了!”
时妙原大叫一声,终于力不能支,在草地上呈大字状摊了开来。
身下的草地很软,甚至还在喘气,那似乎不是草,而是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荣观真。
“你……起开!”荣观真艰难地推了时妙原一把,“你这死鸟怎么那么沉!”
“我不行了,你让我靠会儿……我真的要累死了……哇……”时妙原像小狗似地不断喘着粗气,“我不行了……感觉上一次这么累还是被后羿一穿九的时候。呃啊……呼……阿真,咱们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啊,你的秘密基地吗?”
“……差不多吧,这里被我设了结界,一般人进不来,我娘她……呃,应该暂时不会找到这里,的吧。”荣观真断断续续地说。
“哎?等等!”时妙原一下子弹射起身,“等一下啊阿真,你说别人都进不来,那你把我放这,岂不是在金屋藏娇?不对,你这是娇藏金乌!”
荣观真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一脚踹开时妙原,抓起三度厄,支着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荣承光在一旁呼呼大睡,方才那么混乱的场面,天上那么大的风,也不知道这小笨蛋是怎么能睡得着的。荣观真将他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确认弟弟并无大碍后,他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我们到山顶上去吧。”他有气无力地对时妙原说,“我在山上有间屋子,可以到那儿去歇一下,暂时避避风头。”
“山顶?”时妙原的表情瞬间耷拉了下来,“我不想爬山!”
“那你就自己飞上去。”荣观真头也不回地爬上了阶梯。
“可是人家也不想飞嘛——”时妙原扯着嗓子嚷嚷道,“我刚才飞太多了,我的翅膀都酸了,还掉了好多好漂亮好漂亮的羽毛,我真的好累哦!你看我的辫子都快累散开了!你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的吗?你好狠的心啊荣观真!”
时妙原说着,整个人干脆直接贴到了荣观真身上。他捏捏荣观真的肌肉,又戳戳荣观真的脸蛋,再带着三分真诚两分算计五分图谋不轨地问道:“阿真,你力气大,身体好,你还年轻,你有的是精力,你把我背上去好不好?”
荣观真唰一下抽出了三度厄:“真是好!剑!就是不知道用起来趁不趁手。”
时妙原立马连跨十级台阶:“我自己爬!”
实事求是地说,这段山路真的不能算是难爬。
它的坡度不高,距离不远,就算是对缺乏运动的普通人来说,最多也不过就是用时久一点,走得费劲点儿,绝对不存在无法登顶的情况。
只可惜,时妙原不是普通人,他在偷懒耍滑方面的造诣已然超脱了三界五行。他才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喊累,没爬两米就开始喊脚疼,一会儿说衣服弄脏了想洗,一会儿又叫头上首饰太沉了影响他喘气儿,直到最后荣观真实在忍无可忍,一声口哨唤出白马,把这坨哭天喊地的大型不可回收黑鸟整个甩了上去。
“给你骑马,不许再叫了!”他恶狠狠地把荣承光塞到了他怀里,“拿好了,你敢再叫一句,我就把你推到山底下去喂老虎!”
“咦嘿!谢谢荣老爷,荣老爷对我真好!”时妙原发出了阴谋得逞的奸笑。
就这样,荣观真牵着马,马驮着时妙原,时妙原抱着呼呼大睡的荣承光,吵吵嚷嚷地爬到了山顶上一间树木环绕的小木屋门口。
这是栋十分朴素的房子。从外表上看,它与普通民居相比没有任何区别。它的屋前并无牌匾或者标识,走进去之后也都是些寻常人家该有的作物和建筑。一定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那就是这里的植物实在是很多。
院中清香四溢,苗圃中种满了各色怒放的鲜花。五色梅、红丁香、扶桑花与黄姜花在其中争奇斗艳,花丛中有两棵树引起了时妙原的注意:其中一棵是菩提树,另一棵则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它生得枝繁叶茂,花期已过,他分辨不出它的具体品种。
“这是什么树?”
时妙原翻身下马,抱着荣承光好奇地凑了过去。有几颗菩提果见荣观真来了,本来探头探脑地想出来玩,一看到浑身匪气的时妙原,吓得赶紧躲到了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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