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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羽复千山(穿越重生)——夕泽朝火

时间:2026-01-20 10:00:42  作者:夕泽朝火
  “鬼?什么鬼!爸,爸你可别吓我啊!!”
  “怎么回事!灯怎么灭了!”
  “是谁在踩我的脚?啊——!!”
  “不要乱跑!冷静,冷静,先冷静下来再说!”
  “都让开,让我先走!有鬼啊!闹鬼了!她是来找我的,让我走,让我先走吧!!”
  屋内混乱至极,张鸣恩拨开人群慌不择路地逃出了卧室。他先是跑向了后院,没想到房门竟全部死锁,然后他退回客厅,视线范围内所有门闩全被外力绞烂拧结在了一起。他回头望向来处:有一扇窗户正洞然大开着。但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想要从那个地方逃跑。
  情急之下,张鸣恩干脆直接趴倒钻进了木床底下。时妙原见状,也冲回去把卷毛和张遥抱起来塞到了床底。
  他一边塞,一边冲不断大叫的张鸣恩吼道:“别吵了!你倒是给他们让一让啊!你爸爸的,你这个当爹的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小孩啊?!”
  时妙原刚安置好两个孩子,一回头,对上了荣观真如面具般平静的面庞。
  ——轰。
  他们相视在电闪雷鸣时。
  时妙原怔怔地看着荣观真。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忘记了要怎么呼吸。
  这还是他认识的荣观真,这还是他印象中的荣观真。他还是那样平静,他还是那么从容。他的眉目俊逸且柔和,他的五官精致却不失锋芒。他对他微微勾起了嘴角,于是时妙原想起来,那含笑的唇曾亲昵地喊他的名字,而那浓密的睫毛也曾在许多个夜晚轻轻刮蹭过他的手心。
  那张碍事的红纸不见了,荣观真现在的模样与时妙原记忆中的几乎分毫不差,除了……
  他的眼睛。
  时妙原还在发愣,荣观真朝他直直地伸出了右手。
  他掌心的纹路光彩诡谲,灼热的气息直冲面门而来,这是时妙原曾亲身体验过的死亡。
  多年以前,许久以前,他就是在这样的火焰中,在众神注视下被荣观真贯穿了心脏。
  现在,他又将重蹈覆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别杀我!!”
  哎?
  时妙原猛然回头,只见荣观真拽着张鸣恩的脚踝将他拖出床底,一用力掼到了墙上。
  “周玉谅。”
  荣观真对空气说:“现在他归你处置了。”
  时妙原正在晃神,就见到木墙上多了道陌生的影子。
  一个女人的影子,瘦高纤细,仪态优雅。她缓步向张鸣恩走去,在他将要喊出她的名字时——张口咬住了他的喉结。
  默剧正在上映,耳畔除风声外便再无别物的呢喃。他在默默地挣扎,而她则默默地撕咬,他静静地歇斯底里,而她亦无声大笑。狂风中,张鸣恩的身体正因爱人的抚摸而不断痉挛。恍然间,时妙原有错觉仿佛听见了他们的耳语。
  观众们皆不作声,没有人会为这场表演喝彩。包括张遥和卷毛在内,在场所有人类都在荣观真现出真身的那一刻陷入了昏迷。那鬼影很快就撕下了张鸣恩的最后一片影子,然后,她直直地望向了时妙原与荣观真所在的方位。
  只此一眼,不属于自己的回忆便如山呼海啸般涌进了时妙原的脑海。
  “嫁给我吧,玉谅!我向山神老爷发誓!我一定会对好好对待你的!”
  春日草长莺飞,他在纷飞的杏花树下牵起了她的手。
  很快,另一只肉嘟嘟的小手也加入了他们中间。
  “老婆,你这次就帮我把钱还了好不好?我向你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赌了!”
  夏日暑气蒸腾,好在转款到账的提示音为人提供了一丝阴凉。她放下手机抱起尚在襁褓中的女儿,然后她脑袋一歪,获得了一个响亮且清脆的耳光。
  “这点钱你都不愿意替我还,那我要你究竟还有什么用啊?!”
  她获得了一个耳光,一次争吵,一场推搡,和一次同样在杏花海边的下坠。
  “只要能拿到遥遥的保险金……这点债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张遥和卷毛行走在山间,她还没来得及认真去看看那溶洞的面目,便被一双宽大而温暖的手掌果断推入了深渊。
  然后他逃离,他下山,他坐回了牌桌前。他无数次拿起手机,只为等一条值得他痛哭流涕的通知。
  他的眼泪没能落地,他背着女儿恍惚地回到了屋中。羊肉汤在锅内热烈地翻滚,他摸出了一小瓶提前准备好的农药。
  “呃啊——咳,咳咳咳咳咳!”
  时妙原从回忆中抽离,方才看到的画面令他胃里翻江倒海。张鸣恩端来的肉汤洒了一地,荣观真踢开瓷碗,走到他身前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老婆死在了我的地盘上,所以,她顺道来向我告了一状。”荣观真说。
  咔哒。张鸣恩的脖子歪到了左边。荣观真大概是觉得这样看不顺眼,把他掰回到了更靠中间一点的位置。
  “别怪我偏心,她从前供的东西比较合我口味,你给的么,说实话就和潲水一样。你应该听说过吧?我生平最讨厌对我食言的人。所以……再见了哦。”
  张鸣恩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他看见眼前“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在他的舌头上,纹了朵淡得几乎看不见颜色的莲花。
  “我有个朋友在阴司做事,她说她那儿有至少七十六道刑罚在等你去尝试。”那黑莲欢快地说道,“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就放心地去吧,到了万霞天记得向施奶奶自报家门。你就对她说……说你是空相山神的罪人就可以。”
  说完,荣观真松开手,在张鸣恩将要瘫倒在地之前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头颅。
  张鸣恩脸上的横肉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的身体不断抽搐,瞳孔也迅速放大到了极限。又一道惊雷炸开,这次它直接在木屋墙上烧出了一个大洞——尘土喷溅而出,时妙原下意识背过了身去。
  视线再度清晰之后,他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
  天竟然亮了。
  山中阳光明媚。
  暴雨戛然而止,周遭一片狼藉。
  屋墙破了个洞,时妙原循着光来的方向望去,荣观真此时正站在屋外,低着头鼓捣着不知什么东西。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领,那件总是洁白的西装外套破天荒染上了污渍。它的主人掸去肩上的水珠,将一串断了绳的挂坠小心翼翼地捧进了手心。
  那是条老旧的贴身银链,它的最底端,挂着片已经看不清本色了的羽毛。
  它大概是在刚才的混乱中受了牵连,荣观真只不过轻轻碰了一下,它就彻底碎成了浮粉
  一阵风吹来,带走了它曾存在过的痕迹。
  荣观真微微一愣,慢慢地把手放了下来。
  然后他抬头望向时妙原,四目相对瞬间,时妙原感觉自己的心脏直接漏跳了一拍。
  到这时他才终于意识到,荣观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荣观真变得其实不多。
  他还是那样英俊,他还是那样平静。只是……他的双瞳变得淡如轻灰,曾经温吞的棕褐已然褪成了白纸。它们是那样寡淡,在日光映照下,就像是未能够成功上色的、破碎而又被复融的琉璃晶球。
  “是谁在那里?”荣观真问。
  时妙原无声地张了张嘴。
  他发现,荣观真现在,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东西。
  作者有话说:
  ----------------------
  眼睛坏掉了但还是能精准定位到老婆哈。
  荣观真,一款嗅觉灵敏的妙妙专属巡回猎犬(马)
 
 
第11章 五蕴炽盛(一)
  “常栖迟?”
  荣观真有些迟疑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是你吗?常栖迟,我之前是不是在藏仙洞见过你?”
  “哎……哎!哎对,对的对的对的!是我啊荣老爷,是我,我就是常栖迟!”
  时妙原立马反应过来,一溜小跑蹿到了荣观真面前。他又是作揖又是拱手,也不管荣观真看不看得见,就对他做足了求神拜佛的全套礼节。
  “哎哟,我刚才还说呢!我就说是谁那么英明神武,一出场就咔咔咔凿了这好几个窟窿!原来是荣老爷来了,哈哈哈,小的刚才给鬼迷了眼,一下子没认出来您,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不对,空相山啊!”
  “你为什么会在这?”荣观真问,“我之前不是说过要你下山的吗?”
  “那什么,我今晚是来聚餐的!”时妙原急忙扯谎道,“里头那几个都是我亲戚!就我跟你说过的,每天一睁眼就念叨你名字的那些!就他们!”
  “这样啊,那你家里人还蛮多的。”
  “哈哈,哈哈……”
  时妙原干笑几声,趁着和荣观真搭话的当口,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周围的状况。
  这小屋差不多毁了。雨停前的最后一道惊雷炸破了木墙,就连屋顶的铁皮也被掀翻了一半。屋内到处都是家具电器的残骸,张遥和卷毛因倒在床下而未被砸伤,周合云等人则七横八竖地晕在了稍远些的地方。他们全都毫发无损,而张鸣恩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好巧不巧,那碗被下了毒的羊肉汤正正好好地被扣到了他的脸上。
  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里的人是死的死,昏的昏,而荣观真……
  荣观真失明了。
  只消一眼,时妙原便发现,现在的荣观真不仅瞳色极淡,观人看物时视线也没有任何焦点。
  山神失明,他从来没想过这四个字居然还能有被组合在一起的那天。毕竟神仙不需要眼睛,荣观真也从来不需要倚靠五感来行动。山就是荣观真,荣观真就是山,只要荣观真想,但凡是来过山里的、处在山中的、乃至于任何提到过“空相山”这三个字的人,都有没办法逃脱出他的感知。
  时妙原猜,荣观真现在应该只是视力上出了点问题,因为目前看来他能跑能跳,用起法术来也没有丝毫拖沓,就在刚才还差点徒手拆了一间屋子!不过比起这些,时妙原更好奇的是他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而且……昨天在藏仙洞里的时候,他明明应该是看得见的呀?
  “你发什么呆呢?”
  许是时妙原沉默得太久,荣观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微微皱起眉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什么……我在,我在那啥……哎呀,我在看您呢!”
  时妙原一拍手掌,摇着并不存在的尾巴再次贴了上去:“哎呀,我就是在感慨,咱荣老爷是真帅,真俊!比画本里的都还要美上个五六七八九十倍!早前洞里头光线不好,现在天亮了终于给我看爽了啊不是,终于让小的目睹您的真容了呀!荣老爷真是气度不凡、貌若天神、绝尘脱俗、秒杀万物!这天上天下就没人能比您还帅的!哦,还有这边这位,又见面了啊小马,你吃过早饭了没有?”
  白马踢踢踏踏走来,像一辆小车似的停靠在了荣观真身边。它看见时妙原时明显兴奋了一下,但主人还在这里,它必须保持庄重。
  白马对时妙原兴致极高,而荣观真好像就不是很想搭理他了。他拍拍爱马的脊背,越过满地狼藉走进了屋内,时妙原回头望去,只见荣观真踱到张鸣恩身边,用鞋尖将他脸上的汤碗掀翻了个面。
  当啷。那碗在地上震了两下,骨碌碌地滚到了床底。
  张鸣恩果然死了。
  他的脸色铁青,嘴眼大张,十指呈鸡爪状不自然屈起,脸上还挂着两根死不瞑目的香菜。
  见他这样,荣观真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死赌鬼。活该被自己玩死。”
  “他这是……被吓死了?”时妙原小心翼翼地问。
  荣观真嗤讽道:“吓死的,毒死的,兼而有之。他杀了自己老婆,又想害亲生女儿,结果两头没讨好,自食其果了而已。”
  “他老婆?”
  时妙原将视线移到墙上,他发现那女人的影子还在,只是在阳光下淡了许多。
  荣观真指着那影子说:“她是周玉谅,张遥和张望的妈妈。她死在藏仙洞边,其后就一直在附近徘徊,好巧不巧就碰见了自己老公谋杀亲女。张鸣恩这老赌狗输光了家产,舍不得卖酒店,就打起了张遥保险金的主意。藏仙洞里没信号,是周玉谅想办法找人求救的,把我带去洞里的也是她,也得亏张鸣恩当年没舍得花钱给她做超度,不然,那俩小孩现在应该已经快喝完孟婆汤了。”
  墙上的鬼影依旧绰约,只是在日出后变得稍淡了许多,即便很快就要被阳光冲散,她也在试图抚摸床底下沉睡的女孩儿。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走吧。”荣观真对她说道,“还有什么冤枉的到万霞天再讲,张鸣恩应该已经在那儿了,施奶奶会帮你教训他的。”
  那鬼影向荣观真作了一揖,随后便消散不见了。
  “原来如此啊……”待到鬼影彻底消失后,时妙原感慨道:“我说怎么救援人手这么紧缺,恐怕张鸣恩根本就没费心思去找吧……我靠,等一下!那我下来的时候绳子断了,不会也是他割的吧?这老不死的,他居然敢骗我!!”
  荣观真点头道:“是啊,张鸣恩骗了所有人,还有你。”
  “我?”
  “你也骗了我。”
  一阵劲风袭来,时妙原只一眨眼,就见到荣观真的脸突然放大数倍,直直地闪现到了他眼前。
  鬼啊!!!时妙原内心惨叫一声,吓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孰料荣观真扣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拽进了怀里。
  变化猝不及防,时妙原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余地。荣观真翻脸素来比翻书还快,从前时妙原就在这一点上吃尽了苦头,就好像现在,上一秒他还在和颜悦色地为时妙原解释案情,下一秒,他便掐得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别!别!荣老爷!疼啊!”时妙原像条游蛇似地在他怀里扭动了起来,“哎哟,我求您轻点儿吧!我好难受啊,我我我我不能呼吸了,老爷您弄得我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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