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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羽复千山(穿越重生)——夕泽朝火

时间:2026-01-20 10:00:42  作者:夕泽朝火
  “那你呢?”时妙原下意识反问道,“你怎么办?”
  荣观真愣了一下:“你管我做什么?我在我自己山上,难道还会出事吗?”
  哦!时妙原一拍脑袋:也是。这整座空相山都是荣观真的地盘,哪有到主人家关心他有没有地方落脚的道理。
  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把三个小孩哎哎哟哟地抬到了马背上。时妙原搬小孩儿的过程中,荣观真就坐在一旁低着头发呆。他看起来有些累了,也并不是很愿意再开口说话,有好几次时妙原偷偷打量他,都发现他在微微地发抖。
  他怎么了?
  先不论荣观真出了什么情况,在把卷毛放到马背上的时候,时妙原突然发现,这白马和他印象中的……好像长得不太一样了。
  乍一看,它的毛发粗糙了很多,还有好多结块了缠在一起。稍往里再翻一翻,还能看见大片大片的污渍,怎么搓也搓不开来。
  “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呢,还不快走?”荣观真冷不丁开口道,“它会带路,跟着走就行。这里地势复杂,光凭你自己找,到下辈子都出不去。”
  有没有可能我现在已经是下辈子了呢?时妙原油嘴滑舌地说:“那谢谢荣老爷了!”
  白马整装待发,驮着三个小孩往藏仙洞深处走了过去。时妙原道别荣观真,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它的身后。过了没多久,他就又听见了潺潺的水声,地下河卷土重来,他不得不挽起工装裤裤脚前行。好在孩子们不会被淹,不过……
  时妙原随白马走出了十几米,在将要拐弯时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荣观真还坐在原地。
  他们相距太远,时妙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只知道他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脚底发呆。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光线透过岩层打在他身上,在马蹄声的衬映下,竟显得他的身影十分寂寥。
  现在的荣观真,看起来当真就像尊雕塑一般。
  要不是风吹动了他的发丝,要不是他微微支起了胳膊,时妙原几乎就要怀疑那恐怕并不是荣观真本尊,而是他从哪找来当介质的神像了。
  好在这雕塑动了。许是洞中的风太大,荣观真犹豫片刻,还是抬手取下了脸上乱飞的红纸。
  时妙原心底一动,赶忙眯起了眼睛想要细看,可就在他即将看清荣观真的真容之前,他却感到背后冷不丁吹来了一口狂风。
  “哎?”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直接一脚踩空,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天坑之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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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荣:孤单寂寞凄凉冷
 
 
第8章 三度苦厄(五)
  如何杀死一只小鸟?
  对于这个问题,有很多千奇百怪的回答。
  比如,你可以拔去它的羽毛,这样它就无法再次飞翔。
  或者,你可以刺破它的肚皮,静观它在血泊中挣扎的姿态。
  又再者,你可以将它投入汪洋,把它送入烈火,让它在深渊中不得解脱,或葬身于猎人的枪管之下。
  这世上有那么多专为飞鸟准备的死法,但有一种,是几乎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的。
  再怎么倒霉催的,鸟也不会在躯体健全的情况下直接掉地上摔死。
  “爹,娘,亲奶奶亲爷爷哥哥姐姐妹弟啊——!!”
  时妙原一路下坠,一路尖叫,从洞口掉到天坑底部不过三秒时间,他就已经求遍了所有能想到的祖宗。
  可惜他既没有爹妈,也没有能在地底下替他给阎王爷磕头求情的血亲,幸而快落地时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只鸟,好歹在和树冠产生亲密接触之前紧急召唤出了翅膀。
  砰砰砰!人形状态下,时妙原唤出的翼展极长极宽,乍一看有近五米多长。那些乌黑泛光的羽毛助他完成了滑翔,只是到最后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了一片杏林。
  惯性使然,等到他终于能刹住车了,他身后已经被犁出了一条有十几米长的深沟。
  “好烫,啊我的脚,我的脚要冒烟了!”
  时妙原哎哎哟哟地支着翅膀爬起,他抬脚一看,发现自己的鞋子已经磨出了个大洞。那满似弯钩的利爪暴露其外,爪隙间不仅填满了污泥,还夹了朵不慎被他牵连的浅色小花。
  “嘶……痛死了我靠。什么破洞啊,怎么直接连到外面去了……哎哟我的……啊啊啊掉毛了,怎么掉了这么多羽毛!”
  时妙原心疼地捧起了翅膀——天爷呀!他的羽毛,他的心肝,他精心打理的至宝,他每晚都要抱着睡觉的挚爱!他保守估计至少掉了几十片羽毛,他的心都快要碎掉了!
  传说中金乌之羽有续命救人之功效,可金乌本鸟就从来关心的就只是这些黑黑亮亮仔细看还会有金色底纹的小可爱能不能茁壮成长。时妙原抱着落羽泫然欲泣,就在此时头顶传来阵阵蹄声,那白马探出头来,远远地冲他叫了一声。
  他赶紧放下翅膀,仰头喊道:“那什么……我没事儿啊!你在上面等着,我马上就来!”
  说着,时妙原飞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捡起一颗甜杏,扑腾翅膀歪歪扭扭地飞了回去。
  飞上原处后他才发现,刚才那洞其实并非直接与外界连通,出洞后还有一条目测可供三人并行的小路。刚才他若不是光顾着看荣观真,是绝对不会冷不丁鸟失前蹄的。
  那倒霉催的王八蛋,到这儿了居然都还要坑他一把!时妙原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荣观真的问题,就骂骂咧咧、一瘸一拐地迎着白马走上了前去。
  “来,吃杏子!刚摘的,送给你。”
  时妙原不容分说地把刚才顺来的杏子塞进了白马嘴里:“吃吧乖乖,我不收你钱,等你吃完了咱打个商量好不好?啊,其实也没有很复杂,就是……你回去以后能不能不要把刚才的事情说给你主人听呀?”
  白马眨了眨眼。它拿头轻轻顶了时妙原一下,随后便乖乖地张嘴咬住了甜杏。
  “你吃了,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时妙原自言自语道。
  这杏子一看就甜,至少白马吃得是十分欢快。它一边嚼,一边还时不时抬眼瞧一瞧时妙原,那浓密的睫毛半垂下来,就像蒲扇一样脆弱且漂亮。时妙原在旁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它可爱得要命。
  时妙原很喜欢白马。一开始他和荣观真不对付的时候,看到白马了也会给它捎点果子吃。后来他和荣观真谈上了,自然便时常以半个主人自居。这一马一鸟的关系之亲密,就连荣观真偶尔都会阴阳怪气地说,说,哟,聊着呢?真不错啊,感觉你比起我,要更喜欢它呢。
  那当然了,谁不喜欢脾气好的小动物呢?白马温柔可爱,荣观真阴森吓人。白马神爱世人,但荣观真呢?看一眼都感觉能直接下地狱。
  荣观真……算了。时妙原摇摇头,将那人的身影从脑海中赶了出去。没事想他干嘛?他们早就结束了,也早就不是从前可以推心置腹的关系了。就算有再多的回忆,那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时妙原从不爱追忆往昔,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金羽,修复身体,拿回全部力量,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白马很快吃完了杏子,它吃得开心,没忍住拿脸蹭了蹭时妙原。时妙原矜持半秒,也伸手摸了摸它的毛发。
  等等。
  他疑惑地抬起了手。
  好像不对劲。
  借助月光照耀,他在自己手上看到了一片乌黑的脏血。
  他赶忙扒开白马的鬃毛,眼前的东西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
  白马的皮肤上,全都是各式各样的伤疤。
  它们有深有浅,有新有旧。旧的已经结痂,新的甚至还在流脓,他刚才在洞里看见的污渍,可能就是氧化了的污血。
  远不止如此。时妙原退后两步,他发现它背上依稀也有类似的伤疤。孩子们还在马背上,可光是暴露在外的部分就有好几个血洞,即便有毛发遮掩,也遮不住其内腐红发黑的烂肉。
  这伤得也太重了吧?!时妙原回头望去,洞内漆黑一片,荣观真应该已经不在里面了。但就算他就站在旁边,时妙原也不想对此坐视不管。
  “你等等,我帮你治一治哈。”
  时妙原微微凝气,调度起仅存的一点儿金羽之力,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渡进了白马体内。
  很快,白马身上肉眼可见的伤口便愈合了许多。那血洞岿然不动,但时妙原也不敢再用力了,一方面白马毕竟与荣观真神识相通,他可不想让荣观真察觉到什么异样。二来,他自己的力量也并不完全,若只是单纯变身飞翔还好,但只要尝试运用金羽之力,他都会觉得浑身血管在发痛、发颤。
  “好了……现在有没有舒服些?”时妙原停止了渡气。他摸着白马的脊背说:“这趟真是辛苦你了,你能再帮我把这几个孩子驮到我来的地方吗?大概是在咱们来的方向,那儿有很多树,很多灯,哦……那儿有你主人的祭亭,就山神亭,你有没有印象呀?”
  白马应声而动,它几乎是当即就理解了时妙原的意图。伤口愈合之后,它的步伐明显轻快了很多,这儿毕竟是它的地盘,要找到几个大半夜还在山里晃悠的救援人员,对它来说当然一点儿都不在话下。
  崖边碎石纷落,道路又窄又险,白马在前开道,时妙原就跟在后头慢慢地走。约半小时后他们走进了一片密林,天上又开始飘雨,方才的平静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雨变大了,他们纷纷加快了步伐。此值深夜,时妙原深一脚浅一脚地随白马走着,他的右手微微发烫,方才渡金羽之力的地方,不知为何肿胀而又发酸。不仅如此,时妙原还感到了一阵昏沉:是太累了吗?还是这一路下来精神过于紧绷,四周环境如此恶劣,他竟产生了想当即倒头就睡的冲动。
  只可惜这并不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耳边声音杂乱,雨打叶片的鼓声毫无规律,不知名生物的嘶叫令人心烦,无规律的鼓声,朦朦胧胧的雾气似是在诉说哀愁,白马的蹄声闷重,他自己的喘息散碎而又不定。
  大约半小时后,时妙原终于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有人在叫,嘈杂的嚣叫涌入耳膜,还有人在哭,时妙原辨认处了哭声的源头:那应该源自张望,还有陈志捷焦急的大叫。
  “不是吧,他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怎么还不出来……绳子怎么断了?这,这是为什么啊,这绳子明明……”
  “黑户哥,黑户哥!你出来吧!你别死啊我求求你……呜呜呜呜,你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以后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了——”
  “遥遥,遥遥,你听得见吗!你快出来吧,爸爸,爸爸不能没有你——”
  “大哥,雨下太大了,实在不行,我看我们就先回……”
  “我在这儿!”
  时妙原一声大喊,就连雨点落下的速度都微微产生了滞留。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探照灯的灯柱晃眼刺得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欢呼,惊叫,喜悦和惊惧如潮水般涌上了他的面门,他走了实在太久,体力已然见底,到这时他终于膝盖一软,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感到疼痛。恍然间他回过头去,只见张遥和卷毛已经被挪放到了山神亭中。亭盖漆黑沉默,烛台中的断香红点忽明忽暗。祭物们的笑容寡淡,白马的踪迹已消失不见。
  深重的疲倦感涌上时妙原心头,清风拂过发丝的幅度浑似是母亲柔和的爱抚。彻底昏迷之前,时妙原在亭中看见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白影。
  “……阿真?”
  下一秒,他直接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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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日轮升
  夏日将尽,云层如流水般划过了天际。
  夜幕急剧迫临,金乌振翼穿行于星间,它身后是即将被地平线吞没的太阳。
  天空昏黄混沌,这是一个文明尚未来得及开化的时代。空相山峰峦叠起,它在断崖边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模糊的影子。
  他到了。
  时妙原落下地面,轻巧地收起了乌黑的爪与翅膀。他化作人形向前几步,朝其中一人热情地打起了招呼:“闻音!晚上好。许久不见,叫我来有什么……哎哟,哪来的小东西?”
  对方冲他笑笑,将一个不及她腰高的男孩儿推到了时妙原面前。
  “我儿子。以后说不定要接我的班,提前带你认识一下。”
  “哦——小山神呀。”
  时妙原弯下腰去,他想摸摸那孩子的脑袋,被他躲开了。
  “他好像不太喜欢你。”荣闻音笑着说道。
  “不喜欢我?怎么可能!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对我不感兴趣的人!”时妙原夸张地捂住了心口,“闻音啊,你说句公道话,你就说我长得好不好看嘛,你这空相山里的花花草草哪个见到我不得叫我一声妙妙哥哥?他肯定是害羞了对吧,小孩儿,你看看我嘛!来,你看看哥哥,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哎哟,你脸好红。”
  “我没有。”那男孩反驳道。
  “没有不喜欢我?”
  “没有脸红。”
  时妙原哈哈大笑,他揉乱男孩的头发,往他手里塞了颗杏子。
  “这个送你吃,刚才我在山那头摘的,可甜了。小东西,你告诉哥哥呗,你叫什么名字呀?你长得这么漂亮,以后肯定很招人喜欢。”
  “他叫荣观真。”
  “哟,虽有荣观,燕处超然!不错不错,是个好名字……但这个‘真’字又是打哪来的?是珍珠宝贝疙瘩蛋的珍,还是妈妈的亲亲乖乖小甜心的真呀?嗯?”
  时妙原弯下腰,笑意盈盈地打量起了荣观真。这孩子的表情十分迷茫,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自来熟的大人,那淡褐色的眸子里,盛满了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们对视着,对视着,直到时间停止了流淌。
  时妙原笑着,笑着,看见荣观真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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