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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纵使千千晚星(穿越重生)——春酒醉疏翁

时间:2026-01-20 10:15:04  作者:春酒醉疏翁
  他把衣服晾好,拿起盆就走。
  木盆里噔楞一声,两个紫黑色的硬皮果实沿着木盆滚了一圈,也不知道谁放进来的果子。
  这种东西,缺衣少食经验丰富的老雌虫才会去找。
  托托看了在旁边坐立不安的老雌虫,三两下扒开吃掉,让对方稍稍松了口气。
  寒风凛冽。
  托托望了望夕阳,回到家,洗干净双手,走进帐篷。
  雄父还是不太高兴,脸色比刚开始还要苍白一些,他咳嗽得厉害,费劲的去够旁边的水壶,露出来的那截手腕又瘦又白,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托托把烧好的热水放到一边,熟练的伸手穿过雄父的胳膊,把雄虫半抱在怀里,很瘦弱的身体,双手发力的时候,雄父的手很明显的用力抓握了一下。
  无论多少次,他都不习惯被这么照顾,托托垂着眼睛,毛巾从衣服里伸进去,仔细擦他的后臀,脊背,大腿,热烫的毛巾照顾着酸疼孱弱的肌肉,仔细按摩。
  “以后你不用照顾我,”雄父忽然开口,托托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雄父脸色冰冷,似乎被耗尽的尊严和体面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那眼神嘲弄,没什么温度,却又好像有点温和。
  “我很快就会回到联盟……我的家族还在找我,到时候你不准去找我,也不准说认识我。”
  托托垂眸,把毛巾在热水里展开,拧干。
  “听到没有,”雄父说。
  托托定定的望着水盆里的涟漪,半晌点点头:“好,我不找。”
  “你和你雌父,都离我远远的。”
  “好。”
  “以后不用见面,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
  “知道。”
  “我马上就走,你再也看不到我,你毕竟是暴徒的儿子,不够资格拜访我的家族。”
  “嗯。”
  “你不是我的虫崽。”
  “对。”
  托托嘴巴里对答如流,手里的热帕子上上下下,一点都不带停,雄父尖锐的态度找不到发泄口,只能闷闷的闭上嘴。
  做完家事,托托坐在花毯上,停留在了一个稍微靠近雄父,又不会让对方觉得被打扰的距离,拿出石板开始写字。
  直到营地钟声响的时候,托托放下笔:“雄父,我去领餐。”
  托托拿了取餐包,到取餐点照例打了两份餐,把味道好的留给雄父,自己在路上解决完晚餐,顺手在路边的水槽洗饭盒。
  洗着洗着,忽然后背一痛,被什么砸了一下。
  托托刷的回头,几个眼生的成年虫说。
  “有些虫,雌父害死了多少虫,还吃得下饭,废物爹生的小废物。”
  “这样的叛徒,就应该丢进犬笼里调/教。”
  “就是,就是,不如我们现在教教你,免得你长大了,跟你雌父一样当了孬种。”
  托托停顿片刻,慢慢甩了甩手上的水,眼皮垂着,密密匝匝的睫毛轻巧的动了动,漠然置之,不想搭理。
  他拿起取餐包就走。
  “你雄父什么时候死啊。”
  托托忽然转过身,摔了洗碗的毛巾,水珠飞溅到脸颊,脸色比水珠更冷。
  近卫官捧着规划书,一边陪长官巡视俘虏营,一边侃侃而谈:“指挥官阁下,东边会建两个农场,可以有效缓解食物问题。”
  斐平静的眼眸扫过一处角落,忽然停下脚步。
  “现在基地缺少蔬菜,配给额度维持在最低线……”
  近卫官抬眸,顺着指挥官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声。
  “指挥官阁下……”
  斐抬手打断近卫官的话,沉静的眼眸注视着角落里的俘虏斗殴。
  战斗是单方面殴打,一个没度过二次发育的雄虫崽,和几个不务正业的雌虫。
  雄虫下手凶残狠。
  踹虫的腿又快又准,力道十足,明显经验丰富,丝毫不落下风。
  斐看了几秒,近卫官立刻示意随行的士兵。
  啪嗒啪嗒整齐的脚步声涌入小巷,一跌声的别动,站好,毫不怀疑,只要那些虫胆敢反抗,在那样的力度下手臂会立刻断掉。
  近卫官看了看,严肃道:“有一个是雄虫。”
  “按规定处理,”斐做事一向公平公正,不论性别,斗殴就是犯了条例。
  何况这里并不是联盟,里面的虫族只是尚未通过政审的俘虏,原则上不配拥有任何权利。
  近卫官愣了下,回首看了看那个被扣押的雄虫,不禁牙酸:“还是个雄虫小崽子。”
  斐看了他一眼,近卫官立刻做了一个拉拉链的表情,低头表示闭嘴。
  因为要处理未尽的战后事宜,联盟军要在草原上停留相当一段时间。
  指挥官本应回主星述职,却因为政治层面的原因,不得不在此赋闲,担任小崽子们的教官。
  斐坐在会议席,两边的部下分条列点的陈述问题。
  暴徒在这颗星球盘踞良久,俘虏大多是受到欺压虐待的平民。
  被掳掠而来的雄虫,可以首先检查,放归社会。
  本土虫族却与主流文化割裂太深,导致他们无法快速融入联盟,反而会因为一直以来奴化驯养的思想,容易再次成为暴徒策反勾结的对象。
  所以在他们正式进入联盟之前,需要步骤繁琐的筛选排查,教育引导。
  这不是短期能做的事,也意味着斐需要在这颗星球停留不短的时间,
  斐捏捏鼻梁,抚平心中的不耐烦,处理完问题之后迅速宣布散会,但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开口叫住了一个剃着寸头的雌虫。
  “指挥官阁下。”
  雌虫敬礼,他穿着联盟的军装,姿态却不像个士兵,粗糙不羁,十分有匪徒气质。
  斐打量他。
  雌虫深灰色的眼眸坚毅沉稳,脸颊的线条干净利落,一头刺棱棱的扎人短发,和那个小崽子的样貌有七分像……
  这是他一手栽培的暗桩,反水得很成功,但在最后的抓捕关头,却有些懈怠,表现在细微末节里的小事,都指向他并不想在最后关头出力的结论。
  斐不疾不徐,先告诉他路上遇到的事,索里木脸色微变,眉眼间有了些急躁。
  但他和这位指挥官合作良久,非常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军雌。
  这位指挥官看起来斯文,但令行禁止,不讲情面。
  且事关自家虫崽,索里木不能就此离开。
  斐却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事实上,若非有意,他也不会叫住雌虫。
  他自然而然的提到另一件事。
  “暴徒没有彻底清洗完,逃逸在外的最后一个首领——是你的老朋友,我的士兵搜寻了很久,但他很能藏,至今也找不到。”
  这话意有所指,雌虫听懂了指挥官的意思,顿了顿:“指挥官阁下,我并不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
  斐挑起眉梢,轻轻的,有些严苛的审视,过了一会儿,没有找到什么痕迹。
  他便微笑了下,自然的转移了话题:“我只是随便问一问,上尉,去领你的虫崽回家吧。”
  索里木额头出了些汗,嘴唇克制的动了动。
  斐敲敲桌面,示意他时间:“还有二十二分钟,禁闭室就会彻底关门。”
  索里木反应慢半拍的道谢,大步离开了会议室,他紧赶慢赶,总算在禁闭室关门之前接到了自己的虫崽。
  托托靠墙抱头蹲着,衣服头发乱糟糟,脸上挂着明显的淤青,和在雄父面前乖巧懂事的样子判若两虫。
  雌虫没有说话,他对孩子一向严厉,温情少有。
  “架是我主动打的,”托托站直身体,背着手,在索里木开口问之前如实交代:“见血了。”
  索里木面上不显情绪:“是你的错吗?”
  托托回答很快:“不是。”
  雌虫静静地看着他,托托和他对视半晌,慢慢偏头转移了目光,气势也弱下来,低下头,手指绞着衣摆,但明显不是认错的态度。
  索里木半蹲下来,抬起小崽子的下巴:“你还记得住在我们家旁边的彭木措一家吗?”
  托托有点警惕的看着索里木,好像在犹豫该不该点头。
  索里木沉静非常:“不止是彭木措,一个村子的很多人,你知道的,还有你不知道的,他们不是士兵,很多是普通劳工,对你还不错,但是都因为这场战争死掉了,因为他们的父亲,儿子,或者家人是暴徒,为了保护他们,拿起武器和联盟军对抗,所以死掉了,他们有怨气很正常。”
  托托有些懵,乌黑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索里木,索里木继续说:“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我就是叛徒。”
  索里木一直留意托托的表情,这孩子只有在他雄父面前才会乖一点,他怕他闯祸。
  雌父对这件事的定义明显和托托不太一样,他错开父亲的视线,沮丧的抿着嘴唇。
  索里木观察到他的小动作:“失望?你想听我说什么。”
  托托看了索里木一眼,又低下头,只给索里木看自己的脑袋顶。
  索里木说:“但我告诉这些,不是让你内疚,去忍气吞声,我告诉你,是认为你不需要把别虫的话看的那么重要,他们嘲讽我,辱骂我,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利益遭到了损害,那是虫之常情,你不能从刻意侮辱你的人里寻求认同,他们的话,你不用理会。”
  “而且从长远上看,归顺联盟是一件好事,这不是错,所以即使那些人即使情感上难以接受,也不重要,做好自己,托托,一千个虫一千张嘴,你每个都要动手吗?”
  托托动动嘴巴,在大刺猬面前漏了气,变成小刺猬:“对不起。”这次听起来倒是有点真心实意。
  索里木伸手揉揉虫崽刺棱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第50章 
  父子间的气氛稍稍缓和, 两个虫沿着路一前一后的往回走,同样严肃的表情,难得团聚的温馨时刻, 但是两个虫都没什么话说。
  托托背着取餐包,看着别家的帐篷,忽地踢了一脚小石子。
  “雌父,我很多天没见到你了。”
  “雄父也是。”
  索里木脚步微顿, 不知道怎么和儿子谈这个话题,他简单的概括说:“最近很忙。”
  托托有些失望。
  路上的虫族渐渐多了起来,都是到取餐点去的,索里木穿着联盟的军装,很显眼。
  有些虫族瞧他们一眼,不敢当面开口, 可是心里不知道怎么骂他。
  索里木视若无睹,托托也一样。
  托托出生在暴徒窝,索里木一直拿他当雌虫教养, 小时候托托对性别的概念很模糊, 后来知道自己是雄虫, 也没有产生怨怼,反而帮着家里隐藏,索里木在外忙碌, 托托照顾雄父, 不让他忧心家里。
  两个虫一大一小,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明天我送你去上课。”
  索里木平时有很多事要忙, 家里都是托托照顾, 他闲下来一会儿, 就想补偿一下自己的虫崽。
  托托过了双亲送他上学的年纪,但他能明白这是雌父的补偿,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好。”
  索里木说:“最近家里缺什么吗?”
  “不缺。”
  看到自家的帐篷,托托把取餐包递给父亲,父子两个眼神交流一波,索里木拿起取餐包进了帐篷,托托自己落后一步,走在了后面。
  帘子被掀起,缝隙里透出明亮的光线。
  雌父的背影被温暖的灯火吞噬,托托竖起耳朵偷听,帐篷里响起了细微的争执,雌父的声音很低,雄父的态度和平时一样夹枪带棒。
  没说多久,声音又渐弱下去。
  雌父从帐篷里走出来,明显挨了雄父骂,但是托托没问。
  两个虫一声不吭,坐在柴垛上,看月亮,看来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天际的黑云层层压下,铁丝网内的俘虏营黑漆漆,密密麻麻的帐篷像一颗颗小旗子。
  托托吐出嘴里的草茎,撑着下巴,回头看向身后的一排排灯火,那些气派的,不一样的房子,那样明亮的,不会晃动的光,由最秩序井然的军队守卫。
  这样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毫无遮掩的,铺陈在那双年轻的,深灰色的眸子里。
  第二天,雌父起的很早。
  借着天窗透进来的一点光,父子俩轻手轻脚的收拾好,家里的雄虫睡在角落里,柔软的被子鼓起一个包。
  两个虫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托托和雌父出门前都看了一眼,雌父停下脚步,悄悄走回去,弯腰掖了掖雄父的被角。
  敢掖被角。
  但在雄父面前必然是一声不吭,问什么都只会点头。
  托托默默无言。
  路上,他没有再问昨天的问题,完全不需要试探,一向果断的雌父在家庭问题上又选择了逃避。
  索里木送他到军营,路上没有碰到什么虫,站在军营门口,父子两个将要分开,索里木嘱咐他:“我最近会很忙。”
  托托抓着雌父的袖口,仰头望着他,试图再创造一丝机会:“那今晚回家吗?”
  索里木不答,握住儿子的肩膀:“你雄父先交给你照顾。”
  “前些天有联盟士兵来过,雄父的家族还在找他,雌父,雄父他不喜欢这里,你知道的。”
  所以机会不多
  托托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
  索里木好一会没有说话,他不是善于表达的雌虫,很多考虑也没办法和托托说,未免残忍,所以半晌之后他道:“托托,如果我们分开,你跟着你雄父。”
  托托脸色一下子变了,在索里木转身时离开时追了上去,索里木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虫崽的声音像一根针,扎得他一顿:“雌父!”
  索里木回头,伸出手,手指擦过那枚标志基因等级的绿色勋章,他久久没有动,托托顺着他的动作低头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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