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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纵使千千晚星(穿越重生)——春酒醉疏翁

时间:2026-01-20 10:15:04  作者:春酒醉疏翁
  三岁的虫崽已经记事, 托托和索里木都不会忘记,那天掀开帐篷帘子,看到对方的场景。
  大约是明白雄虫真的对这颗蛋无感,只会打打杀杀的索里木不得不开始硬核育崽,出门干活,还把托托拴在背上。
  不过战斗太容易误伤,索里木干脆把虫崽放到战场附近,怕托托乱跑,还把他绑在柱子边。
  然这个方法委实过于粗暴,有次战斗持续太久,索里木赶到安全屋的时候,托托一条命去了半条,差点饿坏。
  因此,再长大一点,索里木就狠下心请了长长的假,呆在家里给托托灌了很多常识。
  那时候雄父是绝不肯和雌父见面的,只要碰面必然尖叫争吵,所以雌父就睡在帐篷外的柴垛上。
  托托跟着索里木学了一年,只比斧头高一截的小雄虫已经很熟练的掌握了基本求生技能,因此索里木便再次外出,只在家里揭不开锅前赶回来。
  托托没有同伴,他住在草原边上,靠近深山的牧场,每天要做的事可以从早上排到晚上。
  一直只有两个虫,没有访客,没有邻居,大概实在是太寂寞或者太无聊,有一次托托背干草回来,看到门口的小石板。
  他手里还拿着一大把驱蚊草,从山坡上呼啦啦的冲下来,满头的汗水。
  用如今对美丽的要求来看,那时候的他委实不算可爱,黑黑瘦瘦,腰上别着打猎的小弓,顶着蓬草似的头,只在脸颊有些婴儿肥,但只让人想欺负,反而怜爱不起来。
  托托有自己的小帐篷,雄父睡大帐篷,大帐篷旁边就是他的小帐篷,石板放在他的小帐篷边上,上边写了字。
  托托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不知道拿那块石板怎么办,那一看就是雄父的东西。
  干干净净,漂漂亮亮,似乎打磨了很久,边上的棱角都磨成可爱的弧线。
  那是什么呢?
  不知道。
  但又忍不住看,一边装作忙碌,一边偷偷的看,那些奇怪规整的线条,似乎是一句话,又好像什么标记,或者一幅画,反正是很美好的东西。
  托托生火做饭,喂了小驮兽,劈了柴,又自己跟自己玩了一会打仗游戏,仍然没发现石板的用途。
  但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雄父从帐篷里一瘸一拐的挪出来,冷冰冰的指挥他去洗手洗脸。
  托托跑的比见到仔妈的小驮兽还快,龙卷风似的冲向小溪边,带着一身寒气跑回来。
  雌父指了指石板,又递给他一只石笔:“托托,你的名字。”
  那之后雄父每晚都会抽一个小时教他识字,直到托托能够独自阅读一本书,雄父就没有再碰过那块石板,那块石板还藏在托托的枕头底下,和当年一样的新。
  托托再长大一点,才知道自己是雄虫,如果当初雌父把他卖了,可以从贵族手里换一个小小的领地,至少吃穿不愁,但雌父把他当成普通的雌虫蛋养大。
  托托对雌父的印象是沉默寡言,冷峻高大,像一座看不到顶的高山。
  在这颗由奴隶主贵族统治的星球,活下来是件很难的事,每个虫身上都背着高额的税,没有能力的,残疾的,体衰年老的雌虫,都会被赶去挖矿,吃住都在矿底,很难看到太阳。
  索里木一个虫要交三个虫族的税,还有雄父的药,他又不让托托去当矿工,因此总是没有时间回家。
  这些事他没有瞒着托托,一并都和他说了,但他和托托在对雄父这件事上,都选择了沉默。
  没有谁的家庭像他们一样一团糟,不,这样说又有些过分,显得好想要在抱怨什么,但天知道托托没有,他巴不得有什么奇迹的,有用的,永远不会分开的强力胶,把他们三个人紧紧粘在一起。
  甚至他可以完全的负起责任来,做一个最有用的,最棒的小孩,扫平生活的一切障碍。
  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他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只是雄父要走了,雌父可能想要轻松一点的生活,那么大家都回到了属于他的地方,哪里属于托托呢。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可以回到牧场去,做一个牧民,他其实,不想好好学习,不想离开家。
  托托抖了抖背包,排在取餐队伍后面,像往常一样取了饭菜,把给雄父的留下来装好。
  有人拍他的背包,托托回头,高大的军雌长官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嗳,索里木家的小崽子。”他旁边还站着脸色平淡的主教官。
  作者有话要说:
 
 
第54章 
  虽然事务繁忙, 但指挥官每天都会检查各处的情况。
  近卫官已经过了觉得这种事威风八面的年纪,何况哪个坐到指挥官位置的雌虫,仍然把巡哨当成一件要事看待?
  也只有斐而已。
  穷极无聊的过程中, 恰好碰到那个特别的小家伙,近卫官立刻精神起来。
  这批训练营的小崽子,体型大多维持在青涩的十五龄期,需要度过二次发育, 才能成长为成虫体型。
  因此在高大的成年虫族衬托下,索里木家那个排队打饭的刺猬头小崽子,看上去就像挤在一堆高脚杯里的小茶碗一样。
  他们还是孩子。
  近卫官在心里唏嘘,同时又有些幸灾乐祸。
  一会儿在心里说,看看吧,这些让人挑选的种子, 一会儿又说,小茶碗看起来不太一样。
  这种感觉并非是源于他机敏的性格或者美丽的外表,“小茶碗”一点也不精致, 甚至土里土气, 你知道他不会因为捉弄生气, 他看上去很坚强,他也不会觉得吃苦是一件多么委屈的事,他看上去很能忍耐。
  感觉就像一个十分结实, 胖墩墩的, 用金属做出来的小茶碗,和精致的水晶杯放到了一起。
  他没有披着斐的外套,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棉麻大衣, 小乞丐一样胡乱在腰上系结, 丁零当啷的挂着几块彩色的小石头, 脸蛋上还有烟熏出来的碳痕。
  仔细看,那张脸上的神情十分端正,眉毛也很精神,此刻不太好惹的皱着,让人很想欺负看看。
  近卫官说:“嗳,索里木家的小崽子。”
  “小茶碗”刷地回过头,目光很是戒备,直到发现身边的主教官,才放松身体,停下离开的动作,两手有些紧张的拽着书包带。
  这是什么道理,明明他看起来比斐那家伙有亲和力的多吧!近卫官眉毛直跳。
  托托很容易就忽视了金毛的笑面虎,他的眼睛看着斐,那双黑色军靴踏在凝实的土面,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雌虫似乎刚从战场下来,身上缭绕着枪火的味道,他看起来很平静,闻起来却很血腥。
  他垂眸看着托托,沉吟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最后他询问道:“对食物是否满意?”
  托托很想夸奖那些食物,他觉得无论是加了果脯的小饼干,还是来之不易的蔬菜,都非常非常好吃,可是他的背包实在是太沉了。
  那个小小的包里,除了食物他塞进了几壶食用水,因此这时候跟大石头一样,拼命往下坠,坠得他肩膀痛得发麻,坠得他一出声可能就会大喘气,他两手使劲拽着背包带,用力点头。
  但这副样子,好像是被突然围住他的军官搞懵,或者单纯的害怕联盟的制服。
  主教官会错了意,他觉得是自己干扰了小雄虫,因此没有等待托托的回答,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便带着近卫官离开了。
  托托有些失望,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失望。
  或许他是喜欢那件暖和漂亮的外套,但现在对方看起来太冷淡了,让觉得自己有些特别的托托又不觉得自己特别。
  他呆了一会儿,很快就背着包往家里走。
  托托一个人用来思考的时间总是很少,家里还有很多事需要忙,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而且成年虫也都是很忙的,他们大多数像雌父,少部分像雄父。
  托托非常理解。
  走在路上的时候经过小水洼,水面倒映出一张花猫似的脸,花猫绷着脸歪歪头,但横看竖看,都不是漂亮的小虫崽。
  托托鼓着脸飞奔起来,用力踏过小水洼,溅起很大的水花。
  回到家的时候雄父已经睡着了,托托小心的叫醒他,给他摆好晚餐,就坐在旁边玩石子。
  往常雄父并不在意这些,但今天他的脾气格外不好,小石子噼里啪啦相撞的声音让他更生气了。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他突然摔了勺子,冲着托托很大声的吼。
  雄父不搭理托托,他很少会在托托面前发脾气,也根本不会管教他,但是今天他突然生气,托托手里的石子一下子全部撒了出去。
  雄虫脸色铁青,他看到托托的眼神,像被突然吓懵,然后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伸手去捡四散的小石头。
  明明很受伤,眼睛像被水渍过的乌梅,但依然好好的把小石头捡起来,拿着自己的包去了帐篷外面。
  既然被讨厌,就躲起来。
  没一会,就听到他在外面劈柴的声音,似乎隔着很远,特意挪到了不会发出太大声响的地方。
  雄虫在帐篷里焦躁的转了几圈,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掀开帘子。
  托托坐在柴垛上,背对着他看天上的月亮。
  背影笨笨瘦瘦,坐了很久,想抛小石头玩,雄虫都看到他往上扔的动作,托托又收回手,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雄虫放下帘子,靠着帐篷的支架,心里涌起深深的无力感,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翻开被褥,里面藏着一个盒子,他摸了摸盒子光滑的金属表面,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这个熟悉的家徽,接触到科技产物。
  他的雄父雌父知道他还活着,非常高兴,会派人来接他离开这里。
  里面有一张盖了特别许可令的星船票,可以越过指挥官的许可,直接回到联盟。
  雄虫在黑暗中静默良久,又回头看了看柴垛,托托不在那里,大帐篷旁边的小帐篷鼓起包,他已经去睡觉了。
  雄虫忽然想到托托刚才的表情,他应该哇哇大哭,或者被狠狠吓住,像个正常的孩子,而不是一脸听话的去捡那些石头。
  他该走了,可以走了。
  我被需要吗?我能做什么?
  托托有很多的小秘密,他知道哪里可以刨到野豆荚,哪里有小狐狸洞,哪里会有吃不完的醋莓,哪里的牧场最美。
  但他从来不会出去玩,雄虫还记得,他听到索里木告诉托托,那些都是小孩子的爱好,家里需要的是懂事的大孩子,还没有水桶高的托托背着手不停点头。
  这其实一点也不正常,他们三个人,没有成立真正意义的家。
  那其实分开最好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是he!虫族篇是he结局!
 
 
第55章 
  心里决定了, 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拿着船票焦虑到失眠,可是第二天托托进帐篷的时候, 雄虫还是装睡了。
  他闻到托托的气味,离他很近,托托依赖的在他身上靠了一下,这是托托的小秘密, 雄虫假装不知道。
  小孩子身上能有什么味道呢?
  何况托托要做那么多的活,烟熏火燎,潮湿汗热,但真奇怪,托托的气味是单独的,它让雄虫觉得眼热, 觉得心酸。
  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不大的手掌摸了摸雄虫的眉毛,雄虫长得很好看, 但托托没有继承他的容貌, 他看起来更像雌父。
  雄虫闭着眼睛, 感受到小孩子的手摸了摸他的脸,便没有了动作,过了一会, 他的手掌被撑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托托的手很热, 干燥的,粗糙的,没有小孩子的柔嫩, 像一块烧热的小石头, 往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雄虫闭着眼睛, 他听到托托站起身,轻手轻脚的在帐篷里活动,他听到水囊和绳索摩挲的声音,那个位置……挂着托托的小斧头。
  托托的雌父没有给他做玩具,但做了很多工具,它们一直是适合托托的大小,托托长大一些,雌父就会给他重做。
  帐篷里亮起一点光,是托托拿起背包和小斧头掀开帘子走出去了。
  雄虫睁开眼睛,侧耳听着屋外的风声,还有托托生火烧热水的声音。
  渐渐的,听不到声音。
  小雄虫大概也不在外面了。
  雄虫张开掌心,掌心里有一颗很小的石头,它磨得很光滑,闪闪发亮,像一颗宝石,但其实只是一块小石头。
  托托拿着证件出了俘虏营,今天是训练营休假的日子,他可以到远一点的小山坡上背柴。
  他心里记着在俘虏营学到的东西,走在路上的时候太无聊,默默背诵了几遍。
  秋初的草原,叶茎微微泛黄,草地上开着一片片结籽的黄白色野花。
  山里的叶子也落了一些,掉了不少小树枝。
  托托背着背包,一边拾柴一边找野浆果,他埋头在林子里找来找去,这不是什么惬意的活,秋天的浆果长在叶子底下,需要小心翼翼的扒开叶子,一片片叶子的看,才能先到紫黑色的果实。
  他往常很喜欢这些,就像在玩一样,但今天,只是扒了一会,托托就没有心情,闷闷不乐的坐在草地上,用小斧头一下一下的劈着小树枝。
  小山坡是联盟军的占领地,但从这里看不到俘虏营,托托不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
  他认识很多字,这点和其他十五龄期的虫族比起来很了不起,但托托知道,对于在联盟,或者雄父的家里人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可因为识字,所以能看懂盒子还有船票。
  是不是今天有虫族来接雄父?
  托托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如果他在家里的话,一定会很舍不得雄父,会请求他不要走,万一他那么做了,雄父会很生气,而且,托托其实很怕雄父会对他说,滚开。
  他不在的话,雄父会记得他,记得走前没看到他的。
  雌父总是不在家,如果在家的话,看到盒子也一定会躲到不知道哪里去。
  他是个喜欢在这件事上逃避的成年虫。
  托托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可是他还是很想回家去看看。
  他今年早上已经和雄父贴贴了,还给他留了自己最喜欢的石头。
  如果雄父不要丢掉就好了,或者丢掉也不要丢在家里,可以带到远一点的地方,至少带走它,这样托托会觉得不那么的难过。
  想着想着,忽然听到有动听的笑声,托托警觉的站起来,拿起背包。
  林子里唧唔两声,跑出来一只棕色毛皮的长耳小动物,长得像小驮兽,但有短短胖胖的四肢,蓝色眼睛,棕色毛发上扎着很多彩色小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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