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长夏未央(近代现代)——思归

时间:2026-01-21 14:42:08  作者:思归
  林烁咬紧了牙,他着实不想把尚寂洺独自丢在这里,但他却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仅毫无用处,还容易害了许稚。于是仔细斟酌之后,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你坚持住,等我叫人。”
  尚寂洺无暇理会他,在对方即将动手的前一刻猛地将钢管横扫了出去,同时左手抓住一块砖头猛然砸出,回头厉声道:“走!”
  林烁狠狠闭了下眼,一把拽住还未反应过来的许稚,和她一起朝外奔去。
  “拦住他们!”狼尾气急败坏地骂道。
  纹着老虎的胖子骂骂咧咧追上去,但他跑出了不过几步,后背就被一股大力狠狠击中。他顿时失去重心栽倒下去,命中他的钢管也随之摔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而这一下短暂的阻拦也使得林烁和许稚成功逃脱,二人的背影融入夜色,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妈的!”唾手可得的猎物硬生生在眼前逃走,狼尾气得破口大骂,满腔的愤怒全部宣泄在了尚寂洺身上,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弯,“给我打死他!”
  尚寂洺武器脱手,又为了给林烁和许稚争取逃脱的时间,此时已经没了力气。他被这股大力逼得跪倒下去,混混们立时一拥而上,雨点般的拳打脚踢落在他的身上。剧烈的痛苦从身体各处泛起,尚寂洺竭力抵抗,却根本敌不过这么多人的围殴,只能尽可能护住身上的要害部位,硬是强撑着一句不吭。
  狼尾“呵”了一声,摸出一根烟在嘴里点燃,口中吐出白烟,恶劣地笑道:“想逞英雄?行,我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打了个手势,其余混混顿时会意,七手八脚压住尚寂洺的身体。狼尾蹲下身,燃着火光的烟头被他夹着,朝尚寂洺的手背送了过去。
  热烫的温度逐渐靠近,灼烧的疼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刺激敏感的神经。尚寂洺睁大了眼,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手腕却被混混死死踩在脚下,怎么也挣脱不了。
  “呵……”
  一道轻笑忽然响起,有了前车之鉴的混混们同时警觉地停下动作抬起了头,只见拐角的墙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人影,风衣的衣摆在夜风中猎猎而动,他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开口:“一群成年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不太好吧?”
  熟悉的话音令尚寂洺瞬间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双瞳中清晰映出晏青简踏着一地冷白缓步走来的身影,竟是完全忘记了挣扎反抗。
  “你是谁?”狼尾皱起了眉,面前这个男人看着文质彬彬,身上却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危险气质,他有些发怵,虚张声势地骂,“少特么管闲事,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揍。”
  晏青简停在他们三步之外,像是思考了一会,慢条斯理地开口说:“嗯,按理来说,我确实没必要管这个闲事,但……”
  “他是我的学生。”他一点点挽起袖口,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笑容和煦地望着面前这群混混,眸底思绪却冰冷,轻笑道,“我想,没有哪个老师做得到置之不理。”
  话音刚落,他便猛然上前,一个娴熟的擒拿锁住愣怔的狼尾,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狼尾的肘关节便被卸了下来。巨大的疼痛令狼尾霎时冷汗如瀑,剧烈地惨叫起来。
  晏青简收回手,看着狼尾捂着手臂瘫软下去,姿态依旧悠然自得,含笑问道:“还要打吗?”
  稳准狠,只需一招,在场所有人就已经看得出,这个人绝对是练过的。
  在真正的练家子面前,他们的招式都只是花拳绣腿,就算占据人数上的优势,也没有什么用处。
  自家老大还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呻吟,小弟们互相面面相觑地看了一会,竟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晏青简却是浑不在意,他弯腰搀扶起趴伏在地上的尚寂洺,低声问道:“还好吗?”
  尚寂洺垂眸,那双能瞬间打倒一个混混的手此时轻柔地握着他的手腕,小心地避开了他身上青紫的伤痕,就像是唯恐弄疼了他一般。
  心脏如同浸泡在温水中,尚寂洺愣怔了许久,方才答道:“……还好。”
  他忽然看到了什么,蓦然睁大了眼,用力挣脱开晏青简的手,狠狠将人推到了一边。晏青简猝不及防,顿时朝后退了两步。就在此时一道寒光从他眼前掠过,在他愣怔的目光中,狼尾拿着一柄锋锐的匕首,满脸凶狠地划过了尚寂洺的手臂。
  鲜血霎时从伤口中涌出,尚寂洺痛苦地闷哼了一声,狼狈地跌坐在地,整个人都在不断地颤抖。
  “尚寂洺!”晏青简罕见地变了脸色,失控地喊了一声。
  狼尾也没想到竟会偷袭不成,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晏青简眸中冷光闪过,毫不留情地捏住他的手腕猛一使力,再度卸掉了他的右手。狼尾吃痛地叫了一声,手上一松匕首便掉了下去,他挣扎着想要伸手去够,但晏青简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下就踢开了那柄刀刃。
  而与此同时警笛声也遥遥传来,身着制服的警察飞奔而入,高喊着“不许动”,迅速制住了这群流氓混混。后方林烁同样快步赶来,看见尚寂洺衣服上的血时吓得魂飞魄散,焦急地问:“尚寂洺怎么了?!”
  “手臂被匕首划伤了。”晏青简蹲下身,将虚弱不堪的尚寂洺背在身后,冷冷看了一眼被两个警察押住的狼尾,沉声道,“先去医院,剩下的晚点再说。”
  晏青简和林烁赶到医院急诊时,孟聆春正陪着许稚低声说着什么。
  来的路上林烁已经和晏青简交代了大致的情况。他带着许稚离开旧里巷后,先是将人送去了最近医院的急诊做了检查。由于他和尚寂洺赶到及时,许稚并没有遇上最糟糕的情况,只是身上受了些挣扎和磕碰的皮外伤,外加惊吓过度精神有些紧绷,上完药好好休息即可。
  林烁借用医院的电话和孟聆春取得了联系,得知晏青简和警察都先后赶去了旧里巷。他放心不下,在孟聆春赶到医院后便重新折返了回去,恰巧与巷口赶来的警察碰上,便软磨硬泡一起跟了进去。
  二人一边说一边快步朝诊室赶,许稚瞧见尚寂洺鲜血淋漓的手臂霎时白了脸色,不顾身上的伤跌跌撞撞就要跑过去:“小寂、小寂怎么了?!”
  “让他先治疗,”晏青简将尚寂洺交给医生,面沉如水地拦下她,强硬地说,“他不会有事。”
  孟聆春低声叹了口气。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尚寂洺手臂上的伤口过深,需要缝针治疗。医生前来沟通情况时晏青简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我受他小叔托付负责照看他,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这处医院所在的位置较为偏僻,晚上来急诊的患者并不多。医生离开后,整个诊室外的过道便陷入了一阵沉默。许稚呆呆地坐在座椅上,不论孟聆春怎么劝都不肯去休息,她红着一双眼,小声说:“孟老师,小寂是因为我才这样的,不看到他好好的……我睡不着。”
  孟聆春看她这样只觉得心疼,到底没再说些什么,只是道:“那先吃点东西吧,总不能这样熬着。”
  林烁去医院门口的粥铺买了碗温热的小米粥回来,看着许稚一口一口慢慢地吃。许稚垂眸看了一会碗里软糯的米粥,小声地说:“林烁……谢谢你。”
  “……没关系。”林烁站在她旁边,很轻地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
  一晚上的变故惹得众人都有些精疲力竭,许稚喝完粥后便靠在了孟聆春身上发呆,孟聆春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背,安静地陪着她。晏青简闭目掐着眉心,向来梳理得规整的头发垂了几缕下来,直到平复下混乱的思绪,他方才抬眸望向林烁,问道:“有时间吗?”
  林烁与他对视,片刻后心领神会,点头道:“有。”
  晏青简站起身:“那就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一处避人耳目的楼道口,晏青简停步转身,淡淡道:“就这里吧。”
  他没有迟疑,抬眼看向林烁,单刀直入地问:“许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林烁对他的问题并不意外,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没有了继续隐瞒的必要。于是他沉默片刻,低声坦诚道:“许稚她……是在初三下半学期时,被这群混混纠缠上的。”
  彼时他与许稚是同班同学,早早便对这个文静秀气的女孩有了好感,看她总是独自一人上下学,偶尔会装作顺路跟在她的身后,在晨辉或月色中无声目送她回家。
  因此,在混混找上许稚时,他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异常。
  “那帮流氓很明白怎么在底线边缘试探,先是踩点跟踪,然后搭讪语言骚扰,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出过什么越界的事情。”林烁神色冰冷,“许稚性格温和,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是忍气吞声,再加上那个时候已经临近中考不想惹是生非,就一直没有说出口,却没想到反而给了他们得寸进尺的机会。”
  “他们或许觉得许稚是一个很值得狩猎的对象,以至于在她毕业以后依然没有收手,很快通过渠道得知她考上了宣城二中,继续跟了过来。”
  晏青简皱眉反问:“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就算许稚因为家庭的原因不好寻求帮助,但有学校或者老师提供保护,也不至于迟迟解决不掉这个麻烦。
  林烁的回答也是同样的那句:“因为没有用。”
  “许稚不是那些混混第一个下手的对象。”他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在这之前,已经有了好几个女孩被他们骚扰纠缠,甚至有人险些被……”
  他不想说出那个令人作呕的词汇,极快地带了过去:“她们都是许稚那样容易被控制的对象,事后还被拍了一些不雅的照片,被他们威胁后根本不敢讲述自己遭遇的一切。好一些的还能转学离开,坏一些的就……”
  宣城这样资源优渥的地方,又岂是寻常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而想也知道,经历了这样痛苦的事情,那些尚还稚嫩的女孩根本无法轻易走出这样的阴影。
  “过去也有人试图站出来发声,但学校却选择了置之不理。”林烁冷漠地说,“理由是,她们并不是在校内经历了这些,学校没有义务承担她们的损失。”
  ——如此冰冷又无情。
  “那个想要挽救悲剧的人,”他苦笑道,“就是尚寂洺。”
  “这件事我了解得不算清楚。”林烁靠在墙边,偏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但我在高中再次见到他时,他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晏青简闭了闭眼,没有回答。
  至此,许多问题都已经有了答案。
  尚寂洺为何始终不肯开口?——因为曾经失望过,不敢再轻易拿未知的结果做赌注。
  为什么愿意为了许稚做到这个地步?——因为过去没能挽回,以至于现在拼命想要弥补。
  而面对那种流氓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
  “以暴制暴。”晏青简指尖扶住额头,不辨情绪地笑了,“……可真是胡闹啊。”
  但或许……这就是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才有的无知无畏吧。
 
 
第10章 “你愿意告诉我吗?”
  了解全貌之后,晏青简便和林烁一起折返回了尚寂洺的诊室门口。
  许稚依旧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小米粥已经见底,急诊的冷气较低,她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半露在外的小腿上贴了一块白色的纱布。孟聆春站在一旁轻声打着电话,瞥见他们二人回来,她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了通话,走近了对晏青简说:“晏老师,孙段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这件事暂时不会宣扬出去。”
  晏青简与她沉静的双眼对视了片刻,明白她也已经得知了前因后果,点头笑道:“好,麻烦您了,孟老师。”
  孟聆春只是笑着摇头:“分内之事。”
  晏青简看向座位上兀自想着心事的女孩,在她面前蹲下身,沉沉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许稚。”
  许稚茫然地抬眸。
  晏青简直直望向她的双眼,近乎一字一句缓慢地问道:“现在已经安全了,所以我想问你,对于这件事……你想要一个怎样的结果呢?”
  “我可以保证,这些流氓混混不会再来骚扰你。”他说,“但倘若只是轻描淡写地揭过,等这些混混放出来,可能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是追究到底,还是就此放弃。”他停了一下,“这个结果,我希望由你来决定。”
  在世俗眼光看来,邪恶被绳之以法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可对于受害者来说,剖开自己的伤口配合调查却也同样需要极大的勇气。
  晏青简不想让尚寂洺至今的努力化为泡影,可他却也同样不愿看到许稚因为反复作证而深陷痛苦,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把最终选择的权利交到许稚的手中。
  许稚似乎是怔住了,半晌才小声问:“我……?”
  “是。”晏青简仍是看着她,温声道,“许稚,我知道你可能想要逃避,我也不认为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可对于一个心智成熟的人来说,一昧舔舐伤口没有意义,只有早些面对,才能更好地生活。”
  “但不管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他平静地说,“所以,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
  孟聆春安抚般轻轻握住许稚的手,却没有打断晏青简的话。
  许稚半低着头,没有立刻回答。
  晏青简没有再逼迫她,而是站起了身:“警察之后应该会来找你做笔录,在那之前,你都可以仔细考虑。”
  “……嗯。”许稚很轻地应道,“我明白了,晏老师。等我明天想好了,就让孟老师帮忙转告你,可以吗?”
  面前的女孩懂事得令人心疼,晏青简不由得软了心肠,柔声说:“嗯,可以的。”
  又等了一段时间,诊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护士探出头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