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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未央(近代现代)——思归

时间:2026-01-21 14:42:08  作者:思归
  “愈舟最初采用的药物技术都已经发展纯熟,可以直接照搬国外的生产线,有小叔在愈舟,背叛者不可能有操作的空间。”尚寂洺冷静地总结,“综上,我认为叛徒如果与侯家勾结,想要阻拦愈舟的发展脚步,就只能从技术的落实方向动手脚,也就是药物的销售。”
  而愈舟内部掌管市场销售的人,就是成澜。
  “成澜在回国之前,一直都在国外替晏家工作,对其掌握的技术应该也十分了解。而作为主管销售的那个人,在摸清宣城的市场情况后,只要他想,就可以迅速与侯家里应外合,神不知鬼不觉地降低营销利润。”他说,“这就也能解释,为什么面对这支最新的抗癌药物时侯家会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强行复刻出一支完全一致的成品。”
  极为合乎情理的猜想,可指向的结果却是如此残忍。
  晏青简垂眸望着手中的财报,又将文件袋内剩下的安枢财报和对比分析报告取出来看了一遍,只觉得心仿佛沉到了谷底。
  如果尚寂洺所说的都是事实,那也就意味着成澜或许早在数年之前就联系上了侯家,甚至可能在自己不得不离开宣城、将愈舟托付给他时,就已经有了背叛的想法。
  这是他除了方允承之外最重要的好友,他怀疑过其他所有的合作伙伴,却唯独没有怀疑过他。
  ——这么多年的情谊,竟然抵不过竞争对手的利益引诱吗?
  尚寂洺察觉到了晏青简情绪的低落,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牵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晏青简仍是低着头,指尖却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怎么也不肯松开,力道大得甚至带来了些许疼痛。可尚寂洺却始终面色不变,任由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方允承并未留意到他们的小动作,他还沉浸在那个过于骇人的猜想里,不由伸手抢过晏青简手中捏着的资料不断翻看,然而真实的数据却又在反复告诉他,尚寂洺所说的完全有可能是事实。
  他实在不愿相信,忍不住辩驳道:“但是侯家在宣城垄断医药行业多年,完全有足够的资本与新生的愈舟抗衡。就算晏家的技术不容小觑,但毕竟国内外的情况不同,也不能保证愈舟一定就可以发展得比安枢好吧?”
  “没错,这些都只能算是我的猜想,仅凭这些就想要认定是成澜背叛,确实太过武断。”尚寂洺坦然点头,认真道,“所以小叔,我想和你确认一下,在过去的那几年里,每当愈舟推出新药剂的时候,安枢是否有表现出相对不太寻常的情况。”
  晏青简同样微微抬眸,望向了对面的方允承。
  方允承蹙眉回忆,忽然想到什么,眸光闪了闪:“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确实有一次。”
  “是青简离开后第二年发生的事情。”他看向晏青简,详细道,“当时我们研究过宣城的市场,发现止疼药的缺口比较大,就把原本预定第三年再上市的药物提前了。我在电话里和你提过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经他提醒晏青简也想起来了,点头应道。
  “当时愈舟的数据分析师还做过模型,分析这次上市大概率能让我们本季度的营业额压过安枢至少一倍。”方允承的脸色有些古怪,大概是如今的猜测让他回忆时也察觉到了异样,“但最后,愈舟所赚到的总额只是略高了安枢一点。”
  踌躇满志的计划最终却只换来了这样的一个结果,董事会意外之余,却也难免感到低落。那时的他还因此给晏青简打了个电话,语气中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惋惜。
  尚寂洺皱眉问:“为什么会是这样?”
  “因为安枢突然降低了旗下若干款的止疼药价格,强行挤走了愈舟绝大部分的目标用户。”方允承苦笑,“但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多想,这种市场情报只要想调查基本都能得到。唯一的巧合就是愈舟才刚宣布上市,安枢就紧其后选择了降价,但即便如此,也完全有可能是他们宁愿冒着亏本的风险也不肯放给愈舟市场。”
  毕竟在上一年的时候,安枢就已经因为太过自信,在许多次愈舟上市药剂时都选择了放任不管,从而丢掉了相当一部分的利润。
  但结果却是安枢不仅没有亏钱,反而还因此实现了薄利多销,导致了愈舟失去了最好的发展机会。
  “现在看来,这个降价恐怕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安枢内部经过缜密商讨后的结果。”尚寂洺冷冷道,“否则怎么可能这么两全其美,一个临时起意的决策既让自己赚到了钱,还能一下就阻断愈舟的发展。”
  最大的可能,就是安枢早就得到了愈舟调查得到的市场情报以及后续的上市计划。
  方允承涩然地叹了口气,却是没有反驳。
  见证过商界太多的变迁,他太清楚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多所谓的巧合,绝大多数都不过是他们所未曾察觉的阴谋。
  晏青简垂眸沉默半晌,终于缓慢地松开了紧扣着尚寂洺的手,低声道:“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没有锁定成澜的理由。”
  目前所有的一切虽然都在指向成澜,但都缺乏了真正能给对方定罪的决定性证据。尽管他们已经把背叛者的身份范围缩小得足够窄,但倘若把极小概率的巧合算进去,同时满足以上条件的人也依然有很多。
  尚寂洺摩挲着手背上的肌肤,闻言点头道:“所以我也只是打算先把这件事告诉你们,让你们可以早有提防。就算只是继续装作一无所知,等他有了破绽再对质也未尝不可。”
  但晏青简摇了摇头:“凭成澜的手段,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他和成澜相处至今,实在太过了解对方。成澜在商业上的手腕虽说极为残暴,心思却颇为缜密,若非侯家近段时间以来的许多举动都太过冒进,导致他们察觉到了愈舟存在内鬼,只怕都不会怀疑到成澜的头上。
  “他不是高卓那样的人。”晏青简不辨情绪地说,“想要让他暴露,仅凭一两次的试探可不够。”
  “甚至恐怕还得循序渐进,不能让他感知到异常。”方允承补充,“何况我们现在已经在大张旗鼓地寻找背叛者,倘若那个人真的是成澜,他只会更加谨慎地隐藏自己,就算需要自断臂膀也在所不惜。”
  尚寂洺蹙眉:“那就麻烦了。”
  每研发一支新药剂都需要消耗相当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若非这次有晏家提前配好的样品在前,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研制出配方完整的药物。倘若真的要耗费如此之多的精力只为等一个可疑的人露出也许存在的马脚,实在很有些得不偿失。
  “不。”晏青简却是否认,“还有个办法。”
  此言一出,兀自沉思的尚寂洺和方允承同时难掩讶然地望了过来,后者追问道:“什么办法?”
  “从高卓那边入手。”晏青简平和道,“我怀疑,联系他的并不是侯家,而是真正背叛的那个人。”
  之前他和尚寂洺分析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个猜想。身为可以直接接触样品和一手资料的内鬼,却如此着急忙慌地被丢出来,实在不太应该。
  更大的可能,其实反而是那个真正背叛的人将高卓当作了自己的替死鬼,只等着关键时刻把他推出来挡枪。
  否则,侯家又何必打草惊蛇,暴露自己在愈舟安插了内奸的事实。
  尚寂洺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再做一个局,是吗?”
  “嗯。”晏青简极轻地应了一声,“高卓的处理没有放在台面上,就算是成澜,也不知道他目前只是被我控制了起来,大概率以为我对他厌恶至极,早就暗中处置掉了。”
  “我可以利用他,逼迫背叛的那个人现身。”他闭上眼,自语般低声喃喃,“希望……结果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第117章 “怎么可能呢。”
  凌晨的街道上不时响起汽车驶过的声响,黯淡的车灯和着远处霓虹灯闪烁的光芒,昭示着属于宣城不眠的夜晚。
  南甫路最近的某处公寓之内,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书房的电脑前,一双剑眉微微拧起。房间内不过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显示屏不算明亮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神情衬得愈发晦暗不明。
  电脑屏幕上的一封邮件的正文内容,来自于他正打算处理掉的匿名邮箱。本以为设计将高卓推到台前一切便应当已经结束,谁曾想在半小时之前,他却再一次收到了来自对方的消息:
  “愈舟存放的研发资料有问题,真正的数据被晏青简留在了临城,相信我!救我出来!”
  不过短短一行字,他却反复看了许多遍,薄唇噙着的那抹弧度逐渐变得平直,无甚表情的脸阴鸷而又森冷。
  男人后靠在椅背上,指尖缓慢而有节奏地搭在桌面上轻点,冷漠地思考着。
  侯家的打草惊蛇完全在意料之外,不得已他只得提前将这个精挑细选过的替死鬼提前丢出,尽管留下了一些破绽,但凭借晏青简和方允承对自己的信任,想要借机瞒天过海应当并非什么难事。
  他原本不想在如此紧要的时刻继续执着于这支药剂的争夺,过多异常的巧合只会让他的处境愈发举步维艰。但晏家全新研发的药物又让他不能不防,凭借以往在国外的经验,他可以断定,愈舟最终赚取的利润只会多不会少。
  与侯家合作至今,他确实换取到了不少利益,暂且还不想轻易与他们撕破脸皮。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找了一个正当的理由得到了廖松月手中的数据,想要提醒侯家早做提防,等之后药剂上市再想办法用其他策略阻挠。
  结果不曾想侯家竟然极其荒唐地忽视了他的警告,并且直接根据那份精确的配比,在最短时间内复刻了一支完全一致的样品,甚至直接公然将其昭告天下。
  ——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在看到发布会内容的那一瞬间他气得险些砸了手里的平板,几度深呼吸才勉强平复下来,小心隐藏好所有的情绪以免叫人发现异样。但想到自己多年的暗中筹谋也许当真要被侯家这群蠢货毁于一旦,他仍是差点掰断了手中的笔。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在整个愈舟都在因为追查叛徒而风声鹤唳之时,他却是收到了这样的一条讯息。
  为了那支药剂,他已经完全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侯家显然有了异心,他却还并未找到合适的退路,倘若再因此而功亏一篑,那就真的满盘皆输了。
  思及此,他不禁眯起双眸,眼中冰冷的情绪一闪而过。
  只是摆在眼前的情况,却实在不容乐观。
  尽管他并不清楚高卓现在的情况,但以他对晏青简的了解,只要得知高卓背叛,对方就必定会报复到底。何况有尚寂洺在,想要最大限度地置高卓于死地,大概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高卓真的发现了异样,又幸运至极地得到了能够传递消息的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的确完全有可能会选择孤注一掷地试图借此换取侯家的保护,摆脱眼下需要面临的巨大麻烦。
  而且据他所知,吴泽确实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宣城,而是留在了那里处理后续的相关事宜。
  但,真的会这么巧合吗?
  这封邮件应当是匆忙写就,符合高卓如今深陷囹圄的现状。可若是晏青简当真已经查出了什么,那么这封邮件,又何尝不可能是一个为他而设的局?
  男人垂下眼,不断敲打的指尖停了下来,在寂静的夜色中独自沉思。
  秒针走过的滴答声如此鲜明,不知响了几声之后,坐在书桌前的人才终于微微动了动,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电子邮箱的界面。
  没有赌的余地,即便明知可能是陷阱,他也必须亲自前去探查一番。
  ——走到如今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回头的可能。
  男人阖上电脑,起身走到侧边的书架旁,挪开了二层左侧用于遮挡的书籍,露出了其下隐藏的保险柜。
  旋钮细致地转动三圈,伴随着“咔哒”一声清响,厚实的铁门应声而开。静静躺在其中的物件随之暴露在眼前,银白色的金属表面折射出冰冷的光,透出肃杀的冷厉。
  他伸手将其取出,握在手中看了许久,神情复杂。
  但不过下一刻,他就如同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把那个小巧而危险的物件放进了衣兜,转身推门而出。
  与此同时,临城。
  一辆黑色轿车缓慢地停在民宿之前,陆成偏头望着副驾驶座上的晏青简,蹙眉担忧地确认:“少爷,真的不需要我留下吗?”
  “不用了,陆叔。”晏青简垂眸,温和地拒绝道,“我已经安排了人手过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陆成仍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可晏青简却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只是侧首望向窗外。眼看不远处的民宿里走出一道身影,他兀自伸手解开安全带,在推门下车前最后交代道:“将吴泽安全送回去吧,陆叔。”
  吴泽推着行李箱出来就瞧见了晏青简扶着车门起身,他快步上前,疲惫的脸上闪过一瞬的复杂:“晏董。”
  “嗯。”晏青简不辨情绪地应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辛苦你了。”
  “没什么的。”吴泽实在无法忽视心里的那份不安,忍不住道,“晏董,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晏青简怔愣了一下,随即很轻地笑了笑:“好。”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车后座的尚寂洺也同样下车走了过来,听到这句话时他面色一凝,就连脚下的步伐也骤然停了下来。
  但另一边的两个人显然都没有留意到他变幻的脸色,吴泽放好自己的行李箱,回头望了一眼他们,明白此刻的自己唯有离开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坐进车里,隔着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轿车随即发动,缓慢地驶入浓郁的夜色之中。
  晏青简沉默地目送着二人离去,直到车的影子消失许久都没有收回视线。指尖忽然被捉住,晏青简倏然回神,一瞬间想要挣脱,却又被熟悉的温度压下。他转头勉强笑了一笑,安慰道:“我没事。”
  尚寂洺只是握着他的手,半仰起头看他,问道:“那封邮件,真的能把成澜引过来吗?”
  晏青简默然许久,只说了一句:“他一定会来。”
  成澜心思缜密而多疑,因此绝不容许有失去掌控的事情发生。为了阻止愈舟抗癌药物的上市,他已经舍弃了高卓这颗提前布下的棋子,一旦得知药剂有造假的可能,必定会亲自前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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