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口大口往嘴里送饭的弟子眼也不斜一下的,毕竟见识了另一面,现在的江公子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修为高强杀人不眨眼绝对不能招惹的易碎白玉瓶。
“我出去买点东西。”
沈九叙一只手揽住江逾的肩膀,动作很轻地捏了捏,江逾想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低声文,“怎么了吗?”
“没事儿,就是想摸摸你。”
江逾:……
“事情解决了,我要回去了。”
沈九叙还沉浸在他愿意让我摸他,他居然没有拒绝这种触碰,按照书里面说的下一步要开始得寸进尺了的喜悦中,就被这一句“要回去了”给震住了,像是惊天霹雳直接砸到了脑袋上。
“你要回哪?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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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叙:今天是努力学习的一天捏!
江逾:所以,我是你的试验品了?
沈九叙:(回忆翻看过的话本子)不是,你是我的答案。
江逾:[奶茶]
连雀生:你们两个通通给我闭嘴,闭嘴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为什么?
第17章 装柔弱
江逾眼神一抬,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你回自己家呀,问我做什么?”
院子里稀里哗啦的吞咽声也变得沉寂了!叶子山那口包子塞到嘴里面半晌了,还完好无损,他端着碗躲到树后面,悄咪咪地探出头去看,顶上的鄂乌“吱呀呀”叫个不停。
“那他呢?也跟你一块回去吗?”
“连雀生,应该吧,他去深无客还有别的事。”江逾盘算着日子,他确实要马上回去了,“沈九叙的头七之日”在即,或许背后之人会露面。
连雀生去帮他做一场戏,顺便稳住那些长老,两人之前便商量好了,只是还没和沈九叙说清楚。
“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吗?我也不知道该去哪。”
沈九叙低声问,他记得话本子里面就是这样写的,要适时的撒娇,装柔弱能够更好实现自己的诉求,就像那个侯府世子时不时装病晕倒在寺庙里面一样。
江逾觉得他这个模样实在是可爱极了,忍住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当然,你不是我的侍卫吗?不跟着我跟着谁?”
面前的人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神情喜悦地望着他,“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连雀生睡醒?”
江逾抬了抬下巴,刚才他起来的时候,让西窗去叫过他师父一次,可窗门紧闭,甚至在外面设了结界,里面传出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一猜就是睡过去了。
“好的,那我先去收拾行李。”
沈九叙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又变的矜持起来,他严格贯彻了书上写的若即若离的话术。
“嗯。”
江逾点了下头,根本没在乎那么多,他还要再去找云归一趟,有些事情还没有问清楚。
云水城主府,翻飞的花瓣被那些小厮侍女们拾起来,装进袋子里面,通通丢到远处别让城主看到一片。
“快点快点,一会儿城主醒了看见又要罚了。”王管家急得是满头大汗,扯过衣袖往脸上擦了一把汗,领口立刻变得湿淋淋,一拧估计能下来半碗水。
“这是做什么呢?”江逾闲庭信步走过来,挑眉望着几个人,“这花怎么了?”
“江……江公子,您怎么来了?”王管家谄媚道,自从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便再也不敢轻慢,连忙小步跑到面前,“这城主最近不喜欢花,便让我们都给收拾了,别出现在他面前。”
“挺麻烦呀!”江逾感叹道,“看得出来云城主兴致挺高呀!”
“江公子,您还是别说了,快请进吧。”
云归在屋里面一脸黑线,真以为他没听到吗,就隔了一扇窗,他听得一清二楚,江逾到底要干什么,隔几天就来折磨他。
“云城主,打扰了。”
江逾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桌旁,“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你这脸色看起来就如此苍白,没休息好呀?”
我休息得不好还不是因为你。
云归咬牙切齿,脸上还维持着基本的平静,“多谢江公子关心,只是天气炎热,夜里睡得不安稳,再加上这花香闻得人难受,我就让他们清理一下。”
“哦。”
外面凌乱的脚步声让云归更加心烦意乱,“江公子想知道的,昨天晚上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不知道这次过来,是还有什么事儿吗?”
“昨天晚上来赴宴人的名单,我想要一份。”江逾有话直说,毫不客气,“过几日沈宗主的头七,这个你应该不陌生吧。”
“自然。”
“我要你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死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原本晴朗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下来,江逾坐的地方正对着窗户,一阵又一阵刮起的风吹动着窗,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天色变得太快,转瞬就已经黑乎一片,像是江逾看他时候的眼珠,云归心里想着,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其实我也不知道沈宗主到底是怎么死的,那天晚上百越春跟我说让我把沈宗主带到静川庙去,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他处置。”
“再后来他就让我写信给你,说是人已经死了,我问他尸体呢。”
云归还记得那时候百越春的神情,像是被人戳穿了谎言一样愤怒,扭过脸去语气冷淡,“被火烧了,难不成你想让深无客的人发现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我又不敢反驳,只好听他的给你写了封信,这让我怎么说啊?”
他说的和百越春说的倒是一模一样,百越春也说是自己杀了他,江逾一时得不出真相,“就按这个说,中间的过程自己编,他们要是不信,我就杀了你。”
“我说你……好吧,好吧。”云归无可奈何,眼神闪躲,避开那把被江逾握在手里的剑,动不动就拿剑威胁他,“我还要说别的吗?”
“不用。”
江逾嘱咐完就走,他看着那份名单,除了云水城的官员和星辰阙那几个弟子,云归还请了几个散修,他暂时没看出哪些人不对劲儿。
应该是还有别的人偷偷混进来,到底会是谁呢?能够不动声色的杀了沈九叙,同时还能把死嫁祸给百越春,知道他会在宴席上出现,甚至特意设了圈套伤了西窗,引连雀生过来。
这连环计,还真是不容小觑。
江逾把那份名单对折了几下,绑到纸鹤腿上,“交给点星,让他把上面的人都请过来。”
纸鹤扑扇着翅膀,几下飞走了。
天还在下,江逾没带伞,他不想淋雨,城主府的人原是给他拿了伞的,只不过被江逾给拒绝了,他昨晚上用剑太久,手腕还在一阵阵的酸痛。
索性不打伞了,在屋檐下等一会儿,雨停了再走回去。他这些日子是越发懒了,以前下个雨压根困不住自己,哪怕没带伞,淋雨御剑也要到处跑。
江逾坐在门口的槛上,双手托腮等雨停,谁料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丝噼里啪啦的从瓦片上倾倒下来,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响雷。
看来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江逾有些无聊,捡了根木棍在地上乱画,以前沈九叙常干这样的事儿,有一阵子他跟着祖父上山采草药,那是禁地,除了江氏子弟外不得入内,他便总是在最外面的那块石碑处等。
每次江逾出来,都能看到地上自己的画像。也不知道他每次哪来那么多时间,江逾自己试过,只不过他画技不行,花了几个时辰最后只画出来一个圆溜溜的酒壶。
他怀疑沈九叙是不是有很多只手,不然怎么画的又快又好。
“江公子怎么还没回来?”叶子山是看着他出去的,结果等了一上午也没见人,小声蹲在门口嘟囔。
“他往哪个方向了?”
“啊,就那边,好像是城主府。”
“多谢。”沈九叙抬步就走,叶子山只是抬眼的功夫,就发现人已经行至空中,“跑这么快吗?”
“江非晚。”
江逾听见熟悉的声音,一把丢下手里的木棍,远远的就看见沈九叙手撑着伞朝他跑过来,下的久了地面积水很深,他跑得快,深色布料包裹着的修长小腿被雨水打湿。
“没带伞怎么不和我传个信?”
沈九叙一把捞起他,盯着面前人无辜的表情,摸到他衣裳传来的寒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或许你问里面的人要个伞。”
“我只是不想打伞,一会儿雨就停了,他们给了伞的。”江逾辩解道,“你不用来接我的。”
“不听。雨下太大了,衣服会湿,你是要抱还是要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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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星:大家还记得我是谁吗?
不记得的宝子们可以翻一下第2章 ,是沈九叙安排在深无客正殿的几个侍卫之一。
沈九叙:我要崛起!谁也阻止不了我!今天非常强势的问了江公子他是要抱还是要背?耶(剪刀手)
凉凉的,你们怎么也不出来冒个泡呀?[爆哭]
第18章 雨湿衣
这人失忆后性子也变了?
江逾不知道怎么回事,仔细地观察了一遍他的神色,最终郑重其事道,“我不能自己走路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长久地蔓延,沈九叙没有理由拒绝,毕竟他现在没名没分,但他就是不愿意听面前人一直“叭叭”个不停,还尽说一些他不想听的话。
某人身子半曲,单手搂过江逾的腰,把人抱起来另一只手平稳地撑着伞,走到雨中。
水滴接二连三的打到伞面上方,倒给两人之间添了一分暧昧的气氛。江逾“哎呀”了一声,用手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丢死人了。”
“不行。”
“背着,背着总行了吧?”江逾双手捂脸,“沈清规,你行行好,背着也比抱着好。”
“没有人看。”
其实他恨不得现在街上一片晴朗,人潮汹涌,这样人人都能看见他和江非晚关系密切,就不会有人来争了。
“有人,楼上全是人。”
下了雨,天气闷热,那些人出不来,就都待在二楼三楼的窗户旁透气,把下面看得是一清二楚。江逾气的不行,他现在的身份还是沈宗主的“寡夫”,虽然算不得什么名声,但传出去了总是怪怪的。
“那我把伞打低点。”
沈九叙瞥了一眼,默默把手往下面放了些,“我衣裳已经湿了,再湿一套得不偿失,而且贴在身上紧巴巴的难受。”
他说的合情合理,又可怜巴巴的,江逾都不忍心再说拒绝的话,只好把脸埋到沈九叙的胸口,他现在是被沈九叙拿捏的死死了,可这人之前也没这般的……装!
等回到院子里面,西窗和叶子山嘴巴紧闭,眼神却透着不知名的光,沈九叙只当没看见,他抱着人大步流星从中间经过,一直到了床上,这才依依不舍地把人放下来。
“我去给你烧点热水,淋了雨要是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沈九叙把被褥给江逾围上,把他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像是个发面团子。
“我都没淋到雨,你还是先去洗洗吧!”
江逾摸了一把他耳边被雨水打湿的发丝,沈九叙却跟耳聋了一般,把脸伸到他手心蹭了几下,像是来讨糖吃的可爱孩童。
“啧啧啧——”
连雀生睡醒在树上设了个结界,一条腿翘在上面,扒拉开一团树叶子中间的缝隙正在看这对往日不秀恩爱能死的道侣装不熟!
以前也没看出来江逾演技那么好!
“啪”的一声巨响,窗户被合上,树杈剧烈晃动结界破开个口子,原本悠闲自在的连雀生“扑哧”从树上掉下来,淋了满身雨水。
“江非晚,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早发现了?”
“谁让你偷看的。”
“说得好像谁爱看,真是!”连雀生捂住脸灰溜溜地走了,不忘招呼两声西窗让他过来替自己上药。
“水好了,可以过来洗了。”沈九叙招呼江逾过来,丝毫没意识到什么问题,“需要帮忙吗?”
“你确定吗?”江逾反问他,怎么觉得这人淋了雨变得水灵灵的呢?浑身容光焕发的,像是在孔雀开屏。
“江公子若是想让我服侍,在下肯定是义不容辞。”沈九叙脑袋里面的几根绿色幼苗经过了雨水的浇灌,开始疯长,他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冲动,实则一秒都不想再等了。
书上教的那些东西都自动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才不管什么正不正经,什么若即若离,都是些虚的。
他只要得到面前这个人就行了。
“下次吧。”江逾笑起来,单手推在他胸膛上,“你可以出去了。”
“真的不要吗?”沈九叙一副可惜的样子,“不用花银子,若是江公子非要给,也不是不行。”
“你怎么了,前几天还不是这样的,我还是喜欢你矜持的模样。”
屏风挡住了人的视线,沈九叙只好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难不成是真的表现得太急了些?这样好像容易吓到人!
走到外面,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避开那群八卦的弟子目光,那几根新芽已经憋不住了,强势钻了出来,拼命地允吸着甘露,很快冒出来几朵花。
“塞进去。”
枝芽摇摆拒绝,沈九叙无力瘫倒在墙角,抓起它弹了一下,反正他是管不了了。
深无客。
点星收到传信,虽不明白江逾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还照规定给上面的人发了帖子,还剩几天才到沈九叙的头七之日,但现在深无客的地界却充斥着满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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