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地成阵,别乱动。”
叶子山“啊”了一声,惊恐让他身子站不稳,一脚踉跄过去,地面上微小的石子被气流带动移位,周围的场景也随之变化。
一阵狂风刮来,叶子山把星棍插在土里,暗自念着定身咒,可还是无济于事,他和西窗被吹上天,像是一个疯狂转动的漩涡。
江逾蹲下身,捡起一枚石子,放在阵门处,天旋地转,叶子山“砰”的落在树上,西窗砸到了他身上。
他听见江逾的声音让他别动,立即变得大气也不敢出,手紧紧拉住了树干,两条腿拼命地往上攀。这棵树看着很是瘦弱,支撑他和西窗师兄两个人的重量,实在是太悬了。
无论他动哪个地方,阵法都会随之变化,江逾对阵法了解不多,以前遇上的时候他喜欢硬破,后来沈九叙在的时候,就成了他动手,可现在沈九叙不在,只能再想办法了。
“江公子,我撑不住了啊!这树马上要断了。”叶子山从进去就一直吵闹个不停,江逾无言以对,脑袋被他的声音吵的直发疼,脸冷得像是马上要杀人。
这是七星阵,他刚才探查过,所有气路交汇于“天权星”,看似密不透风其实此处正是虚位,表面死门其实是生门,只是不知里面的人能不能撑住这一击。
“叶子山,左后两步,引力符。”
树叶颤颤巍巍的晃动了几下,叶子山的手臂战战兢兢从里面伸出来,掏出来一匝厚厚的黄色符纸,还好西窗师兄是连雀生的徒弟,有钱,最不缺这些保命的东西。
他生怕不够,砸了一张后又接连扔了好几张过去,谁料石块崩开,泥巴砂砾冲天炸开,糊住了他的眼睛,叶子山又开始哇哇大叫,“江公子,然后呢……我看不见了,眼睛里面有东西。”
“哎哎哎……江公子,真要掉下……啊,江公子,救命啊!”
江逾气的心力交瘁,干脆也不想什么从内部破解了,拔剑利落砍上去。
叶子山只觉得天地都在动,他下意识的用袖口遮住了自己的脸,直到全部声音都消散,他才探出来个脑袋,那棵被江逾砍断半倾斜着的树,“哗啦啦”的往下面掉叶子,全都糊到了他的脸上。
“江公子,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闭嘴。”江逾脸色阴沉,“给你师兄疗伤,通知连雀生。”
“不用通知,我已经来了。”
一个穿着金色苏绣长袍,腰间一连佩了好几个玉佩,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发间别着一支硕大雀簪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冷飕飕地瞥了一眼叶子山,又把西窗扶起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江逾,没想到这些年不见,你非但没有半分进步,反而还被这修为低下的妖物伤成这副模样,真是丢人。”
“怎么,沈九叙死了,你也准备把自己搞死去给他陪葬吗?”连雀生给西窗输送着灵力,从怀里掏出个瓶子扔给叶子山,“下次出门多带点法器,别死了还连累我徒弟。”
“我的事不劳连公子操心,还是多教徒弟些真本事好,省的还要我这个废物来救。”
江逾没好气道,翻了个白眼去看躲在桌子底下的云归,一剑挑在他的衣领上,把人拖出来,“这下能说了吗?云城主。”
作者有话说:
----------------------
叶子山:立誓成为全书中最聒噪的一个。
原则:遇事不决找师兄,生死攸关江公子,闲来无事我最强。
最近好凉呀[空碗][空碗][空碗],求点收藏,评论,营养液,灌溉一下可怜的作者吧。
明天继续更,比心
第14章 心波动 那他面前的是什么?鬼吗?
院子里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其中地位最低,暗自下决定再也不要随便说话了的叶子山终于消停下来,提心吊胆地观察这一群人。
江逾居高临下的站在云归面前,眼中露出像狼一样的狠戾,而他那惯常除了给钱其他都不怎么靠谱的师叔,也一改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阴森森地盯着江公子看。
叶子山恨不得把自己眼睛当场挖了,这样就什么也不用看了,他不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被灭口吧。
“你不会恩将仇报吧,云城主。刚才把你弄伤的人可不是我,我甚至帮了你把他弄死了,不是吗?”
江逾选择性的忽视了自己手中的剑正明晃晃地搁在云归的脖颈处这一事实,并且心安理得的认为自己是在和云归谈条件,而不是威逼利诱。
云归:……
他能不能装傻充愣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个人简直离谱,什么孤高清冷不说话,明明是说一句就能把人给毒死。
“杀沈九叙这件事完完全全就是百越春一个人的主意啊!跟我真没什么关系。”
“他是三年前过来的,修为又高,江公子你也知道,云水城没有仙门世家守卫,我就想着干脆让他来帮忙守着,顺便给他一个地方住,双方互惠互利,这不挺好的吗?”
云归回想起那天,他正躺在榻上,隔着一扇窗户,外面正下着暴雨,雷鸣声响个不停,他看着一道接着一道的银白色闪电划过天空,今天的雷似乎很是奇怪。
与往日的雷声不同,带着腾腾杀气,像是要把人活生生一劈为二,云归只是觉得有异,但这事无论如何也牵涉不到自己,就没放在心上。
过了半天,雷雨声还没停,他已经变得昏昏欲睡,唤侍女给自己添了张薄毯,结果抬眸就瞧见一个人浑身水淋淋的站在他面前。
浓绿色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及腰的长发打着卷儿,浑身哆嗦闪着雷电,云归吓个半死,生怕他再离得近些给自己直接电死。
“你是谁?”他恍惚着发问,还没等到回答,就被一把利剑横在了胸口,连忙求饶,“我也没干啥呀,你想要这个位置,我可以让给你的,别杀我就行。”
“我从小就是个谨小慎微的性格,而且很识时务。”云归一脸得意道,“不然怎么能活这么久。”
江逾:……
他看着连雀生鄙夷的神情也不恼,只是继续道,“那人说让我给他立个庙宇,供奉香火。他的脸半边陷入阴影处,我看不清楚,肯定是不能同意的。”
他堂堂一个城主都没能立碑建庙呢,一个无名无姓的普通人哪来的自信?但事实是云归怂的一批,那人脚步轻微挪动了一下,他就答应了。
后来百越春收了剑,看着他不情不愿的神情,知道是什么意思,主动道,“我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再后来我就糊里糊涂的和这人成交了。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为他修建了庙宇,取名静川,那人不怎么出现,也不闹事,我一直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那年冬天,静川庙附近的一个村庄死了不少牲畜,皆被吸食了精气,只余下一张空的皮毛和数根骨头。村民们原以为是狼,可后来死了人,也是这般,才意识到不对劲。我去问他,这才知道了真相。”
“是你动的手吗?”
云归找到百越春,盯着他嘴角处的血迹,答案也了然于心,“你为什么要伤害百姓?动那些畜生也就罢了,这般明显总有一天会引来仙门世家。”
“仙门世家该怕我才是,只要有人供奉着香火,我就不会出事。”
“世间万事皆有因果,你这样做真不怕吗?”云归很有良心的提醒道,他其实更害怕这人有一天会供出自己。
“无碍。”
“我就替他安抚了那些百姓,一人给了五百两银子,并且下令禁止讨论这些。可他死性不改,百越春是什么性格,江公子你接触了几天应该也知道,我没有修为,是真的奈何不了他。”
云归说的是楚楚可怜,“只有沈宗主过来的时候,他倒是收敛些,等人一走,他就又开始变本加厉,这我也没办法呀。”
连雀生“啧”了一声,一脸不相信,“那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云归“啊”了一声,“我就只想要长生不老,顺便守住我的城主之位,你知道的我们家禁止修行,我也不想老死啊!”
江逾不信他的话,这里面半真半假,谁知道他到底隐瞒了什么,但问了半天,他反反复复就是这几句,江逾拿他没办法,只能先回去再另行商议。
夜已经彻底深了,打更的人开始在大街小巷转悠。原本繁茂的枝杈中央冒出来一簇簇的粉嫩色花苞,皎洁的月光映照着上面灵力充沛的花苞,最外面的几片花瓣已经微微展开。
沈九叙躺在床上,被褥被他踢到一侧,原本浓密的黑发中又一次冒出来两朵含苞欲放的粉花,酒意逐渐消散,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唔——”
他自然地把手伸向一旁,摸了半天,可除了凌乱的被褥,没有其他东西,沈九叙睁开眼,睡前点的烛火已经燃尽,而江逾不知所踪。
人呢?
难不成这事解决了,他已经回去了?沈九叙心里面一阵慌乱,他连忙起身随便套了一件衣裳,急匆匆地推开门,却发现外面更是空空如也。
那几个每天熬到半夜吵吵闹闹的年轻弟子也没了身影,难不成一起离开了?
他都不跟自己告别的吗?
沈九叙蔫蔫地寻了个角落蹲下,把发间的花扒拉下来,看着微卷的瓣,心里面的郁闷更深了,戳了一下正中的花苞,“没人要你了,还是先塞回去吧。”
头顶处的叶子张牙舞爪的摆动着,只不过无人欣赏。
屋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沈九叙觉得他已经从一棵参天大树进化成了一朵潮湿阴暗的蘑菇,明明自己才和那位姓江的接触几天,怎么就天天惦记呢?
这也没到开花授粉的季节啊。而且他可是神木,不受寻常四季更迭的影响,可能是那人给他下药了。
他要去深无客找这个把自己迷得颠三倒四的罪魁祸首!找不回来的话,他就住在那里等着人回来!
沈九叙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正沉思时,脚尖一痛,一个人跌到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在他半开的衣领处徘徊。他下意识的把人扶起来,右手搭在腰间,“抱歉。”
“啊,江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没看见这里有东西,你没事吧。”
叶子山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大变小,越压越低,最后完全听不见了。他今天在江逾面前丢尽了脸,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打一顿。
连雀生随手一扔,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滚落在地上,院子里面亮堂了不少,刚要损江逾一阵,就瞧见了不该瞧见的东西。
这不对吧?沈九叙不是死了吗?
那他面前的是什么?鬼吗?
作者有话说:
----------------------
谢谢每位小天使的地雷、营养液还有评论,[饭饭][饭饭]
一个乱七八糟的小剧场:
沈九叙:开始怀疑自己和江逾这算不算生殖隔离!
(来自上一本的主角温馨提示)
江潮:兄弟,小意思啊,小意思,我还是条龙呢!
谢寒玉:嗯。
(下一本书的主角提前登场安慰)
听疏:没事啊,兄弟,我还是把剑呢!
自罗衣:(感觉就自己家的最怪!但为了兄友弟恭和谐幸福一家人,还是点了点头)嗯,不要在乎这个。
作者又在发癫,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哈哈哈,所有非人类的都是攻,这下不会有人站反了吧![奶茶]
在这里推荐一下之前的完结文《清冷仙君他只想谈恋爱》不用钓就上钩的龙江潮和清冷美强惨大师兄谢寒玉,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去看看捏,比心。
预收《我死后和本命剑成了道侣》不近人情一心向道只爱练剑的双标大美人受X桀骜不驯睚眦必报小气鬼的本命剑攻,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先点个收藏捏,这本写完就开这个[猫头][垂耳兔头]
第15章 酸吃醋
“你回来了。”沈九叙怨气满满的声音直冲江逾耳朵而去,让他罕见的有些心虚,只能小声应了句,“嗯,你怎么醒了?”
“酒醒了,人当然也醒了。”
沈九叙像是被人抛弃的怨妇,连腰也不搂了,虽然他还不懂什么是名分,但显然已经理所当然的占据了这一切。
连雀生瞪着眼睛看他们在自己身边“打情骂俏”,心里面积攒的怨气终于爆发,“江非晚,你这么晚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看你们两个亲亲我我吗?”
“什么鬼话?你之前不也看过!”说的自己好像很纯洁无辜的样子,江逾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爱看不看,不看滚回屋去。”
“他是谁?”
沈九叙侧身站在江逾身旁,那是一个很巧妙的姿势,两人在外人看来几乎完全挨在一起,密不透风。
这对早就习惯两个人各种黏在一起的连雀生来说当然不稀奇,可他满不在乎轻松自在的神色让沈九叙觉得他是在挑衅自己。
“一个人傻钱多的朋友。”
连雀生当即就不乐意了,江逾抢先一步右手按住他的肩膀,“小鸟,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这两天新收的侍卫,姓沈,沈清规。”
“都说了我不叫小鸟!”
连雀生怒火冲天,几根青丝直直地从发间竖起来,更像是一个用各色树枝搭成的鸟窝,还是个下雨天会漏水的窝!
沈九叙脸色暗沉了一瞬,两个人之间的熟稔让他插不进去话,只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很多。
过了好一阵子,连雀生被肩膀处传来的疼痛弄的清醒了,这才反应过来,“江非晚,你在搞什么鬼,什么侍卫,你们俩现在玩的这么花了?”
“闭嘴。”江逾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他这简直是在挑拨离间。
“我和沈侍卫才认识几天,你不要胡乱言语。”连雀生听着这毫无逻辑的话,对上江逾要杀了他的眼神,终于明白一切,“好好好,好你个江非晚,有了新欢忘了旧爱。那我们之前的山盟海誓算什么?”
“滚。”
11/118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