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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枝叶绑在江逾的腰上,沈九叙努力把头上不听话又一次冒出来的花苞压下去,却没想到江逾却让他不要动,在上面亲了一下。
“我想要荡秋千,你绑着我。”
江逾笑着说,沈清规没想到他会冒出来一句这个,原本的胡思乱想被人打乱了,他浑身冒着热气,却像是被江逾泼了一桶的冷水。
“好。”
沙哑的声音让江逾莫名想笑,没想到这次的沈清规居然还挺听话,可他这次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对方悠闲地躺在床上,自己被枝杈绑着在空中荡来荡去,沈清规满足了他的愿望,放任他在空中荡秋千。
屋子里面只点了一根红蜡,没有那么明亮,却很是适合睡觉,沈清规拿出来属于江逾的纸人,在后腰处摸了一下。
正在空中的江逾感受到了,他瞪大了双眼,去看那不要脸的人,怎么可以这样?
不过一臂长的纸人被沈九叙放在了床边,对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
他就是故意的。
“天色晚了,要睡觉吗?”沈清规明知故问,手下的动作却不停。
江逾咬紧了嘴唇,偏不如他意,即便在空中再难受也不说话。
“不睡吗?”
沈清规不急不忙地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小口小口地喝完,江逾被他这动作弄的浑身发颤,可绑在空中荡秋千这事,又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剑也不在他手里,简直是什么招数也没了。
沈清规倒是很有耐心,把那纸人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碰,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拿出来一支沾了朱砂的笔,在纸人眉心处画了朵花。
毛笔带来的痒意让江逾忍受不住,他盯着沈九叙头顶一朵接着一朵冒出来的花,直接缴械投降了。
“睡。”
“什么?”沈九叙似乎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说天色晚了,我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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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逾:玩脱了,谁知道某些人怎么会如此可恶![托腮]
我记得很久以前,出了一个成语题猜谜,评论区有宝宝给了答案,当时说要加更但是那几天每章字数还挺多,那加更就放在这一章吧,直接二合一,不然断在中间也怪怪的,比个小黄心[黄心]
第37章 白鹭洲
“刚才不是说不睡的吗?”
沈清规笑着看他, 江逾心里面气得要死,却还是装作平静的样子把他手里的纸人丢到一旁,“我都在这儿了, 还要纸人做什么?”
“谁知道江公子会不会突然跑了?”
“怎么可能呢?”江逾的手攀上沈清规外袍处的扣子, “既然都说了,我肯定言而守信。”
“那江公子今天晚上准备怎么玩?”
沈清规配合他的动作, 身体微微向后仰,一只手把玩着江逾柔顺的长发,“在下必定好好奉陪。”
“此话当真?”
江逾在他嘴角处亲了一下,“那……能不能让我在上面?”
“就一次。”
“反正又不让你动,这样反而更轻松,不是吗?”江逾抓住他的衣领撒娇, 对方似乎听进去了他的话, 犹豫了片刻后, 点了点头。
这张床没有扶摇殿里面的大,年代已久,动起来吱呀吱呀的响。
江逾觉得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沈九叙, 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道德底线,被自己发现他是棵树以后, 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别弄那里, 痒。”
那些含苞欲放的花在他腰窝处摩擦,江逾本就是个极其敏感的, 现在更是被磨得浑身发软。
他实在是受不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逾瞪了一眼沈九叙,对方心安理得地靠在枕头上,挑了挑眉,“我可是很遵守规矩的, 你说要在上面,现在不是实现了吗?”
“那也不是这样。”
江逾重重地咬在他肩膀上,心里面气愤加剧,“你就是故意的,果然还是比不了之前的沈九叙,他——”
“是吗?”
他不说这话还好,沈九叙三个字在这个时刻被提起来时,江逾明显感觉到满屋子里的枝杈似乎更繁茂了。
他仰面躺在床上,手脚被枝叶绑在床上,无法动弹,而罪魁祸首还平心静气道,“你说的我不都满足了吗?”
“是这样满足的吗?”
江逾羞恼道,以前的沈九叙多少还顾及着他少年时初见自己时装出来的礼貌和规矩,现在没了记忆后,就什么都不顾及了。
“江公子想让我怎么改?”
沈清规不慌不忙,江逾看着他依旧干爽的面容,又想着自己满身的汗,顿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若是再挑衅两句,他估摸着自己是见不到明后两天的太阳了。
“……不用改了,这样就挺好的。”
江逾很是识时务,小心翼翼地露出来一个讨好的笑,“之前的人没有你好,我刚才是乱说的。”
“那江公子只管好好受着就行。”
满屋子的花香浓郁到了极点,凌乱不堪的被褥有一半掉在了地面,江逾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已经意识模糊的他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口一道,“好像下雨了。”
“那明天刚好不用出去了。”
沈清规低声道,“既然天意如此,自然不该辜负了它的好意。”
雨滴顺着倾斜的屋檐滴在下面的青石板上,纸鹤早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就很是自觉的跑了出去,缩着脑袋躲在檐下,捂住了耳朵,一动不动的盯着外面的树。
“连雀生他们会怀疑的。”
“我们不是正经成过亲的吗?”沈清规拿这话堵他,“他巴不得单独跟西窗相处呢,我们两个在一旁,他内心更难受。”
江逾自认伶牙俐齿,可在这个时候,他是说不过沈九叙的,自己说什么对方都有理由反驳,到最后他干脆放弃了,把被褥往头上一盖,“来吧。”
外面的树杈被雨水冲刷后挂上了一连串的水珠,一直到了第二天半响的时候,天气这才放晴。
压抑了一天的纸鹤“唰”地一声就飞到了树上,和那群叽叽喳喳叫的鄂乌打成一片。
“我要喝水。”
江逾嗓子干哑,开始指示沈九叙,对方拿到了足够的好处,可以说是有求必应,赤裸着上半身走下床倒了半杯温水,揽住江逾的腰,喂他喝下去。
“你要不要喝点?”
江逾突发好奇问道,“你知道吗,你变成树的时候我还在想,需不需要提几桶水过来浇一下,不然干了怎么办?”
屋子里面气氛怪异,沈清规对上他那双好奇且探究的眼睛,把水杯拿远了,这才道,“我已经喝了。”
“啊?”
脑袋现在还没完全清醒的江逾记得自己没见到他喝水,“什么时候喝的,我怎么没看见?”
“一直在喝。”
江逾:?
他没明白什么意思。
沈清规笑了声,在他耳边亲了一口,“睡吧,要是真变回树了,还要辛苦江公子提两桶水来救我。”
“好——呜呜,真要睡了。”他艰难地抬起手臂去推沈清规。
“睡吧。”沈清规看着外面的天,也大发善心地放过他,替江逾把被褥往上掖了掖,“做个好梦。”
“外面什么在叫?”
连雀生不耐烦道,定睛一瞧,“江逾的纸鹤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可能是江公子他们不方便。”
西窗想了想,按住连雀生蠢蠢欲动的手,“师父现在不是没事儿吗,能教我练剑吗?纸鹤在这里,就当听个曲,不也挺好的吗?”
连雀生被这一番轻声细语给说服了。
他当即换了一身杏红色窄袖利落长袍,精心从他一袋子的刀剑里面挑了一把最漂亮的,随着剑招摆动的明黄色剑穗很是亮眼。
星辰阙惯用法器是星棍,连雀生虽然是掌门首徒,但他是个实打实的例外,因为嫌弃法器太丑,学了以后便一次也没用过,楚觉掌门偏偏又极其宠爱这个徒弟,便从自己的法宝里面挑了许多漂亮的刀剑给了他。
“抬手,剑要齐平。”
“腿不能动。”
连雀生一本正经的指导西窗拿剑,瞬间也不觉得纸鹤的叫声恼人了,一下午过去,他甚至没想起来自己一天都没见到那两个好友了。
直到夜里,昏昏欲睡时,连雀生这才意识到什么,江逾他们不会偷偷跑了吧!之前又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情,他想起来就生气,万一又不带自己——
一想到这里,连雀生飞快从床上跳下来,当即随意找了件外袍披在身上,又把西窗叫醒,拉着衣衫散乱的徒弟就跑了出去,一路飞奔朝着江逾他们睡的屋子过去,大喊道,“江逾,沈清规,你们还在这里吧!”
“江逾——”
“清规兄,清规兄——”
“喊什么?”江逾翻了个白眼,“人又没死。”
他靠在床上,背后还垫着沈清规特意用好几件衣裳包了枕头制成的厚实垫子,却还是忍不住用手扶了一下腰。
果然人不能太逞强,也不能太嘴硬,下次他决定在适当的时候就求饶,而不是把自己逼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还以为你们又一声不吭地跑了。”
连雀生看见了人,心里面的石头也就落下了,翘着个二郎腿坐在凳子上面,“这不是看你们两个一天都没出来,我担心嘛!”
“这屋子这么小,缩在这儿一天一夜不会闷得慌吗?”连雀生不解,见他说完这话后,屋子里面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便也识趣的不问了。
恰逢这时,另一只纸鹤扑扇着翅膀,从窗户飞进来,江逾伸出手,把绑在纸鹤腿上的纸条拿下来。
他昨天从九幽出来后,就给点星传了信,让他好好查一查故人庄的事情。
直到现在,点星才传来消息。
“信上怎么说?”沈清规给两人倒了水,宛然是当家主人的模样,这才回眸去看读了信后许久不说话的江逾。
江逾放下心,抬头盯着连雀生好一会儿,看得他毛骨悚然,试探着问,“跟我应该没关系吧,我也没来过故人庄啊。”
“故人庄,之前称梅岭,是由白鹭洲的仙门世家负责的。”江逾一字一句道来,“十年前,才交给深无客的弟子来管。”
“我昨天去九幽看了生死簿,故人庄只剩下最后一位村民还活着,名叫黄宁,自小就去了白鹭洲。”
这下子,屋子里面的三个人都齐刷刷的盯着连雀生,江逾郑重道,“要想找人,就必须去白鹭洲一趟,而你,连雀生,就是在白鹭洲长大的。”
白鹭洲地方不大,是位于海上的一个小岛,可规矩森严,寻常人想要过去,必须拿到令牌或是邀请函。
“遇到这难办的事儿知道找本公子了吧,放心,包给你们带进去!”
连雀生的母亲连尺素是白鹭洲的掌门,只有这一个孩子,可连雀生这人不愿在岛上过人人奉承的生活,就擅自跑了出去,后来就很少回去了。
西窗知晓内情,有些担心地看他。
“我娘早就接受了我是星辰阙弟子这件事了,放心,不可能拿着刀来砍我的。”连雀生摆了摆手,实则内心还是有点慌乱的。
“守城的人只要一看见本公子的脸,就知道我是谁,到时候上好的客栈饭菜通通都安排妥当。”
“那就先谢过连公子了。”江逾“奉承”道,连雀生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包在我身上。”
船只摇摇晃晃地到了白鹭洲附近,守城的几个弟子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裳,手中的剑刃银白似雪,抵在船头,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连雀生。”
“不认识。”领头的弟子摇了摇头,“有令牌吗,有令牌才可以入内。”
“是我,连尺素是我娘,我是连雀生,你不认识我吗?”连雀生脸都红了,气得眼睛发直,“我是连雀生。”
“管你什么生不生的,没有令牌就是不得入内,这是白鹭洲的规矩,公子还是请回吧。”
江逾看着他,想起来这人刚才的满腔自信,已经无话可说了,“那怎么办?”
看守的弟子见他们一直徘徊在此处,又叫来了好几个人,领头的看了这里几眼,脸上似乎有些激动,小跑着过去。
“看吧,他们还是认识我的。”
连雀生提起衣摆,准备下船,结果那位弟子绕过他,满面笑意看向江逾,“江公子,您是江公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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