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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掌门,白鹭洲离这儿千里,多谢掌门亲自来看我,估计耽误了不少事情。”江逾笑着道,他话才刚说完,连尺素就不乐意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有其他的事情,我也已经交给他们去处理了,你不用担心,只管好好养伤就行了。”
“劳掌门费心了。”
“雀生给我的信上,什么也不说,要不是我亲自过来还不知道呢,刚才我把他打了一顿,出了这么严重的事,你们几个年轻,见的场面也少,没什么经验,周叔他年龄又大了,总该叫个能管事的长辈过来帮忙。”
连尺素内心不满,义正言辞道,“下次有什么事千万要给我和你陆伯父说,我们肯定会过来的。”
“娘,我当初受伤的时候你也没这样!”
“臭小子,你手指上划个口子这种小事也值得和老娘说,我要是去晚些估计都要长好了。”连尺素猛得拍了他脑袋一下,“天天就知道胡搅蛮缠,要是江逾有你一半不懂事,估计早就把所有亲戚都喊过来了。”
江逾笑而不语,连雀生一脸沉默,好不容易等连尺素的怒火平息下来,他才敢开口,“对了,娘,你不是说有礼物要给江逾吗?”
“你不说我都忘了!”
连尺素忙从集物袋里面拿出来一个长条的匣子,“这是你娘的画像,我想着拿过来给你看——”
她忽然反应过来江逾现在是看不见了,所以这画像就算打开了又有什么用,连尺素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连雀生,心里面更气了,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娘的画像?”
江逾面上闪过一丝诧异,“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她,谢谢连掌门,只是等我眼睛恢复才能看到了。”
“没事,反正这画像一直都在这儿,医师有说什么时候能好吗?”连尺素后悔不已,端起桌面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接着就把杯子丢给了连雀生,示意他再给自己倒一杯。
“不知道,大抵还要过些时日。”江逾的手抚上那狭长的盒子,心里面的眷恋更深,“不过这样也挺好,没了外界的打扰,倒是个修炼心性的好机会。”
“你确实看得开,只要想通了就好,终有一天肯定能好起来的。”连尺素安慰道,她在江逾走出门的时候,就看出来他周身灵力混乱且低微,估计这次不费个大功夫是好不起来了。
“嗯,多谢连掌门关心。”
“九叙这些天估计也累了,忙了许久,都辛苦了,我来的时候和另外几大宗门的掌门传过信了,说是以后这里他们会常年派弟子来看管,你们就先放下心,好好养伤恢复身体才是最关键的。”
连尺素叹了一口气,这里的事情确实棘手,刚才她也听连雀生说了,目前唯一的法子就是等江逾飞升,但他现在的情况又不好,估计是真的遥遥无期了。
冼尘剑认主,若非如此,倒还可以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弟子身上,也好多些可能,江逾身上的担子也能松一些。
她看了一眼还乐呵呵的连雀生,心里面顿时觉得这孩子是个没心眼的也挺好,至少不会活得这么累。
人总是有私心的,哪怕再亲的关系也是如此,连尺素自然也不例外。
“多谢几位宗主。”
江逾看着很是平静,他不是不知道连尺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那里的人已经得到了安置,他暂时是不用太过担心了。
“飞升的事情切勿心急,若是走火入魔了反而是件坏事了。”
天边飘来大片大片的乌云,黑乎乎的,很快外面就暗了下来,周涌银见快要下雨了,就招呼着他们刚忙回屋。
土地很快就被打湿了,树叶被雨水沾在上面,粗壮的根部吸满了水,那一截断了的枝干很快冒出来了绿芽,干瘪的花苞也在雨后变得饱满莹润。
沈九叙在屋子里面感受到什么,心中一动。江逾靠在他的身上,周围只剩下外面屋檐处滴落的雨声和沈九叙规律有力的心跳。
他被人扑倒在床上,沈九叙温热的呼吸落在江逾的脖颈处,很快吻就落了下来,一个接着一个,江逾的手臂搂住了沈九叙,两个人密不可分,在这片静谧的环境下互相享受着彼此的身体。
沈九叙的吻是热的,胸膛也是热的,腿是热的,甚至其他的地方也是热的。
可江逾就不同了。
他本来就因为三年前飞升失败身体落下来了病根,总是一阵阵的发冷,现在更是被这一阵子透支了的灵力弄得浑身发虚。
沈九叙就总是要给他多添件衣裳,睡觉的时候也要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处,用滚烫的肌肤去温暖他,才能在第二天早上获得一个温软暖和的江逾。
冰凉的江逾被滚烫的沈九叙纠缠着,他就像是春天化了冰的水面,被那缕独属于自己的日光拨弄得湿漉漉,浑身都是汗。
“还冷吗?”沈九叙埋头问他,又慢悠悠地把他胸口处流下来的汗舔掉。
江逾摇了摇头,四周一片漆黑的特殊感觉让他仿佛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洞穴,那里面长着一株枝繁叶茂千沟万壑的树,长长的枝蔓缠住了他的身体,让人无法挣脱。
“有你在,不冷。”
江逾把头靠过去,看着就像是一个乖巧收起利爪的猫,浑身雪白,只在上面多了些鲜红的痕迹,却让人看见了变得更加欲罢不能,只觉得是在引诱自己。
沈九叙笑了,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声,动作也快起来。
他一边摩挲着江逾的手腕,一边再次俯身去亲他。沈九叙故意亲得狠了些,江逾被他上上下下磨得浑身难受,咬破了他的嘴唇,血腥味便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嘶——”
“把血舔干净。”沈九叙手指缓缓扣动着床角,另一只手和江逾十指交扣,压低了声音道。
江逾伸出舌头,一点点地去吸允那里的血迹,他的脸上也沾上了血,就又去舔。
过了好一会儿,江逾估摸着血己经干净了,却没想到沈九叙再次狠狠咬了自己一口,对着他又亲了上去。
血腥味的交缠让江逾头脑发昏,他身体渐渐热起来,气色也好了许多,沈九叙垂眸去看,嘴角勾起,花苞在这一刻从他头上冒出来,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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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莫名想到了冰火双人[墨镜]
恭喜沈九叙获得新称呼——亲亲怪
论文格式还没改完,但我去医院上夜班了,没法继续改,就趁吃饭的时间写了一点,刚写完,欠大家的两章日后补上[爆哭][爆哭][爆哭]
第71章 命养命
卯时一刻。
几缕清风拂过地面, 吸满了水分的草苗左右摇摆,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清香。
沈九叙背着江逾从山底下上来,步履轻快从容, 看不出一点疲惫, 江逾的手紧紧搂住了沈九叙的脖颈,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处, “天已经大亮了吗?”
“还没有。”
沈九叙瞧了眼刚蒙蒙亮的天,把人往上托了下,“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不知道。”
江逾罕见的精神气色比之前好太多了,脸面红润嘴唇饱满,他醒的时候沈九叙还没起,他只是伸手一摸, 想要去碰沈九叙的脸, 结果就被人揽住了。
“醒了?”
沈九叙眼睛还没睁开, 手却比脑子快一步碰到了身旁的人,“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不困。”
江逾靠在他怀里,低声道, “我想出去。”
沈九叙盯着他单纯无害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明晃晃地对着自己,原本还昏昏欲睡的沈九叙当即就清醒了!
仿佛在自己面前说话的是一块沉默的石头!
江逾想出去!这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他这几天都闷闷不乐地待在屋子里面, 也只是自己偶尔抱着他出去吃饭晒太阳的时候, 才能让人接触到外面的天地。不然就是一个整天埋在阴湿角落的蘑菇。
沈九叙抹了把脸,把人捞起来, 坐直了衣裳迅速往人身上一套,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头发随手一拢,抓住人往背上一抗, 就推开门走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又不会跑!”
江逾脸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水珠,轻飘飘地瞪了一眼沈九叙,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不是指向沈九叙,反正至少意思是到位了。
“现在人少,凉快。”
省得怕你一会儿又反悔了。
沈九叙忽悠道,“山上最近那几棵树长得极好,我带你去看看。”
就这样,两个人起的比鸡早,湿滑的山路虽然难行,但沈九叙毕竟是在山上待久了的,背着人也很快到了地方。
“哪棵是你?”
江逾知道沈九叙的本体在这里,但他却找不到具体的地方,体内这些天突然多出来的灵力让他很清楚这一切的来源。
沈九叙绝对是做了什么,他想要摸人的手腕,可沈九叙总是故意避开,让他无能为力。
焦急和心慌这几天一直在他心里徘徊,昨晚上累到极致躺到床上,眼睛闭上,沈九叙可能是以为他已经睡熟了,一阵悉悉索索后,江逾闻到了明显的血腥气。
浓重又久久不散。
他的唇边贴上了什么东西,温热黏稠,是沈九叙的血,江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处,他知道沈九叙会为了自己做出点什么。
可是他没想到,沈九叙居然这样不要命,血是苦的,弄得他舌头又涩又疼,江逾想抬手去抓住他,可没想到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又昏睡过去。
在上面的沈九叙眼睫微动,看出来了什么,想要消除江逾的记忆,手抬在半空停了好一阵子,最后却什么也没做。
他把衣袖捋下来,盖住了那一片刀疤。
“伸手。”
江逾停顿了一瞬,把手递给他,紧接着一根长长的枝条就爬到了江逾手心,枝头最前面娇嫩的花朵攀上他的衣袖。
“跟着它走。”
枝条在前,头梢被一个穿着月牙白衣裳的男子牵着,随着脚步的缓慢移动,枝条也越来越粗,棕褐和冷白相互交织在一起,直到第三抹翠绿出现,江逾摸到了哗哗作响的树叶。
叶片很光滑,摸起来像是似水的绸缎,他之前见过几次沈九叙的本体,但那时候的叶片带着一丝粗糙,远没有现在如此稚嫩。
是新出的芽!
江逾被枝杈带到了更里面,闻到属于自己气息的枝蔓瞬间立了起来,在江逾身边徘徊,腰身被牢牢地缠起来。
他看不见,手便开始乱摸乱碰,那一处还未完全愈合被劈开的粗壮枝干生出来许多尖利的毛刺,江逾的手指碰在上面,被扎破了一道口子。
这棵树被人活生生从中间劈开了。
血滴在上面,很快就被吸收。
可紧接着,下一秒他就被拉开了。
沈九叙抓住了他的手指小心查看着,撕了一条布料把上面缠住,语气带着丝焦急,“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么大的伤口怎么来的?”
江逾任凭他包扎后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心里面的怒火不断攀升,一直到了顶点,却还是语气低沉,“别骗我。”
两个人沉默相对,沈九叙知道他绝对是猜到了什么,江逾很聪明,从他把自己弄伤的那一刻开始,早晚就会有这个时刻。
“被刀砍到了。”
“谁砍的?”江逾手心握紧,指尖几乎要戳到肉中,沈九叙目光垂下来,却看不见江逾的脸,他心中有些难受,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刻,却不想现在到来了。
“我。”
他的声音很轻,随着风转瞬即逝,却让人能够听清楚,像是一根刺,硬生生地戳到人心中最柔软的那块肉上面,疼得脸色都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疼痛却得不到任何缓解。
“是为了救我吗?”江逾脸色苍白,和最开始大相径庭,他的情况一天天地在好转,却是依靠在心爱之人的血肉上。
沈九叙不说话。
“那你怎么办,你会死吗?”
“不会,只是灵力会减弱。”沈九叙把自己的手腕递到他面前,“你可以摸摸看,当初我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一段时间,后面就好了。”
“但上次你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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