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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被手心处传来的动静弄得都惊讶起来,眼睛瞪得极大,又开始拉沈九叙的衣袖。
“哦哦,好,那你去吧,等他回来了我再和连雀生说。”江逾口不择言。
“那就劳烦江公子了,师父他最是听您和沈公子的话,在心里面也只是把你们当做朋友,什么都能说,我和子山几个不过是寻常弟子罢了,西窗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任何僭越之事。”
江逾和沈九叙默默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人看不见,但一股熟悉的感觉还是同时蔓延上两个人的心头,这语气,这话术,这表情,简直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啊!
西窗什么时候去青楼学习了吗?
“我一定转达到位。”沈九叙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这个距离,正躲在树上的某个人应该是听得一清二楚,压根不用他们担心。
西窗自然也知道,说完这话又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还是没见人过来,面容明显暗淡不少。
“这几天是我打扰了,刚才和星辰阙的几个师弟传信,说是都还在宗门等着我回去教他们功课,就不多打扰了。只是祖父还没回来,等他回来,还请江公子帮我道一声谢,他这几天的款待西窗没齿难忘。”
“啊?”
“谁,谁要走啊?”周涌银的声音比他的动作还要快一步,“这才待几天就要离开吗?身体都还没好,等身体痊愈了再走,谁都不许走。”
“祖父,主要是星辰阙事情繁多,我身为弟子也不能在外面久留。”
西窗见人回来,手里面拿着一筐满满当当的红色果子,当即主动上前一步接过来。
“等以后有时间了,我肯定会再回来的。师父他还在生我的气,不肯见我,这几天就劳祖父帮我照顾他了,他劳累了好一阵子,身体旧疾复发有些虚弱,脾气也暴躁,若是有……”
连雀生听得感觉他都要在心里面骂自己了,他身为师父,还需要一个徒弟替自己操心?这小兔崽子简直是要败坏他的名声,而且这件事他都没说什么了,西窗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他都……被他摸了!
吃亏的明明是自己,装什么装,连雀生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明明修为比他强,辈分也算是他的师父,虽然偶尔会有点不靠谱,但……但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都躺下来了!
“师父他是个好人——”
“你给我闭嘴。”
连雀生气势汹汹的从树上一跃而下,西窗怕他摔,什么也不顾了,两手一伸身体躺在下面,就打算去接他,连雀生翻了个白眼,猛地往旁边跳过去,结果恰好撞到装冼尘剑的匣子上面,脑袋膨出一个圆滚滚的大包。
“我让你回星辰阙了吗?江逾刚说要走,你也回去,你们几个怎么天天一套一套的。”
连雀生骂骂咧咧,龇牙咧嘴地摸了摸脑袋上的包,“再说了,星辰阙的长老一大堆,叶子山他们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师父和师兄,用得着你去教他们吗?”
“我连雀生唯一的徒弟还没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师父是接受了吗?师父不生我的气了吗?”西窗听到这里,一下子就哭了起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江逾和沈九叙面面相觑,“所以,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接受个鬼,滚。”连雀生一把将人推开,“不是要练剑吗?滚去练去,练不会别当我徒弟了。”
西窗拿起剑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周涌银听见他们刚才的话,这下子又把矛头对向了眼睛还没好就想着四处乱跑的江逾和不好好看着他的沈九叙,“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打算去哪里?”
“祖父,深无客有些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只要几天就够了,等解决了我就和九叙回来了。”江逾温声道,“那么大的一个宗门,事情还是很多的,做宗主的怎么能不回去看看呢?”
周涌银被他东一句西一句给绕进去了,哪怕觉得舍不得,却也还是只能答应,“等吃了饭再走,我这鸡都杀好了的。”
“好。”江逾笑着道,周涌银瞪了他和沈九叙一眼,转身回厨房了,留下连雀生他们三个人瞪着眼睛,像是三堂会审。
“你把西窗……怎么了?”江逾率先开口。
沈九叙紧随其后,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充满谴责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我真没干什么,明明是他,他帮我那个啥,然后然后还还……还嘲笑我什么也不会。”
“我……我就是太正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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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连雀生:[愤怒]你看我像高兴的样子吗?
江逾:(一脸认真)像。
沈九叙:(二脸认真)像。
西窗:(声音微弱)师父高不高兴我不知道,但我很高兴。
小声提醒:(别站反了。)
欠的字数慢慢补,不知道要补到什么时候了,好想像章鱼一样有好多手[爆哭]
第73章 误三年
江逾:……
沈九叙:……
这话真的是连雀生能说出来的吗?沈九叙上下打量了一圈连雀生, 看着他手脚跟长了腿一样,四处乱动,脖颈处更是红成一片, 明晃晃的暴露在阳光下。
“怎么了?这难道不是他的错吗?”
连雀生看着他们质疑的眼神, 反驳道,“我可是他师父, 这是欺师灭祖,你懂吗?”
沈九叙无话可说,西窗是个性格内敛的人,一贯很是安静,也只有碰上连雀生的时候话会变得多一点,平时他和江逾很少见到他失态的模样, 没想到这下子因为连雀生反而弄成了这个样子。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那你想怎么办?”
江逾从连雀生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他还没有完全生气, 只是因为被徒弟了解到自己的薄弱地方, 一时间面子抹不开而已,刚才若是西窗真的走了,估计人马上就会化成一道残影追出去。
“不知道。”
连雀生意兴阑珊的坐在凳子上, 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你们说我要怎么办?我虽然喜欢西窗吧,但……但这进展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 我那时候头脑都不清醒。”
这话怎么越听越怪?
江逾如果不是认识连雀生十几年了,他都要觉得连雀生说是那种做了事不承认, 拍拍屁股走了的那种人了?
“要不……你们回深无客,我也跟着一起吧?等过一段时间,我缓过来了,再回来?”连雀生想得脑袋发疼, 但刚才西窗说自己离开的时候,他又不同意,总不能“宽于利己,严以待人吧?”
“算了算了,我还是和他待在一起吧,不然这人又该乱想了。”连雀生看着两个好友戏谑的眼神,自知心思暴露无遗,也不再隐瞒了,“主要是因为我是他师父,算得上长辈了 ,不能跟这些小孩子计较。”
“能让的地方就让一下吧。”
江逾早就知道他会这样,“你身上既然有伤,西窗又不希望你离开,要不就先待在这儿一段时间,等事情差不多都处理好了再说。”
连雀生点了点头,“行,你们两个回深无客小心一点,那几个老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更何况现在九叙的身份还变了,没有以前方便,总会有些不长眼的人出来挑衅。”
“嗯。”
等吃了饭,周涌银念念叨叨地开始给他们收拾东西,西窗安静地坐在一旁,连雀生看见他就觉得尴尬,干脆和冼尘剑面对面,一人一剑盯着彼此,不知道彼此在想着什么。
“路上慢点,等弄好了赶快回来。”周涌银叮嘱道,“眼睛最重要,万事不要逞强。”
“好。”江逾答应了,连雀生跟西窗留下来,他和沈九叙带上冼尘一起回深无客。点星他们已经提前回去了,路上没有其他人,御剑极快,等到了晚上,他们就看见了熟悉的青云梯。
“要不要先回扶摇殿休息一下?”沈九叙替江逾把他身上沾到的树叶拨掉,“连峰的事情不用这么着急,毕竟已经找了快一个月,还是没看见人。”
“我想先去看看连谷。”
江逾站在深无客的地界,感受到了熟悉的风,周围喧嚣的人声围绕在身旁,他又想起来了三年前那个截然相反的夜晚。
“好。”沈九叙拉着他往前走,旁边卖烧饼的小摊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却看见了两个修长俊俏的人影,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突然大声道,“江公子,沈宗主。”
“有人认出来你了。”
沈九叙看着江逾,他今天晚上不想打草惊蛇,甚至专门找了个牛头鬼面的面具给自己带上,却没想到没走几步就暴露个彻底,尴尬地笑了笑,只能把面具摘下来,和沈九叙一起转身去跟人打招呼。
“江公子,沈宗主,还真是你们。我听他们说你们在别的地方救人,忙的脱不开身,现在是结束了吗?”
男人面色黝黑,看得出来是长年累月晒了的,一看见两个人,眼睛就笑成了一条缝。
“差不多。”江逾笑着道,眼睛却没看出来他到底站在哪里,最后还是沈九叙拉着他才找对了方向。
男人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但终究就不敢相信,眼睛瞪大了许多,小心翼翼的去看江逾的脸。
“刘老二。”
声音从远处传来,让男人一下子惊醒,他挠了挠头,“江公子,沈宗主,我媳妇刚才叫我,这天色也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不然等一会儿就该亲自出来找了。”
“城东最后面那一家,我听出来了。”江逾在他走后笑着说,“不过他应该也看出来了。”
“过几天会好起来的。”沈九叙摸了摸江逾的头,“连谷在前面,走吧。”
漆黑的屋子里面放着一张狭窄的床,旁边搁着一张桌子,上面只有一个杯子,其他什么都没有,看上去就像个荒废许久的老院子。
男人躺在上面,背对着门,昏昏欲睡,他已经被沈九叙这个狗东西关在这里几个月了,偏偏连峰这个蠢货都没有找到他,真是没用。
连谷越想越气,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一个坐起,“又过来干什么?跟我说江逾沈清规这两个人死了吗?”
“连长老这么期待我死吗?”江逾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连谷吓得不轻,转身去看才发现这一次来的人居然不再是那几个讨人嫌的弟子,而是江逾和沈清规。
“怎么,在外面潇洒了这么久终于想起来看我这个师兄了吗?”
“师兄,连长老还真是异想天开,沈九叙飞升了,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他。”江逾一见到他,不知为何那股憋在心里面许久的气也舒畅了,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他一个人舌战群儒的时候。
“你是真把我当傻子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沈清规和沈九叙是一个人,怎么就那么巧,连雀生随手拉上来一个人,就和我那师弟长得一模一样,偏偏也姓沈,你把别人当傻子,我可不是。”
连谷一想起来这个就来气,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沈九叙,“几个月前居然没能把你给杀死,也真是命大。”
“你要是死了,这深无客现在就是我的了。”
“总说这些没有可能的事情做什么?”江逾听他这句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再说一百遍也没用,对了,你那个亲哥哥,连峰,他失踪很久了,也别指望着他来救你了。”
“废物。”连谷气恼大骂道,“连峰那个蠢货,居然能眼睁睁的让你登上宗主之位,他就是死了也正常 ,事情没办好,被人杀了难道不对吗?”
“我可没说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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