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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占了个妖精的身份,却被一个正儿八经的人给骗去了心肝儿,沈九叙心有不甘,又去亲江逾的唇,柔软温热,让人欲罢不能。
“怎么了?”
江逾看出来他脸上的不对劲儿,但饶是再聪明的人也没能看出来沈九叙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儿,他的手指搭在沈九叙的下颌处,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他的脸。
“你把我的心偷走了,它现在不在我这儿,在你身上。”
江逾“噗嗤”一声笑了。他是没想到,这人现在会如此幼稚,活像是个小孩子,不过沈九叙毕竟比他年龄小一些,脑子里冒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实属正常。
沈九叙听见他的笑声,莫名觉得脸热,他伸手要去捂江逾的嘴,却反而被人亲了一口,手心猛地缩了回去,他脸上尽是诧异和慌张。
“那怎么办,把我的心赔给你吧!”
江逾的手缓慢下移,触碰到沈九叙的手,一把抓住把它放在自己胸口处,感受着下面蓬勃有力的跳动,轻笑道,“我的心,沈公子还满意吗?”
“你——”
“这不是九叙想要的吗?”江逾凑近了他,抬眸和人对视,“要不要?”
“……要。”
沈九叙咬牙切齿,被他这番动作弄得哪怕现在真把自己的心挖出来也情愿。
“想什么呢?”
江逾看着他飘忽的眼神,伸出手去碰沈九叙的脸,结果被这温度给烫到了。他眼睛眯起,沈九叙自知羞涩,便把头低下来,在一片嘈杂中,他听见了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连长老还有其他话想说吗?宗主令在谁手中,谁就是宗主,这不是你们深无客自己的规定吗?”
江逾私下抓住沈九叙的手,面上看着却正经极了,他的情绪在看向连峰的那一刻已经变了,“怎么,是想要出尔反尔还是仗着年纪大就不要脸面,想要来个强取豪夺吗?”
“不过我也真是好奇,他们都称呼你连长老,算什么长老,纯凭年龄大长得老当上的长老吗?”
“而且,九叙算给你们面子了吧,刚才给了你机会,说要比一场,是你自己承认的技不如人,点明九叙欺负你,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和那么多的人公平打一场,还能叫欺负人。”
“那要九叙怎么办,双手捧着把宗主之位让给你吗?这就太可笑了吧。”
“你……你简直放肆。”
连峰的剑本就被他仅用一根手指抵住,颜面都丢尽了,现在更是听着一句句逼问,居然接不出话来。
“连长老只会这一句话吗?”
“要不跟着山下的孩子们再去学堂学习一下呢?连他们都比不过,那真是够丢人的了。”江逾冷笑一声,“要打现在就打,不然等到了继任大典,你们谁要是再敢惹出一点乱子,就别怪江某的剑不留情了。”
“你有什么资格替沈九叙做决定?这是我们深无客的事情,江逾,别以为你修为高就能在这里欺负人,若真是拿出去说,你一点理都不占。”
“是吗?我和九叙是百越真人亲自承认的道侣,难道连长老是连自己师父的话都要违背吗?这么快就想取而代之,可有没有那个本领,连长老自己心里面难道不清楚吗?”
江逾说得都不耐烦了,他现在一想到沈九叙就这样被他们纠缠了一天,就更气愤了。
“打还是不打?”
“就是啊,打还是不打?要我说江逾你还是太客气了些,干脆直接把人打趴下就行了,反正过几日的继任大典我师父和其他宗门的宗主就过来了,到时候是非曲直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连雀生忍不住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从一进来就上下打量了一遍这里的人,除了一脸皱纹虎背熊腰外,看不出来任何仙门的俊秀挺拔之气。
真是难为沈九叙对着这样一群人。
“打就打,难不成我还怕你不成?”连峰思索再三,实在是没招了,他不敢去赌江逾会做到哪一步,但若是真的把人惹恼了,估计就不是打一场那么简单的了。
“轰隆——”
连峰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江逾一脚踹到了地下,血喷溅而出,几根肋骨一齐断裂的疼痛让他面目狰狞,自己引以为傲的刀也从中间断开,银白色的利刃在地上映照出他狼狈不堪的脸。
周围几个人脚步踌躇,却不敢乱动,连峰感受到对方嫌弃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过,“还要打吗?”
江逾神情轻松,看不出一丝疲累,他甚至还能拿出一条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刚才碰到连峰刀刃的指尖。
沈九叙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挡在他面前的人,哪怕连峰的所作所为根本不会给自己造成任何威胁,可江逾还是替他挡下了一切。
他很少会让自己去做那些事,最多的也只是让沈九叙去陪他练剑,平日无论沈九叙提出什么难为情的要求,江逾也只会一口答应。
他把爱人的行为做到了极致,沈九叙就陷在其中,越来越深。
“……你……噗——”
连峰脸色青紫,话音还没落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周围他熟悉的几个人眼疾手快地往后退了几步,只有江逾没动,他就像是一座雕塑,面无表情而又高高在上地站在自己面前,干净到不染尘埃的衣衫让鲜血也不得不主动退让。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连峰脑海中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他和江逾,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己的尊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死死地踩到了地底,还是为了给另一个人出气。
他凭什么这样对自己!凭什么,终有一天,他连峰会让江逾付出代价,让他体会到自己心如死灰的一天,从高高在上的地方摔下来,摔得血肉模糊、筋骨寸断,再也无法回到以前天之骄子的时候。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被践踏的人,是沈九叙抢了自己的位置,是沈九叙不肯退让才导致他现在狼狈不堪的场面,可连峰却好似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江逾。
他的嘴缓缓张开,语气中带着不甘,一字一字清晰道,“让沈宗主和江公子走。”
“连长老——”
“不可,连长老,若是就这样让人走了,我们——”
“闭嘴!”
连峰厉声呵斥道,胸口处撕裂开来的疼痛让他轻轻动一下就冒出来一头冷汗,“我说让沈宗主和江公子离开。”
“是。”众人齐声道,连谷的脸在角落中忽明忽暗,他看着江逾拉着沈九叙离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衣摆随风摆动,手指一点点地攥紧,硬生生扣出了血来。
“江公子。”连谷蹲下身,把连峰扶起来,手指在他唇边流出来的血上沾了一下,然后送到自己的嘴里,直到把那根手指舔干净,他才缓缓拿出来,放在鼻尖闻到带着一股浓重的腥气。
听到声音,江逾没回头,但脚步停住了,沈九叙拽住了他的手腕,淡淡的酒气让江逾开始思考自己今晚会面临一个什么样的沈九叙。
连谷的声音要比连峰阴沉地多,他总是藏匿在角落,就像是连峰的影子,两人明明是亲兄弟,可在众人面前,那个一直握着大权的从来都是连峰,而连谷默默无闻却又心甘情愿地把所有的东西都让给自己的兄长。
“什么事?”
“江公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连谷声音抬高,“我等着江公子飞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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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年轻时候规规矩矩的沈九叙和意气风发的江逾[哦哦哦]
第77章 鱼水欢
“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沈九叙一出了门,就把脸转向江逾,低声问道。他的神情看起来很认真, 带着些一丝不苟的专注, 仿佛和江逾说话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心上人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江逾笑着去抓沈九叙顺滑的发丝, 飘飞的蓝色发带还是昨天两人一起出门,到了青云梯那里买的。
“下次我会早点回来。”
沈九叙听得耳朵发红,他突然庆幸现在夜已经深了,黑漆漆的一片,江逾应该看不到自己的脸。
“你好像很热。”
江逾挑眉,伸手去碰他的耳垂, 沈九叙身体一颤, 他暗自吸了一口气, 平静下来,“可能是喝醉了。”
“喝醉了还这么乖。”
沈九叙垂眸不去看他,江逾的说话技术似乎太好了些, 他完全招架不住, 只不过一天没见,就像是重新又认识了一次, 他带着记忆却还是再一次义无反顾地跳进了这个名曰“江逾”的坑。
“江逾哥哥, 谢谢你今天来找我。”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走在两人身旁鬼鬼祟祟准备偷听的连雀生只恨自己没长四个耳朵, 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看来果真是有点醉了。
江逾心道,这个称呼还有这种异常规矩的话语,也只有在某个人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才会喊,这样看来, 其实喝点酒也不是什么坏事。
“哎,江逾,就今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连峰,你真就这样简单地放过他了吗?”连雀生见他们两个不说话了,终于是找到了机会,见缝插针道。
“九叙还年轻,他们两个毕竟在深无客待久了,不管是下面的弟子还是周围的百姓,对他们也更熟悉些。”
江逾解释道,“而且经过今天,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闹出事端了。只等几天后的继任大典,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我以为你会不想他当掌门。”连雀生吞吞吐吐,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毕竟你是想四处云游的,若是九叙真成了掌门,他估计就要被困在这儿了。”
“那你——”
“我一个人也可以,而且百越真人交给他的重担,按照九叙的性子,肯定是不会推脱的。”江逾望着脚下的路,把那颗小石子踢到一边,心里面却生出来一股怪异的情绪。
“你真的想好了?”
连雀生不信,就这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模样,要是真肯分开,那才是一大奇事呢!
“又不是不见面了?”
江逾反问道,沈九叙被他牵着手,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但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落寞,又转瞬即逝。
连雀生见他说的轻松,心里面知道些什么,也不再说了,“我先回去了,赶路赶了一天,累死了,等明天九叙酒醒了再说。”
“好。”
他脚步踏得飞快,很快就从江逾眼中消失不见。空旷的路上早已没了那些弟子的身影,只剩下他和沈九叙在缓缓走着。
“你……喜欢我吗?”
江逾冷不丁地听见沈九叙低语,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还愣了一下,感受到掌心处湿热黏腻的汗意,才发觉对方似乎在发抖,温柔道,“怎么问这个?”
风缓缓吹过两旁的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我……”沈九叙觉得自己仿佛是在梦中,可能是酒喝多了,他整个人飘飘忽忽的,找不到一个稳定的着力点。
“我……喜欢你。”
沈九叙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他不敢去看江逾的眼睛,也不想知道他对自己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情绪,“你……能不能让我陪着……陪着你一起出去?”
他不想一个人留在深无客。
“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沈九叙觉得自己既清醒又迷茫,他听到了刚才连雀生和江逾说的那些话,从内心深处升起来的恐惧让他无时无刻想要盯着江逾。
盯着他,不让他离开。
他开始害怕会不会在继任大典以后,自己回到扶摇殿,只能看到一张空荡荡的床,冰冷的屋子里面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沈九叙从江逾的一句话中已经想到了日后,他本来就是一棵树,在遇见江逾以后才有了新的生活。
就像是生出了新的枝叶,紧紧地攀在江逾这块能给予他养分的土地上面。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江逾没想到他会想这么多,也没想到酒会对他的影响那么大,平日里那个沉稳内敛的人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来这些情绪。
“没有。”
他回答得很快,生怕下一秒沈九叙就会因为过于丰富的想象把自己弄成一棵眼泪汪汪的树。
“……我只是跟连雀生乱说的。”
“我们不是道侣吗?肯定要待在一起的。”江逾把沈九叙的手扒开,按在掌心处,接着抬脚轻轻亲在他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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