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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江公子,您一定有办法的吧,这孩子聪明伶俐,性格也乖,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可千万不能就这么没了啊。”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哭着道,她心疼的看着地上那一摊血,双手都在颤抖。
“都怪这牌子。”男人恶狠狠地踢了它一脚,“下次大家都离着地方远点,真是晦气。”
掌柜的想说什么,又止住了,毕竟自己的店正巧就在这牌子的下面,要是都不来了,那他的生意肯定也要受到影响,但又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要是不心疼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他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江逾身上,连声道,“江公子,您就想办法救救他吧,还有连公子和沈宗主,你们都是仙门弟子,肯定比我们这群人见识的多,绝对有办法的。”
连雀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江逾怀里的孩子,露出一分难舍来,但这世上没有什么起死回生,医死人活白骨的办法,江逾只是修为高,但他会不会医术,自己可是清楚得紧。
他压根就不懂医。
“怎么办?”连雀生低声道,人群的注视过于夺目,就像是把他们钉在了上面,看得连雀生心虚,反正他是做不到面对这么些期待的目光。
江逾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青奴,你回来了——”
因为孩子要吃糖葫芦,江青奴看了看四周,见刚好摊子上也没什么人,再过一会儿,那卖糖葫芦的估计也要收拾收拾东西回去了。
小孩子新鲜这玩意儿,要是吃不到估计又要闹,她这生意也不好做,就想着去给孩子买一串,让他安安生生地在这里吃,也不耽误生意,一举两得。
她明明交代了的,让孩子不要乱跑,就乖乖坐在她们正常卖东西的地方,怎么还会出事呢?
“啊——”
女人神情惊恐,大脑也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双腿一软就要瘫在地上,还是右边的女人眼疾手快,把人扶了起来。
“周娘子,周娘子,你别跟着孩子一块儿倒下了,孩子还等着你呢。”
周青奴一过来,江逾就想起来了她,这应该是自己第三次看见她和她的孩子,前两次那个活泼可爱的孩子现在一片平静地躺在他怀中,毫无生气。
“江公子,你就行行好吧!就帮帮这对母子,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大家伙儿都能出一份力。”
掌柜的也在一旁说话,他用尽了心思,就是想靠这家店赚钱的,要是被这件事给破坏了,那真是明晃晃地被断了财路。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江逾感受到怀里的孩子呼吸越来越微弱,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他,之前那句“我也要去深无客练剑”的话一直在江逾脑海中回荡。
他抱着孩子转身离开。
连雀生叹了一口气,扇子“猛地”合在一起,也跟着他回去了。沈九叙被那些人围住了,水泄不通,他生性腼腆,又不能离开,只好在那里一个接着一个的回答问题。
“江逾,你真的有办法吗?你这样把他抱走,给了他们希望,要是最后没能成功,你想过会怎么办吗?”连雀生毕竟比他们两个在人间行走的多,看到的人形形色色,早就知道了每个人的本性。
他总觉得江逾这样做会出问题。
“你现在被他们称为江公子,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倒还好,可如果失败了,你有想过会发生什么吗?”连雀生气恼道,“如果以后但凡有人出问题了,就都来找你,你又要怎么办?难不成每天都要看着一群人涌进深无客去求你救命吗?”
“你想过吗?”
他实在是气极了,“你现在说一句救不了——”
“小鸟——”
连雀生不吭声了。这个称呼是江逾给他起的,正常情况下都只有江逾和沈九叙才会喊,而且江逾只会在有求于他或是生气了的时候才会喊出这个称呼。
他这一喊,连雀生就说不出话了。
“我试一试,如果不行,我会和周娘子说的。”江逾看着孩子的脸因为疼痛皱成一团,心软成一团,给他输送了些灵力过去。
“我——”
连雀生见状,彻底也不说什么了,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塞到江逾怀里,“给,止疼的,应该能用。”
“多谢。”
连雀生摆了摆手,看了一眼那孩子,又叮嘱道,“这次是没办法了,下次要是再有人,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别等着天天都有人要你用灵力去救他。”
“嗯。”
江逾点了点头,把连雀生应付过去,抱着沉睡过去的孩子回了扶摇殿。
“你要怎么救?”连雀生问个不停,他还是担心,毕竟之前在白鹭洲待着的时候,他就见过一位高僧从被世人敬仰爱戴到弃如敝履的时刻,这巨大的落差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所以他才很担心江逾。
“不知道。”
进了院子推开门,江逾把孩子放到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去翻翻古籍,他现在的性命有灵力撑着,应该能短暂维持一段时间,雀生,你帮我看好他。”
没等他说话,江逾就走了出去。
藏书阁离这边不远,御剑过去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江逾跟守在前面的几个弟子点了下头,他们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人放进去了。
“藏书阁不是不允许外人进吗?这江公子也不是我们深无客的人啊,这样真的不会被连长老他们骂吗?”一个弟子低声道,脸上的惊恐依稀可见,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沈宗主得道侣,你怎么知道他不能进?”
“真的吗?沈宗主和他真的是一对吗?”
“肯定的呀,我可是听说,昨天晚上江公子为了给沈宗主出气,可是当着一大群长老的面,把连峰长老打趴下了。”弟子的声音越压越低,把头小心翼翼地转到旁边,“很多人都看见了,你说这难道还不算吗?”
“罢了罢了,反正已经放人进去了,再怎么样我们也没办法了。”
江逾听见了他们的话,却径直往前走。藏书阁下面三层都是些普通书籍,直到了第四层,才是珍藏的古籍,不过什么剑谱、琴谱、医书都堆积到一块儿了。
江逾乍一看只觉得眼花缭乱,便只能一本一本地翻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窗台处的烛火不知不觉的亮起,映出一张俊美至极的脸。
男子神情认真而专注,沈九叙从连雀生那里知道江逾的去处,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了,他看着江逾带着疲惫的脸,心疼油然而生。
脚步声很轻,但还是在这片异常安静地地方清晰入耳,江逾长久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落了下来,他抬眸去看那个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的人。
“怎么过来了?”
“找你。”
沈九叙手里提着一个红檀木的盒子,“我做了些糕点,你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先垫垫肚子吧!”
江逾这才把书放下来,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发觉外面竟然已经一片漆黑,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这里待了一天。
“晚上你就先睡吧,我再看看有没有办法救他。”他咬了一块糕点,是自己喜欢的口味,看得出来沈九叙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他还给自己带了莲子汤,之前那个什么也不懂的男子现在倒成了个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人。
“我陪着你一起。”
沈九叙拿起他搁在桌面上的那本书,继续翻看起来,“连雀生说那孩子现在状况还好,周娘子在外面等着,有丹药续着命,倒也不用太过着急。”
“我是怕耽误的时间久了,恢复不好。而且,翻看了这么久,也没瞧见救治的办法。”江逾明显有些失落,冼尘在地上静静等了一天,见主人不高兴,主动凑上去,结果一个恍惚,在江逾手心处划开一道很深的痕迹。
血“汩汩”流了出来,却又转瞬消失不见。
第79章 现剑灵
“这——”
沈九叙已经起了身, 还没走到江逾身旁,结果就看见了已经完好无损的肌肤,他记得自己刚才是瞧清楚了的, 冼尘把江逾的掌心划伤了。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吗?
他握起江逾的手来回翻看, 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江逾也是一脸的疑惑, 他以前受伤的时候也是要许久才能好,总不能是冼尘不肯戳自己吧!
两人“齐刷刷”地盯上了冼尘剑。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剑”无辜地躺在地上,它刚才真是一不小心,并非主动伤害主人的,江逾应该不会在意吧!
江逾看着这把剑可怜兮兮的模样,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握着剑柄, 又在自己手上划了一刀。
两人紧紧的盯着那道伤口,鲜血确实和预料中的一样涌了出来,只不过很快就流在了地上, 那片肌肤又恢复如初。
江逾震惊了。
沈九叙转头去看他, 同样的震惊在两张脸上呈现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逾同样的不解, 转头盯着冼尘, 沈九叙拿起它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鲜血直流, 但两人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任何奇迹出现。
“嗯……”
沈九叙觉得江逾可能是侥幸,而且大概率冼尘剑可能对自己有意见,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情况发生。
对于此种情况, 江逾无话可说,也解释不出来,只能看着他的伤口,默默伸出手撕了一块干净的布料把沈九叙的伤口缠起来,“下次别伤害自己。”
“你刚才也一样。”
沈九叙反驳道,但他好不容易才看见江逾疲惫已久的脸上透出来一丝其他的情绪,便是受伤也值了。
冼尘被江逾握在手中仔细翻看,他并不觉得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因为很明显腰间的酸痛能告诉自己这个答案。
可应该也不是冼尘的问题。
它划伤沈九叙的时候还挺正常!
两人正疑惑着,突然听见了一句凭空冒出来的声音,“是我,我会治伤救人。”
房间里面可能是见鬼了!
沈九叙及时拔剑,江逾也不忘将冼尘横在胸口,结果又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主人,是我,我是冼尘。”
啊?
世界好像奇奇怪怪的!冼尘难不成有剑灵吗?江逾仿佛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这把剑,并对此充满了好奇,两只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长剑,这还是他出去历练的时候在一个地方捡到的,并没有名字。
后来江逾到处游走,见到的修士都会为自己的武器起个名字,他便也学习了一下,将其取名曰“冼尘。”
只是江逾一直都以为冼尘剑凌厉如风又轻飘如鸿毛,确实把好剑,却不想它竟然还有剑灵。
“你……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江逾试探着问,他和沈九叙都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冼尘惊呼一声,跃到空中,“主人,刚才是你的血唤醒了我,我本来就是这剑中的剑灵,只是因为灵力不足一直不能现身,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主人你,这才有机会出声。”
“主人,你知道吗?冼尘可以救人的,刚才主人你之所以没有受伤是因为冼尘的救命之术,只不过该法子需要以你的灵力为基,再辅以剑身自带的灵气,便能够医死人活白骨,通通不在话下。”
冼尘如果有尾巴,估计要翘得老高。
江逾:……嗯哼?
他以前居然不知道自己捡了把这么厉害的剑吗?
沈九叙恰到好处地伸手,非常善解人意道,“可以拿我试一试。”
江逾抱着好奇的心态,按照冼尘剑刚才说的那样,嘴唇微动,灵力四起和冼尘散发出的灵气几乎融在一起,刹那间,沈九叙只感觉到了一种温暖的力量把自己包围。
手腕处的伤口也没了刚才的刺痛感,变得和往日一般无二的平和,待他再去看时,发觉那处伤口竟已经完全地好了。
甚至连半分伤疤都没有留下。
冼尘洋洋得意,“嘿嘿”笑了起来。
江逾却还是有些恍惚,他反复握着沈九叙的手翻看,却没有看出来任何问题,自己的手腕处也是如此,当真是神奇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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