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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九叙目光炯炯有神,并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反而很是专注地盯着江逾一张一合的嘴唇,他心里面的窃喜更重了,没想到江逾居然会给他讲这个。
有种马上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和正常男女关系中的夫妻差不多。”
“然后呢?”
江逾瞥了他一眼,感觉这人平日里的脸皮薄好像是装的,怎么现在看来反倒是比城墙还要厚了!
“你和我天天住在一块,形影不离,可能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他耐心解释道,沈九叙听完了没有半点反应,江逾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当老师,难不成是他的话语太轻了?
还是自己没说清楚?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江逾按捺不住问他,“其他人可能会误会你是断袖。”
沈九叙点了点头,“嗯。”
“那别人不会误会你也是吗?”他反问,很快便便学会了举一反三,“所以他们会说我是断袖,和你在一块儿,过着夫妻般的生活,是吗?”
“对。”
江逾迎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总感觉沈九叙这话饱含深意,他是不是小瞧某些人了?
“你既然有了喜欢的人,最好不要让人产生误会,还是早些澄清了比较好。”江逾语气冷漠,眼睛也不去看他,“没有人会喜欢别人乱传自己和其他人的谣言,尤其是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可我很喜欢,我喜欢他们说我和你是夫妻关系。”沈九叙唇角勾起,“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对的,我沈九叙就是想要和江逾做夫妻,做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那种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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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追文的每一位读者宝宝,这两天三次元事情有点多,红豆小鱼本来是准备在这几章变黄豆小鱼的,结果被生活折磨成了黑豆小鱼(黑化版),白天会再更一章完整的,毕竟这章字数太少了,你们先将就一下吧。[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85章 装绿茶
江逾有点懵,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沈九叙是在胡说八道还是自己又在做梦,他好像听见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言论。
“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
沈九叙好像早就料到了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一样,主动继续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只是我没想到早上那番话对江逾哥哥的影响居然那么大。”
“只是过了一会儿的时间,我的枕头都被丢出去了。”
江逾听到这个, 心里面发虚,更是不敢去看他,想解释什么,但枕头那玩意儿确实是自己扔的,他总不能嫁祸给周涌银吧。
“江逾哥哥的动作未免太快了些,怎么都不问清楚我喜欢的是谁呢?这可真是误会了我的一腔心思。”
沈九叙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他拉起江逾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让他感受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两股同样激烈而蓬勃的心跳声隔着彼此的手掌交汇在一起。
“你听见我的心了吗?”
沈九叙压低了声音道,他都要怀疑下一刻自己的心是不是就要跳出来了,它跳得太快了, 从见到江逾的那一刻起, 它就像是流水找到了激流勇进的冲劲儿,又或是春夏之日枝叶追寻蓬勃生长的日光。
江逾是他的主导者, 让沈九叙几千年如一日的生活出现了变故。这个变故巨大, 大到他终于瞧见了日月星辰和落雪孤雁,大到他找到了除日光和雨水外另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原因, 大到他从一棵树变成了日日都要沐浴装扮的人。
他想方设法地在江逾面前展示着自己的一切,希望这位神明能够为自己驻足。
“我喜欢的人叫江逾,自始至终亘古不变。”沈九叙伏在他耳畔低语,温热的呼吸打在两人几乎相贴的脖颈处, “不知道他听见了没?”
屋子里面很暗,可足够沈九叙看清楚江逾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熟悉的眼睛和嘴唇似乎带上了一丝和往日不同的颤抖,是在紧张还是在害怕?
他应该不会怕自己,那就只剩下紧张了。
江逾也会因为自己的话而紧张吗?沈九叙以为只有他才会这样,他每一次都会小心翼翼地把江逾的每一句话放在心上,会因为他的一嗔一喜而变得难耐。
他太想要得到面前这个人的所有了。
但沈九叙很清楚,江逾和自己不一样,他只是一棵从山间某个不知名的鬼地方冒出来的一棵无名无姓的野树,如果不是遇见江逾,没有人会在乎他的生死,也没有会在乎他是否吃饱穿暖,是否开心快乐。
所以,他不惜赌上自己的一切,只为了求得江逾的所有偏爱,那些话本子上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不知道自己在江逾眼中是什么样子的,但江逾在沈九叙眼中永远都与寻常人不同。
就像是自带了灵力护体一般,只需一眼,他就牢牢地记住了这个人的长相,并深深地把他刻在了内心深处。
“江逾,你知道沈九叙他很喜欢你吗?他想和你成为夫妻,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嗯?”
沈九叙轻哼了一声,两只漂亮的眼睛望着江逾,只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答案,“你想吗?”
他……
江逾整个人在床角处坐着,脊背靠在冰凉的墙面,身体因为情绪起伏而微微颤抖,他就像是一只艳丽的蝴蝶,在漆黑的房间里面,两个翻飞的翅膀把身体包裹起来,而沈九叙正在缓慢地破开他层层叠叠的伪装,只为求一个内心深处的答案。
沈九叙并不着急,也就没有催他,他看着江逾一系列的反应,在心里面早就有了答案,所以他对自己有信心。
江逾会喜欢他的,而且只会喜欢他一个人。
“我——”
“江逾,九叙,还没弄好吗?饭都做好了,出来吃饭。”外面周涌银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两个人的耳朵中,屋子里面原本水到渠成的气氛再一次被打破,沈九叙虽然沮丧,但比起前些日子,已经算是有不少的进展了。
“我们先出去——”
沈九叙已经做好了江逾再躲几天,自己过些日子再来一次的打算,结果江逾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和周涌银的催促声徘徊在他的耳边,他有一瞬间愣住了。
江逾亲上了他。
温热柔软的嘴唇在触碰后很快便分开,但沈九叙已经知道了江逾的心思,他彻彻底底地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呈现在沈九叙的面前。
身体力行地告诉他,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喜欢沈九叙,江逾同样喜欢着沈九叙。
“怎么磨蹭那么久才出来,菜都要凉了。”周涌银上下打量了一眼“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两个人,沈九叙面红耳赤,手上的伤还赤裸裸地露在那里,看得出来没有上药也没有包扎。
周涌银不知道他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这么长的时间,居然连伤口都没有处理,这两个是乌龟吗?
“你们两个——”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风风火火地跑进屋拿了药正要出来,眼神无意间瞥见床上一片狼藉,被褥散乱的垂在了地面,一只枕头搁在床沿,另一只不知为何已经跑到了窗台旁。
屋里面很热,周涌银穿着一件外袍就觉得口干舌燥,额头冒汗,他没多待就出去了,沈九叙和江逾已经坐在了桌边,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很是怪异。
人长大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手。”
沈九叙乖乖伸手,递给周涌银,眼睛却可怜巴巴地望着江逾,对方嘴唇有些红肿,他一想起来刚才的感觉,心里面就平息不下来。
江逾咬了一下嘴唇,沈九叙身上的气息仿佛还在他身边萦绕,浓郁得根本散不开。
他只能端起饭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结果被周涌银教训了一顿,“马上都要吃饭了,喝什么水,水都要喝饱了。”
江逾:……
他觉得今天似乎有点衰。
都怪沈九叙,要不是他自己才不会这么失态,江逾的脚伸到下面,狠狠踩了一下沈九叙的脚,他脸色狰狞,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继续盯着江逾,沈九叙的眼神太明显了,成功引起了周涌银的注意,他拍了一下江逾的肩膀,“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房间里面弄得乱糟糟的不收拾也就算了,伤口也不处理,这……再晚点就……”
“再晚点就快愈合了,祖父!”
江逾翻了个白眼,他本来就用灵力帮沈九叙简单治疗了一下的,只是这家伙不知道为何居然又弄出什么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来。
“瞎说。”
周涌银给他包扎了一下,随后洗了手,“吃饭,人家小溪还在呢,你们两个倒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坐在桌子对面的闻在溪感受着氛围和刚才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意识到什么,嘴角笑得有些苦涩,自己刚才说着让江逾教他练剑,旁边的男子一直各种不小心弄出来各种动静,想必是把他当成挖墙脚的了。
“客人在呢,是九叙失礼了。”
沈九叙好像这才看见了闻在溪,主动点了下头,“闻公子不用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就是,祖父最喜欢别人过来,江逾哥哥比较忙,闻公子想要学剑也可以来找我,我的剑术是江逾哥哥亲自教的。”
他特意在某些词汇上加重了语气,甚至非常热心地把盘子往闻在溪面前移动了一些,“闻公子多吃些,祖父的手艺很好,平时我和江逾哥哥可都是很喜欢这些菜呢。”
“谢谢。”
闻在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江逾,“江大哥,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又肯把我带回来,不然今天晚上我真是要无家可归了。”
沈九叙眼神突变,但刚才的事情让他现在的底气十足,慢条斯理地吃着周涌银专门给他夹的菜。
“不用客气,毕竟你也是给了钱的。”
闻在溪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还好我有钱,能让江大哥救我,不然就真是要被人抓走砍成几块了。”
“也有可能几十块。”江逾一脸认真,当时传来的脚步声他听得是一清二楚,至少有二十人。
一想到这儿,沈九叙便笑出声,引得旁边的江逾一脸疑惑,深无客的晚风泛着凉意,吹得人发丝飞扬,衣摆飘荡,沈九叙的发丝弄到江逾耳畔,弄得他痒痒的。
“笑什么?”
“笑我们江逾哥哥很诚实。”
沈九叙每次想起来江逾那句“毕竟你也是给了钱的”便忍不住发笑,当时闻在溪是什么表情他已经忘了,但自己的那股欢欣和雀跃却一直刻在沈九叙心底。
“想起什么了?”
江逾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沈九叙也不想再让他想起来“闻在溪”这个名字,当年这家伙看着神神秘秘的,让江逾以为是什么草木精怪,结果还真就是一个跟家里人置气自己跑出来的公子哥,比连雀生还没着调。
“没什么,只是觉得明天应该是个艳阳高照的晴天,来的人应该有很多。”
沈九叙心情很好,一想到他明日就能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上和江逾正大光明地待在一起,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关系,以后提起江逾的时候,都会带上他沈九叙的名字
江逾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对了,今天我收到了一封拜帖,说是远方的一个故人,很久没和我们见面了,很是想念。”
“谁呀?”
两人越走越远,江逾的声音隔着距离也渐渐变得微弱,“不知道,既然是故人,总会有见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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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些树真的对某些东西无师自通[柠檬]
闻在溪:我一定会回来的!
请记住这个角色[吃瓜]
第86章 继任礼
卯时一刻。
翠绿的草叶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露水, 叶片细长线条弯曲,中间簇拥着几朵素白干净的小花,沁人心脾的清香浸润到晨间雾气中, 周青奴一大早就把孩子喊起来了, 洗了把脸,穿戴整齐以后, 拉着人提了一筐新摘的梅子,带着人走出家门。
“青奴,你今天也起的这么早啊。”
隔壁王家的大娘子一瞧见小营,就忍不住去摸他的脸,三四岁的小孩子,现在正是惹人喜欢的时候, 更不用提他本来就是个极其乖巧的。
“王大嫂, 这不是继任大典了吗?江公子他们应该都在, 我带着小营去看看,他闹很久了,说是这几天没看见江公子, 想要去找他。”
周青奴笑着把篮子里面的梅子抓了一把递过去, “尝尝,对了, 王大嫂, 一会儿你们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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